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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场版1 在世界毁灭之前白给(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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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嗯,那天晚上我就上了他的床。”

“啊??????”听得津津有味的蓝毒突然惊得从椅子上弹了起来,“不是吧塞拉,你们速度这么快的吗?”

塞拉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脑袋,腼腆地笑着:“嘿嘿,不然怎么能叫傻白甜呢……”

一旁的艾德也轻轻笑着,笑中带着些许无奈:“她是真的很积极,还带着枕头和被子说要一起睡,我一直和她强调进度不要那么快,但她就是坚持,我被缠的有点恼了,带着些火气地把她压在床上,她连反抗都不反抗,甚至主动开始脱衣服。这怎么行?女人的初夜怎么能让她自己脱?我意识到她有多认真,也不想再压抑了,于是就在床上狠狠地把她办了。虽然这么说,她毕竟是个雏儿,我也不敢太用力,并且我还贴心地先让她下面出水了之后才进去,应该,”男人说着,带着些迟疑地看向身边的女人,“不会很痛吧?”

塞拉羞红着脸,甜甜地笑着:“痛还是会痛,但很幸福。”

艾德也笑了,伸出手指轻轻地刮了刮塞拉的鼻尖,引得后者一阵娇笑,随后,艾德继续说:“当我知道她是第一次的时候,我其实心里有点欣喜,因为我也是第一次,而且我有一点处女情结,我在进入的那一刻暗暗发誓,以后塞拉就是我的女人,我要一辈子对她好。后来那一晚,我们忘我地做了很多很多次,最后我一滴都没有了,她的小腹也早就鼓起来了,看到她瘫在床上变成一滩香泥的时候,我差一点又要扑上去,但最后还是作罢,一边告诉自己未来还长着呢,一边把她下面清理好,给她盖好被子,就抱着她睡了。”

“随后的一段时间,现在想起来都觉得荒唐。”塞拉顺势说道,脸上还带着褪不去的红润,“客厅的沙发、餐厅的桌子、厨房的餐台、浴室的洗手台……只要是你目所能及之处,都可能架起炮台。我们当时就和疯了一样,不断地拥吻、做爱,就像是尝到了琼浆玉液的老饕一般,在这淫荡的欢愉当中,我几乎要失去自我,宛如汪洋大海上的一叶孤舟,我多希望时间能停留在这一刻……”

“但是,所谓‘乐极生悲’,果真不假。”塞拉的语气明显低沉了些,而艾德的脸上也带上了阴影,“一天早上,我醒过来,发现他不在了。我还以为他是出去转悠去了,就给他做了一桌子菜,打算等他回来一起享用,结果从早上等到中午再等到下午,他都没有回来。我感到不对劲,这时,我感知到了有敌人入侵,就赶紧变身前往,结果……那就成为了我在那颗星球上的,最后一次战斗。”

蓝毒面色一凛,稍稍屏住了呼吸,大脑集中了起来。这段秘辛之前她也只是有所耳闻,并未问起,今日没想到竟能听到,实乃意外之喜。这时,艾德握住了塞拉的手,示意让自己来说,但后者摇了摇头,坚持着继续说下去:

“一开始只是两个怪兽,我还是能对付,但后来在打倒一个之后,另一个突然发狂了,拼命的攻击,把我的左臂击伤,一番苦战后总算击杀;接着,又出现了两个怪兽,在我勉强周旋的时候,又找机会用光剑将其中一个砍为两半,这回我没有拖延,迅速放出光线将另一个也干掉了。

“就在我以为结束了的时候,那个我砍成两半的怪兽居然伸出触手,将要离开的我打回地面,它的再生能力太可怕了,直接生成了两个相同的个体,同时,天上又有两个怪兽降落下来。我这时能量已经消耗巨大,身上也受了许多伤,但我没有放弃,继续作战,这时的城市已经基本变成了废墟,我没有多少躲避和藏身的地方,只能正面对抗,可对方毕竟有四个人,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是八手呢?很快我就被它们打倒在地,遭到践踏和虐打,我只能将身体蜷缩起来忍受,等待机会,在一个它们缓下来的间隙,我使用了能源闪光,直接将它们蒸发了,但,我也已经到极限了。

“可是,战斗还没有结束,在我倒在地上动弹不得的时候,许多邪恶的宇宙人走到了我的面前,纳克尔星人、巴尔坦星人、达达星人、马格马星人……原来为了对付我,他们组成了一个同盟,策划并实施了这个‘处刑’行动。我被他们拽起来,控制住,接着,他们就把我当沙包一样打,像玩弄动物一样随心所欲和残忍无情。那种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凌虐,我觉得哪怕是把我之前受到的苦难和折磨都加起来,也没有那一天我受的多。

“一开始我还在挣扎,但后来已经连一点点的力气都使不出来了,我心里也明白,艾蒙,他应该是不会来救我了。但是我祈求着,祈求说起码不要让我看到,他出现在‘处刑’行动里面,哪怕我被折磨、凌辱、甚至被杀死,我都能竭力承受,但如果让我看到与我朝夕相处的枕边人,真的出现在我的对立面,我的心会碎的。

“可是……我终究还是看到了他。当时我已经遍体鳞伤,四肢都被打断,意识也模糊了,夕阳照在我的能量灯上,把它染成血红,纳克尔的拳头还在一下一下地落在我肿胀的脸上。正在这时,我听到了他的脚步声,沉重、有力,他走到我面前,我却看不清他的脸,但他的声音却清晰地传入我的脑海:‘是时候了,处刑要开始了。’纳克尔在离开之前,往我的胸口最后狠狠打了一拳,我随即吐出一口水,夹杂着令人作呕的胃酸味。接着,他俯身靠近我,我努力想睁大眼睛看看他,可却被一只手按住了,这时,我终于还是确认了,那个味道,我每天都会闻到的,他身上的味道。

“那一刻,我好想哭。”

塞拉说到这里,肩膀微微的颤抖着,双手紧紧攥住衣服下摆,闭着眼,大口呼吸着,似乎是要把心情平复下来。而艾德在一旁,也低着头,手从刚才开始就没有放开过。

店里很安静,无论是谁都没有选择出声,就这么任由时间缓缓流逝。良久,塞拉才接着说道:“之后,那些宇宙人就都离开了,失去行动能力的我就只能仰躺在地上,除了流泪,我什么都做不了,心中满是绝望和痛心,我身体早就麻木了,能量也早就枯竭了,只要夕阳落下,我就会迎来死亡吧。我当时这么想着,但很快,我就知道我想错了,一艘巨大的宇宙飞船出现在我的正上方,无数的激光炮口正对着我,意识到什么叫做‘处刑’的我在那一刻,明确地感觉到了死亡。

“夕阳已经落下过半,激光炮开始充能,我的眼前出现了走马灯,在那几秒钟的时间里,我回顾了我的一生,结果我发现,哪怕艾蒙选择‘背叛’了我,我其实也没有多少恨意,主要是我被‘人类’这个族群,伤得实在是太深了。我虽然算是人类,但我几乎没有接受到来自人的温情,而在艾蒙这个宇宙人的身上,我第一次获得了如此多的关怀与温暖,我很珍惜,也很感激,我发现,我依然是念着他的好,甚至还在潜意识里为他开脱。因此,我在那一炮射穿我的心脏的时候,我很坦然地闭上眼睛,喃喃说:‘艾蒙先生,再见了,我爱你。’随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塞拉说完之后,表情平静的出奇,艾德一直看着她,而她此时也转过头来看着他,两人的表情都很平静,但蓝毒能看出他们眼中的波动。终于,两人都温馨一笑,然后塞拉的手反握住艾德的手,两人十指相扣,接着,艾德开始说起之后的事情:

“在那之后,我马上脱离组织,偷偷去把塞拉救了出来,就像我第一次遇到她的时候一样。我将先前偷偷收集到的光之能量注入她的能量灯,先把她的命救了回来;再把我之前在宇宙黑市购买到的一瓶‘万能药’留给她,并且把几张分别装着钱、物资和一艘大型宇宙飞船的磁卡也塞进了她的手心里;最后,我将一张纸条附在了药瓶里面,上面解释了我的可耻行径,还有我的歉疚,我不奢求她的原谅,我会离开她的生活,我希望她能隐姓埋名、改头换面,以后不用再作为光之战姬Sella,而是作为自己——作为塞拉利昂而活。同时,我自己也在暗中激活了她身上的一个‘标记’,确认她的生命体征,以及她的动向,因为我想要知道她,是否因此而获得了新生。

“然后,怎么说呢,塞拉确实很听我的话,她确实养好了身体,并且再也没有选择变身保护人类,而是过上了自己的生活。不过,她在安居乐业大约半年之后,突然开始在世界各地旅行,而且在每个地方停留的时间都很短,我在看她去到一些地方之后,猛然意识到她是在找我,因为那些城市都是我曾经去过或是曾经待过的地方,我不知道她是怎么查到这些的,但我在确认她的距离离我越来越近之后,终于还是下定决心…跑路了。

“是,我很逊,我差劲透了。明知道她在找我是因为她想我,而事实上,我也很想她,但我不知道怎么面对她,该做些什么、解释什么,于是我跑了。在接下来五年里,我和她就这么着,被动地逛遍了整个世界,我走到哪里,她就跟到哪里,她那股子倔劲虽然我早有体会,不过没想到她居然能做到这种地步,无论用什么交通工具,无论付出什么样的艰辛,她都一直坚定地跟随着我的步伐,从不放弃。

“终于,我又回到了那个我俩都熟悉的城市,并且决定:不跑了,就在这等着,如果她这次还能找过来,我就和她结婚。我又开起了蛋糕店,拿出了我一直准备着的钻戒,就这么等着,很快,我们又见面了,我们,终于见面了。然后,我们在一起了。”

就在蓝毒想为这段浪漫的苦情戏鼓掌的时候,塞拉像是早有预料的伸出了手制止了蓝毒,接着,塞拉带着些坏笑地看向爱人:“艾蒙先生,你是不是少了一个最关键的部分没有讲呢?”

艾德了然地点了点头:“见面的那一天,她穿着我送她的那件白衬衫,打扮是带着些土气的可爱,方便、简洁而又精致,我本来已经准备好了一切,但与她面对面的那一刻,我还是说不出一句话。结果她就哭了,哭的稀里哗啦,我才意识到,这五年究竟给她了多少失望、多少辛苦,我心里的内疚更甚,可我却只能给她拿包纸巾,等着她自己平复。最无语的是,等到她平复了我还是不敢说出哪怕一个字,她似乎真的绝望了,把我特地留给她的那几张磁卡都拿了出来,她说她都没有用过,然后转头就要走,那一刻,我知道如果再不去抱住她,我这一辈子可能就见不到她了,于是我抱了上去,在她怀里告白、道歉、忏悔……她最终,选择了原谅我,我想,或许她就是在等我这一句道歉,亏我还发誓说我会一辈子对她好,唉……”

“你说对了,”塞拉看向艾德,抚着后者的脸颊说,“我从来就没有怪过你,我只是想要听你亲口说一句道歉,只要这一句,我就会马上原谅你。而你当时若是真的一句话都不说,那我也就真的会彻底死心,我在重获新生之后,心态早就看开了,得之我幸、失之我命,不过好在,你这傻瓜还没那么傻。”她说着,笑了。眼里带着泪花。

激动的艾德紧紧将塞拉拥进怀里,深情地说:“谢谢你,塞拉,或许你已经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但我还是要说谢谢你,是你的乐观和坚持带给我依托,是你的宽宏大量给我一次次改悔的机会,是你的温柔和包容,才能让我逐渐成熟、勇敢起来。我这一辈子最幸运的事情就是见到了你,我不会再发誓了,我会用我的行动来爱你,永远,永远。”

塞拉以一个深吻作为回应。

而听得心满意足的蓝毒,已经悄悄离开了。

4

梅特龙星人与安托涅瓦的场合

蓝毒来到那个大房子的时候,隔着老远就能闻到一股精氨酸的味道,混杂着费洛蒙味,但这其中,还有着一缕麦酒香,泾渭分明地存在于那一堆味道中,刺激着蓝毒的鼻窦。

蓝毒笑了笑,知道对方已经在等自己了。

推开门,入目便是一副春宫图:一位银发碧瞳的可爱少女正被几条粗长的触手捆绑着悬在空中,少女身着精致的女仆装,白色的连裤袜早已被撕开,双手被反剪别在背后,两条美腿被拉开,完全露出下阴,而两根壮实的触手粗暴地在她下面的两个穴不断进进出出,每次都会随着动作带出大量的淫水和能量液,少女的小腹已经稍稍隆起,小脚扑腾、脸颊潮红、双眼上翻、吐出小舌、嘴里还不断发出淫荡的媚叫,明显一直处在高潮绝顶的状态当中无法自拔。然而,当又一轮射精结束之后,少女却被触手放了下来,那几乎透出脸颊的潮红也迅速的冷却了,双腿站直、手放在腹部前面,脸上带着舒心的笑容,令人看去如沐春风,如果不是依然凌乱的衣服和遍布全身的体液,活脱脱就是一位认真的女仆模样。

“您好,蓝毒小姐。”少女轻轻行了个迎客礼,露出了有些歉意的微笑,“真是不好意思,让您看笑话了。”

蓝毒摆了摆手,笑着说:“没事啊,诺艾尔你平常很勤劳肯干,但肯定会在生活中积攒压力的嘛,这样适当的发泄一下,也是没问题的。”

闻言,诺艾尔鞠了一躬:“谢谢您,蓝毒小姐。”

“叫我蓝毒就好啦,平常在群里不是都称呼的挺亲切的吗?”蓝毒稍稍有些无奈,明明之前两人在线上线下都见过好多次,俨然已经成为好朋友了,但诺艾尔在这方面还是一直很注重,这点和她追求成为骑士的态度一模一样。

“网络是网络,生活是生活,必要的礼节还是不能少的。”女仆脸上的线条愈发温和,但话语当中依然有着毫不动摇的坚持。

蓝毒点了点头,也不再强求:“嘛,行吧。说起来,猫呢?”

在问候完之后,诺艾尔明显放松了不少,语气也相对随意了:“她的个性你也知道,估计又出去哪里猎艳了吧,可能你要走的时候她还会带个人回来。”

蓝毒在心里为那个可能被抓的人默了个哀,又问道:“那小兔子呢?”

诺艾尔撇了撇嘴:“可能还霸占着浴室呢,她刚刚和我弄完,结果她先去洗了让触手给我忙活,人家现在也想洗澡了,唉。”

蓝毒耸耸肩:“那你先去洗吧,我去找一下梅特龙。”

“嗯,好吧。”

说罢,诺艾尔就转身离开了,蓝毒看出她的步子还是有些虚浮,尽管诺艾尔的耐受能力很强,但毕竟身体还是很敏感的,那感觉一时半会估计消不掉吧。话说我一个毫无经验的人在这边想什么呢,蓝毒晃了晃脑袋,走上了楼梯。

循着那一丝酒味,蓝毒到了三楼的一间房门口。突然,蓝毒的眼前突然一晃,似乎脑子里出现了一些不存在的记忆片段,好像自己曾经被什么人也是带到了这样的一个门前,她摇了摇头,把那些奇怪的记忆清出去,接着敲了敲门。随着里面传来一声“进来吧”,蓝毒轻轻呼出一口气,推门而进。

“哈喽,蓝毒酱。”进门后的蓝毒,迎面就是一个身穿情趣内衣的黑发少女,色气中带着活泼地向她问好,暗红色的眼瞳中带着些许迷离、些许兴奋,胸前那两团丰满呼之欲出,只堪堪被淡色的衣料遮住蓓蕾,在满是情色的内衣之外还披了件薄薄的纱裙,更添一份魅感,脸上的酡红清晰可见,明显是喝大了。

“哈喽,安托。大早上的就开始喝酒啦?”蓝毒不动声色地避开安托涅瓦的飞扑,带着些关切的问道。

在地上鸭子坐的安托涅瓦扭了扭腰,回眸一笑百媚生:“嗯哼~有什么关系,反正人生苦短,及时行乐嘛,开心就好。”

闻言,蓝毒沉默了一秒,点了点头:“确实是啊。”

正在这时,一声稳重、成熟的声音传来:“好了好了,安托,别在地上坐着,小心着凉了。”

“不会的啦,现在大夏天怎么着凉嘛。”安托带着些娇气的晃了晃手臂,说道。

“有空调啊,这妮子……”蓝毒顺着声音看去,一位头发呈青绿色的青年男子正坐在桌前,带着半分无奈、半分宠溺地看着她们,准确来说,他的眼神基本都聚焦在安托涅瓦的身上。男子虽身穿宽大的睡袍,但看着却很平整,温顺地贴着他的身体。面部的打理也很精致:唇边没有牙膏沫、眼角也没有油脂、胡子也剃得干干净净,整张脸显得光洁、清楚。这就是梅特龙星人,一个彬彬有礼,力求把所有事都做的井井有条的人。

“好久不见啊,梅特龙。”蓝毒招了招手,而梅特龙也微笑着回了个招呼,接着他开口道:“安托,你先出去吧,我和蓝毒单独聊聊。”

安托的嘴角一撅,挂起了个瓶子:“不要嘛不要嘛,人家也想听听梅特龙和蓝毒酱谈什么嘛,人家也很想和梅特龙独处的嘛。”

梅特龙的语气中稍稍带了些委婉,说道:“我们要喝喝茶,聊一聊我们的曾经,你可以先到外面醒一醒酒,把状态恢复一下。这样我们过会聊完了,你也可以马上衔接进来,和我双人运动的,好不好。”

听到双人运动,蓝毒挑了挑眉,而安托则是“噌”的一下弹了起来,留下一句:“可不能反悔哦!”就瞬移了出去。

现在,房里就只剩下蓝毒和梅特龙两个人了。

梅特龙抬起手,比了一下蓝毒面前的位置,示意蓝毒可以坐下。而蓝毒也是不客气,落落大方地坐下了,梅特龙将一杯热茶放到蓝毒面前,碧绿色的茶水还冒着热气,蓝毒转了转杯沿,然后抿了一口,茶味香醇可口,虽然有些烫但还可以接受。随即,两人面对面直视着对方,眼睛里各有光彩。

“味道如何?”梅特龙率先开口。

“很好,味很正,闻着是那种清新的绿茶口味,但喝到嘴里又带着些醇香,很有意思。”蓝毒很直白地说出自己的感受。

梅特龙笑笑:“正宗的洞庭碧螺春,能合你口味就太好了。”他稍微挪了挪位子,找了个更为惬意的姿势,浅笑着,“你怎么样?”

蓝毒又抿了一口:“挺好的,我打算和你聊聊。算是我八卦一下吧。”她往前探了探身,“你和安托是怎么认识的,后面又是发生了什么才在一起的?”

梅特龙稍稍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了开朗的笑容:“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蓝毒没有动摇,只是就这么看着梅特龙,表情如常。而梅特龙也是收起了笑容,呼了口气,点了点头:“好吧,那我就和你讲一讲吧。”

“我洗耳恭听。”蓝毒拿出了一副学生时代听课时的样子,专注地盯着梅特龙,而后者也是喝了口茶,接着娓娓道来:

“安托和我见面是在很多年前了,那时,她还是一个强大到令人闻风丧胆的光之战姬,而我呢,则是宇宙中最善于攻心的谋略型宇宙人。虽然大家都这么传闻,但是当时我早已经退居二线,甚至算是在摸鱼了,宇宙人集团当中我也只是挂个虚职,反正有钱拿嘛,不挣白不挣。结果,这就产生了问题,有人拿着我的名头招摇撞骗,正好被安托她给注意到了。撞到她枪口上,那人的下场也非常明显了,但是最讨厌的是,那个拿着我名号去搞事的人,还是我的黑粉。”

“欧呦,那他不会在临死前还说了什么对你不利的话吧?”一听到“黑粉”这两字,蓝毒心里就“咯噔”一下,已经看遍网络上人生百态的她,深知黑粉比纯黑子还要恶心的道理,梅特龙能用出这个词,明显也是知道蓝毒懂得才用的。

果然,梅特龙带着些无奈点了点头:“是啊,他说他是我派来的,正准备招兵买马积蓄力量,对XX星系的光之战姬予以毁灭性打击,而好巧不巧,守卫那个星系的,就是安托。”

闻言,蓝毒“呵呵呵”地苦笑着:“这都是什么事儿啊……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梅特龙你好惨。”

梅特龙叹道:“谁说不是呢。得知这件事后,安托怒不可遏,当时就用空间迁跃找到了我的地盘,并且直接冲进来一通收拾。我正好在家里收看各个星系之间又发生了啥事情,突然就收到‘敌袭’的消息,才刚从沙发上坐起来,门就被人破开了,一个金发蓝眼的光之战姬出现在我面前,居高临下,威风凛凛地看着我。张口问道:‘你就是阴谋发动袭击的梅特龙星人?’”

“那你咋回的?”

“呵呵,”梅特龙讪笑着说,“我在她的面前拿出了一碗刚刚热好的泡面,然后淡定地吃了一口,说:‘你找错人了,我是泡面星人。’”

“哈哈哈哈哈,原来你那‘泡面星人’的名头是这么来的啊。”蓝毒捧腹大笑,“那后来呢?”

“然后,然后她就信了,”梅特龙也笑出了声,“后来她说因为我身上有种平和淡然的气场,丝毫没有情感波动,所以她断定我没有在撒谎,当时我才意识到,自己的那个特殊能力居然连那么强的光之战姬都无法看出破绽。”

“是你那个‘战力不可知’的能力吗?”

“确切来说是‘认知封锁’,不只是战力,属于我的所有信息我都可以进行封锁,只要我愿意,别人看不出任何破绽,在当时,我就已经可以让比我强的人都察觉不到我的真实情况了。”梅特龙如此说着,淡定的语气中带着一股自如的嚣张。

蓝毒深以为然地点头赞同:“确实确实,那之后你就把安托劝走了?”

梅特龙面色一变:“劝啥呀,她无端把我家搞得一团糟,还想走?直接扣住了我给她!不把这里清理干净就别想走了!管你是谁呢。”

“啪啪啪……”蓝毒鼓起了掌。这一波攻守互换还真是经典,果然有理就是爷,再想想梅特龙是个闲散人员,可以认作是不在黑暗阵营里面,那就是普通的宇宙种族,确实有充足的理由让安托为她的冲动行为负责。毕竟安托做出这样的事情,往小了说是一次误会,往大了可能就会引发一场战争,无故侵入并破坏平民领地,这可以算是侵略了。想到这里,蓝毒不禁继续问道:“那然后呢?”

梅特龙晃了晃脑袋,继续说:“随后安托她就先是给我赔礼道歉,接着就老老实实地去帮我把之前被她破坏的东西都恢复原状,然后我就一边在旁边时不时说她几句,一边把水和毛巾啥的都给她摆着,也因此,安托没法生出一点怨言,只得听我在那里和她慢慢地说很多东西。”

“你这大棒加萝卜的套路真的是手到擒来啊。”

“多谢夸奖,常规操作。”梅特龙微垂眼睑,“在那一段时间里,我对她在暗中灌输了一些观念,其实就是给她稍微洗了个脑,把一个概念植入了进去。”

“什么概念?”

“做爱是件舒服的事。”

“噗——”

“别笑,我当时就是想整她一下,毕竟那么漂亮却还是个雏儿,看着很威风实际上却有些憨憨的,这种反差萌对于当时咸鱼的我来说很有玩兴,反正她也不会赖着我不走嘛。我当时,就是这么想的。”看着梅特龙缓缓喝了一口茶的样子,蓝毒带着些幸灾乐祸的语气说道:

“结果没想到居然真把自己搭进去了,是吧。”

梅特龙摇了摇头,把茶杯放下:“谁想到安托谐成那样。打理完之后我给她泡了个面,在吃的时候就问我:‘泡面,做爱是什么?’把我吓得差点被面条呛到。没想到我稍微洗个脑她就直接中了,而且还当着我的面问出来,这不是送上门的快递吗?随后……”

“随后怎么了?”

“随后就带她登dua郎了呗。”

两人哈哈大笑,互敬一杯。

一饮而尽后,梅特龙先给蓝毒满上,再给自己满上,接着继续说:“仅仅一个晚上,安托就被我俘虏了,整天黏着我想要我和她涩涩,我当时年轻啊,自然就是来者不拒。之后就是顺理成章的事情了,一起吃饭、睡觉、打豆豆,无论做什么、无论去哪里,我们都在一起。我稍微处理了一下,也帮她解决了她在那个星系的守卫任务,她自然没有任何的留恋,毕竟在我辛勤的耕耘下,安托已经完全沉溺于性欲当中了,而她的娇憨可爱也就是从这时候彻底释放出来。没错,总结一下的话,我白捡了一个可爱又强大的战姬老婆。”

蓝毒点了点头:“好一个轻松愉快的爱情故事啊。”

“爱情吗,事实上我觉得,应该是因性生爱吧,再加上安托是个很可爱的小妮子,所以我的难度就会低很多,若是换一个那就难办了。”梅特龙偏了下头,接着笑了笑,“不过,适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对我来说,安托涅瓦,就是我命中注定的人。或许我一开始是有些动机不纯吧,但现在,一直到以后,我都愿意去为她守住那份天真。”

梅特龙不愧是老成的宇宙人,说话真的既中肯又圆滑,还满带着感情,蓝毒也不禁露出了温暖的笑容。

这时,门打开了,安托涅瓦站在门口,眼神中带着娇羞与幸福,手里拿着个一个小巧的管状装置,很明显,她刚刚一直都没有走,一直待在门外偷听。蓝毒心里一惊,刚刚的话如果都被安托听到了,她会不会觉得梅特龙当她是个傻白甜而产生嫌隙呢?

蓝毒悄悄瞥了梅特龙一眼,结果梅特龙的脸上洋溢着温情,朝安托招了招手,安托巧笑嫣兮,宛如归巢乳燕般跑进了梅特龙的怀里,梅特龙一边怀抱着心爱的人儿,一边对面露惊讶的蓝毒说:“既然要和她过一辈子,这种事情肯定早就和她说了呀,面对你爱的人,自然是要相互尊重、将心比心的咯。”他摸了摸安托的脑袋,一字一顿的说:“蓝毒,属于我们的每一分每一秒,对我们来说都很珍贵,趁着现在,去把握自己的幸福吧。不要因为犹豫,而让自己的生命中留有遗憾。”

蓝毒一愣,看着梅特龙,突然明白了,原来他从一开始,就明白自己为何而来。

“是!”蓝毒点了点头,随即按捺着激动的心情说道:“谢谢你,梅特龙!”说毕,蓝毒将面前的茶水一饮而尽,转身离开,还贴心地带上了门。

梅特龙看着怀里的安托:“怎么样,我这说的还可以吧。”

安托娇憨地笑着。

不多时,桌上满是茶水。

5

雨天和星月、夏世和夜神的场合

“能一下子约出我们四个和你聊,小天使,你的面子真挺够大的,哈哈哈。”

听到雨天爽朗的笑声,蓝毒也只能微笑着耸耸肩。能把这几个对标宇宙至高神的家伙都请出来,真的让蓝毒有些始料未及,她本来从梅特龙那里出来已经想直接走了,但就在决定离开之前,她突然想到了这四位也是老情侣了,但毕竟他们实在太强悍了,而且自己和他们的交情也没有前两对那么深,所以蓝毒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就把邀请都发过去了,谁想到,没过多久,四个人都回复说可以见面,这当真对蓝毒来说是意外之喜。

“怎么说话的啊笨蛋雨天!人家蓝毒酱诚心邀请我们出来,你这语气咋满满的都是嘲讽啊?想吃拳头是吧!”

一旁,星月马上皱起了眉头,姣好的脸庞满是怒意,小拳头已经捏了起来作威胁状。雨天就是拿他这个青梅竹马没办法,只好赔笑道歉。但同时又不忘了掉转炮口,用言语调戏一下星月,引得后者又羞又恼,不断使出小拳拳捶在雨天身上。虽然看上去是小情侣撒娇,但蓝毒看得暗暗出了一身冷汗,也幸亏是雨天,若是那一串小拳拳打在自己身上,哪怕是现在恢复实力,甚至比以前更强了些的自己,也得当场嗝掉。

而一旁看着两人打情骂俏的,夏世微不可查地撇了撇嘴,这个举动,并没有逃过夜神的眼睛:“啊啦,羡慕了吗,小夏?”

“才…才没有呢,你在说什么莫名其妙的话?”夏世的脸上明显慌乱了一下,又很快消退,强自做出一副镇定的样子,但已经起了玩兴的夜神又怎么会轻易放过呢,马上进攻:“你也想要贴贴了吧,来姐姐这儿,姐姐给你活动活动筋骨,舒展舒展肌肉,很舒服的哦。”于是另一边也开始呈现一副欲拒还迎的样子。

如果不是对她们颇有了解,蓝毒绝对不会认为,面前这四个样貌艳丽、行为腻歪的女孩子,会是在那个能让宇宙各地一千多个大佬云集的群聊中,公认的四位宇宙至高神。

蓝毒虽然有些无奈,但接受程度良好,毕竟今天她已经看过两对这么亲密无间的情侣了,有抗性了,再多看两个也没啥关系,只要她们不在自己面前开始搞事情…其实吧就算真搞起来蓝毒也没意见,正好可以现场观摩一下姿势。

当然,这几位也有自知之明,秀恩爱可以秀一下,但可不能喧宾夺主。没一会儿,雨天她们就都整理清楚有些凌乱的衣裳,脸上重新恢复了正常的表情。

“那么,开始谈正经事吧。”雨天看向蓝毒,后者刚刚摘下墨镜,如此说道,四人相互一对视,点了点头。

“那我们就长话短说吧,给蓝毒小天使一点参考。”

“拜托了。”

“那么,就从我先开始吧。”头上有个光圈的白发红瞳猫娘如是道,“我和月月是青梅竹马这个你知道的吧,其实后面我们追溯了一下,发现我们的祖上是认识的,而且交情匪浅。我的高曾祖母与她的高曾外婆是多年的好姐妹,曾经携手打天下镇邪魔的,但由于后面嫁到不同的家族,故而逐渐断了联系,直到我们俩认识后,这一段前尘往事才被重新挖掘出来。”

“雨天!说重点!”赤发的蓝瞳少女用拳头敲了敲大腿,提醒着。雨天比了个“收到”的手势,继续说:“我和她的相遇完全是个偶然,当时我4岁吧,上街买了串棒棒糖边走边吃,结果在一个街道的拐角看到了她,当时的她头发还没这么红,是一种褐色的感觉,带着一帮子小孩在那玩老鹰捉小鸡。她是老鹰。”

蓝毒听到这里,心里一紧,她已经差不多知道结果了,果然,雨天露出了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笑容,讲道:“我看了一会就有点不想看了,简直就是屠杀,鸡妈妈怎么也挡不住她的攻势,迅猛、矫健,宛如一只真正的雄鹰。十几个鸡崽子躲在后面瑟瑟发抖,只要月月一动手,就必定会有一个鸡崽子被抓走,场面完全是一边倒,越来越没有观赏性了,我就想走了。就在这时候,有好几个男的过来了。

“一开始还以为是那些小孩的家长,但很快我就发现不对,没一个小孩认识他们,几乎所有人都露出一副茫然无措,甚至是畏惧害怕的样子,只有月月站在最前面,抬着头和那几个男人交涉。看到那不卑不亢的表情,我不禁被吸引住了,她看去也没有多大,和我相差无几,但面对这种突发状况还能镇定自若,谈吐自如。这份成熟让我发自内心地感到赞叹,就像是找到同类那样的欣喜。那一刻,我下定决心,要和她结识,成为朋友,就从帮她解这个围开始。于是,我就走了过去。”雨天顿了顿,带着笑看向一旁的少女,“后面就麻烦月月补充啦。”

星月白了一眼,开口说道:“那几个小混混,我一眼就看出他们没安好心,那阴恻恻的笑容和双眼放光的样子估计就是想拐孩子的,就在我周旋着想先稳住他们的时候,雨天过来了。第一句话就是:‘啊,原来你在这里啊。’接着她就迅速地给我了个眼神,嘴里说着:‘玩得差不多了吗?爸爸妈妈她们马上就过来了哦,我们回去吧,别让他们担心了。’说着就拉起我的手,招呼了一下后面的小孩子们,就要把我往外面拉。我虽然一开始觉得莫名其妙,但她握住我手的那一刻,我心里,怎么说呢,”星月稍稍撇过脸,嘴唇微撅,“稍微,信任她了一下,就任由她拉着了。”

看到星月的表情,蓝毒明白了,星月在那时候就下意识相信了雨天,并且,冰雪聪明的她估计也在瞬间揣摩出了雨天的意图,只是有些傲娇的性格让她不好意思说清。

在蓝毒这么想着的时候,星月继续说道:“结果那帮拐孩子的就不乐意了,不让我们走(我们当时被他们堵在那个墙角出不去),还冲着雨天说着什么‘哪来的臭丫头片子,别拦着老子,否则,我们让你吃不了兜着走!’我看他们有些人都掏出了刀具,我立马就生气了,打算给他们一点厉害瞧瞧。然后,握着我的那只手,带着些力道捏了捏,随后就放开了,我感觉到她手里的温度,马上就明白了:她和我想法一样。”

“后来呢?”

“呵,后来我就说了一句:‘你们这是在玩火啊。’”星月带着凛冽的冷笑,“然后雨天回过头,和孩子们说了一句:‘各位,接下来的一幕有点暴力,记得闭上眼睛哦。’接着,我就按捺不住,一拳挥了上去,把站我俩前面的那个轰出去十几米——毕竟杀人也不好,这个力道就差不多了。在那帮小混混震惊的目光中,我和雨天一拳一个,没一会就把七八个人贩子全打飞出去了。我看到其中有两三个体质还行,居然还挣扎着要跑,我一个箭步冲上去,一人赏了一脚。收工。”

蓝毒佩服地鼓起了掌,心里为那几个小混混默哀,你们说惹谁不好,非要惹到两个神,其中一个还是力量法则掌控者,哪怕是她们小时候你也惹不起啊。

“随后我们联系了警察和救护车,在等他们来的过程中,月月就忙着安抚那些孩子,反正那几个小混混有我看着,谅他们也不敢起什么风浪。等到一切都结束了,恶有恶报,善有善果后。只剩我俩,于是我就和她说:‘吃棒棒糖吗?’她很认真的看了我一眼,接着撇过脸说要吃。这就是我们第一次见面。”雨天说完,星月有些小声地说:“我当时还以为你要盘问我什么,或者是对我有什么想法呢,人家都做好要打一架的准备了……”

“诶?为什么你会这么想?”雨天似乎有些意外。星月挠了挠头发:“因为,我很明显不是普通的小孩子啊,我怕我的秘密被外人知道。”

雨天明白了,随即露出一抹笑容:“没关系啊,反正我也不是普通的小孩子。”

星月有些急切地说:“我不是那个意思……”然而雨天打断了她:“我知道。”脸上带着平和的笑容,直直地看着星月的眼睛。后者很明显被这个眼神震动了,含羞带怯地微垂眼睑,这是蓝毒自认识她俩以来,星月第一次露出这样的小女儿娇态,不禁有些小小地兴奋。

眼角余光注意到蓝毒的情绪波动,雨天微微一笑,转回来继续说:“随后我们一边吃着棒棒糖一边走回家,颇有种‘总角之宴,言笑晏晏’的感觉。然后走到门口了才发现,我们居然就住在对方的隔壁,这不能不说是一种缘分。我俩都很欣喜。

“从那之后,我们一有空就待在一起,不过主要是谈天说地,因为互相都知道对方不是普通的小孩子,很多东西就能放开了聊。虽然她一开始对我还是有些不信任,但我一直没有去强求她,只是要么和她很自然地谈生活谈理想,要么听她聊自己遇到的很多事情,在这个过程当中,向她展示我的一切,告诉她我并没有恶意。事实证明这么做是有效的,而且,她也很聪明,在明白我的意图之后很快放下了戒备,也就是在那时,我们成为了无话不说的朋友,虽然当时,相处模式就和现在蛮像的了,但我们都没有觉得有什么问题。”

说到这里,雨天看着星月,浅笑着,“现在也是一样。”而星月,则是没有再傲娇,只是稍稍嘟了嘟嘴,接着坦然地点了点头,笑了。

蓝毒明白了。虽说自古天降胜青梅,但她们俩不一样,这不是单纯的青梅,这是灵魂知己,比天降还要稀有的属性。一方会任性,一方能包容,同时双方都会善解人意。世间有此卿,复何求哉?

就在蓝毒感慨的时候,夏世笑了笑,对蓝毒说:“就是这样,虽说千金易得,知己难求,但若是求得了,那就要尽可能把她攥在身边。另外,两人在一起最重要的是要有共同语言,能够互相配合、互相尊重,相处才能够舒服。”

蓝毒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接着就盯着夏世看,夏世先是一愣,继而与夜神对视,笑出声来:“好好好,那我们也讲一讲吧。”

“拜托啦。”见想法被夏世明白,蓝毒也干脆地说道。

夏世稍稍闭上眼睛,似乎是在调整自己的记忆,接着,娓娓道来:“比起雨天星月她俩,我们就比较复杂了。你知道我之前说过,夜神算是我姐姐对吧,但其实,从严格意义上说,她是我的‘化身’。当时我创造宇宙的时候为了衍生万物,我构建了一个‘对立’的概念,以不同趋同,让整个宇宙在长久的对立与短暂的统一当中,寻求演变与发展。然后我选择将我一分为二,其中一个是我,而另一个,就是夜子了。只有我们两个能够相互促进,宇宙才能正常运行,所以她是我分化出来的化身,你能够理解吗?”

“基本可以理解,但稍微有些离奇。”蓝毒实话实说。而夏世和夜神则是都了然地点点头,前者便继续说下去:“在构建宇宙的奠基时期,由于那段时间要做的事情实在太多了,我要模拟宇宙大致方位,天体运行规律、不同文明和种族的演化……创造世界看着伟大,实际上压力也是非常人能受的,我为了全情投入,把我作为创世神的记忆抹除,而只是保留了‘阳’的一份化身——也就是现在的我。而夜子,作为我‘阴’的那部分,与我就自然而然地成为了死敌。

“于是在那个时候,我一边要构建宇宙,一边还要不断和她交战,我在构建的过程中,她也在下意识地不断破坏。现在回想起来,当时我真是被她骚扰地不胜其烦,可是我们的实力旗鼓相当,我根本压不住她,而且也因为我心态逐渐变差,我构建的过程也逐渐变慢,在和她的交手当中也越发陷入下风了。

“终于有一天,我第一次败了。我意识到我输了。到了我们这个层次,已经可以在没有被‘打败’之前就明白自己会输的事实了,而只要输一次,我就会一直输下去了,逃是没有用了,我就站在原地,也不反抗,任由她处置了。之后我就被她抓住,我的能量、能力、身体、自由、思想、精神、……我从内到外都被她占有,供她使用了。

“虽然这样,我却依然保持着生机,我以为是她故意想羞辱我而不杀我,但之后我才发现,她并没有要杀我的想法,她只是想要打败我,仅此而已。虽然会时不时获取我的许多东西,但我看出她似乎与我的目标是一致的:都想构建这个世界。只不过她是按另一个法则体系去制定和构建,那既然我已经输了,全力配合又有何不可呢?所以我做了决定,通过我的帮助,让她构建成功。”

夏世很平静地陈述了这个事实,而一旁的夜神也带着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笑容,点头表示赞同——事情确实是这样的。

看着她们俩,不知怎么地,蓝毒想到了本体还待在拉莱耶的那个绿毛萝莉和她的那个白眼睛的旧神妹妹,也是姐妹关系却又是死敌,最后还给妹妹关在那个鬼遗迹一直出不来。但她妹妹又不杀她,到现在还允许她通过意识到外面遛弯,还颇费心机的让太平洋上面都能全时段覆盖网络,使她可以上网。自己也问过她知不知道她妹为什么这么做,她只是说了句“不可说,不可说啊。”蓝毒牢牢记得,当时她脸上的笑容,与如今夜神脸上的几乎一模一样。

过了一会,夏世用水润了润喉咙,接着说道:“不知是不是这个观念的转变起到了作用,自那刻起,夜子构建的速度迅速加快,宛如以指数函数上升一般。而且,在我表示愿意辅助她的时候,她马上就让我完全自由,并且积极询问我的意见,如此,我自然是不再有任何犹豫和保留,把我的能力和对宇宙法则以及各种族的理解倾囊以授,并且……”

“等等,”就在夏世还要继续说的时候,蓝毒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下意识打断了她,“你们先前那么敌对,现在居然能够立即就那么信任,却是为何?”

夜神一笑:“这个问题我来回答你。大致有两点,第一是因为我们的敌对没有任何其他的因素在,只是单纯的对立,简单来说就是看不爽,没有啥深仇大恨,可以很轻易的抹消。第二,还是境界问题,如果你有我们这样的实力,那你就会体会到,什么谋略、计划、手段,在纯粹的实力面前不值一提,打不过就是打不过,认清了这个事实,自然就不需要再有什么矜持。我们真正开始接触就是在我打败她之后开始的,我很快明白了她,她也明白了我,所以在利益与意图一致的情况下,单纯对立的问题也就不是问题了,后来的事情自然就是顺理成章了。”

夏世带着一抹无奈又释然的笑容点点头:“很多事情就是这样,认清了本质,自然就不会再有犹疑和猜忌,但是若是没有充足的实力,疑虑,便会一直存在。”她看着蓝毒,后者的表情已经明转回来,不禁让她在心里称赞了一下其人心如明镜,一点就透,“那么,我就继续说了。”

“好,突然打断你不好意思了。”

“没关系啦,”夏世款款说道,“我当时不仅把我所知道的一切都全部教给她,还告诉她如果有需要我的地方,只要你提出来是我能够做到的,我绝无二话。而我也确实是这么做的。随后,在很短的时间里,我们就几乎完成了整个宇宙的构建与发展轨迹,仅仅只差最后一步。那就是,让生命产生活性,成为真正的生命。”

夜神此时也加入了进来,更细致地解释着:“当时我们虽然已经准备好了各式各样的宇宙文明种族,刻画出了他们的前世今生,历史走向,但他们就像我们在纸上画画一样,就是个图像,没有办法让他们自行推进这个过程。如何让生命产生自己的意识,让他们真正活跃起来,成为‘生命’,我们当时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也试了很多方法去尝试达成这一目标,但最后,在我们的模拟下,无一例外都失败了。”

夏世接过话茬:“就在我们一筹莫展的时候,夜子想到了一个大胆的主意,她认为,如果要让生命拥有活性,首先要让生命被‘诞生’而不是被‘制造’,每一个生命都是独立的,只有当他真正是‘诞生’的那一刻,他才会拥有活性,或者,用一个比较玄的说法:灵魂。她的这个想法令我大吃一惊,但几乎是片刻,我就理解了,我们不应该像制造商品那样制造生命,而是真正要赋予他灵魂,那么方法,也是显而易见的了。”

夏世说到这里,稍稍停顿了一下,然后在正经中带着一些调皮地说,“从结果看,我们成功了。”

蓝毒呵呵一笑:“创造生命的过程你们不说一下吗?”

夏世不疾不徐:“如果说了,你不就失去乐趣了吗?”

蓝毒的眼睛微微睁大,随后闭上,缓缓地点了点头。

看着蓝毒的样子,夏世四人皆是微微一笑,随后夏世宛如总结一般地说道:“蓝毒,不,安妮亚,我们送你一个忠告吧:做好足够的心理准备来迎接,毕竟,那是传说中的极乐之巅啊。”

突然,光芒乍现,炫目地让蓝毒睁不开眼,但同时,蓝毒却没有一丝抗拒的想法,反而很享受这种被光芒包裹的感觉,宁静,平和,温暖。

就像是……回到了家一样。

霎时,蓝毒睁开眼睛,面前是一片陌生而熟悉的街道,两旁是广大雄伟的水晶建筑,令人叹为观止,中间的路出人意料的平整、光滑,形形色色地少女在自己面前走来走去,谈笑风生,她们穿着轻便飘柔的衣裳,其中有些少女的胸前,还挂着一颗闪亮而剔透的蓝宝石,散发着明辉。蓝毒吸了一口气,饱满的光之能量在胸腔中逸散开来,令她心旷神怡,同时,脑海里蓦然浮现出雨天的声音:

“这个是我向夏世建议的,给你个顺风车,应该能省去你不少时间吧,不用太感谢我哦。”

蓝毒的嘴唇轻微地颤动,眼皮快速地眨动着,做了好几次深呼吸来平复那激动异常的心情,终于,蓝毒恢复正常,接着脚步轻踏,跃上天空:

“Evkron……我的故乡,我回来了……”

心念一动,一道流光于周身显现,少女急不可耐地冲向了那个阔别了一年之久的,自己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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