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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雪(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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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刹那,我忽然好想她就这样裸着上身斩了我的头。

可是不行,我记得乐婷最后的话。

现在我知道,再乌云散开血日重现的时候,我必须用尽我的一切能力杀了这个女人才行。

但我还是觉得自己的上身现在不应该还有任何衣衫在。

所以我抬起手,把身上的紫色抹胸的系带解开,让它顺着我的躯干滑落到地上,被尘埃沾污了。

乳头很痛,并不是受伤,而是它们已经变成了两颗小石头。

我不知道她会不会觉得我的乳头也像是眼睛,但我还是用我的两对“眼睛”一起,迎着她灼灼的目光向她回看。

良久,她抬手把头上包头的红巾也解了。

这让我看到了她的短头发,还有她腋下的那蓬被汗水沾湿的草。

我只来得及吞了口口水,她的身子便已经压过来,她胸前的“眼睛”压在了我的那对“眼睛”上,她的嘴唇也贴在了我的嘴唇上。

我知道其实我还有很多事情想和西天王说,也有更多事情想从她那里获取答案,但是我一下子觉得不需要了。

反正,下次日出之时,我们之中只有一个人会活下来。而我相信,那个人会是我。如果乐婷所说是对的,那,在我的头被砍掉时,我就什么都知道了。

我想着,用手臂用力勾住了她的脖颈,同时把腿死死盘上了她的腰。

她的舌头分开了我的牙关,而她的手指也分开了我的阴户。

她的手纤细冰凉,却有力。

那一刹,我感觉自己一下子融化了。

融化成了一滩炽热得几乎沸腾的水。

或者说,是一滩同样炽热的血。

[chapter:七.终战]

那血一样的日光从天上倾泻下来,把西天王连人带马,以及她身后如山般的巨大京观都一齐笼罩了,仿佛有无边的血气从她身上蒸腾起来。

我知道,我身上现在看起来大概也是这样的。

“西天王,现在我才是真的我杀到最后了。”我对她说,握紧了手中的画戟。

所有之前的伤都留在我身上,或许是那些痛,或许是紧张,我的身体微微颤抖,但是我笑了。

“放心,既然我们必须有这最后一战,我不会留手的。”

她只是默默点了点头,同时,她的嘴角第一次真正地向上翘了翘。

“你笑了?我以为你不会笑。”

“那只是因为从前我不够开心,”她说,“可现在我很开心,你没让我失望。”

“怎么说?我不明白……”我还待问,她却发一声喊,斧刃朝我当头劈下。

我双手托起长戟,咬紧牙关向上一橫。

火花四溅,虎口生疼,斧刃距离我的面门仅有三寸,但是我仍是拼命地把戟向上架,在一点点耗尽她那一劈的余力的同时积攒反击的力量。

两匹马开始绕着我们兵器相交的那个点打转,直到我找到一个机会,把手中长戟一竖,用戟竿把她那一斧的最后一点余威拨到了我的身侧。

那一斧几乎是贴着我的马头劈落的。随着这一斧落空,西天王的身体一下子失去平衡,向旁侧一崽,而我的戟一翻,戟尾已经点向了她的太阳穴。

一声轻响,二马错蹬的一刹,西天王裹头的红巾飘飘而落。

等我们重新拨转马头时,我看到西天王额角垂下的那一丝血线。

“血,你很好。”她说。

“血不是我的名字,我想西天王也不是你的名字。”我答,然后鼓了鼓勇气,对她说。“或许我该叫你……守关者。”

“好!你真的很好!”她没有否认,忽然长笑纵马。长斧在空中挥成车轮,几乎在她周身卷起了一个小小的龙卷。

血红色的龙卷。

而我也把画戟紧握。

我知道,我不能输,哪怕为了那些堆在京观里的头颅也不能。

至少,我要尽我的力量走到最后。

斧映血日,戟带腥风。

战马长嘶,烟尘四起。

我的肩头被斧刃扫中,甲散开,血迸出。但与此同时,我拼劲全力把戟向前一递。

戟侧的月牙抵在了她的紧绷的腰间。

我一咬牙,马向侧走,横戟一拖。

“嗤啦!”

西天王的小腹在这一划里横着裂开,一霎时血如泉涌,把她的红衣都染黑了。

我倒拖长戟,睁大眼睛,浑身发抖,看着一片粉黄斑斓的东西从她伤口里挂出来。

——那是……她的……肠子吗?

我的眼睛有些花,还未及想清楚,面前忽地就是一阵罡风。

随之而来的还有西天王的朗笑。

我的攻势已尽,所以已经来不及招架,只得把身体在马上尽力向后仰,试图避过那夹着疾风斜砍而来的一斧。

可是,晚了,那锋锐的斧刃已经当胸劈落。

好疼!

我一头向马下倒撞而去,而西天王下一斧已经再次劈在了我的背上。

[chapter:八.落败]

我伏在地上,背上的伤口不是太深,没有及骨。

但没有用,我知道我已败了,因为我已看到西天王的京观开始吞噬我的,融合成一座直插天空的巨山。

那些蠕蠕而动的人头,各色各样的,奕闻的映心的乐婷的,她们的眼睛看着我,表情恬淡。

同样看着我的还有已经下马的西天王,她皱着眉,用手把小腹刚刚流出一点的肠子塞回去,然后一把扯下了血红的上衣,紧紧扎在腰间。

她的赤足踩在地上的红泥白骨上,用斧拄地,步履蹒跚地向我走过来,每走一步都有鲜血滴落。

而那些只顾相互厮杀的妖兵则已经开始一拥而上,捉住了我的身体。

“我败了……”

肛道撕心裂肺地疼痛传来的时候,我伏在地上,抬眼望着那些高高堆起的人头。

西天王的巨大京观正把我的逐步吞没。

那些脸,好熟悉……

琵琶女乐婷……

奕闻,映心……

洛星,凤仪,古莉,聆琳,月露,凝瞳……

被我们杀过的那些不知道名字的你们……

对不起,我还是败了,所以,你们看,我在被那些妖物蹂躏,我在被她们奸……这是我应得的,做为一个失败者……

既然不能拯救你们出去,那就和你们一起……

看着我……他们奸了我……就像奸了你们的尸体一样……

我的体腔里和身上已经都是那些秽臭的精液……

你们看着我……还有,你……你也要看着我,还有……

我勉力抬头,眨眨眼睛,透过眼皮上蒙着的浊精,看着西天王那张因为失血而显得苍白的脸。

还有她那双闪着冷火的眼睛。

“西天王……我已尽了全力和你一战,可惜,我败了……我的命是你的了……所以……西天王……我也终于可以对你说……我在大营里就想说的那句话……求你……斩了我的头吧!”

我喃喃说着,对她咧了咧嘴,努力地想笑一下。然后我的眼前一黑,连最后一丝日光也看不到了。

[chapter:九.弥留]

我没有看到那些在我每次杀戮时都能看到的场景。

我只是看到每一个死在我手下的人。

她们的身体近乎透明,环绕在我身边,也在默默地看着我。

那里面并没有西天王。

可是,一点也不疼,总该有一点点感觉才对……

她是不是在我死后才砍下我的头的?……

这样的话,有点遗憾呢……

我还奢望如果能够……

[chapter:十.斩首]

“醒来!”

耳边西天王的声音让我一惊,这把我所有如真似幻的感觉连同我身边的那些虚影一同驱散。

我努力地张开眼。

天上没有血日,原来在最后一刻,我们又回到大营了。

只是似乎没有大营,我似乎卧在一座山的山顶。

可那是山吗?还是……?

那是好多的头颅啊。

原来,已经死了这么多人了。

原来我已经身在唯一那座京观的顶端了。

那潭被乐婷叫做仇池的水此刻正在我不远处的凹陷山口中,水边不远是个血红色的石台,上面是两个巨大的古朴篆字。

其中一个很好认,是“天”。另一个,似乎是个“刑”字。

天……刑……吗?

“西天王……不,守关者……我们在大营吗?”

“已经没有大营了,这里是常羊山。”她低头看着我。

她并没有穿回她的上衣,所以现在她又是向上次一样同时用她的两双眼睛看着我。

而她的血色上衣依旧紧紧扎在她腰间,已经变得发黑。

我似乎看到她那道被我造成的伤口裂开了些,甚至又再次看到她的小肠了。

“不管是哪里,既然我败了,就在这里……斩了我吧……很好。”我说,“其实上次在大营里,我就很想你斩了我的头,就像我看到你斩下她们的头一样……只是我答应了乐婷她们……要杀了你……不过现在,不用了。”

“嗯。”西天王抿着嘴点点头,半晌才说,“你,很好。刚才你和我的那一战,让我很开心,这么多次了,只有这次的终战是不一样的。很好。你差一点就杀了我了。”

“结局是一样的,你说这么多次,有多少次?”

“我也不知道,我只记得这样,在这里轮回了很多很多次。每次终战之后,我都会在这里砍下我的最后一个对手的头。而每当我把那颗头放到这座京观,也就是常羊山的山顶上,一切就重来。”她的语气变得有些飘忽。

“那,你做为守关者,每次杀了人,也能像我们一样看到属于自己的世界吗?或者你看到的就是这里?”

“我不知道。我只看到两个数字,而且,到现在,也只看清了前面的那个‘廿’,我猜,这或许是我轮回的次数。”她说,“好了,现在,血,我要杀你的头了。”

我从她的话里听出了三分期待和热切。这句话让我的身体一软,我的双腿之间一下子就再次湿透了。

是啊,她就要杀我的头了。

“西天王,在那之前,可否让我自渎一次……而且,我像你看着我。”

“好。”她依然点头,然后她弯下腰,架起我的手臂,把我扶到那叫做“天刑”的刑台边。

然后她一把就把我凌乱的亵衣完全扯掉了。

对啊,我要死了,还要那些做什么?

我勉力地跪起身,用一只手按住了自己碗形的奶子,同时把另一只手插到双腿之间。

而让我诧异的是,那个女人在我对面坐下来,也开始放肆地自渎了。

她的眼睛看着我的眼睛。

真好……

亢奋之中,我开始甩动我的长发。

我的乳随之抛动,我在颤,我在抖。

汗出,泪下,春水迸溅。

前胸背后被西天王的长斧劈出的伤痕还在,我觉得我的血其实已经至少流出一半了。

所以,我的高潮来得很快。

其实我蛮想西天王能最后再要我一次的,或许就像那些妖族兵士一样,在我跪伏在天刑台引颈就戮的时候从身后要我,无论是阴户还是肛道都好。

可惜西天王是没有那硕大的阳物,而我只是个战败者而已,更不该这么贪心。

所以我没有终究把这要求说出口,只是任她在完事之后把我紧紧绑缚了,然后把身体伏在那已经不知道已经饮过多少鲜血的石台上。

胸乳被绑绳勒得高高突起,所触的地方冰凉冰凉的。

我知道我的乳头又硬得像石头了。

“西天王,现在,杀我的头吧。”我说。

在她用我的亵衣把我的手腕紧紧倒剪在我身后之时,我把头发甩到身前,让自己的脖子露出来,并且把它用力伸长。我没有听到她的回答,只能用余光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已经站到我身后,双手举起长斧的短发女人。

然后我试图闭上眼睛,但是眼皮尚未合拢,我就听到一阵风。

咔嚓!

眼前,山水天地,一时倒转。

[chapter:十一.中阴]

朦朦胧胧的,我看到自己失去头颅的上半身直跪起来,然后,鲜血如泉,从断颈处喷出,把我的奶子都染红了。

原来已经被她斫胸劈背的我还能流出这么多血。

原来,这就是死。

原来,被杀之后,真的还能有片刻的意识。

奕闻,映心,乐婷……就像你们一样……

现在我看到西天王的脸以及她赤裸的上半身在我眼前晃。

哦,不是她在晃,晃的是我。

准确的说应该是我的头。

那,我是不是还可以对她说一句话。

那我要说什么?

废话!当然是那两个字。

要我。

我学着那些曾经被我拎在手中的首級一样努力地翕动嘴唇。

我不知道她是不是看懂了,但是我看到她朝我点了点头。然后,就像上次我们两个在大营里时一样,她的嘴唇朝我的嘴唇压上来了。

她吻了我多久?我不知道。但直到我,是我的首級,被戳到她倒插在地的斧尾尖端时,我的嘴唇还是麻酥酥湿黏黏的。

那是她的唇残留在我唇上的触感,还有她的唾。

我也看到她要我了,抱着我无头的身体,搓我的乳,磨我的穴,还把我已经开始发僵的手放到她的胯下。

她在呻吟,她在叫,她在笑,她在……哭吗?

还有,天上飘啊飘地落下的是什么?

是什么……雪吗?

好熟悉……是了……那才是我的名字啊!

“雪。”我听见她对我说,“我忽然觉得这才是你真正的名字,原来,不是血,而是雪……而且,在刚刚砍下你的头的时候,我似乎又看清了一点那个数字。其实,做为守关者,我比你们谁都想知道离开这里的方法,这次,和你一战,我从来没有这么爽快过,而我……似乎也知道该怎么让所有人都离开这里了。”

我感觉自己的神智在一点点地凝固,但是我拼尽最后一点精神,听她说下去。

常羊山在摇,天刑台在震,仇池水开始无风滚动,仿佛被煮沸一般。而西天王的身体和我的无头尸体都已经蒙上一层薄薄的雪了。

还有,我的眼前也是。

“一直以来,我都守在这里,在和不同的人交战,一次次杀死她们所有人。到现在我才知道,其实那只是我不肯放过自己,因为我始终没感觉自己是在真正的活着……”她说,两行眼泪流出来,所过之处,她脸上的雪一下子溶化,“有些人恨我,有些人想要我,有些人被我杀死,有些人怕我……上一次的轮回里,我最后的对手,我猜那或许也是你也说不定,竟然在和我最终交战时自己横剑自刎,说这样可以或许可以送我出去,傻子……而只有你,这又这次,挡在我面前,坦坦荡荡地和我战斗……让我真的感觉自己活了一次……所以,现在,我没什么遗憾,也没什么放不开的了。”

这个一向冷肃的西天王流出了更多的眼泪,但是她也笑得更开心了。

“一直一来,天上总有个声音告诉我,你们,连同我自己也是,这些嗜血的,满心杀伐也期望被杀的执念,是不该存在于我们原本所在的那些世界里的。被锁在这片大荒原上,不停地杀人,不停地被杀,才是对于咱们和咱们原本所处的那些世界都最好的事情……我曾经不甘心,曾经举斧向天,可我却只听到有个声音嘲笑我,说一个从没有真正活过也没有真正战过,只会杀戮的残魂,又有什么资格如此……每次听到这话,我的力量就被掏空,只是像具傀儡一样守在这里,做为另一个囚徒,困住你们所有人也困住我自己……现在我知道了,那个嘲笑我声音……原来是我自己的……所以,现在,我要试一试。”

她一回手,手里已经多了一柄长剑。

“雪,你不是喜欢看我赤着上身杀人的样子吗?我猜你到死都没看够,所以我再杀多一个给你看。”

我猜到了她想做什么,我想叫,但是叫不出来,想哭,也流不出眼泪。

我只能做为一颗被枭首的头颅,看着西天王扯开了缠在腰上的残破衣服,把剑一橫,左手握剑身,右手握剑柄,狠狠地把剑刃压进那个被我画戟造成的伤口上,然后再用右手奋力一抽。

血溅,脐分,肠断!

她却没有给我惊诧的时间,大睁着眼睛看着我,似乎笑了一下,便回剑在自己颈上狠狠一抹。

更多的血溅出来,比西天王剖腹时流出的血更多。

那些血洒在地上,所到之处,倏然之间生出了一丛丛赤红色的小草。

她的头也已经落下来,滚到她倒插在地的长斧旁边,仰面朝天地看着插在斧尾上的我的首級。

而我却没办法看她了……

[chapter:十二.刑天]

因为现在映在我那双尚能依稀视物的眼睛里的,可能是我有生以来见到的最恐怖的事情。

西天王的无头身体站起来,一阵似哭还笑的啸声从她小腹上依然不断涌出鲜血的那道可怕的巨大伤口中传出来,而她的身体就在这长啸声中开始迎风暴涨。

她的胸还是那么挺,两颗乳头仿佛两只眼睛。

有乳白的奶汁从里面流出来,仿佛她的眼泪。

这形象让一些东西忽然回到我的脑子里。

我知道西天王到底是谁了,我也知道为什么乐婷要我杀了她了。

常羊,仇池……

原来,不是天刑,我把这两个字念颠倒了。

那是……刑天!

恐怕西天王自己都不知道,她引剑自尽之后,无头尸体会变成那个可怕的魔神。或许这才是最终的守关者,不但要杀死西天王,还要杀了这个号称不死的魔神,我们才能解脱。

可是,太难了。

起码现在已经没人能制止她,所有人的努力都白费了,包括她自己的。

这一切,连同我们,都要在这怪物手下毁灭了吧?

我恍惚之间,看到西天王那具以乳为目,以脐为口的巨大无头尸身……或者说,那尊在传说里被叫做“刑天”的魔神,正对着那彤云密布的天空挥起她手中的刚刚幻化出的干戚。

风起,那是她在长笑,抑或长歌当哭。

向天一击!

那些彤云,那轮血日,那由无数人头堆成的常羊山和那座翻滚的仇池,连同这个世界,就在这一刹那间崩解,幻化成千万四散的流星。

我依稀看到其中一颗流星朝我迎面而来,那分明是西天王的脸。

和我交错飞过的那一刹那,我看到她的嘴唇在动。

而她的声音清清楚楚的。

“小雪,我看清了,那是廿八。”

……

[chapter:尾声]

在海涛声中倏然醒来时,我发现手边的咖啡已经凉了。

而因为久坐,我的身体亦有些麻木。

我下意识地啜了一口,还是那么苦。这让我忍不住紧紧皱了一下眉毛,而耳边,却响起了一声“嗤”地一声女子的轻笑。

我抬头,看到不远处桌边一个已显得不甚年轻的短发女人正夹了根没有点燃的香烟朝她笑,边笑边把她正在看的那本书扣在桌面上。

我不认识这女人,但她忽然感觉有些熟悉,于是我起身,朝那女人走过去。

“想喝点什么?”我问,“不是我要请客,我是店主。”

“我觉得你至少该请我一杯。因为你让我在这间海边咖啡屋里看了好久的睡美人,还是捧着书静坐版的。”她笑,向我伸出手,“你可以叫我阿茜。”

“阿……茜吗?“听到这名字时我呆了呆,开始不自主地侧过头苦苦在记忆里搜寻。我知道这让我那双眼睛显得更迷离了。

“对,一种红色的小草,又叫做地血或者血茜草,还有个奇怪的名字,叫做西天王,喏,书上说,‘四补草,其根茜草也。一名西天王草……’,听起来蛮有趣的,不是吗?”这个叫做阿茜的女人絮絮叨叨地,捉住了我的手,“我想你也该告诉我你的名字。”

“我是小雪。”我呆呆地回答,任由她摇了摇我的手。

我已经被“西天王”这个似曾相识的名字惊到了。

她的手纤细冰凉,却有力。

“你看起来和我见过的其他人不一样。”她说,眼睛却盯上了我手里的书,饶有兴味地问,“山海经?想不到你一个女孩子会看这种书。”

“我知道我和大多数人不一样,不过可能你是和我一样的,因为我也不知道谁会在这间海边的咖啡店看本草纲目。”我说,抬起头看着迎上她的目光,“我的口味比较独特,比如我相信刑天可能是个女人。”

“哦?为什么?”

“天者,头也,刑天,就是杀头,所以刑天也就是被杀头的人,一做‘形夭’,就是身体不全,可又没说被杀头的一定是男人,哪一本关于刑天的传说里也没有。何况,传说里,刑天是炎帝的文官,喜欢音乐,爱唱歌,而且,她用乳头做眼睛,如果是个男人,那他的眼睛就未免太小了。”我笑,朝她挺了挺胸,用手在自己乳尖比划了一下。

“那按你说得,用肚脐为嘴,这刑天的嘴就也显得太小了,难不成她还要在肚子上割一刀?”她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用掌缘做刀,在自己裸露出的小腹上做了个切的动作。

“哈哈……”

我俩都笑了。

我已经知道她一定是和我一样的,但是我还想确认一件事。

“喂,阿茜。”我对她说,“敢不敢和我玩个游戏?”

“哦?好啊。”她眯着眼,先答应之后再饶有兴趣地询问,“是什么?”

“我能猜到你手里那本《本草》翻到哪一页。如果被我猜中,你要马上和我去我楼上的房间,和我造爱。”说这话时,我的心几乎要撞破胸膛,而我的身上和我的胯间都湿了。

身上是汗,胯间的,就不用再多说。

而阿茜则挑衅似的挑了挑眉毛,把嘴角也扬了扬,表情里颇有种“来就来,谁怕谁”的意味。

“28。”

我向前欺了一步,看着阿茜的眼睛,毫不犹豫地说。

……

[newpage]

……

刑天与帝至此争神,帝断其首, 葬之常羊之山,乃以乳为目,以脐为口,操干戚以舞。

……

《山海经·海外西经》

……

(神农氏)捋土鼓以致敬于鬼神,……耕桑得利而究年受福,乃命刑天作《扶犁》之乐,制丰年之咏……

《路史·后记》

……

茜草 《本经》上品

【校正】并入有名未用《别录》苗根。

【释名】蒨音茜、茅蒐音搜、茹藘音如闾、地血《别录》、染绯草《蜀本》、血见愁《土宿》、风车草《土宿》、过山龙《补遗》、牛蔓。〔时珍曰〕按:陆佃云:许氏《说文》言:蒐乃人血所化,则草鬼为蒐,以此也。陶隐居《本草》言东方有而少,不如西方多,则西草为茜,又以此也。陆玑云:齐人谓之茜,徐人谓之牛蔓。又草之盛者为蒨,牵引为茹,连覆为藘,则蒨、茹、藘之名,又取此义也。人血所化之说,恐亦俗传耳。《土宿真君本草》云:四补草,其根茜草也。一名西天王草,一名四岳近阳草,一名铁塔草、风车儿草。〔藏器曰〕有名未用,苗根,即茜根也。茜、苗二字相似,传写之误尔。宜并之。

【集解】 〔别录曰〕茜根生乔山山谷。 二月、三月采根曝干。 又曰:苗根生山阴谷中,蔓草木上,茎有刺,实如椒。 〔弘景曰〕此即今染绛茜草也。东间诸处乃有而少,不如西多。《诗》云茹藘在阪者是也。 〔保升曰〕染绯草,叶似枣叶,头尖下阔,茎叶俱涩,四五叶对生节间,蔓延草木上。 根紫赤色,所在皆有,八月采。 〔颂曰〕今圃人亦作畦种莳。故《史记》云,千亩栀、茜,其人与千户侯等,言其利厚也。 〔时珍曰〕茜草,十二月生苗,蔓延数尺。方茎中空有筋,外有细刺,数寸一节。每节五叶,叶如乌药叶而糙涩,面青背绿。七八月开花,结实如小椒大,中有细子。

【修治】 〔斅曰〕凡使,用铜刀于槐砧上锉,日干,勿犯铅铁器。 勿用赤柳草根,真相似,只是味酸涩。误服令人患内障眼,速服甘草水止之,即毒气散。

【气味】苦,寒,无毒。〔权曰〕甘。〔大明曰〕酸。入药炒用。〔震亨曰〕热。〔元素曰〕微酸、咸,温。阴中之阴。〔别录曰〕苗根:咸,平,无毒。 〔之才曰〕畏鼠姑,汁,制雄黄。

【主治】寒湿风痹,黄疸,补中。《本经》。止血,内崩下血,膀胱不足,踒跌蛊毒。久服益精气,轻身。可以染绛。又苗根:主痹及热中伤跌折。《别录》。治六极伤心肺,吐血泻血。《甄权》。止鼻洪尿血,产后血运,月经不止,带下,扑损淤血,泄精,痔瘘疮疖排脓。酒煎服。《大明》。通经脉,治骨节风痛,活血行血。《时珍》。

【发明】〔藏器曰〕茜草主蛊毒,煮汁服。 《周礼》:庶氏掌除蛊毒,以嘉草攻之。嘉草者,蘘荷与茜也。 主蛊为最。 〔震亨曰〕俗人治痛风,用草药取速效。如石丝为君,过山龙等佐之。 皆性热而燥,不能养阴,却能燥湿病之浅者。湿痰得燥而开,淤血得热而行,故亦暂效。若病深而血少者,则愈劫愈虚而病愈深矣。 〔时珍曰〕茜根赤色而气温,味微酸而带咸。色赤入营,气温行滞,味酸入肝而咸走血,手足厥阴血分之药也,专于行血活血。 俗方用治女子经水不通,以一两煎酒服之,一日即通,甚效。 《名医别录》言其久服益精气轻身,《日华子》言其泄精,殊不相合,恐未可凭。

……

《本草纲目》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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