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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托莉雅的劫难(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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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托莉雅的劫难

艾斯德斯的覆灭几乎悄无声息,直到在几个常驻君士坦丁堡的西西里大公在拜占庭最好的风月场,见到昔日的威尼斯海军女王之前,大部分意大利市民市民还妄想着像往常一样,听到她肆意践踏战场的传说呢。

当半年后希腊火点燃热内亚湾,威尼斯总督吊死城头,比萨斜塔倒塌,罗马城教皇该宗,拜占庭人的旗帜插遍西西里半岛的每一个角落时,意大利乃至全欧陆彻底发现了拜占庭的复习。

至于之后拜占庭收复色雷斯,吞并保加利亚,横扫伊比利亚诸国,击退法兰西和塞尔柱复国者,将地中海圈为后花园的事迹,更不消说了。

同年,拜占庭应不列颠叛乱者,昔日的圆桌骑士莫德雷德的要求,为其差遣二万远征军,争夺王位。

————————————————————

黎明。

英格兰,伦敦

春天的第一缕曙光从东方起伏不定的坎布里亚山影后露出。

曙光先是从山顶上慢慢挥洒出几条亮影,然后在东方的山峦上覆盖上了一片亮晶晶的光幕,接着随着一瞬间如拉开了整个光幕的闪亮,一片红色中饱含着无数色彩的明亮霎时把起伏的山峦覆盖在一片光明之中!

黑暗似乎畏惧般沿着大地向西方退去,明亮的世界从东方飞快的掠过整座大山,向着山脚下连绵百里旗帜荡漾的浩瀚的大军营洗去。

军营中,二万拜占庭士兵齐看着从东方升起的那一缕缕似乎比任何一天都透出丝丝血红般的光亮,看着原本黑暗的世界,这时已经变为孕育在一片透着红彤彤的光影中的山脉,看着自己身上的锁甲圆盾和短矛矛在朝阳中被涂上了一层血红般的色彩,一时间似乎有一个神奇的力量在整个军队中激荡着。

“凯撒!”

明晃晃的,神圣的的火焰孕育着光亮的山脉,天空和大地,士兵们看到一个影子披着和太阳齐辉的圣火,骑在漆黑如墨,高大异常的小亚细亚天马“伽图”奔来。

初春的晨风与天马的疾驰把她瑰红的长发吹得猎猎飘摆,主教冠冕上鲜艳的圣纹在阳光中带起道道幻光!

“凯撒!!”

看着那包裹在晨光中的人,看着那匹与将近千年前的著名神驹同名的战马,看着那曾经令无数罗马人为之自豪的火红,还有那面与红色阳光完全融合在一起的金色圣火,一时间一股令所有士兵为之颤抖的激动传染了所有人!

在这一刻,在这远离罗马,早已独立数百年的英格兰,二万拜占庭远征军上下不约而同的爆发出了一声在罗马军队中特有,已经传序了将近千年的呐喊:

“凯撒,凯撒,凯撒,凯撒,凯撒,凯撒,凯撒………”

“伦敦就在山前,山前就是伦敦。”

屹立在山巅的最高处,身披黑色牧袍与金色主教冠冕的弥撒俯瞰着悬崖之下的飘动的云层,缓缓的向着山前伸出一根手指,点在虚空之中。

仿佛闪烁的萤火虫,随着弥撒的收手而飘离了指尖,光与火如同春雨之后的种子,衍生出复杂而繁茂的枝杈,仿佛万年古树复杂的根系,在空中急速的延伸。

冷风不再流动,枝头飘落的枯叶悬停在半空,潺潺的流水化为凝固的水晶,就连声音都停止了扩散……一切都在结界中蕴含的”理“之极意下停顿,世界仿佛变成了一副巨细无遗的寂静画卷。

信,慷,义,韧,节制,希望,爱

以弥撒为圆心,七层循环的结界向着四面八方蔓延而去,将所过之处一切事物统统圈定在结界中。

这是教会的三大基础道德和四个终极道德构成的人理之阵。

“天主在此!“

将神光传遍欧洲的大阵,将闪耀于这个远离欧陆的孤岛。

牧师金瞳微缩,手指向远处伦敦城头上一个英姿飒爽的持枪骑士。

在同一瞬间,拥有红龙血脉的骑士王高昂着头,准备出发。

虽然相隔千数米,但二人的视线还是准确的汇聚到同一条引线。

在骑士王的眼中,矗立于太阳下的牧师嘴唇微动。

“请君入翁”

伦敦城头,北风呼啸。

在阿尔托莉雅看来,这是一场几乎没有希望的战斗。

英格兰最精锐的六千士兵已经在上一周,随着高文骑士高尚的生命,葬送在和艾顿山,莫德雷德所率领的战斗中。

纵使阿尔托莉雅在最后关头带着三十名骑士穿过了数千人刀枪弩戟的层层围堵直冲艾顿山顶,以圣枪手刃了自己叛逆的侄子,也无法挽救哪些小伙子的命。

不管六千英军再怎么善战,在面对四万由丹麦海盗,挪威王族,汉萨商人,爱尔兰反抗军,法国贵族,德意志诸侯以及各种知名佣兵团组成的联军时,还是显得过于渺小了。

也不知道莫德雷德用了代价才组建了这种军队。

现在,整个英国南部再也没有可战之军,伦敦城却要迎来联军的最后一位成员,拜占庭人。

“莫德雷德是个缺乏认同感的孩子,我无意责备于她对我的仇恨,可这种幼稚的任性已经给不列颠带来了灾难。”

“不应该这样”

靛蓝色的披风在黎明之风中飒飒作响,阿尔托莉雅耐心的抚平两肩甲上蓬松的绒羽,不时有细碎的绒丝被大风吹跑至远方,犹如伦敦城飘忽不定的人心一样,在作战之前,英伦的骑士王要想尽办法安定这一切。

“塔,塔,塔…”

钢靴登登的踏在城墙的石砖上,阿尔托莉雅在长达四千米的伦敦城墙上来回巡礼,不时亲手刺破几个被悄悄埋伏于城头的破坏性法阵。

“王背负一切,王解决一切。”

这便是阿尔托莉雅心中的王道,以贤王的姿态去保护民众,之前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

站立于伦敦城最高的箭楼顶,逆着光,阿尔托莉雅可以在此清晰的俯瞰到伦敦城的全貌,其中就包括那些混乱的民众。

“就像一堆即将爆炸的火药桶”

在街道上,小巷里,还有一些.和城墙相连的塔楼顶上,拥挤的护教军战士们焦急的等待着。这些人当中很多人不但没有护身的铠甲,而且衣衫破烂,双脚赤足。他们有的人手里握着已经生锈钝断的刀枪,有的干脆握着不能称为武器的棍棒草叉。

这些人有伦敦的市民,也有从郊外进城躲避灾难的农夫。他们大多没有接受过专业的军事训练,既不存在集体阵型,也没有那种可以替代纪律的个人骁勇。

但是这并不能掩盖人们脸上透.出的决绝和毅然赴死的气魄,当站在城上的人把看到的一切小声传递下城墙的时候,站在下面的人一边舔着嘴唇一边小声议论着。

恐惧在这个时被轻声的吟唱代替,随着一些手握魔杖的祭司默默的走进人群,市民们开始向祭司们低声倾述自己的愿望和请求神明最后的宽恕。

众人祈祷之时。

“大人,我希望到了天国能见到我妈妈。”

一个个子矮.小脸上还不脱稚气的男孩站着箭楼的不远处,抬头望着孤零零的骑士王,男孩手里的一柄草叉不住摇晃,和那草叉高高的尖端比起来,他就像头站在苍天大树边上的幼鹿。

“孩子,你多大了?”阿尔托莉雅微微皱起了眉,她轻松跳下离地近三十米的箭楼,走向前,把手搭在男孩肩头用力摇晃了一下,看着他不住前仰后合的样子,阿尔托莉雅不禁慢慢蹲下,主动握住他瘦弱的肩膀。

骑士王如碧湖般深邃平静的眼睛对上了男孩的脏兮兮的脸蛋“我不会允许十四岁下的孩子禁止参战,你不知道吗?”

“可是大人,我已经十四岁了,只是个子小点!”男孩蹩脚的谎言让阿尔托莉雅一阵轻笑,不过这却缓去了她绷得过紧,有些发痛的神经。

“这不行,这是违反我的命令!”阿尔托莉雅毫不通融的向一个始终沉默的站在附近的一个民兵招了招手,看着那个士兵向走了过来,阿尔托莉雅不由摇起了头“孩子,为英格兰献身是我们的光荣,可是并不是只有这样才可以,你照旧可以用其他方法表现虔诚。”

“可是我要战斗!”男孩大声喊着“我的父亲在艾顿山!”

艾顿山!

这个名字立刻让已经向他肩膀伸出手的民兵停了下来,四周的人在这一刻也霎时变得一片沉寂。

“求你了大人,让我留下,我会用草叉,我不会给任何人找麻烦!”男孩几乎是哀求的伸出空着的手紧紧抓着阿尔托莉雅的袖子。

“大人,让他留下来吧。”“对,这孩子是个英格兰人!”

有那么一阵,阿尔托莉雅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犹豫,可随着一句“愿湖中精灵保佑你的父亲。”她还是用力向士兵做了个手势。

随着从男孩嘴里发出的阵阵不忿的叫喊,单薄的身子被身披皮甲的民兵紧紧抓住拖出了队伍。

“王背负一切,王处理一切。

…..

…..

…..

一阵沉重的马蹄声从伦敦拥挤不堪的街道后面慢慢传来,当站在最后的民兵回头看去时,他立刻发出一声惊喜般的低喊。

这低喊立刻让人们纷纷回头,于是低呼声随着那骑士王的前进逐渐向城墙前蔓延开来,最后随着人们的高喊,汇聚成一片响彻城头的高呼:

“赞美你!王!向着您惊人的上升!!”

“你上升!照耀!使不列颠向一旁闪烁!!”

更高亢的呼声从对面广阔的平原上响起,如扬起的狂澜席卷城头!

漫布城外一片黑潮般的军队随着虔诚的呐喊向前迈进,并不整齐却如一波*激荡浪潮般的震动不住从远处传来,

“你是骑士之王!”

“你是英伦之主!”

“我们自你而来!因你而神圣!”

“阿尔托莉雅!!!”

阿尔托莉雅骑在坐骑——白马斯塔利恩——的背上沿着街边行走,远远看去,白色的战马和骑士王修长身段上的靛蓝色铠甲把这一人一骑完全包裹在一片醒目的光芒之中。圣枪随着纤悉的腰肢和圆润的臀部一起波荡起伏,但在庄严神圣的场合,没有人敢产生任何羞耻的想法。

“我会在天黑前,带着拜占庭将军们的首级回来。”

姬骑士拍马而起,向城外飞奔而去。

“您去哪?您要干什么?!”沿途的市民大声问着,即使对阿尔托莉雅有着浓重的尊敬和崇拜,可是看着出现在城外的那伟岸的太阳,市民们还是不由自主的为尊敬的王担心起来。当他看到阿尔托莉雅居然只身向城门疾驰时,他们的喊声几乎有些沙哑了:“你别去,尊敬的王!异教徒会用诡计算计你,就像他们算计高文大人一样,请呆在城里吧,我们会为你阻挡这些肮脏的东西,您只需像骑士一样,在光明处英勇的作战就好了!”

听到市民们的话,阿尔托莉雅抬起了头,他迎着从城外设下来的致命的光热,先是身后挡在身前,接着在稍微适应之后对着身后的人温和的笑了笑:“大人,之前高文从这座城门走进来时就没想到过会再走出去。而我现在要从这座城门里走出去,至于是不是再能走进来,那一切就由我手中的圣枪决定了。”

说完,阿尔托莉雅不再理会听到这话后立刻目瞪口呆的市民们,抬手示意站在城头上的民兵扳动了绞盘。

随着难听的沉重闷响,下端粗重的铁锥直接扎进地里的门闸轰鸣着缓缓升起,随着门闸外的光亮,如一道掀起的帷幔般从白马斯塔利恩蹄下延伸上来,伦格看到了对面那漫天尘土中隐约可见的巨大行列。

“王来背负一切,王来守护一切”骑士王用旁人无法听到的声音低声叮嘱着自己“王来审判一切!”

随着这声从心里的迸发的宣言,她抓住身边早有人举起的金色圣枪,双脚用力一夹马腹,随着斯塔利恩发出的一声嘶鸣,白色战马如一片冲击巨石的海浪般霎时冲出城门。

“二万人,装备精良,士气旺盛,如果被围困的话必死无疑,届时伦敦将无人可守”

“那个骑士出来了。”

“杀死她,以凯撒的名义!!”

十余个等待已久拜占庭精英骑兵排列出箭矢一般的锋矢阵型,朝着孤身一人的骑士王冲击而来,他们都是在拜占庭的对外战争中成名已久的斗将,每一位都在欧洲大陆上留下过赫赫威名。只需要一瞬间,这些精英就可以将孤单的骑士王彻底撕裂。

“要像在艾顿山一样,直取敌首”阿尔托莉雅对心无杂念,对着那些散发着凌厉气势的斗将们甩了个枪花。

两边不断的接近,凌厉的杀机交织着,为首的拜占庭斗将狞笑着,高举马刀,他眼中的姬骑士越来越近,直到最后,终于即将冲撞。

在刀锋交错的瞬间,雷鸣一般的巨吼从骑士王的口中绽出,阿尔托莉雅体内红龙血脉的龙威甚至让那些名声远扬的斗将感觉到了奇异的眩晕。

“闪耀于终焉之枪(Rhongomyniad)!!!”

圣枪骤然拔出,钢铁碰撞的声响汇聚在了一起,一瞬间马匹就交错而过。拜占庭的红色大旗已经在交手的一瞬间深深刺入了泥土,飘飞的鲜血溅射在残破的旗帜上面,染红了黑色的字迹,迎着灼热的风,大旗发出了烈烈的响。

在黄土和尘埃飞舞的平原之上,和阿尔托莉雅交错而过的数十名斗将喷出了猩红的血,然后无力的从马背之上跌落。就在交错的瞬间,冰冷的圣枪就彻底的割断了他们的喉咙。随意的甩了一下圣枪的血迹,阿尔托莉雅的速度开始提升,不朝着远处的山顶狂奔而去。狂笑着如同龙,在马匹的催动之下,骑士王的速度越来越快,直到最后化为了一道黑影朝着士兵的阵列发出突袭。

迎着那炽热的光与火构成的山顶大阵“天主在此”

阿尔托莉雅无敌的身姿伴随着英气的大笑响彻在所有拜占庭士兵的耳边。

“弥撒主教!我来杀你了!”

山顶

一个头鬓虚白的老将强硬的挤开一群围绕在弥撒身边的神官,在臂铠下因强壮而隆起的右臂朝地一甩,画出一横流淌的血色。如同鹰隼一样的眼神,苍老但是却散发着凶厉气息的面孔,手中的长刀挥舞不断的推开了前方敢于阻拦的人体,势如破竹的在混乱中上打开了一条前进的缝隙,在他的背后,士气如虹的精锐小队紧紧的跟随者“弥撒,应该进攻了,那帮小伙子们不能白死。”

老将的话不像是请命,反倒像一种对晚辈的敷衍和复仇的急切。牧师正体验着充当【天主在此】阵眼的美妙。

天空大地山脉河溪丛林湿泥,一切切的规律运动都在种玄密的节奏中,与世界融为一体,感受世界远古意志的滋味是何等欢愉,她自然不会去纠正老将的不敬。

毕竟…

“【破坏者】朱达,祝你武运昌隆”

..

..

老将,及【破坏者】朱达骤然握紧的拳头将手中的小画像捏碎,随手抛掉粉碎的木渣,从百米高的山顶之上跃下,急速坠落的身体重重的砸入了干涸的泥土之中,大地发出了沉闷的回响,拔出了锋利的长刀,朝着喧嚣而纷乱的战场走去。 混乱的战场之上突然传来了如同惊雷一样的巨响:“不列颠的伪王,速速受死!”

【破坏者】朱达身体扭转,手臂如同绷紧的弓弦,随着身体的急速扭动,手臂破开空气发出了怪异的声响,而掌中的钢刀却在挥舞之中脱手而出,发出了低沉而尖锐的尖啸,刺穿了前方的空气,在朱达和阿尔托莉雅之间,人头涌动混乱的战场之上出现了一个狭小的空隙,破空袭来的长刀在狭小的间隙之中急速穿行,擦着旁人的肩膀和头颅,旋转着,划出了悠长的弧线,在惊心动魄的细微鸣叫之中,坚定不移的朝着一往无前阿尔托莉雅的头颅斩去!

喧嚣的呐喊,刀剑的劈斩,还有血液喷溅的声音……不论是剧烈的哀嚎,还是最细微的呜咽都尽数传入了阿尔托莉雅的耳朵,在这个混乱的战场上,成千上万种声音汇聚在一起,重新被女骑士拆分了开来,衣袍带动空气,刀锋发出的鸣叫,都逃不过她的耳朵。

“不列颠的伪王,死!!”

在嘶吼响起的瞬间,阿尔托莉雅的视线就穿越了层层的士兵看到了目光尽头的老将朱达,还有那一把破空袭来的长刀。

“拜占庭就没有一个真正的骑士吗?”

骑士王马速减慢,手中的金色圣枪枪尖平斩,将身后一个妄图偷袭的拜占庭弓骑兵劈砍开来,趁着破空长刀来袭前,她现将圣枪脱手,从那弓骑兵手中了特质的沉重铁箭,扣在弓弦之上,将铁胎弓抬起,弓弦随着巨力的拉动发出了怪异的声响,转瞬之间,沉重的铁箭破空射出!

黑色箭矢瞬间飞入了稍纵即逝的狭窄缝隙,贯穿了两个人的肩膀之后依旧没有改变轨迹,正中朱达盘旋的长刀,钢铁的巨响随着崩飞的碎片一起传播了开来,仅仅是一枚箭矢就以超越声音的速度,蹦碎了坚硬的长刀,毫无规则的碎片四处飞溅着,在混乱的人群之中清理出了一片大大的圆形.

“伪王,我儿子的部队会是你手下最后的牺牲者”

如同惊雷一样的呼喝从极远处传来,一瞬间,愤怒的【破坏者】朱达就在从被刚才余波镇出的空当地区之中杀出,踩踏着血腥朝着阿尔托莉雅奔来。手持着名为毁灭的马刀,凶戾的白须老将高高跳起,朝着姬骑士的头颅猛然劈斩,斩碎空气的刀锋发出了尖锐的鸣叫,上面沾染着血液如同一道炫目的弧光,一瞬间就已经来到了阿尔托莉雅的头顶。

“之前出城迎接我的骑兵部队中有你的儿子吗”

阿尔托莉雅神情冷淡,金色圣枪笔直的竖起,正对准了头顶之上劈斩而来的刀锋。精钢打造的马刀被无坚不摧的圣枪势如破竹的斩碎,从刀尖一直到刀柄,被暴力斩开的刀锋碎裂成了锋利的铁片,朝着四处溅射而去,而停留在空中的朱达已经力尽了。

“我会在空余时间为你道歉的”

阿尔托莉雅左手之中的枪柄死死的顶住了朱达的重刀,而她的强劲的腰肢骤然扭转,枪锋在身体的周围划出一道漫长的弧,在劈断远方弩手们偷袭的弩箭后,迅猛的来到了朱达的腰间,就算是朱达及时后退,他的腰间留下了了一道深深的痕迹,隐隐可看见浊红的内脏在其中微微颤栗。

“在此之前!”

随着阿尔托莉雅喉咙里模糊的低吼,四肢中隐藏的力量骤然启动了,肌肉自身的桎梏松开了一个短暂的空隙,纯粹的肉体力量像是无限制的向上突破着,心脏如同水泵一般激烈的运作着,以致于她的身体之上出现了一层隐约的蒸汽。

“闪耀于终焉之枪(Rhongomyniad)的释放是持续性的,在此期间,阿尔托莉雅的实力会逐渐攀升,最后在太阳终焉之时,达到最绚烂的巅峰!

“先死在你信仰的天堂吧!”

阿尔托莉雅如同凶兽一般的在大地之上踩踏出深深的洼陷,巨响之中瞬间就已经来到了朱达的面前,未曾预料到的破坏者甚至能够看清楚骑士王英姿勃发的面孔,直到圣枪的金色映入朱达眼帘,切碎空气的爆响依旧未曾传来。

狂风暴雨一般的气势让朱达不自觉的后退,他心力交瘁的看着如同闪电的金色,双腿在沾染着血液的大地之上踏出了两条逆行的轨迹。

“真的老了”

朱达低头确认了一下,自己的确位于【天主在此】的经文大阵以内。

那么….

“你很快就会坠落地狱的!伪王!”

长啸一声,朱达全身之上突然出现了如同寒冰一般的刀芒,向着四周散发的冰冷气息冻结了脚下的血腥,接连不断的闷声从寒冰的光芒之中散发了出来,奔袭到了身体前方的重拳发出了动人心魄的呼啸,散发着将万物冻结的寒意,冰冷的刀锋挥洒出了炫目的光芒,让人心神迷醉的同时,死在着肃杀的寒冷之中。绚丽的冷光在血腥和苍黄之中交织出了妖异的杀机和美丽,瞬间便要将迎面而来的骑士王葬身其中!

全身挂满寒冰的【破坏者】朱达,举拳迎接上那无坚不摧的圣枪。

“huangkdfhkjdsfhkjdhl…….”

刹那间,剧烈闪动的冷艳光芒和响动扩散了开来,在那一片剧烈的闪光之中,大地在震颤,空气也被斩碎化为了紊乱的气流,裹挟着严寒扩散开来。在那一片冰冷的光芒之中,突然出现了鲜血的颜色,在喷出的瞬间化为了冰晶粉尘的血液飘飞随着紊乱的风四处的飘动着,越来越多,到最后,变成了遮掩不住的喷溅。

整个战场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看向了战场最中心,遍布冰霜的地方,这一刻所有人都寂静无声。

“驾!!”

马蹄在地上的声音清晰可闻,在缓缓弥散的烟尘之中,一个英武的骑士纵马而出,铠甲丝毫未损,左手依然高持金色圣枪。

圣枪之上,一颗长满白发,面目凶厉的首级出现在所有人的眼中,双眼之中似乎还有这不可思议的神色,可是已经失去了所有的生机。

尽情驰骋的阿尔托莉雅带着冷笑,张狂的向着四周宣扬着自己的存在,感受着投映在自己身上的视线,崇敬,震惊,诧异,喜悦,愤怒,恐惧……

不可阻挡女武神缓缓的深吸了一口气,发出震慑整个战场的巨大声响:“弥撒,不要让你的士兵们白白送死!

“像骑士一样的决斗!”

山顶

“直接向伦敦城头发起进攻吧,按照情报来看,城内不存在正规军。”

说话者是一个身着军装的女将军,墨绿的长发垂直那身装饰大于实际意义的华丽军服上,洁白的手套按于刀鞘处,手肘指向伦敦萧瑟的城头,蓄势待发。

“伦敦里都是帮一次冲锋就可以驱逐的的民兵。

二百人,弥撒,我只需要二百人就能拿下那里。”

“然后那群市民就会被迫拿起武器,成为战争的一部分。”

“你在怜悯他们?”

“库索修,伦敦城是整个南英格兰难民的聚集地,近十万人的规模,就算是迁移出去也比无意义的屠杀好”

“而且,我们会为那群小伙子报仇的”

名为库索修的女将军沉默片刻,收起刀鞘,俯视山峰下那不断推进的女武神,轻声道“她快冲上来了”

战场之上的杀戮依旧在继续着,席卷的风沙之中,毒辣的阳光仿佛要将所有的血腥都统统蒸发,在这种温度中,血腥味越发的浓郁了,充斥在战场的每一个角落之中,如同燃油一般助长着阿尔托莉雅的战意。感受着扑面而来的灼热狂风,在骏马轻微的颠簸之中,阿尔托莉雅突然有一种灵魂也燃烧起来的奇异感受。

那是终焉之枪的力量即将达到顶峰的预兆。

阿尔托莉雅的力量在不断攀升,红龙的血脉在疯狂的躁动,心脏仿佛要撕裂了一般。

前方是一个易守难攻的山腰,有千人把手之处。

如果是让士兵们进攻的话,说不定会损失惨重吧。

但对于现在的自己来说。

“让开!”

阿尔托莉雅大吼,修长的大腿一夹马背,在如林的枪阵接触的瞬间,金色圣枪破开了空气,野蛮的撕碎了最前方的阻碍,沉重的马蹄在了浸透血腥的地面之上,速度未曾减慢,和成千上万士兵所组成的阵列相比,骑士王的身影无比渺小,但是却如同最坚硬的铁石穿入了水中,掀起了层层的猩红波浪,速度略微减缓,带着疯狂的杀意向着山顶突进。

阿尔托莉雅看到了人群的守卫中,那一张愤怒而惊慌的脸。圣枪如风一般的劈斩着,切开了穿刺过来的长矛,无数人惊恐而压抑的呼吸传入了她的耳中,错综复杂的声响汇聚在一起,在女武神的脑中具现成实际的情景,模糊的视界之中没有鲜血的颜色,只有不断涌动的人影。挥舞着兵器的士兵向着孤独的骑士王冲涌包围而来,又接连不断的被圣枪夺取了生命。

手持武器的,死。

阻挡在前面的,死!

没有停顿和犹豫,不列颠的王在冲锋!

站在山峰顶端的库索修盯着那越来越近的白色洪流,面若难堪。

“拦住她!”

她身后服装各异的骑士们,“成功的人,会拥有清理伦敦城内战利品的资格。”

狂暴而炽热的风随着圣枪的挥刺向着四周扩散着,骑乘着白马的骑士已经深陷入了敌阵之中,面对着四面八方的攻击,速度开始减慢了。

怪视野之中能够看到在人群的最后,那个衣着华丽的女将军在叫着什么。“杀了她!杀了她!”

仅仅是嘴唇的蠕动都能够分辨出她所说的话语,阿尔托莉雅脸色开始狰狞,浑身上下已经沾满了粘稠的血,但是依旧还有更多的血从敌人的身上喷涌出来。灵敏到了极点的五感能够察觉到无数喧嚣的声音在沸腾。或是愤怒,或是恐惧,应或是兴奋……

“我们伽图人!你会死在我荣誉的长矛下!”

拜占庭军中,一匹在杀戮之中依然在急速前进的战马骤然跃起,一个身材魁梧的御马者跨过了前方士兵组成的盾墙,沉重的铁蹄重重的砸在了阿尔托莉雅圣枪挥舞的轨迹下。一人一马的坠落而产生沉重压力瞬间让阿尔托莉雅持枪之手一歪,金色的圣枪上被踏出丝黑色裂痕

可随着阿尔托莉雅在短暂失误后的反击,御马者瞬间被撕碎成数十件不同的肉块,然后重重砸落在旁边士兵的阵型中,密集的人群之中被清理出了难得的空隙。

小亚细亚的草原之王,【军阀】扎卡尔,死!

趁着难得的间隙,阿尔托莉雅缓缓的喷出了灼热的鼻息,空余的手掌拍了拍骏马的头颅:“辛苦了,不过还要再坚持一会……”

就像是能够听懂阿尔托莉雅的语言,白色的战马发出了凄厉的长嘶,双目在杀戮之中已经变成了血红,染血的骏马踏动着铁蹄,在黄土之上砸出了一个又一个的坑洞,仿佛来自地狱的战车,随着骑士王的征程染成了血红。

还有九百米

“盾墙正在坚守!”

沉重而厚实的大盾在终于在人群之中拼装起来了,作为防御骑兵阵列冲击的武器,结实而厚重的牛皮蒙在了足足有半米多厚的木盾之上,被尖锐的铁钉钉死,他们的背后是三位身材敦实的重甲骑士。

风中似乎传来了阿尔托莉雅不屑的冷笑,面对着足以让一切粉身碎骨的防御,骑士王依旧毫不畏惧的冲撞了上去。

它在加速!

在狂暴的风中,阿尔托莉雅将圣枪指向了正前方第一个敌人,五指收紧。

时间仿佛变慢了,在圣枪接近的瞬间,仅仅是冲击的风压就让盾墙之上坚韧的牛皮微微的凹陷了下去,而枪尖和盾墙接触的瞬间,空气冲击了开来,化为了肉眼可见的白色波浪。

沉重的盾阵在眨眼之间就崩溃了,不下于砖石的木料残骸蹦碎,溅射,向着四周飞出,密集的人群之中如同经历了一场大爆炸。

撑在盾墙之后的骑士高高飞起,手臂扭曲成了怪异的模样,然后坠落在大地上。

而奔驰的骑士王,右掌骨裂。

暗影骑士团三大团长。

【阴影】杜拉斯,【黑豹】布拉德利,【橡盾】鲁普。

死!

沉重的骏马再次加快了速度,疯狂而无畏,载着同样疯狂的骑士王向着阵列的最深处英勇的冲撞而去。

还有六百米。

看着失去知觉的右掌,阿尔托莉雅突然感觉到手臂之上如同多了千斤的重担。

阿尔托莉雅身周燃起白色的光,右掌骤然亮起了黯淡的魔力,微弱的光芒在肌肉之下穿行,鼓动,将整个右掌都化为了如同钢铁一般的色泽。

用魔力紧急修复一个暂时的替代品,对以后有着难以逆转的损害,如果梅林看到,一定会批评我吧。

阿尔托莉雅突然升起了不着调的想法。

“你弱不禁风!!!”

前方又奔来一骑,那人包裹在独臂之上的白色手半剑缭绕着淡淡的光焰,莫名的图纹缓缓的从掌心的地方蔓延而出,如同黑夜之中着闪烁着银光的荆棘咒文,缠绕着手臂之上,仅仅是随意舞动就如同利箭一般发出了呼啸的破空之声。

“聒噪!”

阿尔托莉雅腰身一低,左臂从下而上,在两马交错之际直取对方咽喉。

白色手半剑同时呼啸而来。

在下一刻这种声音就被崩裂的巨响所覆盖,在炸裂的声响之中,人体破碎,铁屑迸射,手半剑拍中了骑士王的左臂,而那名骑兵也被阿尔托莉雅轻而易举的掐住咽喉。

在血腥飞溅之中,女武神的马蹄越过了阻碍的残骸,落在了大地之上。

阿尔托莉雅左臂断裂。

拜占庭高等军事学院总教官,【黎明之剑】迪文琴佐,死!

阿尔托莉雅如法炮制的以魔法暴力的修复了左臂,至于即将到来的后遗症,已经不在骑士王的考虑之内了。

一人一马面对着足以淹没自己的无尽人海,在此刻却像是燃烧起来了,狂放而无惧的燃烧,肆意的掠夺敌人的姓命,播撒恐惧,带来死亡。

还有五百米。

“挡住她!挡住她!”一个游侠模样的人嘶哑的呼喊着,手中的短弓胡乱的挥舞着,癫狂一般的发出了命令:“劲弩呢!弓手呢!给我射啊!射死他!”

“可是,友军……”身旁的副将仅仅说了一句,已经快要癫狂的游侠缓缓回过头来,举起了手中的剑,指着他;“我说!射!死!她”

人群再次涌动了起来,不断前进的骑士被奋不顾身的士兵所阻挡,重新陷入了人群之中。

阿尔托莉雅奋力的将面前的士兵劈斩成两节,猩红的色彩随着枪锋的挥舞泼洒了出去,粘连在黄土之上,在布满尸骸的大地之上撒出了一个狰狞的圆。

就在她在和前方士兵搏杀的同时,耳边突然响了令人头皮发麻的细微声音。

那是上百张弓弦同时绞紧的低沉声音,在人群深处的什么地方响起,汇聚在了一起。

“连友军都不用顾忌吗?拜占庭人?”

阿尔托莉雅用圣枪刺破身下骏马的肌肤,受惊的骏马又一次提高速度,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奔向前去。

“没有人可以在红箭下….”

就在那游侠亲自射出自己那名震欧陆的红箭后,突如其来的圣枪就钉死了他的脖子,将他的身体高高提起。

红箭精准度插在了对方的心脏上,可…

“为什么….”

西班牙的精灵杀手,【号角】乌尔维仕,死!

终焉之枪供给的魔力已经要溢出来了,明明心脏已经被贯穿,可阿尔托莉雅只感到一股燥热在体内盘旋。

“我,会被人民们记住吧”

还有四百米!

“不管是谁都好!给我杀掉他啊!”

尖叫声从镇守山口拐角处的一个少年骑士喉咙里发出,他的生命还不能终结在这里,绝对不能,辉煌的人生还等着自己呢,还有家里爱着自己的母亲,严厉的父亲,骄傲的青梅竹马,即将到手的军功,世袭的子爵位置……他怎么能死在这里!

离开……必须离开这里!拜占庭的士兵在那个女人一样的家伙面前,简直不堪一击……

他骤然调转了方向,带着自己的侍卫向着后方奔去,忍受着阵前撤退的耻辱还有无数人失望和鄙夷的目光。 随便他们怎么看都好,只要自己能活下去……

下一刻,少年身后突然发出了如同铁骑踏步的声音,紧接着沉重的声响在大地之上响起,壮硕的骏马将铁蹄砸落在了少年的脑门上,敲出了小小的凹陷,还有扩散的裂纹。

君士坦丁堡元老院长之孙,【阿莱克修斯】,死!

还有三百米

就像是劲弩射出的利箭,阿尔托莉雅在常人的眼中如同带着猩红的洪流,向着山顶狂奔而去冲去。

“愿你的国来临,愿你的旨意奉行在人间…”

两位神官站立在狭小的岩石上,经文在燃烧,不断旋转的真空之球带动着从虚无中生出的火焰,狂风卷着无根之火猛烈的扩散着,风和火两种力量交织着,瞬息之间体积膨胀了上百倍,暴戾的地狱烈火在风卷的带动之下向着飞奔而来的阿尔托莉雅吞噬而去.

席卷的火柱如同幻影一样的急速向前翻卷,但是却散发着令人畏惧的高温,在被燃烧火柱之中,传来了飘忽而疯狂的笑声,就像是倾听着前方阵列传来的胜利,又像是听到了挠到痒处的笑话,发出了畅快而愉悦的大笑。

在狂暴的猩红风卷之前,人类是如此渺小,如同蚂蚁一般的微小,但是在此时,始终有一个黑点不曾后退,反而缓缓先前,如同沉稳的礁石,任凭炎热的狂风和火粉吹拂在脸上,也依旧没有停止。

周身衣袍靛蓝,一头金发如狮,向着席卷扩散而来的风卷走去,手中的开始破裂的圣枪高举,照耀天际的火光随圣枪的挥舞而缠绕聚集了起来,仅仅是凭借着余波的运送,其恐怖的数量就足以让常人煎熬着死去。

虎虎生风的圣枪枪尖之上凝聚起了白色的火焰,不安的翻滚着,凝聚为一团,仿佛随时都会彻底炸裂的力量直接集中了两名神官站立的岩石,发出了沉闷的怪声。

“轰隆隆....”

教廷审判所,【末日追寻】刚泽,【灾变天使】安娜

死!

奔驰的骑士,离山顶仅有一百米!

“到我了。”

墨绿长发的女将军看着阿尔托莉雅一路一千当千的模样,无奈的向身后的牧师叮嘱道,“带我向布贡雷问个好”

回头,面对那飞驰于人间的暴雷,女将军拔起那制式军刀,轻声道

“拜占庭的将军,库索修”

马蹄如雷!

阿尔托莉雅身后流窜着实质的光火,那是终焉之枪濒临顶点的前兆。

“这边!”

库索修翻身上马,军刀斜挑,刀身旁空气被震出水纹模样的哀鸣,铮鸣如泉水击石。

圣枪如雷霆霹雳,军刀如地中海潮

刺眼灼热的盘空烈日下,两匹鬃毛披散的战马撞在一起,人吼与马的嘶鸣交错,八只雪白马蹄在污泥下来回躲斗。

一刹。

刀枪相接的声音短促而激烈,晶莹的汗滴飞洒出去,和清冷的军刀,坠马的将军一同被击碎散开来!

“看着我,弥撒!”

再也没有人可以阻挡阿尔托莉雅的冲锋。

“无法理解。”

身处阵眼的牧师看着友人被一枪挑死,看着那身披流火的骑士王呼啸而至。闪耀于终焉之枪(Rhongomyniad)的魔力在迸发,燃烧,毁灭,无处不在的张扬着身为神器的存在价值。

而作为使用者的阿尔托莉雅,也被神性所包裹。金色的幻光,煌煌的流火,龙化的触角。

仅仅是威势就有着如同天倾的狂暴气息,如同神祗从云端降下的惩罚,弥撒甚至有一种一切反抗都是徒劳,所有的行为在这终焉之枪面前,都如同笑话一般的错觉。

“世界上怎么会有能够只身冲击【天主在此】的人”

在弥撒和阿尔托莉雅之间短暂的距离之中,弥撒的脚掌猛然抬起,然后如同巨石一般砸落在大地之上,让大地发出了低沉的哀鸣,巨大的裂缝扩散了开来,向着阿尔托莉雅的脚下侵袭。

“【天主在此】,可是专门弑神的大阵啊”

牧师一跃而前,同样是身披流火,在悬挂天上的太阳却随之而动,无尽的光和热,无尽的神秘,无尽的伟力。

在牧师身后无尽的光与火之中骤然出现了充满杀伐和破灭的杀意,盘踞在牧师的拳头之上,如同坚固的钢铁在接受着火焰的焚烧和锻炼,承受着扭曲恶意的磨练,粘稠如同实质的火焰在刚猛无铸的圣火之中被扯开了一道空洞,向着阿尔托莉雅的身体猛然刺去。

举动之间轻灵而沉重,蕴含着背负和杀戮的【理】化为了无法躲避的攻击,充斥在其中的魂威电光将一切异端的神力都统统撕碎,简单的动作组成了充满禅意和杀戮气息的玄奥招式。 牧师的手掌似握非握,做出了将什么东西拈在手指中的姿势,仅仅是简单的姿势,显露出了无尽奥妙尽在其中的气息。

剪除一切异端,背负所有罪孽,以大慈悲行大暴力,就算是要堕入地狱也要将眼前一切异端尽数灭绝的圣火!

“最后说一句,阿尔托莉雅,你和我身边的一位骑士,很像”

就在牧师主动出击的瞬间,阿尔托莉雅的眉头挑动了一下,脸上不自觉的出现了笑意。

很好……不会妄我这么冲击而来了……

如果是平常的骑士王的话,一定会感叹到可以拯救伦敦吧,但现在的阿尔托莉雅,毕竟是被神性附身的【人】呀,只为杀戮,只为征服,只为在时间留下值得歌颂的传说。

圣枪金红色的神性化为实质,聚集阿尔托莉雅在手掌之中,仿佛大坝炸裂之后所倾斜而出的急速水流,无尽的金红色神性还有狂暴的力量都化为了如同实质一般的冲击波动。

仿佛还有尖锥在玻璃之上滑动,突然发出了令人耳膜震颤的尖锐声响。

代表着由光与热的牧师碰上了纯粹为毁灭杀戮而生的圣枪,凝聚为一点的圣枪刺入了燃烧的火焰之中,艰难的在无尽的伟力和火焰灼烧间所凝结成的波动之中前进,二人的骨骼发出了如同大锤敲击一样的碎裂声响。

就在火焰与圣枪的对拼之中,身为凡人之躯的牧师终于无法承受两股力量,两臂扭曲成了怪异的形状。

“糟..”

不等牧师反应,

金红色的杀意波动凝聚为实质,融合在了狂暴的力量之中,如同浓墨一般的挥洒向了四周,真正非人的气息荡漾了开来。

“贯穿!”

红龙在咆哮。

“又要....”

“噗嗤!”

金色枪尖撞破光明,撞破火焰,撞破牧师的胸膛!

白色骏马高嘶扬蹄,骑士王的金色圣枪把牧师挑穿在半空中,初生的第一缕阳光之下,这一幕最终定格。

——————

无限的黑暗当中没有光明,只有无穷无尽的水,只是在这无光的世界当中,水也是黑暗一片,漆黑如渊,没有任何的波澜,以至于说是水,倒不如说是吞噬万物的深沉深渊。

而在水面之上,唯有一个全身赤裸的红发少女悬浮在上方静止不动。

不知道究竟昏迷了多长时间,弥撒终于从昏昏沉沉中清醒了过来,低垂的睫毛轻轻抖动了几下,慢慢睁开了双眼,却发现自己现在正保持着之前被紧密捆绑的姿势处在熟悉的地方,一根绳子连在后背交叉纵横的绳结上,将被捆成了肉粽的她悬吊在了半空中,只留着一对被并拢着捆死的双腿脚尖堪堪着地。

“又来了。”

“果然,神职人员怎么可以和脑子里都是肌肉的神话英雄近身较量呢”

“这次是多长时间,一天?两天?”

“如果想把阵内生命全部复活的话”

红发少女碎碎念道,这显然不符合她平日的形象,好在此处绝无二人,所以不需要顾忌。

【天主在此】能够响彻世界,屠宰埃及与希腊众神的一大秘密就在于。

除了闯入阵中的外人,里面的人将豁免【死亡】【诅咒】【恶意】【因果】【封印】等元素,一切死亡都会被重置,直到外敌烟消云散,大阵解除为止。

而【死亡】等因素,将会被转移到充当阵眼的事物。它们大多是圣遗物等神秘东西,只有极少数教廷供奉的圣者,可以以肉身去充当这背负此世一切之恶的阵眼。

去受难,去感受痛苦,去理解痛苦,去背负痛苦。

预知死,先知生。

这倒是和十字教的交易不谋而合。

两根如同绳子一般的触手忽然出现,将弥撒吊成受难的模样。

绳子自动在弥撒的玉体上缠绕着,并拢的双腿向后极限弯曲,脚趾头几乎顶到了后脑勺上,脚踝绑上绳子与被扎成一束的瑰红色秀发死死系在一起,把弥撒整个人捆成了一团淫荡屈辱的反弓o形高高悬吊着。

“哈…” 弥撒的四肢都被实行苦难的触手高高吊起,根本无法动弹,刺入柔嫩肌肤中的触手滋滋作响,释放出难以想象的激烈电流,将弥撒整个人瞬间电得微微翻起白眼、嘴唇紧绷,险些露出失控的笑声,圆润均成的大腿无法控制地剧烈抽搐起来,犹如抽筋一般,浑身肌肉彻底失去控制,被那些触手拖着,向地面一路坠落。

【不过如此】

蔓延着浓郁水气的肉壁地面上,弥撒暴露在水外的雪白美肉上香汗淋漓,浑身麻痹酥软,四肢上禁锢着由黑色触手化作的镣铐,彻底瘫痪在地上,丰满浑圆的肉感大腿不时还剧烈地抽搐几下,隐约有迸溅的电流从她湿润透肉的大腿根中一闪而过。

“身体……哈哈哈……怎么……好烫……哈哈哈哈……”弥撒感觉头部以下的麻痹身躯仿佛都已经不属于自己一般,彻底失去了任何知觉,甚至连敏感的口腔舌头也传来一阵阵强烈的发麻感觉,连说话都极为困难,唯独从被触手滑动处传来的瘙痒,不断打击着被圣火长期浸染后敏感的身体。 “这里是……受难处的底层…竟然坠落到这种地方了……”弥撒勉强转动了一下麻痹的雪颈,扫视了一圈周围弥漫着血雾的肉壁腔体,远处隐约带有亮光。

看着那远处的光,弥撒居然下意识的想起曾学习过的一篇古老经文起来,不由脱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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