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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夜掩澜曦(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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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澜曦手中提着剑,静静地站在原地。

那是一柄细而修长的剑,银白色的剑身在午后阳光的照射下显得有些炫目,剑身上繁复的纹路为它增添了几分花哨,表面隐隐逸出的寒气凛然,有如实质。

“霜雪”,这是它的名字,在泠寒剑宗漫长的历史里,曾因为霜雪华丽外表而轻视于它的人,都付出了惨烈的代价。

「这就是神剑霜雪吗……」慕利影站在擂台的另一侧,棱角分明的脸上带着三分艳羡与七分自豪,望着擂台那边的慕澜曦。

「两年过去了,澜曦不仅得到了“霜雪”,出落得也是愈发惊艳了呢。」他的视线仅在霜雪上停留了一瞬,便又转回到慕澜曦身上,相较于华丽的神剑“霜雪”,一身白衣的她反而更像是一柄剑……一柄绝世而独立的剑。

「比试开始!被击中要害者败!武器脱手败!脱离擂台者败!」身着白色道袍的中年男子将手中的红旗猛地插在擂台边上,而后轻盈地从擂台上跃了下来。

接收到比试开始的信号,慕利影将脑中的纷乱思绪掐断,聚精会神地盯着擂台边缘站的笔直的慕澜曦。

身为泠寒剑宗的弟子,慕利影十分清楚霜雪的威力,所以,即使慕澜曦现在的姿态在他看来浑身都是破绽,他也没有急着进攻,只是缓缓地移动着自身的位置,一步一步地靠近她站立之处。

「故意卖破绽,示敌以弱么?」慕利影忽地踏前一步,可对面的慕澜曦却还是没有任何反应,甚至于持剑的手也不曾有任何动作。

这种异样的平静给了慕利影莫大的压力,于是他大喝一声,手中的剑向着慕澜曦的脖颈横斩过去。

这是他常用的起手式,若是慕澜曦举剑格挡,那么慕利影有自信用接下来连绵不绝的攻势将她击败。

可慕澜曦根本没有格挡,她只是重复着和他相同的动作,霜雪向着慕利影的脖颈横斩过来。

仿佛黑暗中闪过的一束电光,慕澜曦挥剑之快,慕利影只能看到霜雪所留下的道道残影,瞳孔猛地一缩,他下意识地收回用于进攻的一剑,想要举剑防御。

「哥哥,你输了。」慕澜曦静静地望着他,墨色的眼眸里无悲无喜,通透得像是一方平静的湖面,不生一丝波澜。

「……」霜雪锋利的剑尖停在慕利影脖颈之前,距离之近,让他怀疑自己一旦出声,仅仅是喉结的轻微耸动也会见血。

他这才明白过来,慕澜曦方才反常的姿态并不是所谓的“示敌以弱”,那其实只是单纯的自信罢了。这场实力悬殊的比试自始至终都被她牢牢掌控着,所以她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等待着他的进攻,然后再以和他相同的招式赢下胜利。

「慕澜曦胜利!」台下的中年男子跃上擂台,拔出插在台边的红旗,大声说道。

默默地收剑入鞘,慕澜曦转身准备下台。

「若是我也有霜雪这样的神兵……」望着她的背影,慕利影喃喃说。可话音刚落,他便后悔了,从这一战中,他可以看出,自己与妹妹之间的差距,纵使是霜雪这样的神兵,也绝对无法弥补。

「要试试么?」慕澜曦转过身来,伸手解下束在身后的霜雪,缓缓走到慕利影面前。

「我……」慕澜曦那淡漠的,不带一丝情感的眼神宛如一柄最最锋利的剑,狠狠地刺进了他的心里,「是我输了……」

说完,慕利影便转身大步走下了擂台。他低着头,额前的碎发像是一片浓密的树荫,炽烈的阳光投下,将他的脸笼罩在一片阴影里。恍惚间,他仿佛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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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整个镇子的守军都已经被我们杀光了。」粗布麻衣上沾染着大片大片的血迹,手握大刀,浑身肌肉的精壮汉子恭敬地说。

「有没有什么有趣的发现?」留着长发的男人稳坐于枣红色的马身上,手中握着驯马的长鞭。

「有一户人家的女主人十分貌美,不过性子刚烈,看见丈夫死在自己面前,马上就拿刀抹了脖子。」

轻轻用鞭子拍打着手心,马背上的男人看似漫不经心地问,「那户人家有没有留下孩子?」

「兄弟们已经在房子里搜过一遍了,没有发现。」

「带我过去。」多年来的亡命生涯让刘长生有了一种近乎于野兽的敏锐直觉,这种直觉告诉他,自己一定会有所收获。

「大哥,就是这儿。」

「我一个人进去就行了,你留在门外等我。」

「是。」

缓缓地踏进木制的大门,刘长生四下打量着这户人家内部的构造。

大厅的地板上,女主人的尸体躺在血泊中,精致的面庞上依稀能够辨认出死前的绝望,柔美的身段勾勒出一道惊心动魄的曲线,凄美得像是一朵盛开在血中的花。

「真可惜了。」刘长生不禁感叹。

自从踏入这户人家大门的那一刻起,那股驱使着他来到这里的野兽般的直觉便愈发强烈。他伸出舌头,轻轻舔舐着双唇,昏暗的大厅里,刘长生的双眼闪烁着幽幽的光芒,宛如捕猎时饥渴的群狼。

猎户出身的刘长生十分了解狼的习性,这种极具耐心的捕猎者通常会在猎物们的身上留下密密麻麻的伤口,每一处都称不上是致命伤,但在漫长的追逐中,这些伤口累加起来却足以致命。

他坚信,这户人家的孩子一定藏在宅子里的某个角落。但他并不急于结束这场追逐,他刻意地踏着规律的,沉重的步伐,缓缓漫步在这空荡荡的宅子里。刘长生相信自己踏出的每一步,都会让猎物发出痛苦的哀嚎。这种将猎物一步一步逼入绝境的感觉令他兴奋得微微颤抖。

紧挨着坐在一处幽暗狭窄的地下暗格中,慕利影兄妹小小的身子止不住地颤抖着。他们不约而同地伸着娇嫩的双手,紧紧地环抱住自己。

为了防止他们出声暴露,父母早已提前在他们的嘴里塞上了布团,可此时他们嘴里的布团已经被泪水完全浸湿了,自从听见母亲那声凄厉的惨叫后,他们的泪水就止不住的往下落。

方才那逐渐远去的脚步声让他们以为自己已经脱离了险境,可刘长生的到来却骤然绷紧了他们那在悲伤与恐惧的双重刺激下变得无比脆弱的心弦。

脚步声由远及近,逐渐来到了慕利影兄妹所在之处的正上方,他们那琉璃般脆弱的心,仿佛也随着这脚步声升到了半空中,摇摇欲坠。

脚步声突然停了下来,随之而来的,是漫长的安静,静的让他们能听见自己砰砰的心跳声。

「孩子们,你们好啊!乖乖地不要反抗哦,反抗的话,会死的哦!」一把将地下暗格的门掀开,刘长生的双目之中带着骇人的精芒,黏稠的口水正一滴一滴地顺着咧开的嘴角落下。

回到约定好的集合处,刘长生将手中已经晕了过去的慕利影狠狠摔落在地。「这个男孩还算俊俏,回去后将其卖到黑市的奴隶市场去。」

「该死的,一个孩子,居然还敢反抗我!」抚摸着被慕利影所咬伤的肩膀,刘长生强压住想将其杀死的冲动,还是决定将其卖了换钱。

「那这个女孩呢?」用麻绳将慕利影绑了个结结实实,浑身是血的汉子问。

「嗯,这个女孩……」小心翼翼地将慕澜曦安置在马背上,刘长生皱了皱眉头,似是没有想到什么好的处置办法,「先带回去再说吧。」

方才在黑暗中看的不够真切,此刻借着火把的光亮,刘长生望了望身旁面色呆滞的慕澜曦,心里不禁闪过一丝火热。

身穿白衣的慕澜曦此刻就像是一尊完美的瓷娃娃,雪白的肌肤温润如白玉,精致的面容虽显稚嫩,却更加惹人怜惜,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眸宛如水墨丹青,美丽得让人惊叹,却也空洞得让人心寒。此情此景,刘长生突然感觉有些不知所措,他举起双手,想要上马,那双沾染过无数鲜血的手此刻竟微微的有些颤抖,他有种莫名的直觉,仿佛只要自己的动作稍有不慎,那么这本不应该属于人间的精灵就会破碎在自己的面前。

按照以往的惯例,掳来的孩子都会被卖到地下黑市的奴隶市场,可刘长生突然不想这么做了,他想这一定是上天赐予自己的宝物,他想看着她长大,想要把这不该属于人间的极致的美留在自己身边。

「即使是匪徒,你们的所作所为,也实在是太过分了些。」一阵浑厚的男声传来,在这寂静的夜空下,显得分外诡异。

「谁?」刘长生大声喊道。在他的示意下,训练有素的盗匪们聚拢在了一起,众星捧月般将刘长生和慕利影兄妹围在中间。

「泠寒剑宗——周宇。」右手提剑的白衣男子缓缓走来,丝丝缕缕的寒气将他的身影晕成蒙蒙的一片。

「泠寒剑宗?」瞳孔猛地一缩,刘长生失声喊道。

周宇拔剑出鞘,深邃幽暗的眼眸并没有看向刘长生一行人,只是低头凝视着锐利的剑锋,「既然你听说过剑宗之名,那么也该知道抵抗是无用的,留下遗言吧。」

「我留你妈啊!兄弟们,一起上,把他给我砍死!」刘长生心中暗暗哀嚎,却也知道求饶是毫无意义的,不如试着在绝境中拼出一线生机。

被刘长生粗鄙却极富煽动性的话语所鼓舞,嗜杀成性的匪徒们纷纷握紧了手中的武器,向着周宇冲了过去。

「唉……」长叹一声,周宇抬头望向夜空,似是对敌人的来袭毫无防备。

「这人如此托大,也许能凭借人数优势取胜。」眼见着周宇摆出一副胜券在握的姿态,刘长生心中暗喜,握着缰绳的手也在不经意间加了几分力道。

「为什么,你们这些人总是做着一样的梦呢?」又是一声长叹,周宇收回望向夜空的视线,对着面色狰狞的盗匪们,轻轻摇了摇头。

就像是寂寞冬日里拂过的一缕寒风,周宇的身影消失在了原地。不,与其说是消失了,不如说是他真的像风一样无处不在,以刘长生在猎户时期锻炼出的敏锐视力,却也只能捕捉到道道残影。几乎是同时,与刘长生出生入死的兄弟们便如风吹麦浪般齐齐倒在了地上。

「留下最后的遗言吧。」周宇缓缓走向刘长生,纯白色的剑裳与悠悠月色交相辉映,明亮得像是烛火。而刘长生一行人,便宛如那扑火的飞蛾,注定会被火焰所吞噬。

「你……你不要过来……你要是再过来……我就杀了她!」刘长生从马鞍上取出一柄匕首,明晃晃的刀锋抵在慕澜曦颈前。

「别怕,孩子……」周宇本想出言安抚这被刀抵着喉咙的女孩,可他忽地愣住了,慕澜曦的脸上面无表情,瞳孔里是一片令人心悸的空白,仿佛被刀指着的人根本不是她。

「这就是你的遗言么?」一瞬间的犹豫过后,周宇径直冲向刘长生,手中的剑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划出了一道优美的弧,凌厉得像是一道划过夜空的白色流星,准确地洞穿了刘长生的心脏。

「真可惜啊……」刘长生的手无力地垂了下去,滚烫的鲜血喷涌而出。这个玩弄摧残过无数少女的狂徒在生命的最后一刻,脑海里闪过的却只有慕澜曦的面容。

「原来这才是遗言。」将慕澜曦从马上轻轻抱了下来,周宇望着刘长生的尸体,轻轻摇了摇头。

「你……是传说中的仙人吗?可以……收我为徒吗?」怀中的女孩突然以莫大的力量挣脱了周宇的怀抱,她跪拜在地,稚嫩的脸上满是坚毅,原本一片空白的眼眸此刻却闪烁着璀璨夺目的光芒——那是让漫天星辰都为之黯淡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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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做梦了啊……」睡梦中的慕澜曦睁开了双眼,她起身,来到窗前,抬头仰望着夜空中一轮清幽的月亮。过去的记忆已经有些模糊了,可那一道势如流星的剑却仍旧在记忆深处散发着不可磨灭的光芒。从那一天起,慕澜曦就发誓要摆脱弱小,成就自己的仙道!

「又做梦了啊……」睡梦中的慕利影睁开了双眼,他起身,来到窗前,抬头仰望着夜空中一轮清幽的明月。过去的记忆已经有些模糊了,可慕澜曦那璨若晨星的眼眸却仍旧在记忆深处散发着不可磨灭的光芒。从那一天起,慕利影就发誓,他要与妹妹一直在一起,永不分离!

不过,慕利影忽地轻叹一声,以最严肃的声音告诫自己,「慕利影啊慕利影,你可不能再想那禽兽不如之事了!」

初春的早晨还带着料峭的寒意,慕澜曦一袭白衫,如瀑的黑色长发束成马尾,身姿轻盈地穿行在泠寒剑宗内。

昨夜的梦让她想起自己已经许久没有与师父见面了,而闭关期间的修炼所得也让她对于未来产生了些许迷茫,所以一大早,慕澜曦便早早动身,前来拜访周宇。

身为泠寒剑宗最为年轻的长老,周宇本来也应有属于他的长老殿。可他生性淡泊,不喜排场,婉拒了宗门的安排,只是自己默默在人烟稀少的竹林修了座草庐。其人行事之低调甚至于泠寒剑宗内不少弟子只闻其名,不见其人。

「师父,弟子求见。」慕澜曦静立在庐前,零星的晨光透过茂密的翠竹洒在她身上,仿佛一片纯白的画布上被染上了点点灿金。

「是小曦吧,跟我不必如此客气,直接进来便是。」

「这么多年了,师父还是毫无变化呢。」庐内的装修十分简单,甚至可以说是简陋,除了必要的家具外没有任何装饰。

「少来打趣我,」周宇笑着说,「倒是小曦你,这么多年来,出落得愈发惊艳了。」

「师父,其实我这次来,是遇到了一些修炼上的困惑。」慕澜曦拿起桌上的茶壶,将茶杯斟满了递给周宇。

「你和小影的那场比试,可真是引得全宗关注,即使是我,也听说了。」接过茶杯,周宇长叹一声,「你真的决定了?」

「嗯,虽然决定了,但是心中难免忐忑,所以想询问师父的意见。」慕澜曦直视着周宇的眼睛。

「这斩情之道是否是最适合你的,为师不敢妄言。可为师知道世间修行之路万千,能登临绝巅者大多都有一颗狠绝的心,」在慕利影和慕澜曦面前一向平易近人的周宇此刻却也严肃了起来,「这是一条不能回头的路,既然选择了,就无悔地走下去吧。」

「嗯,弟子知道了,多谢师父教诲。」慕澜曦点了点头。

「其实在闭关的那两年里,我翻阅了剑宗初代宗主所留下的典籍,发现她老人家便是走的斩情之道。那一刻仿佛另一个世界出现在我面前,我这才发现过往的自己竟是如此的幼稚。」墨色的双眸忽地泛起了光,慕澜曦悠悠地说着,仿佛回到了当时闭关的那一天。

「嗯,小曦果然是天纵之资,」周宇点头称赞,可转瞬他又轻叹道,「不过这对于小影来说,有些过于残酷了。这孩子一直很爱你,你应该也知道的。」

「哥哥对我的感情,我当然是知道的。」慕澜曦的眼神又变了,她望着手中的茶杯,像是回忆起了过往的点点滴滴,可最终她还是将茶杯放下,轻轻地摇了摇头。

「对于哥哥而言或许真的很残酷,可是修行之路,本就身不由己,」慕澜曦说,「至亲之间,也注定会有分离的一天!」

小屋里的对话还在继续,可慕利影已经不想再听了,他飞快地转身离去,呼啸而过的风让他再也听不见任何其他声音,可方才慕澜曦的话却不断地在他心底回响。

「至亲之间,也注定会有分离的一天!」

「至亲之间,也注定会有分离的一天!」

「至亲之间,也注定会有分离的一天!」

「修行之路,本就身不由己,至亲之间,也注定会有分离的一天。」回到熟悉的住所,可慕利影的心却完全无法平静下来。慕澜曦清澈如水的声音此刻仿佛化作滔天的巨浪,轰然将他淹没,他剧烈地咳嗽起来,双手无助地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

「不……不要……」过去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小小的他被刘长生扛在肩上,血泊中母亲的尸体就在眼前,他不停地捶打着刘长生的肩膀,泪如雨下。

从那一天起,慕利影就发誓再也不要与亲人分离了,他亲手埋葬了过去那个懦弱无能的自己,从此他的心坚硬如铁,独独只为妹妹保留一份柔软。

可方才慕澜曦冷漠的话语像是一把比霜雪更为锋利的剑,将那份柔软破坏得血肉模糊。熟悉的无力感袭来,苏利影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噩梦般的夜晚。这么多年过去了,他明明发过誓不再哭泣了,可为什么眼泪却不受控制地往下流?他明明已经很努力地修行了,可为什么又要失去某些他绝不能再失去的东西了?

「我该……怎么办?」嘴角涌上一抹腥甜,慕利影眼前一黑,无力地倒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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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就走了,改日再来拜访您。」慕澜曦站起身,向周宇告别。

「小曦……」本想叮嘱些什么的周宇最终也只是无奈的叹了口气,慕澜曦所选择的道路,他隐约有所了解,知道即使是他,也很难做些什么。

走出门外,慕澜曦静立在原地,没有急着离去。其实不知从何时起,她就隐隐感觉哥哥看向自己的眼神变了。那对温柔似水的眸子里似乎不仅仅蕴藏着兄妹亲情。

「应该只是自己的错觉吧。」她摇了摇头,动身离去。

「澜曦!」慕利影猛地坐起身来,四周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漆黑。

「你终于醒了?」像是撕裂黑夜的第一缕日光,一道悠远的声音响起,慕利影四下回望,却没有任何发现。

自己最后的记忆明明是在宗中,这一片漆黑是怎么回事?心下一紧,慕利影轻咬舌尖,默默念诵起清心破幻的咒法。

「不用白费力气了,这是你的梦境世界,可不是什么低劣的幻术。」那诡异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没有做出任何回应,慕利影依旧紧闭双眼,全力念诵着咒法。

「好了好了,你可以先听我说几句话么?」那道不知从何而来的声音似乎也不能维持高深莫测的作态,无奈地说。

「你是谁?」良久,慕利影睁开双眼,放弃了挣扎。他知道,如果这是幻境,那么对方的境界一定远在自己之上,与其徒劳地抵抗,不如听一听对方想要说些什么。

「我是茫茫混沌中诞生的一缕神识,你可以称呼我为“夜”。」见慕利影终于有了反应,那道声音也欢快了起来。

「“夜”?」

「没错,作为宇宙间最原始的造物,我可是有着至高无上的力量。」

「所以呢,你找上我,是为了什么?」

「我可以赐予你无敌于世间的力量。」“夜”得意地说。

「力量……所谓力量,真的有这么重要么?为什么每个人都执着于所谓“力量”?」慕利影轻轻地笑了,“夜”依旧在他耳边聒噪地叫着,可在他的脑海里,却只能想起慕澜曦那冰冷的话语。

「纵使有无敌于天下的力量,有些东西,也无法挽回了。」慕利影摇了摇头,轻声说道。他的目光飘渺,仿佛落在了极遥远的地方。

「那我要是告诉你,我能帮助你得到你的妹妹呢?」良久的沉默过后,“夜”的声音忽然再次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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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澜曦手中捧着黑色封皮的书卷,神色认真。午后短暂的休憩时光,她总是用来参悟前人所遗。

「咚咚咚~」清脆的敲门声传来,慕澜曦放下手中的书卷,起身开门。

「澜曦。」

「哥哥……」

「能陪我走走吗?」慕利影一身白衣,脸上带着干净清爽的笑意,丝毫看不出前些日子比试上被折辱的阴霾。

「嗯。」片刻的犹豫过后,慕澜曦点了点头。

「澜曦,没想到你闭关两年后进步这么大啊。」走在路上,慕利影感叹。

「嗯,闭关期间我参阅了许多先辈留下的典籍,收获颇丰。」有些惊讶于慕利影居然会主动提起这件事,慕澜曦微微颔首,说。

「我和你的差距怕是要越来越大了。」目光转向慕澜曦,慕利影的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赞叹。

「哥哥……也是很努力的……」沉默了许久,慕澜曦说。

「澜曦,还记得这座月湖么?你闭关以前,我们就是在此分别的,那时候我们还约定要一起走上仙路的巅峰。」慕利影嘴角带着笑,眼里闪着憧憬的光。

「嗯……」平静的湖面泛着粼粼波光,偶尔有风吹过,带起一丝涟漪。

离开月湖,一路上慕利影喋喋不休地讲述着过去的回忆 ,而慕澜曦只是无言地跟在他身后,偶尔回上几句,却也只是极敷衍的“嗯啊”。

「还有这片樱花林,那时候我们刚刚被师父接到泠寒剑宗,你拉着我的手在里面逛了一天,直到晚上我们两个都累坏了也不肯松开。」慕利影用手指着面前大片大片的樱花树,面带兴奋地说。

「来,咱们进去看看。」说着,他向慕澜曦伸出右手。

「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慕澜曦摇摇头,没有握住慕利影的手。

长叹了一口气,慕利影停在原地,「澜曦……其实我刚才就想问你了,为什么一路上你都……不说话?」

慕利影和慕澜曦相对而立,两个人都只是静静地看着对方,两个人都不说一句话。

「其实,那天我和师父说的话,你听到了,对么?」慕澜曦率先打破了这仿佛要一直持续下去的寂静,她低垂眼帘,娇艳的唇瓣微微抿起。

「原来你已经知道了啊。」慕利影点了点头。

「修行之路本就身不由己,至亲之间,也注定有分离的一天。」慕澜曦将那天的话重复了一遍。她抬起头,纯黑色的眼瞳像是一块玲珑剔透的黑色水晶,泛着泠然的光泽。慕利影想从她的眼里找出哪怕一丝歉意,可他找不到。他能找到的只有决意……那是一种踏上了征途便不再回头的决意,「那么今天大概就是分离的那一天。」

良久,慕利影长吸一口气,他的嘴唇止不住地颤抖,「不能挽回了,是么?」

「哥哥,你还是和从前一样呢,」慕澜曦摇摇头,轻叹一声,「仙路苦寒,天道无情,即便我所修的不是斩情之道,我们也注定不能一直在一起。」

「对于走上修行之路的人来说,若是执迷于所谓亲情,爱情,那便难以攀上顶峰,」慕澜曦犹豫了一瞬,「就像你,哥哥,你不懂,所以现在的你太过弱小了。」

「其实那天在屋外,我一直不敢相信那会是你说的话,哪怕那天比试的时候你没有给我留哪怕一丝情面,」颤抖着的嘴唇变得苍白,慕利影像是在一瞬间失去了所有气力,「直到现在亲耳听到你说的这一切,我才能相信,原来真的是要分离了啊……」

原来心……还是会痛的啊。可是明明已经提前知道了这一切,明明已经能够隐约预料到这样的结局,就像看一本已经知道故事最终走向的书,不是应该能够做到波澜不惊的么?不是应该能够做到笑着祝福她么?

可心……为什么还是会如此疼痛呢?酸涩的感觉盈满胸腔,慕利影将手覆在心口,闭上了眼睛。

「澜曦,也许你是对的,可能我这样的人本就不适合修行吧。我从来就没想过要走上仙路的顶峰,我所求的,不过是能和你在一起,永不分离。」再度睁眼,慕利影的眼眸彻底黯淡了,那对在慕澜曦面前永远泛着似水柔情的眼睛此刻黑的令人心惊。

「可是现在看来,这个梦想是不太可能实现了呢。」

「那么就此分离吧,从此世上再无慕利影,慕澜曦兄妹了。」他咧开嘴,笑了,可大滴大滴的泪水却从眼角流下。

「不过分别前能最后再给我一个拥抱吗?」慕利影张开双臂,低头看着脚尖,像是个做错了事乞求原谅的孩子一样哀求着。

「罢了,既然是以分别为前提的拥抱,答应他又何妨。」这么想着,本想拒绝的慕澜曦点了点头,驻足在原地,任由慕利影抱住了她。

「对不起……对不起……」慕利影用尽全身力气抱住了她,他哭的更厉害了,泪水像是奔涌的小溪般止不住得往下流。

「这是……为什么?为什么……他要道歉?」慕利影孩子般的作态让慕澜曦有些不知所措,她下意识地想要挣脱怀抱……可她注定没有机会了。

接近傍晚了,昏黄的阳光映在他的身上,却也无法带来温暖,他仰起头,用最温柔也最残酷的声音轻声说:「“春天的冬雪”」。

这意义不明的五个字让慕澜曦停下了一切动作,脑海中刚刚升起的疑问也顿时烟消云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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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的冬雪”」“夜”以古奥森严的声音念道,「这便是我将要赐予你的力量。当然,虽然这五个字表面上看起来稀松平常,但是我已经将我的一丝力量与其联系在了一起,只要你在慕澜曦面前念出这五个字,那么她醒来后就会认你为主,成为你最为忠诚的奴隶,从此以后,你便是她的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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