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命中之约(上)(2/2)
在沙发上翻腾了一会,一只纤细的手伸出,抵过一袋冰镇血袋,抬头看看,一个仆人弱弱说着。“主人,请……”她浑身因为恐惧而颤抖“噗,谢谢,你真体贴~”接过血袋,看着她的面容。“你在害怕什么?”“唉?”“吾长得并不吓人吧?”“嗯……您……很美?”“那你为什么害怕到浑身发抖”“因为……因为”她别扭地吞吐着,取下血袋的吸管吮吸着,琥珀色的眸子牢牢锁定眼前的人儿,无意的露出唇里的尖利虎牙“因为吾是个吸血怪物?”“……!”她骇的要死,浑身的寒毛都树立起来,秀鼻上流出汗珠。起身,拿出手绢替她擦拭面容的汗液,仔细欣赏着她惊悚的模样,低头轻轻舔了舔她的脖颈,少女香甜气息。她彻底崩溃的瘫坐于地“不要……请不要……”哭泣着哀求着,顿时让吾兴趣全无。死鱼眼望着仆人,摆了摆手“你下去吧”她像是捡回命一般快速逃窜。抽了抽嘴角,这就是吾不喜欢大部分人类的原因,即使你对他如何恩赐,他依旧会像怪物一样提防你。
午间已过,已经是暮色时分,看来她是不会过来了。品尝过夜宴后,擦拭了嘴唇。想要上楼时,传来敲门声,目光锁定在外门外,女仆上前打开外门。那个熟悉的小身影终于出现了。嘴角微微上扬着,但在女仆转头看着吾时,收了笑意,冷冷望着两人。“把她带上来吧”独自上楼后,在楼梯的拐角处重新露出一抹笑意。
在房间静坐着,不一会就传来敲门声。“请进吧”小家伙乖巧的走了进来。“晚上好。”“晚上好,孩子。”注意到她还站着,示意她坐下“请坐吧。”“是”她挑选一个相较于长椅更为柔软的短凳坐下“您是在等我吗?”“嗯?没有哦。”她有点失望的样子还怪可爱的。“所以说,为什么怎么晚过来呢?”“一些琐事,不提那些您相信神吗?”“为什么这么问呢?”她的话让吾想起一些不太愉快的记忆,一段本该不属于与吾的记忆。笑意瞬间消失,冷淡的发问着。“只是,觉得如果是您的可能会特别温暖吧?”“温暖?”有些头疼的捂住脑袋,关于神的话还和温暖有关,脑海里只是火刑架,和漫天黑烟。“抱歉,孩子,吾不信任神明,与其说信任倒不是说吾的神背叛了吾。”“……您看起来有些痛苦,是我说错什么了吗,对不起。”“与你无关。”颇为痛苦捂住脑袋,气息逐渐气促起来,一些痛苦的往昔开始在脑海回荡。“您……您没事吧?”沉默着捂住脑袋;直到门外传来一声瓷器破碎的声音,才把吾从苦痛中唤醒过来。“请见谅,吾要处理点私事,喝点茶吧。”起身,逃窜一般的离开房间。走廊里,一个女仆慌张的收拾地上的碎片。靠近到她的身后,几乎能感受她的脊梁的颤抖,“它源自天朝,漂洋过海来到英格兰,平稳的度过几个世纪,又从新回归于天朝,现在化为乌有了呢;你不能小心一点吗?”“对……对不起主人。”“……别捡了,捡也不会复原了,别再把手划破了;到惩罚室等着。”“……是。”目送着她离去,望着地上的瓷器,和碎片里支离破碎的自己。这不是什么好兆头,绝对不是。
用藤条狠狠的抽了那个仆人一顿,目送着她捂着臀部走出房门,才把染血的藤条放回冰桶里,总算把慌乱的心平复下来,重新回到房间,少女安静的坐在书桌前看着书。“抱歉,让你久等了。”“没什么~您写着这些都是真的吗?”她兴奋的扬起手里一些还未公布的笔稿,无奈的掐了掐她的小脸“呜……疼。”“你应该询问一下吾,这些能不能看,如果里面有机密的话,吾只能把你灭口了呢。”微笑着说着,把少女吓的连忙松手,看着她这幅样子,无奈的收拾着稿件。“这里所有的文件……都有部分真实成分。”“哎哎哎?!”“嘴巴张这么大会吃灰尘哦。”把稿件放回书架上“艺术作品就是真实事件加一点点修饰,艺术源于生活不是吗?”再回头,少女已经气嘟嘟的鼓着嘴“噗,怎么和个河豚一样,吾的孩子?”顺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她似乎很享受的歪着头,任由吾安抚着她的小脑袋。“只是来讨论神明吗?”“不,我说的神并不是指神明。”她从背包里拿出一本大部头的书籍来“这是什么?孩子”“这本书希望您能读读。”接过书本,[[rb:并没有什么花哨的四个大字 > 与神为友]],看见这几个大字就没有阅读下去的欲望,本欲推还出去,但看着少女期待的眼神,还是勉为其难的放在书架上“吾会的。”她欣喜的感谢着。大堂的座钟敲响了12响,她惊慌的道了别,如第一次一样,飞一般的逃了出去。灰姑娘吗?拿起书页翻看起来。
人总是老得太快,而又聪明得太慢。——《与神为友》【akarenn文学】
吾和那个孩子还有数次交集,她谦卑有礼,感性可爱,但她身上总有种令人不安的光芒,这使吾有些担忧,偶尔间她在与我倾述时,吾能清楚的感受到这股光芒的可怕,姑且将其称之为“神性”。遥远的凝视既能感受到这份饱含痛楚的光芒,她降生与人间却不能容忍世间的罪恶,她曾多次与吾诉苦,她目睹着世间的不公,吾无法改变这份不公,只能平淡的教导她“与人为善”。
“与人为善”?为什么?这位小姑娘不解望着吾,吾并没有回答,这是平淡的喝着茶水。
本不愿意接手这种事件,“神性”对于人来说固然是难以理解,一旦有这种光辉,自然而然的会排斥他人,陷入孤独,而对于群聚性的人来说,是极其危险的一种情绪表现。她来的次数也渐渐变多,原本只是一块的漆黑“神性”也渐渐变成一团黑雾状笼罩与她的全身,请原谅,各位再读的读者,时至今日,吾依旧没有搞清楚,拥有“神性”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若是人人都拥有“神性”说不定人间既是天堂一般?她的情绪也愈发变差,几次交流中能感受到她情绪的明显波动。随后几个月她也不在登门古堡,望着窗外的飞雪,她会在哪里呢?
游走与洞穴之间,这间洞穴里有着一只中型食肉飞蜥,它很狡猾,经常在附近叼走羔羊或者奶牛,因为是长亲的领土,已经造成了周围居民的恐慌,作为为数不多的与龙作战的骑士,吾成为了不二人选。从踏进洞穴哪一刻,便看见遍地白骨。不只是是动物,吾清楚看见霰弹枪和手枪,以及生锈的铁剑,希望它已经吃饱了……
在洞穴里兜兜转转几个时辰,终于在中心处看见酣睡的飞蜥,它可真大,吾躲在一块巨石身后,用正宗比划着它脑袋的大小,如果吾能精确的一击命中它的脑子就能减少不少缠斗,可惜的是它的脑子比它华而不实的大脑袋小得多,收回正宗,从背后取下一把苏格兰长剑,这种龙鳞用薄刀永远砍不进去,吾已经吃过一次亏,自然不会放第二次错误。正当吾寻找机会进攻时,身上的皮甲袋中的手机发出响声。飞蜥机敏的睁开眼睛,淦!愚蠢的高科技,吾就知道会发生这种事,和几百年前一样用巫鹫或者心语交流不好吗?抽出手机,看了看信息。是那个孩子,“在吗?”呼,手指飞快的回复着“现在没空……”吼!!!一阵强烈的龙息喷涌而出!原本遮挡的巨石一瞬间被炸的粉碎。快速把手机放入肩甲袋中,握紧长剑就冲了上去,糟透了……吾必须速战速决了。
几十分钟的缠斗,吾顺势骑在飞蜥的脖颈出,抽剑向他头部捅去,它飞快的扭动脑袋,利剑直挺挺插入眼眶,它怒号着把吾重重甩在地上,“咳啊……咳咳”挣扎着翻身夺过它的践踏。滴滴,一声消息回复声。非要挑这个时候吗?快速拿出手机。还是她。“求求您了,我只说一句……”“那你快说啊!”按着语音键回复了一句,就把手机丢到一旁,拔出正宗便要血搏。
它终究是一动不动,几乎要虚脱的昏迷过去,起身去寻找着手机,说是只说一句,却已经有密密麻麻的消息。苦笑着,按着键盘回复了一句。“还在?”她像是在诉求,又像是求证什么?亦或者更深层面的渴求,她问出许多富有哲理的提问,如果吾不是浑身是伤倒挺愿意一一解答,简简单单的敷衍了几乎换来的是一串省略号,和一句她知道了。这个孩子脑袋里究竟在想什么?放开手机躺在巨蜥的尸体上,望着石壁顶端的石钟乳,嘶……身体好痛。【上部分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