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chap.105-107 流星光年(2/2)
“说真的,南暮汐,你为什么不组织个美食社,说不定早就成网红博主了,赚更多钱吃喝玩乐。”罗知宁也凑到望远镜边上,颇显新奇的观测着镜头里的星空图景,“大学社团我还真是想去体验体验,我有点想玩滑板了。”
“天文社啊,那个我知道,社长还是我哥们,不过观星露营这种事,不带对象哪有意思,是不是。”钟沅风随口闲扯了几句,从何千言的背包里取出另一只无人机打开,“我家千言身体弱,别折腾他了,在外面天天跑肯定撑不住。”
“又在这说什么呢,疯子,你可别打主意让我去荒野求生,不然我会把你做成烤肉的,我发誓。”何千言拍了一会照片,转头看到钟沅风取出无人机,又跑了回来,刚好听到话题结尾,不满的撇撇嘴。
“噗哧,风哥,你这家庭地位堪忧啊。”乔曙微听见后,笑得东倒西歪,揶揄了好一阵,又从背包里取了件厚实的运动外套,过去给简城夜披上,“小叶子,别着凉啊,拍个照片跟走火入魔似的。”
流星之夜的奇迹,在心中将被永恒的铭记下来,抵在生命长河里千年不朽的镌镂。
等到拍照拍的差不多,几人陆续回到帐篷下,仰望着星空的画卷。
“感觉有点脖子疼,咱们把这帐篷弄一下。”白心远揉了揉自己有点酸痛的脖子,在帐篷顶上摆弄了一会,又拉开一边的拉链,变成了观景的挡风篷。
“南港星,你这利用东西的技术真是一流,这回舒服多了。”徐曜南和罗知宁迅速找到合适的位置,顺势躺在了防潮垫上,裹好自己的衣服,“正好我坐的都有点腰疼。”
“怎么样,夫人,冷不冷,我给你暖暖。”钟沅风搂住何千言,两人依偎在一起,看向天穹之上的方向,“我要给你看一样东西,不过它现在离获得承认还需要挺久,时间太仓促了。”
“获得承认,又是什么我不了解的事情吗,我真的很好奇你家到底能做到多少事情。”何千言听完显得相当的好奇,随即又有些心情低落,“我每次这个时候就感觉,我离你的距离,就像两颗星星的距离,看似很近,却天差地远。”
“别这么说,不管家财万贯还是一贫如洗,我始终都是一个活生生的人。”钟沅风将何千言搂的更紧,语气放得极轻,像是怕碰坏怀里的人一般,“我只知道,我爱着你的心,就像时间始终在累积,在我能够影响,能够改变的这一部分世界,永远的为你遮风挡雨。”
“又说这些话来劝慰我吗,真像电视剧,生活可不是拍戏。”何千言听完后,语气里带着控制不住的笑意,笑着笑着却瞬间崩溃,扑进钟沅风的怀里哭得一塌糊涂,“你为什么这么傻,爱上我是因为爱情都是如此吗,哪怕时间都会湮灭吗,将来到了要走的那一天,我们一定要一起走,不要留下谁还要在这个世界上孤独的思念了。”
“不要去想那些了,千万不要去想,也许那一天科技足够进步,我可以带你永生永世的活下去,直到百年千年后,再看一眼不一样的世界。”钟沅风尽力安慰着何千言,缓和对方因为哭泣颤抖厉害的身体,说着却是几度哽咽,埋在对方颈间泪如雨下,“说好了不要再哭的,一意孤行也好,背离规则也好,撞了你这南墙,我决不可能再回头了。”
“他们…我真是不忍心看下去了,我听不得这种话,真的。”乔曙微看着千风二人的情景,不断的抹着眼泪,终究不忍再看,搂住身边的简城夜,伏在对方的肩头,“你知道吗,北辰光,十四岁那年的秋天,我做的第一个梦,跟现在好像好像。”
“梦啊,其实你有没有觉得,梦可能跟平行世界有关,下午睡午觉的时候,我做了一个梦。”简城夜靠进乔曙微的怀里,左手顺着心脏的位置,浅浅画了一条竖线,“梦里同样的我们,在这一天,只有我们两个人,没有极夜天渊,也没有他们两个,甚至你都没有苏醒记忆,而我在这里向你告白。”
“没有苏醒的话,我还是会爱上你吗,是不是这样。”乔曙微带着浅浅的笑意,自言自语的音量平静,像是无波澜的海,“我下午也做了一个梦,另一个世界的我,远比现在脆弱,远不如现在快乐,一个人完成了八强比赛,苦苦寻找自己的回忆,让那个你等了好久好久。”
“或许我们的命运早已是苍生中注定的,飘零那么多年却有了一分为二的结局,如果真的有书写命运的神的话。”简城夜低低的缓慢叙述,语气中却带着无限的坚决,“我反抗不了命运,可是我想让那个掌控命运的神也付出代价,凭什么可以轻描淡写的涂改我们的人生。”
“关于灵魂与命运的事情,根本无从谈起,也许那个神,在他们的世界也只是普通的人,尽自己所能在为我们谱写好结局啊。”乔曙微轻轻顺着简城夜的肩侧,另一只手握住对方的手,“十四岁的那一天,我梦到一片星海,站在最高的山顶悬崖,朝北极星的方位扑了下去,无限坠落,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坠落了多久,到最后的时候,是你接住了我。”
chap.107 星尘光年
天穹上的流星雨轨迹仍在闪烁着微光,四人多多少少缓和好情绪后,再次仰望向无尽的夜空。
“小祖宗,给你看个东西,不过我可没风哥那样的本事,只能这样了。”简城夜在乔曙微怀里静静的依偎了一会儿,掏出自己的手机打开了一个软件,“其实不能说是单独给你的,这是属于咱们乐队的,就当作一个重生的纪念吧。”
软件上也是星空的图景,绛紫色的海天相接,上面用AR技术描绘了一些星座的拟物形态,标识着不同的文字。
“来,跟着屏幕上的指示滑动就好了。”简城夜在输入框里粘贴上一串编号确认,屏幕上浮现出半透明的箭头后,将手机递到乔曙微手里。
乔曙微坐到离三人更近的位置,招呼众人一起过来看着屏幕,摘掉手套右手食指开始滑屏,经过了好几个星座,点击显示的位置,主星座是波江座。
画面上跳出来一颗星,下面的命名是极夜天渊,还有一句诗文,生来如同璀璨的夏日之花,不凋不败,妖冶如火,底下标着一个日期,5月7日,还有赤经赤纬等信息。
“5月7日,这是那一年十佳决赛的那天啊,我印象太深了。”罗知宁看到日期,立即反应过来,“第一次见到云落初的那天,虽然我记住不仅是因为这个,还因为我那天演出的吉他社会性暴毙了。”
“北辰光,你可以啊,文学白痴居然去查这些东西,这不是泰戈尔飞鸟集里的生如夏花吗。”徐曜南看到诗文,迅速检索出自己的记忆,“生如夏花之绚烂,死如秋叶之静美,生命轻狂不知疲倦。”
“还真是有心了,虽然是个智商税的东西,星命名吧?”白心远看完后,叹息般的说了一句,不过仍是向简城夜点点头,“这个东西我看过,到时候你把软件之类的发给我,还有证书什么的也拿来我看看,确实是个浪漫的证明啊。”
“星命名?我好像听说过啊,不过确实挺可惜的,只能看着过眼瘾。”何千言拿了湿巾,细细的擦净脸上残留的泪痕,听到五人兴高采烈的讨论,不禁转头看了一眼钟沅风,“所以疯子,你现在该说你的是什么了吧?”
“北辰光跟纸牌敲定要去看流星雨的那天,私下偷偷跟我说了这个星命名的事。”钟沅风取下自己的手机,调出几个界面后,解锁打开了一份密密麻麻用英文写满的文件,递到何千言手上,“我觉得那样意义还不足够,所以我请我爸妈出马了,好不容易洽谈到了这个机会,你读读看。”
“什么东西啊,小行星…命名申请,IAU的官方认证?”何千言仔细辨认着印刷的各种文字,迅速提取出关键信息后,难以置信的看向钟沅风,“这是怎么做到的,这可是正式的官方申请文书啊。”
“因为现在唯一能通过个人发现者命名的,只有小行星可以,等申请流程全部完成可能需要好几年呢。”钟沅风认真的看向何千言的双眼,轻轻抹平对方眼角浮现的纠结,“不要管我怎么做到的,我想给你一份这样的礼物,让这颗星星在宇宙里永远的铭记,我们曾经存在过的证明。”
“这也是永生了吧,我们来自星尘,最终回归星尘,不管流转多久,不管以什么形式,我们始终真正的活着,是吗。”何千言把手机熄屏,刚刚冷静下来的情绪又有隐隐决堤的迹象,眼泪滑落的前一刻,被钟沅风死死的吻住,透明的无瑕划过苍白,宇宙亘古的光年凝结,在这一刻静止寂默。
一旁的五人看到千风二人的场景有些伤感,七人久久的沉默,又是好半天才回过神。
“小行星的命名权啊,正好我的大学专业要去报地球与行星科学相关的。”乔曙微牵了简城夜的手,看向穹苍之上,不自觉的带了一抹微笑,“说不定我以后能亲自发现一颗小行星呢,到那时候,我也要把我们写到星星上去啊。”
“一起加油啊,小祖宗,我们要扛起的是一整个未来。”简城夜收起手机,顺着牵手的柔和力度将乔曙微抱在了怀里,“向这个世界证明我们来过的最好方式,就是找到那些闪闪发光,从未被发现过的碎片,永远都不会熄灭。”
“那些有的没的,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去想,不过既然亲眼看到流星的话,应该许一个愿望才对啊。”徐曜南向北方的天空比了个合十的姿势,嘴里念念有词,“希望我以后能赚到花不完的钱,我想把这个世界上好吃的都吃一遍。”
“你这愿望可真够实在的,赚钱从第一步做起,先小赚一个亿吧。”罗知宁听完顿时喷笑出声,学着徐曜南的姿势也开始许愿,“我希望我今年能脱单,再不济明年脱单也行,最好有个跟北辰光一样自带导航的妹子来拯救我。”
“那你估计很难,因为一般女生的方向感都不好,你们这就叫快乐的流浪。”白心远毫无情面的给罗知宁戳了几刀,嘀嘀咕咕的开始许愿,任凭其他两人怎么努力听也没听清,只隐约听到了几个像是乐器专业级的词汇。
“南港星嘀咕啥呢,好像是钢琴,许愿的居然不是八卦吗?”徐曜南听了一会儿,见实在无法辨清,想了一会儿开始翻背包,“你们不饿吗,这么冷,这会儿都十一点了,吃完差不多该下山了吧。”
“确实,我也感觉有点饿了,一百米降零点六度真不是瞎吹的。”乔曙微活动了一下自己的手腕,翻出简城夜背包里的饭盒开始加热,“北辰光,你好好尝尝我的手艺,我觉得我上辈子肯定是大厨。”
“夫人,不许哭了,先来喝点水,我把饭盒热上。”钟沅风有些不舍的分开何千言的唇,又拿了湿巾仔细的擦脸,这才从自己的背包里取了保温杯倒了奶茶递过去,把两人的饭盒也开启加热,“让我好好品尝你做的爱心便当。”
饭盒加热的过程中,香气逸出帐篷,在山顶空地上散开来,七人还没等稍微冷却,就迫不及待掀了盒盖开始吃,险些遭到一群爱好者们的抗议声讨。
“我觉得我刚才许愿少加了一句,我未来的对象不仅得有北辰光的导航,还得有云落初的厨艺。”罗知宁吃着自己饭盒里的咖喱炸鸡感慨不已,“实在不行,有厨艺就够了,迷路就迷路吧。”
“北海月,我觉得你最后就是找到个既没有导航也没有厨艺,然后你还爱的死去活来,最后自己把什么都学了那种。”简城夜盛了饭盒里还有些烫的照烧腿排,小心翼翼的咬下去,满足感迅速浮现,“真的好好吃啊,小祖宗,你怕不是想把我养成二百斤?”
“那你可得加强锻炼,二百斤还怎么当级草,形象直接毁于一旦。”乔曙微抱了跟简城夜一模一样菜式的饭盒,想了想盛了两块过去,“你不是说鸡肉增肌吗,我吃不下那么多,为了避免浪费粮食,这些你帮我吃了。”
“疯子,你也帮我多吃两块啊,我不喜欢吃撑,还要喝奶茶。”何千言恢复情绪后,不紧不慢的吃着自己饭盒里的猪排,随手夹了两块到钟沅风的饭盒里,“反正你比我背的东西还重。”
“夫人,我觉得你整个人就是芝士和奶茶做的,浑身上下都是甜甜的。”钟沅风把自己饭盒里的菜式分好,夹了一块直接一口吃掉,“也就我能体会到这种甜,你就是我的私藏甜点。”
吃完饭几人歇息了一会儿,相互扶持小心的往山下走,下山的过程中相对轻松一点,不过快到山脚下的时候,远远望下去竟然灯火通明。
“什么情况?”七人顿时大眼瞪小眼,然而还是要继续往下走,去找自己开来的车子。
“…今天天龙座流星雨达到极大值,我们来到了琴屿市这一处天文爱好者的观测圣地,可以看见…”
见到七人背着装备下山,几名记者一窝蜂的围了上来,“我们是琴屿电视台的记者,请问你们是今天来观测流星雨的天文爱好者吗?”
众人不禁面面相觑,最终强行推举之下,把简城夜与钟沅风二人推了出去回答问题。
“…是的。”
“哎,张哥,你仔细看看,这几位是不是极夜天渊乐队的啊,昨天的婚礼现场不是你负责编辑头条的吗?”人群中一位女记者打量了几人半天,脸上出现了一点错愕的表情,旋即低声询问旁边的同事。
“啊?是真的,小赵,确实是他们。”被问到的男记者一愣,随即肯定的点点头,转身向一位看起来像是领导的人报告,“李哥,刚好是极夜天渊乐队,还有风华千秋组合,要不要做特辑?”
“做吧,小张小赵,你们两个赶紧带他们开下会,按照计划来做,我去跟电台主任通下话。”李哥挥挥手迅速安排好任务,钻上了一旁的转播车车厢。
“好家伙,咱们出来旅个游,三天两头上电视,昨天婚礼现场也上热搜了。”钟沅风听见一群记者的讨论,拉紧了何千言,眼神里浮现一丝恐慌,“昨天郑哥跟我说,他们那都被挤破门了,好多婚庆公司跑过来,问能不能跟练习生签婚礼表演兼职。”
“我就说你那电话怎么一会一个,没完没了,这不你出的主意吗,去表演。”何千言嫌弃的看了一眼钟沅风,摆出一副事不关己的表情,“我可不要天天去演出走穴,横竖我现在不用为钱奔波了。”
“难怪昨天我爸给我打电话来,一通支持鼓励,说他拜托在琴屿留下来的人脉,给街舞教室打了广告?”罗知宁掏出自己的手机,翻出通话记录有些傻住,“我觉得我回去得招聘几个舞蹈老师,光我一个人绝对教不过来。”
“我看你直接开成艺术类综合培训班算了,我们都上你那干兼职老师去。”白心远一通盘算后果断提出了建议,“扩建的事让北辰光去干,他投资就当入股了,然后借叔叔的人脉打通关节。”
“看起来是个好投资啊,扩建的事我觉得我也可以投一手,我家关系疏通也快,说起来,叔叔的圈名是什么?”钟沅风听到几人的谈话,敏锐的商业嗅觉激发,迅速加入讨论,“我有个哥们家里做经纪公司的,说不定他可能知道。”
“我爸整天神出鬼没的,我妈就是因为他满脑子只有音乐,最终和平离婚了,倒是没北辰光那么惨。”罗知宁想起往事,轻轻摇了摇头,随即慢慢的组织语言,“在琴屿的时候,他的花名是Ronica Rex,一般都叫他Rex,但是他去一个地方就换一个花名,我也不知道他是为什么。”
“不会吧,竟然是那位著名的罗尼迦君王啊,这位前辈当年可是轰动一时,郑哥的经纪公司想请他签约也不来。”钟沅风听完后顿时吃惊万分,飞速的检索自己脑海里的记忆,“l\u0027ivresse当年就是因为有他驻唱才成了琴屿第一夜店,可是夜店出名之后他就不见了。”
“我的天,北海月,我就说你是隐藏富二代,我是不是也得了南港星的预言真传了。”徐曜南一脸极度复杂,看着罗知宁半天语无伦次,“那时候北辰光在你那躲着,叔叔教了半年就走了,这时候咱们才知道的l\u0027ivresse啊。”
“太扯了,北海月,这项目我必须投了,他们几个人的命运都牵在叔叔身上了,怎么能不继续流传下去。”简城夜胡乱的指了指千风二人和乔曙微,半天回不过神来,“回去就起商业计划书吧。”
“这项目我也得投,于公于私都有必要,一个是为了千言,一个是为了前辈。”钟沅风牵着何千言的手不知不觉加了力度,直到感受到挣扎才下意识的松开了一些,“夫人,你不是想开酒吧吗,到时候让你来开,经营的话可以请信得过的人来。”
“我的事你得等我先毕业,重要的是他们,商业的一套流程你都得教教,他们可没你那么黑心。”何千言微微勾起嘴角,嘴上却仍是不讲情面,“你有的是事情要忙了,艺考培训现在可是热火朝天。”
“我觉得我人都听傻了,你们已经开始谈几百万几千万的大生意了吗。”乔曙微一直听着众人的谈话,眼神中露出无比的迷茫,“不过北海月,关于叔叔的事我仔细查了查,现在好像是在流绯市。”
“流绯市,斜跨整个中国了,不过估计我也找不到他,我爸这人,心里恐怕只有流浪了。”罗知宁听完后眼神闪烁出一点希望的光彩,随即又黯淡了下去,“还是等到以后,我可以和极夜天渊一起巡回演出到他在的地方,到时候他一定会来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