第2章 【新年特辑】《除夕夜》(1/2)
新年浸泡在纷扰的深夜里,我第一次在马早早家之外感受到跟人对视的感觉。
除夕夜,整个城市都沉湎于一种祥和的氛围感中,天空降下星星细雪,这样的天气里出行者本就不多,湿润的街道上只有数辆私家车在平静的行驶。
吓人的鞭炮似乎脱离了这座钢筋混泥土垒就的灰色森林,每一个面朝街道的窗口都装饰上了赤红的方块图标,每一扇玻璃窗都折射着光怪陆离的火彩。
与失去喧嚣的清冷室外不同,马早早正在报复性地往胃囊里塞那些油腻的人类食品。
老实说,我可以做到和任何一个人类感官共享,甚至可以洞察人类当下的心理活动。但我很少那样做,因为我并不喜欢也不能理解人类的绝大部分生活体悟,至少我不愿意去代入一个没有见识过原始森林的智人张开双臂对着弥散无数刺鼻工业污染物的晨风深呼吸,从而得出“真是新鲜的空气”这种匪夷所思的奇葩结论。
同理,我也无法理解马早早在已经受够了油腻咸的情况下,仍然在惩罚自己似的一个劲咀嚼吞咽这些我已经品尝不出任何香味的汉堡薯条以及发泡的可乐。虽然这并不是她第一次这么干了,按照过去两年的惯例,她本该是要和她家里人一块进餐的,但她的家人丢下她去她姥姥家了。
所以她就一个人坐在这个没什么人气的快餐店,一个人沉默着吃光了足足七个盘子里的油炸食品。
过量的食物堆积在胃囊里,身为没有嗦囊的灵长类生物,现在的马早早不仅要忍耐被大玩具堵在结肠中的灌肠液,还要承受胃部过载的痛苦。
我不懂早早为什么要如此这般折腾自己,扶着宛如显怀孕妇的肚子蹒跚离开快餐店时,她迎着混着汽车尾气的冷风打了一个寒颤,紧接着一口酸水就反了上来。
过度的饱胀总会给人一种窒息感,在这样一个具有不俗意义的夜晚,我确实无法理解这位如此折腾自己的留守女孩。她遇到无法靠性爱去冲淡的孤独与委屈时,便会陷入到暴食的陷阱里,仿佛她能靠海量的食物残渣冲淡体内的人格,通过让空腔脏器从开端到结尾都臌胀来把一切不快乐的情绪从身体里挤榨出去……
或者说是把属于自己的那部分清醒从脑袋里丢出去。
好吧,不管怎么说,人类都是一群喜欢通过各种奇怪方式伤害自己来让自己同时体验多种痛苦的奇怪种类,也许这是群体智商过高导致的某种诅咒,但看着她不得不扶着墙走路的样子,还是让我感到一丝悲哀。
今天可是宣传要团圆的除夕夜啊,被家里人冷落的女孩,回家和不回家又有什么区别呢?
细软的雪花悠悠降到这北国的城市中来,让这个看不到星星的夜晚不那么干冷。
马早早呆滞着脸,鼻子和耳尖稍稍因气温变红,她穿得还算保暖,不过赤着的两只大腿挥发了不少身体的热量。冷风从早早那被短裙堪堪遮掩的胯下吹过时,被丁字贞操带兜着的粗大阳具就会被颤抖的括约肌往结肠里再推进一点。
但此刻直肠和结肠的充盈已不能让早早感到任何快乐了,她什么也不愿意去想,也不愿意去哭,就这样沿着留不住莹白雪花的街道,茫然地在歌舞升平的楼宇之间的阴影中穿行。我也只好陪着她,在她无法知晓的情况下,使她的苦行不算真正意义上的孤单一人。
直至,她和我在一个小巷中,遇到了一个身穿单薄大衣的粉发女孩。
她的脸和衣服都很脏,有种城市流浪汉的感觉,我比早早更先注意到她,当时还很好奇为什么年夜会有人戴着假发出门。但仔细端详时,发现这世上居然还有天生粉发的人,她的体温比正常人更高,像是身体里有什么炎症。她的饥饿感剧烈地能直接让我感知到,高挑的身材让她蜷缩在垃圾桶后的身体显得蠢笨和惹眼。她本该更具有力量感的,我的直觉一向很准,可此刻的这个粉发女孩只是在苦着脸拉肚子,腥臭的粘液跟粪便被她喷在他人的窗棂下,给我一种极度怪异的反差感。
随着肠道里的气体跟粘液陆续被排出,剧烈的腹痛和饥饿感让她在做出努力排泄时的狰狞表情时,绿色的双眼时常失焦。我不想给自己再添些不愉快,因为我感受到马早早那边也快濒临极限了。
在我准备飞回马早早身边时,我陡然感受到一股令我心底发寒的凝视,猛地回头,我发现我正在与这个粉毛女发散的一只瞳孔对视。
她的另一只眼睛正望着地面,也许她只是在失焦时万分巧合的将一只眼睛对准了我所站立的空地,被我当成是正在看着我。
我的心头一次因为恐惧而剧烈跳动,注视着她那只正对着我的发散眼珠恢复神采并紧紧闭上,一阵剧烈的喷发过后,她似乎直接忽略了我,扭过上身望了望自己喷涂在他人墙上的杰作。
这世上按理来说不该有能看到我的存在,即使是马早早也不可能在她房间之外的认知中观察到我。这个正拉肚子的粉毛女根本看不到我,我可能只是和马早早待太久心底有点想寻刺激了。
我浮在半空中,专门站在她的视线中央,她的一段直肠因为充血和过度用力排泄而从肛门处翻出来,没有排干净的粘液正带着气泡从肠道的褶皱中溢流出来,有那么一瞬间,我从她身上看到了马早早的影子。她仿佛没有注意到我,或者说根本没有把我当成不合理的存在,只顾自己憋红脸地双手撑地稀里哗啦地一泻千里。
[uploadedimage:4848519]
马早早看起来是被眼前这一幕给吓得不清,但她颇有少女感地抬手要做掩口的动作时,一个清晰的打嗝音带着些许酸水冲了出来。
我带着一点失落飞回了马早早身旁,这个同样渴望找个角落排空胃囊和结肠内容物的女孩就在这样一个本有着比团圆更好寓意的节日里,与另一个看着就很不正常的家伙不期而遇了。
“别害怕,我不是故意的!”那个粉毛女没有第一时间发觉已经走到她身旁看清她罪行的马早早,举起沾满泥土的双手拼命挥动着想要为自己的恶行辩解。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