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格里芬：胜败（2/2）
“指挥官，你脸红了”416扶我起身，我只觉得浑身上下的伤仿佛都愈合了一样，感受不到任何的不适感“咳，谁会想到你突然亲上来，明明平，平时都是我主动的”
“装甲列车的残骸恐怕已经挡不住军方了”有序的爆炸声从潜艇基地的入口处传来，但离得太远，指挥终端交给了K，我们无法得知入口处正在发生的事情。
我们开始给C4安装引信，远处军方的爆破声渐渐消失：“如果我二十分钟后没联络你，就引爆。”我背起装有一半C4的背包，对她露出一个微笑：“等会见。”
我和她向着各自负责的方向跑去，416奔跑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
帕尔迪斯基潜艇基地内部，两人分开十分钟后，指挥官
“呼，第二个。”我把C4安装在通海阀的薄弱处，找来些杂物掩盖好“也不知道416那边怎么样了... ...”像是416听到了我的自言自语，无线电合时宜的响了：“指挥官，我这侧的炸药已经安装完毕，等待起爆命令”
“收到，优先保证自己安全”我心中升起了一股自豪——416是我的人形，亦是我的爱人。
“！”几句无线电的功夫，许多脚步声在身边传来，来不及多想，我迅速把自己藏进最近的掩体。
“416，小心，我这边已经发现军方的斥候小队”脚步声越来越近，我压低身形，在阴影中小心翼翼的前进... ...
“什么人！”潜艇基地年久失修，一根生锈的水管在我的脚下断裂，几只手电瞬间将我的藏身处照亮——几只黑洞洞的枪口瞬间喷涂火舌。
我连忙向侧方扑去，攒射的子弹把我藏身的掩体打出大量碎块。
“呼... ...呼... ...”最后一个通海阀近在眼前，但显然敌人的子弹显然不轻易答应让我过去。
喘着粗气，我摸出一颗装好引信的C4，慢慢扭动延时刻度... ...
“走你！”调整好引信的炸药被我用力向敌人的方向扔去，炸药脱手后我便立即在掩体后趴下身，随后听到“轰”的一声。
来不及去看这颗C4炸翻了多少敌人，我抓起剩下的C4向最后一个通海阀跑去... ...
帕尔迪斯基潜艇基地内部，两人分开十五分钟后，指挥官
“这就是最后一个了”我计划故技重施，起身准备找些杂物挡住被安置好的C4。
“... ...”我默默的把双手举过头顶，配枪掉在我的脚边“你们动作很快嘛” 我的手被反剪到身后，一根一次性手铐瞬间勒紧。
“跪下”我的膝窝被狠狠的踢了一脚，双腿一软，膝盖接触了大地。
“炸药，不错的主意”身后的声音有些耳熟，我扭头向身后看去，一张化成灰我都认得的脸出现在我的视野。
“你最近的气色可不怎么样啊，上尉” 我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如果我是你，我不会让我的部下随便靠近别人安置好的爆炸物”
“什！”在叶戈尔不可思议的怒骂中，C4的爆炸和手表上的计时器同时响起，剧烈爆炸掀起的气浪把我们一齐掀了出去。
“嗡... ...”噪音和气压引起了严重的的耳鸣，我试着爬起身，但剧烈的眩晕感让我动弹不得。
我抬头，向着先前通海阀的位置看去，大量的海水开始灌入，尽管还听不到什么声音，但身下大地传来的轻微震感告诉我，有大量的海水正灌入基地。
“哈... ...呼... ...”我让自己翻了个身，身边和我一起被掀飞的叛军陆续爬起身，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我——他们在等待命令。
“把她带走... ...就这样开火太便宜她了”我被叛军从地面粗暴的拎起，压着我走向他们来时的方向。
我左手无名指的戒指的反光被他们看见“看来我们的指挥官小姐已经结婚了！”我没有理会他们的污言秽语与大肆嘲笑，在心中默默期盼416藏好了自己，没有被他们发现。
帕尔迪斯基潜艇基地外部，通海阀爆破一段时间后，指挥官
我被这些人压着走了不知多久后来到了一处临时营地
在被关进车厢之前，负责看管的军方看守把拘束我双手的一次手铐剪断“老实呆着，敢搞事的话，你懂的。”他用枪指了指我后，毫不客气的把我推了进去。
“切... ...”我隔着门对他翻了个白眼，在车厢里选了一处尚算干净的床铺躺下——所有窗户都被封死，两侧入口还有拿枪的守卫，凭我自己显然是逃不出去了。
“她倒是舒服... ...”车厢的隔音不怎么样，或者说这些士兵有意为之，他们的交谈被我听的一清二楚：“基地那边怎么样？”“不太好，海水灌的很快，不过这种级别的基地，应该有备用的防水设施，上尉他们正在开会，没准等下我们就有办法进去了”“等这些结束后，那些叛徒就别想在向西方出卖祖国了”“是啊... ...稍等”车厢外的士兵压低了声音，小声对着无线电说着些什么。
“我们给你带来了点‘惊喜’”门外的士兵拉开门，被推进来的身影是我此时最思念却又最不希望见到的一个——HK416，她被解除了武装，对战术人形专用的拘束装置让她寸步难行。
“好好和你的人偶享受最后的时间吧”在关门之前，那人猛地推了416一把，我忙不迭跑过去，接住了即将摔倒的416。
“呼... ...”我扶着416在先前躺着的床上坐下，检查了一下她的素体，还好，除了拘束装置和功率限制器以外，看来那些军方的人没有为难她，这让我松了口气。
“怎么被抓住了，没躲好吗？”检查好素体后，我坐在床上，把头靠上416的肩。
“抱歉指挥官，在引爆后我没有遵守你的命令... ...他们人太多了”416歉意的声音在我耳畔响起“没能救你出去。”
“不用道歉哦”我帮416整理着银发，在她瓷娃娃般的脸上轻啄了一口“416会来救我，我很开心的”
416瓷白的脸上浮现红晕，有些害羞的把视线偏向一边，小声咕哝道：“人形来救自己的指挥官，不是很正常的事嘛... ...更何况我还是指挥官的誓约人形... ...”
我的416真可爱，看着她害羞的样子，我把她揽入怀中，一起倒在床上。
“是爱人哦~”我吻了一下她的额头。“不过... ...大家，都不在了啊... ...”眼眶突然一酸，一路以来发生的事像胶卷一样在我的面前缓缓出现，被炮弹击中燃烧的装甲列车，失去备份的人形用自己残破的素体拖延敌人的脚步，AR小队，刚成为同伴不久的丹德莱，老狐狸一样的45和404小队，平日里有些贪财但十分可靠的格琳娜... ...
“是啊，大家都不在了... ...”搂住416的手臂突然一湿，我低下头，看到怀中的银发少女发红的眼眶。
“... ...”我和416抱着对方，为离去的同伴留下清泪。
军方临时营地，指挥官和416被捕后数小时，指挥官。
“醒醒醒醒”守卫粗暴把我们唤醒“还哭了？没事，很快你们就能和被我们干掉的人团聚了——如果人形和人类死掉后能下同一个地狱的话”
我没有理会守卫的嘲讽，把被拘束装置限制的寸步难行的416从上床上扶起：“解开她的拘束装置吧，她已经没有武装，还被你们装上了功率限制器”
“你觉得你有谈判的资本吗？”守卫对我的话不屑一顾，但还是解开了416身上的拘束装置“反正低功率状态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
“走吧... ...”我握住了416的手，跟着押送我们的人员向着我们的终结走去... ...
没走多远，我们来到一颗幸运的树下——战场上枪炮无眼，但这棵树的状态却看起来不错，至少大体完整。
“就是这里了吗？”看到树下挖好的深坑的瞬间，我的手传来被416握紧的感觉。
“就是这里，怎么样，明年这棵树的长势会很好”叶戈尔的声音在身后出现，他带着胜利者的微笑来到我们的面前。
“哼... ...”叶戈尔的嘲讽没能影响到我的理智，在他身后，一个士兵把一根麻绳抛过了树干“让我当个明白鬼如何，你们来这里做什么？”
面前的叶戈尔露出胜利者的微笑：“看来他们没告诉你... ...”
我当然知到是怎么回事，但有些话只有面前的人亲自说出才有用。
“我只收到了阻止你们进入基地的命令... ...否则，我也不会炸毁通海阀”
说啊，快说啊，我内心开始焦急，押送我们的守卫已经开始把我押向树下——那里垂着一根粗麻绳的绞索随风摇摆。
“弃子吗... ...呵”叶戈尔挥了挥手，把我押往树下的守卫停止了前进，令人窒息的沉默持续了数秒，但最后还是被叶戈尔开口打破。
“高层中的混蛋一直在向西方出卖祖国，我们要做的就是阻止这一切”叶戈尔深吸了一口气：“只要我们让基地里的遗迹武器再次启动，哪怕只是发出一个启动信号。那么，各国敏感的神经会被触动，世界的格局也会再次回到冷战。但是这次，奄奄一息的欧洲会被我们打败，祖国母亲将再次伟大！”
“你以为炸毁通海阀就能阻止我们进去？我们已经通过爆破堵住了进水的通海阀，基地里的排水设备也已经一一启动... ...你们只是给我们造成了一些微不足道的的阻碍罢了”
成了！我克制着狂喜的表情，这些话足以作为清洗的证据，叶戈尔的每句话都在把他自己推向深渊。
军方临时营地，叶戈尔说出动机后，指挥官。
“好了，更之后的事情，对于一个死人来说也没什么必要了。”叶戈尔恢复了冷静的姿态“你不怕... ...你们这些罗克萨特份子永远不知道害怕和放弃... ...”
他对我失去了兴趣，对着手下摆摆手。
“比起一根绞索，我更希望是一颗射进我大脑的子弹”几个押着我和416的士兵在听到我的抱怨后笑出了声“子弹当然有，不过，不是给你的，现在，站上去吧。”
树下，或者说绞索下，我和416被粗暴的分开，我看着她被带到土坑边，被那些士兵强按着跪了下去。
我从她带着些许歉意的笑中读出了她的话“抱歉了指挥官，我要先走一步了。”
她身后的士兵正在给步枪上膛。
我轻轻摇头，露出一个微笑“没关系的，我们等会见。”见到我的反应后，歉意从416的笑容中消失，我站在木箱上，把人形少女纯净绝美的笑容牢牢刻进脑海。
“砰！”一发子弹打进了她的后脑。
时间在我的眼中暂停了一瞬后又突然加速，上一秒对我露出笑容的416在下一秒猛地向坑中倒去，一头美丽的银发在她身后猛地散开，仿生血液和不知名的电子零件随着子弹的射入爆出，笑容凝固在她的脸上，随后，银发人形少女落入了土坑，彻底消失在我的视野。
我听到物品碎裂的声音，原本彩色的世界瞬间变为灰白。
“... ...”
身后的军方士兵粗暴的反剪了我的双手，奇怪，为什么不痛？
“... ...”
好像有什么东西套上了我的脖子，毛刺的感觉包围了我的脖颈，这是要做什么？
“... ...”
脚下的木箱在一点点被抽走，等等，我为什么站在这上面？
“... ...”
我想起来了！有人在等我！但她是谁？
“... ...“
416带着歉意的笑脸浮现在我的脑海，我对她笑了笑，闭上眼，踢开了脚下的木箱。
军方临时营地，枪声响起后五秒，指挥官。
脖子上的麻绳瞬间勒住我的脖颈，我试着吸气，但气管完全被麻绳勒扁，没有丝毫空气进入我的肺腔。
“咕... ...”我微微睁眼，视野些发暗，但我还是分辨出了那张脸——叶戈尔面带笑容，欣赏着我的痛苦。
我不去看他，虽无意拖延死神的脚步，但我还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去挣扎，周围人的品评声慢慢被耳鸣声淹没，但是我知道营地里的大半人正围着我，品评着我的“舞蹈”。
“呃... ...”脖颈被麻绳勒住的位置传来了灼烧感，平时可以轻易获得的新鲜空气对现在的我来说遥不可及，灼烧感一路向下，很快，肺叶中也充满了相同的灼烧感。
“空气！现在！立刻！马上！”求生本能占了上风，我试着昂头吸气，但为我套上这致命“项链”的人显然考虑到了这点，麻绳依然毫不客气的咬住我的脖颈，毫无收获的挣扎浪费了我的体里
在死前尽可能维持体面的想法被抛诸脑后：“木箱... ...踩上木箱... ...”双手在身后握紧，指甲入肉的感觉在此时已经无关紧要，现在能吸上哪怕一口氧气成为了我的唯一目标。
“咯咯... ...”我抬腿，尽力向先前被自己踢开的木箱探去，而我反悔一样的表现引起了周围军官方人员的口哨声“别后悔啊！”“之前不是很坚决嘛！”
“氧气，氧气！”求生本能在脑中嘶吼，尽管视野发黑几乎看不见东西，但我不断踢蹬的双腿依然触碰到了硬物。
“咚！”木桶被踢飞的闷响冲破耳鸣，刺入我的双耳。
挣扎了许久的我被这声闷响彻底剥夺了希望，沉重的眼皮再也无法睁开，我的世界就此陷入黑暗。体力所剩无几，四肢仿佛灌铅，双腿不在踢蹬，原本身后握紧的双手无力垂下，全身的肌群按照神经中剩余的电流抽搐着。
“她不行了... ...”“就快了... ...”
周围围观的士兵的声音越来越远，窒息的痛苦仿佛随之而去。在黑暗中，漂浮感裹住了我，窒息的痛苦几乎消失不见，疲惫感袭来，我静静的在黑暗中等待自己的最后时刻... ...
军方临时营地，指挥官不在抽搐后，某个士兵。
结束了 ，最后一位能阻挡我们脚步的人正在树下抽搐着失禁，这只“舞”持续了足足二十分钟后才正式结束，晶莹的液体正沿着棕色的靴子滴入土中。
“结束了，收尸”上尉转身离开。
“是！”立正，行礼，我和战友注视着上尉离开。
格里芬指挥官的尸体被我们放下，反剪她双手的尼龙手铐被我切断，一条手腕附近的红印在她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扎眼。
“唉... ...”取下方才绞死她的绞索，青紫乌黑的绞痕出现在眼前，我没有多看，招呼战友分别抬起她的肩和双脚，把她丢进了先前挖好的土坑。
“等我一下”战友也跟着跳了下去“虽然是敌人... ...但是还是... ...”
“安德烈，早晚你过剩的同情心会害死你的”我叹了口气，也跟着一起跳了下去“你欠我一次”我和战友整理起这个简陋坟墓中的人类和人形少女的遗体。
“呼，这样就算完成了... ...”安德烈心满意足地看着坑中两位十指相握的人类与人形，二人的无名指上，一对象征着婚约的戒指正在太阳的照耀下闪闪发光... ...
“安眠... ...”
帕尔迪斯基潜艇基地，某处角落，K
“我要求你们立即轰炸！”指挥官身上的间谍设备忠实的记录下了发生的一切“这是我方收集的全部证据。”
“我们正在查看”
留下这句话后，频道里只剩下令人窒息的安静。
十分钟后，爆炸声传进潜艇基地。
“晚安，指挥官”
听着隆隆的爆炸声，我的眼泪夺眶而出。
（格里芬：胜败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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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就是这俩中的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