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高中生T和G的故事（1/2）

“T，是...这样吗？”

我看着G，喉结上下滚动，努力地咽了咽唾沫。

我的动作一定被细心的G给看在眼里了。因为她这时刚好一边努力地稳住身体，保持着前半身趴在课桌上的姿势；一边回过头来看着我，害羞地眨了眨眼。

这让我顿时有点无地自容，眼神慌乱地看向别处，不敢直视G的眼睛。我反复抿着干燥的嘴唇，深深地吸了一口教室里有些发闷的空气，终于僵硬地点了点头表示对她的肯定。不用看也知道，我的脸绝对已经红透了，阳光灼烫。

从G那边传来若有似无的哼笑，随后而至的是少女清丽动人的低声私语。

“可以…开始了。T。”

G趴好背对着我。

隔着洁净的透明玻璃，她望向窗外的蓝天白云，随后闭上了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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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休的后半段，不管有没有做完手中的卷子，学生们都被要求趴在桌子上午睡以恢复精力。不过有一些人不会乖乖遵守规定，比如有些精神衰弱而只能坐而假寐的我，和一些因为即将放假而激动得睡不着的同学。

教室里只有电扇没有空调，而我的位置在教室中间，正好是电风扇的盲区，也没法像窗边的同学那样借助自然风驱热，所以我周围又闷又热。

没办法。要不是初中的时候校长脑子抽风一年一分班，搞得我的成绩跟着班级变差，我也不至于考不上市里的高中，跑到这里来受早晚自习和没有双休日的折磨了。上了一年半的学，我还是不习惯这里，时常在脑子里怀念小学能天天回家的日子，跟同学抱怨跟自己抱怨，像只会怨天尤人的怨妇。抱歉，扯远了。

整个人处于似睡非睡的边缘，我晕乎乎地趴在桌子上，口角的涎水不知道何时浸湿了袖口。而在这时候，隔着过道，G突然拍了拍我的胳膊。

“嗯……咋了？”有气无力地醒来，我看向G，眼前模模糊糊。午睡时间，身为好学生的她竟然没在休息么？

“你的笔记本，还给你。”她头也不回的将笔记本递给了我，然后趴在了桌子上。

”哦。”困意在脑中盘旋，让我没有注意到她这次并没有带上习惯性的礼貌用语。我懒懒地闭上了双眼，没再搭理她。

被叫醒后脑子里又混又乱，整个世界的杂音都更为清晰地传入到我的耳朵里。可是眼皮上的倦意又实在是挥之不去。又烦又头疼，我无奈地哼了哼。他妈的。

G又拉了拉我的胳膊，将一小张便利贴从我胳膊的缝隙里塞了进来。

我本来完全不想在意这玩意，但是它的尖角戳到了我的脸。左手将便利贴揉成团抓进手里，我睁开眼，没好气地瞟了她一下，又趴回桌子上。G也没再理我。

下课的铃声传来，我在心里暗骂了一句，换了个方向继续休息。G则起身去楼另一边的水龙头那里洗脸。

午自习时间长还不让去厕所，因为学校怕有的学生搞出什么破事。对此我表示能够理解，但是我还是受不了教室外面人群熙攘的各种声音。

差不多天天如此，哈哈——我无精打采地哼哼，撑起身子。因为出汗而微微黏在手里的便利贴这时掉在我的课桌上。

趁她不在，看看吧。

我这样对自己说着，然后随意地打开那张便利贴。上面的字迹娟秀整齐，可以确定是G的亲笔。

“放假的时候一起来学校玩吧？”

学校？学校有什么玩的。我一头雾水，女孩子不是应该更喜欢逛街吗？再说，我和她也只是关系要好的同学而已，至少我自己是这样认为的。所以跟个小孩子一样一起出去玩什么的……不是太合适吧？万一被人认出来当成早恋私下八卦怎么办。

即使学校禁止早恋，也会有许多学生与校方斗智斗勇，用各种方式偷偷约会。包括但不限于把手机放进带锁的箱子，晚上熄灯后躲在柜子后的墙角躲避检查；偷偷在自习课写信夹在笔记本里，让其他同学代为传递；趁着在水房打水的功夫闲聊一会；还有在晚上找个昏暗的地方两人幽会的，虽然这种方式最容易被直接抓到先行，但并不妨碍它在渴望浪漫的少男少女们心中的地位。

而我，一个多少有点执拗于本上摘抄的那句“大隐隐于市”，追求成熟稳重的高中生，是不打算在这个时候仅仅出于好奇和偷尝禁果的心理，来谈一场未成年人间的浅显恋爱的。更何况，我更喜欢自己宅在家里打游戏，游戏不他妈比女人好玩？虽然一星期我只能出校三小时，除去各种杂事的时间只能玩上不到一小时，但这已是我无聊生活最大的慰藉了，让我感觉跟外面的世界还保持着联系。

啊，我这种人肯定很独？完全不会。高中生还是很团结的，大家关系不远也不近，日常不至于遇到认识的人连招呼也不打一个。而且我跟室友关系还挺不错，但是在这个连书店都没有的学校，除了学校下发的不断变化的各种习题作业，我们还能一直谈些什么呢？我对那些八卦破事也没兴趣，那只是无聊的消遣而已，有空说那个还不如多背两句古文。

所以说，我和G的关系只是互相有些好感的程度而已。她长得好看，字写得好，成绩名列前茅，声音好听，这就够了。小学在我坐到与她隔了一条过道的座位过了几天后，她不知怎么地突然开始咳嗽起来，也不买药， 据说是想着靠抵抗力自愈。虽然不厌其烦，但那时候还十分善良的我最终起了恻隐之心，趁着吃饭时间买了瓶枇杷露，直接递给了早早就尝试坚强的她。从那件事开始，素不相识的我们有了联系。但是到了高中，我们就再也没有那种能够一起聊聊对方事情的空闲时间了，更何况我们还坐在前排，万一直接被人举报成早恋，那可就他妈的出大事了。

综上，我们真的只是在学校关系亲密些的异性朋友，甚至各自的联系方式也只有不怎么打的电话。但是我觉得叫青梅竹马也勉强可以吧，毕竟我们认识挺早的。

洗完脸回来，G看到我手里拿着的便利贴，抚了下沾水的柔顺长发，有些神秘地笑了笑：“T，我写的东西你看完了吗？”

“嗯。呃...那就，明天上午一起？”

本来我是肯定不会答应的，但是我看着她的笑容，有些动心了。有这么漂亮的女孩子约我，就算再自闭我他妈也得去啊，可不能辜负了人家的一番好意。再说了，看看她穿着日常休闲着装的样子，也算是一饱眼福。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这么漂亮的女孩子别人想约指不定还约不到呢。

“嗯。那到时候...我们电话联系？或者是…用QQ？”

“嗯.….QQ吧，不容易被家长发现，省得被误会早恋。我给你写下QQ号。啊，那就写这张便利贴上吧。”我提笔，一挥而就。

虽然我们关系要好，但也仅限于在学校。私下里我们没怎么见过，更别提聊QQ了。

“嗯嗯。到时候再联系，别来晚哦。”

她脸颊微微发红。可能她也觉得害羞吧。

下午的两节课，我们两个也没有什么别的话要对对方说，大家继续度过普通的上课时间。要说有什么变化的话，那就是快要下课的时候后面越来越大的骚动声吧，但这也挺常见的，不是么？

放学回家之后，我总算摸到了自己的手机，G的好友申请早就发过来了。大概聊了下见面的时间后，我们的对话就结束了。吃过饭，我打开游戏玩了一会儿，看了看论坛有没有新的攻略，再找了点视频和小说，在床上看到眼皮发累就睡觉了。

第二天。

我如约来到校门口，看见了已等候多时的G。她兴奋地朝我招了招手。

“T！你来啦。”

“...嗯。”

我没敢怎么说话。虽然是G，但与女生两人独处还是让我这个习惯宅在家的人感到害羞。她今天穿的是白色连衣短裙，展现着属于少女的美好静雅。

“那走吧。”等我走到身边，她调皮地吐舌笑笑，转身就要走向校门。

“等一下，”我开口叫住她。

“一起进去的话，门卫那关应该过不了吧。”

G拿出手机指着我：“不是啦，我先进去，过一会给你发消息。地点就在咱们班的教室，一定要来哦。”

“…我都来了，跑不了的。你先走吧，咱俩一会儿见。”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她真的和我来了学校转悠，还要去天天上课的教室，但我本来也就没什么事做，权当陪陪她了。这叫舍命陪君子！

“拜拜~”她挥了挥手。

我站在校门口的大树下乘凉。收到G发的消息后，我起身，对门卫随便编了个借口，然后走进了校门。想从这个门出去多难啊，而我现在却在往它里面走。

教学楼的一侧没有上锁，我顺理成章地走到了教室门前。

G安静地坐在她的座位上。我也坐到了我的座位上，就和她隔着一条过道。

“T，你觉得我是个什么样的人？”她突然开口道。

”啊…”我有点摸不着头脑，只好如实回答，“我觉得吧，嗯……人长得漂亮，学习成绩也好，嗯...性格也很好...吧，是很文静的一个女孩子，话不算特别多。呃……为什么要说起这个？”

“聊聊天嘛，”G跷起二郎腿，用手肘支着脑袋看着我，笑意盈盈，“毕竟一直没有什么机会聊。”

“嗯，说的也是…那，聊点儿什么？我只会打游戏，你知道的，这东西怎么跟你聊……”

“不对。T还有别的爱好吧？可不只有打游戏而已。”

“啊？”我疑惑，“那...看小说和看视频，也…算么？\"

连我自己都不好意思开口，但我的生活确实就是这样单调乏味……

“不是这些哦，”G神秘地摇了摇手指，“我昨天回去查了一下，T喜欢...sp是吧？”

“嗯？”我一时没反应过来G说的是什么，愣了愣神。等到我终于意识到她指的东西是什么的时候，整个人都僵住了。

应该......不是那个意思吧？

虽然从初中开始我因为好奇开始看和sp相关的东西，但是我敢保证，我从来没让任何人发现过。

我试探性地问道：“sp的意思有很多啊，你指的是哪个？可别搞错了……”

”欸，我还没说，你的表情和回答就不打自招了呢。”她的笑容愈发灿烂得意了。

“哈哈，怎么会......你指的到底是什么？”我扶额，遮住一只眼睛，躲避着G的目光。

“是叫......嗯......叫什么来着？”她故作思考状。

“哦~~是叫——打、屁、股，对吧？~~”

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上。

“不、不是吧.......我不知道这个意思诶......”我心虚地极力辩解着，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像是正常的无奈。

“是～～吗～～”她拉长了声音，把我的胳膊按在桌子上，盯着我的眼睛，“可是你的笔记本里，文字和图画都记得清清楚楚呢～～”

我知道自己暴露什么了。草，这后悔也来不及了。

牙齿不自觉地打颤，我只能扭头躲着G的视线。这种话从G的嘴里说出来，让我彻彻底底感到了社会性死亡那种无地自容的感觉，我老实人的形象就这样全几把毁了。完了，找块豆腐、不，找个南墙直接一头撞死吧，估计我还能名垂青史。

“而且.......那里面的人物，应该是你现实里很熟悉的某位女生吧？嗯？“G继续质问着我。

我疯狂地眨着眼，极度尴尬地笑着，百口莫辩。名字都写在上面了，那还能是谁呢，明知故问。

不过我完全不记得自己把随便写的短文记在笔记本里的事，该不会是当初把日记本和笔记本搞混了吧，那可真几把有够蠢的……

额头上仿佛有一颗巨大的汗珠要流下来。

”咳，”她严肃地咳嗽了一声，“T，你知道，这样做的后果么?”

我知道个香蕉锤子皮，我他妈现在只想跑路。但是我的胳膊直接被G给抓住了。

卧槽，别啊，你要整校园暴力吗？那我肯定打不过啊。

“不要着急嘛，我们可以算算账哦~”她看着我，得意洋洋地眯着眼。

我沮丧地等待着自己的审判。求你了，G，不至于这样吧…看在我们的交情上，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比如帮你打水还买了那么多次饭来着......这次就饶了我吧，求你了，姑奶奶，您大人有大量.....

“嗯...”她眨眨眼，“上周三的中午，我在自测的时候睡着了。是你把我喊醒的。然后我，嗯，踩了你一脚。”

“上周五大课间，我趁你去上厕所，把你暖壶里的水倒光了。”

啊？什么玩意？

“这周的话......借了你的笔记本，没有说谢谢.......”她抓着我的手越来越没力气，头也慢慢地低了下去，声音越来越小，“干了这么多坏事，是不是......应该小小地，教训一下，长长记性？”

最后一句话一溜烟就说完了，像是刻意躲避又像是在主动恳求。但是我可以非常肯定的是，G的脸毫无征兆地红透了。

呃，我没听错吧？啧，我听不错吧，我听力一直都…挺好的。

但我还是不敢出声。姑奶奶呀，您该不会在拿我寻开心吧，别啊……

“你有没有在听？”她摇摇我的胳膊。

“在，我在听......”我小声地说道。

“你怕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G娇羞小女生的样子让我有点心动，忍不住想安抚她。但是想到她握着我的把柄，老子还是忍住了。

“可以吗？”她抬头看着我。

我没有说话，只是咬着嘴唇。G应该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我也知道她在说什么。只是......这只是在开玩笑吧？不可能的。

“你不说话的话，我就当你答应了。”G站起身。

“什、什么啊，我可没什么都没答应.......”

“那我就把你偷偷用我名字写hs小说的事情告诉别人。”

她的发言倒是干脆。

我脸红着，深吸了一口气。妈的，逼上梁山是吧？

“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抬头看着天花板。一开口老子还是怂了……

“就是，像你笔记本上写的那样.......”

我尴尬地笑了笑。不管笔记本上怎么样，我他妈肯定是个沙比。

“那样......被你……打……打屁股……”

G用力闭上自己的眼睛，支支吾吾。

太扯了。

但是今天为了保住我的尊严，我就豁出去了。这可是你自己要求的，是你要白给的，别怪我，G。

“嗯。”

我咽了咽喉咙，看向一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威严些，“我答应你。那你趴好吧。”

她看着我，默不作声，点点头。

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想了想，我还是觉得现在的情况挺扯淡的，但是当下我也实在是想不到别的解决办法了。

我捏住她的裙子，深呼吸了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