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37°浴足水(1/2)
铃声响过第二次后,班主任才磕了磕手里的教案,起身朝办公室走去。
那矮胖且顶着一头地中海的身影甫一消失,教室便哄乱起来,在已经渐趋安静的教学区添上一把火。
陈鑫初也匆匆起身,连桌上散乱着的练习案也顾不上整,拎着水壶朝寝室那边急走过去。
A中在晚上就寝前安排有三次铃声,第一次示意学生夜自习的结束,第二次催促那些刻苦的学生或严格的班主任,第三次则是寝室熄灯的前奏曲。
寻常班级都会在第一次铃声响过后渐次离开,吵嚷着向寝室或小商店奔去,有些班级则不然,一定要压到第二次铃声响过才允许解放。陈鑫初他们班便素来如此,或者说,全年级的两个尖子班都是如此,早上来的比其他班早,晚上走的比其他班晚。
这样的安排饱受大家伙儿的诟病,但一群初二的毛孩子,尤其还是尖子生,大都从小循规蹈矩惯了,即使心有不满,也终究不敢联手做些什么,腹诽几句之后只当是多了些整理笔记的时间,各自服从了事。
教室外飘了整日的雪,这会儿转小了些。风自西北面吹来,在教学楼之间横冲直撞,七拐八扭携着雪粒钻进陈鑫初的领口,冻得他一阵激灵。
真是……,出门匆忙,忘了裹上围巾再走,这下让这妖风得了好大的便宜。他畏寒,总是早一些时候就裹上厚衣服,雨雪天气也总是把自己围的像个粽子,避免一点寒气侵体。另一方面,他现下有一些难言之隐……
晚自习分大小两节,七点钟开始,十点半结束,一节一个半小时,一节两小时,对于代谢比较快的同学,的确是个不小的考验。早在离放学还有个把小时的时候,他便觉得有些尿急了,利用刷题转移了半小时左右注意力后,他再也集中不了精力了,小腹涨乎乎的,似乎还在隐约地颤动,要是用手指轻弹几下,说不准还能弹出一串熟西瓜的邦邦声。又是咬牙又是扭腿,还在四下打量无人抬头后偷偷在腿间捏了一阵子,他才算是勉强撑到了第二道铃声响起。
当然,没有人知道,他从素来慢条斯理的同桌身后挤进过道的几秒光景里,一道可算作有力的水线从紧贴身体的内衣尖儿上涌现,在极有限的间隙里打着弯迅速滚淌。
陈鑫初周身一震,忙故作自如的将喷着水那东西抵在后排的课桌边上。像被毛巾堵了的水龙头,漏了水的源头在压力传来的瞬间呲出一片扇形水花,然后不情愿的在身体的协调下彻底封死了阀门。
可称幸运,因为衣衫厚重,这一小股水流只将秋裤的一部分染成墨蓝,旁人并不能看到什么端倪;然也可称倒霉,因为冬寒风冽,离了教室空调的温热,液体很快在一举一动间冰凉下来,更刺激着它们被拦回的同党们冲击阀门。陈鑫初几乎走成了内八,没有提壶的手装酷一般的伸进口袋,按住那湿淋淋缩成一团的水龙头。
接个水,很快就可以释放了。他如是想。宿舍内部并不提供热水,因此大家泡脚都还是要自带水壶到一楼的开水房打水。担心上下楼往返耽误时间,不能在熄灯前洗漱完毕,陈鑫初决定打了水再回去。
开水房蒸汽氤氲,没了外面的酷寒。接水的人蛮多,初中男生多爱闹爱玩,早先回来的那些只顾着串门笑闹,打热水的需求倒是这会儿才想起来,好在一壶水接不了多久,热水箱也不少,队列倒也不会排成长龙,熬的人心烦意乱。
水流的声音对于内急难忍的人来说无疑是折磨,小孩子有因为夜雨势急画地图的,低年级学生有因为厕所冲水定在门口漏了满地的,如陈鑫初这样大一点的,也只是靠一刻不停的心理暗示和紧并着的双腿勉强捱过这煎熬的几十秒。不等着水满,他便关了龙头,匆忙且谨慎地往楼上扭去,吊着屁股防止迈步过大功亏一篑。
或是肌肉吃劲太久,踏进门的瞬间,他不由自主舒了口气,尿液却没有争先恐后挤出来接收天地精华,反而是一阵钝痛放射状的从他小腹部扩散开,刺激的他微微欠下腰,面露苦色,脑海里倏地蹦出一张诡异的画面——一个涨到了极限的气球,上面满是青色红色的筋络,在空气中颤抖着哀嚎。
可真有意思,路上走一步都几乎尿出来,好容易回来了反而出不来了。他半撅着屁股,把腿张开朝厕所蹭去,却被紧闭着的门敲了当头一棒——原来一个室友已经回来,这会儿正在里面拧着肚子炮火连天。
“那个……可以快一些吗?我也想上厕所。”陈鑫初叩了叩门轻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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