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一章（2/2）
她缓了缓，见雷昂没有反应，继续道。“我不确定全知之瞳是不是还在这些群岛上，所以我想……雷昂？喂！雷昂？！”
耳机里的寂静，让黎茗只觉得周身一阵发麻。比信号不好的杂音更加可怕，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自己与总部断开了消息，绝不是什么好事情。
她一言不发的，小心翼翼的靠近墙壁，双眼望向四周，除了尸体和灰尘似乎没有别的东西。看着墙上浓厚的灰尘，黎茗不自觉的又挺直了腰杆。
“雷昂，雷昂？”
没有应答，一切都太安静了。黎茗深吸了一口气，正有些不知所措，她抬起头，却看到远方的天幕上，一大片一大片鲜红色的云，正向着城市中心的方向飘去。
这样的光景让黎茗的心里越发的不安，她顺着跳下来时候的破洞，又爬了回去，站在楼顶上，远远的望着那篇红云的中心。夕阳已经几乎要落下地平线，但那绝不是火烧云的红色，而更加鲜艳的吓人。云朵越积越多，并一点点的降低着海拔，像是在向地面的某一个中心集中。
黎茗忽然觉得自己有点乌鸦嘴。她静静的走到窗前，就像在审视自己一样，审视着那混杂的天空。从废墟的深处传来一声又一声的咆哮，激变体似乎受到某种影响一般，发出一声声尖锐，而凄惨的嚎叫。
“嘿。你在看什么？”
黎茗迅速的拔枪，但手还没来及把枪掏出来，就被牢牢地按在自己的腰间。纤细的丝线，紧紧的缠绕在她的脖子上，稍稍一用力，就能将她的玉颈从中间截断。
“可别轻举妄动哟，只要你乱动，你的手脚和脑袋就一起搬家啦。你这么漂亮，肯定不想看见你的身体变成一堆肉块吧～”
黎茗定了定神。只觉得一只手在她的腰间摸索着，裸露的腹部在那只满是细细的伤痕的手中被肆意的揉捏着，甚至还有一点痒。她放慢了呼吸，轻声问道。“你是谁？”
“不仅呆还傻，我干嘛要告诉你？”少女笑了起来，轻轻的在她脸上一弹。“你的肚子手感可真好～不愧是断剑的精锐呢，身体保护的真棒。”
黎茗的身体颤了一下，但没敢乱动。她想了想，眼睛向后看了看。“黑色的衣服……你是高隆索研究院的人？”
“不对。再猜。”少女笑着把她身上的武器一件一件的取下来丢到地上。“这样好了，你猜错一次我就脱一件衣服，要是脱完了还没有猜对，我就开始把你变成肉块咯。”她抚摸着少女修长的双腿，对着挺翘的圆臀啪的一巴掌拍了上去。
“唔……那，那是联合国那边的人吗？”黎茗抿住了嘴唇。臀部是她身体比较敏感的部位之一——或者说她的身体本身就十分敏感，不喜欢别人随意的触碰。但少女并没有停下自己的手，并快速的解开了风衣的扣子，露出了仅有一件白色胸衣包裹的身体。
“猜错啦～不过你这个家伙，胸怎么这么大啊。”少女有些不快，麻利的解开了她后背的松紧。“这是惩罚。下一个答案是什么？”
“村，村委会？”黎茗的声音有些紧张。她不害怕这个少女，但却有点担心自己赤身裸体的暴露出来，即使是在一个女孩面前。
“什么时候黑帮组织也能和你们断剑相提并论啦？好歹也才一个类似的嘛。”少女笑了起来，手伸向束紧的腰带。啪嗒，随着腰带扣从腰际松开，丝线割断了布料，微微的嵌入了一些皮肉，疼痛让黎茗不禁闭了一下眼。
“啊呀，弄疼你了。真抱歉～”少女一边说着，一边将被割断的外裤从黎茗身上拽了下来。漂亮的双腿暴露在空气中，被丝线紧紧的缠绕着。一缕殷红的鲜血淌了下来，顺着腿流到了膝盖处。“最后一个答案了，再猜不出来，你就要……”
“你是‘囚牢’的人吧。”黎茗冷冷道。少女愣了一下，旋即笑了起来。“聪明了一下子，猜对了！”
“你的速度和动作轻柔度都是一流的，又不属于前面三个庞大的势力关系，又用的是这种和人造蛛丝一样细腻坚韧，还易于溶解的材料做的丝线。”她的嘴角微微的勾起一个漂亮的弧度。“只有囚笼的忍者，才会用这些不留痕迹的道具。你们既不想被了解，也不想被发现，因为你们有着自己的社会身份。”
说了这么一长串话，让黎茗有些口干舌燥。她闭上了嘴，轻轻的活动了一下手腕。少女不停的点着头，眼中的光有一些特别。“真不愧是断剑哎，知道这么多关于我们的事情……”
“呵。”黎茗不屑的哼了一声。“上面就没和你说过，我们曾经是同事的事吗？”
“不仅是同事，也算是战友吧～不过那是前辈的时代了。”少女微微一笑，摸了摸黎茗的头，故意的把她的头发揉的一团糟。“是我小看你的小脑瓜啦。”
“你小看的不只是我的智力。”黎茗笑道。“还有我的实力。”
砰！黎茗猛地挣脱了绳索，她快速的回身，一记鞭腿重重的砸在少女的腹部正中央。
“呜——！”少女绷紧了身体，厚实沉重的力道让她喘不过气来，让她的胃里一阵阵近乎折磨的蠕动，咕噜咕噜的不停的翻涌着。她张大了嘴巴，不肯相信的看着黎茗近乎完全赤裸的身体。“为……什么……”
“傻瓜。”黎茗拿起一根丝线，放在她的面前。“这里常年下酸雨，空气中早就满是具有腐蚀性的气体，你也许可以依赖异能免疫这种腐蚀，但你的丝线却并不能。”
“呜……！”少女揉着肚子，表情失落了许多。也许是抱怨自己有搞砸了。她喘着粗气，但腹痛让她浑身又不自然的痉挛了一番。黎茗这才弯下腰，一边将她身上的暗器一件一件拿下来，一边看着远方的天空。
“你干嘛，不杀我……”少女有些疑惑的看着她。黎茗没有搭话，她伸出一只手，目不斜视的看着远方。“我们都有麻烦。你愿意帮我么？”
“我可能会一时兴起给你一刀哦……呵，这样也要我帮你吗？”少女乌黑的眼眸跳动着看向黎茗，视线交汇，空气忽然安静了片刻。
一声嚎叫声划破了天幕。漆黑的夜空下，激变体的咆哮此起彼伏。少女和黎茗不由得同时打了个哆嗦。声音太近了，而且，太多了。即便是遭遇了大规模自杀事件的马尼拉，也依然存在着无数激变体。少女没有再说下去，她伸出胳膊抓住了黎茗的手站起身，迅速的把地上的武器捡了起来。“唔，果然不应该拖的这么晚，这下麻烦了。”
“大……大姐头！听得到吗？！”关闭了干扰器，雷昂的声音像疯了一样从那一头传过来。黎茗长舒了一口气，轻声道。“我在，雷昂，能观测到我这边的情况吗？”
“呼，吓死我了……”雷昂喘着粗气，又似乎觉得自己有些干扰话筒了似的，将头转到了一边，咳嗽了几声，才慢慢转回来。“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就是我死了也不让你有事啊……”
“别贫嘴了。”黎茗皱起眉头，惨嚎声越来越响，半空中的月亮如血一般红。红云已经下降了数千米的高度，整个城市的中心都包裹在了那层如纱一般的猩红色之中。“那么多人自杀之后还有激变体，他们是怎么存在的？”
“恐怕是产生了类似于拥有渡轮一般的能力的高级激变体……从别的岛屿上将它们集中过来。”雷昂沉声道。“就像那层红云一样。”
“红云和激变体有关？”黎茗愣了一下，自己早该想到的，如果这里有一只激变体，就说明一定还会有别的，而如果有很多激变体，就一定会产生高级激变体。这种高级激变体在内陆简直是五毛钱一只，但在这座海岛上就是领导者一样的存在。而岛屿内外并不相同，这里的领导者激变体可能远比外面的高等激变体要难缠的多。
“我不清楚，大姐头，但如果真的是激变体造成的，那它的力量恐怕已经足以威胁到整个岛屿的存在了。”雷昂深吸了一口气，又呼了出来。“我去帮你。”
“好。”黎茗没有拒绝。她凝望着远方，刺耳的嚎叫声继续在耳畔回荡。忽然，耳机里传来一声杂音，信号再次被阻断了。她回头看向少女，只见少女已经拧上了干扰器，放在房间的中央。
“你干什么？”黎茗淡淡的问道，但目光如炬仿佛能杀人。少女耸了耸肩，指了指黑暗中的城市。“说完了不是？没有这东西，激变体很快就会顺着我们的磁场找过来。”
黎茗不可置否的耸了耸肩。她蹲下身，捡起地上的衣服，看着上面厚厚的灰尘，皱起了眉头。丢下衣服，她看了看少女指了指上面的破洞。“上去帮我拿身衣服来，在直升机里。”
“好好大小姐～你不怕我坐直升机跑了啊。”少女笑了笑，这当然是个笑话，这个时候的引擎声音足以把整座岛的激变体都吸引来。如果真的存在拥有智力，威力足以强到改变天气的激变体，那开飞机纯粹就是在自杀。
“你当然可以走。”黎茗淡淡道。“给我留下一身衣服就是。对了。”她抬起头，和少女的目光再次相交。“我叫黎茗。你呢？”
“彦。”
囚牢。
组织以前的名字，已经没有人记得了。他们是从上世纪九十年代就潜伏在日本的间谍组织，但几十年的潜伏，让他们从观察者，最终变成了参与者。他们从没有背叛过祖国，但却最终融入了这样的社会，成为了其中的一份子。后来，他们称自己为囚牢，喻意为活在自己建造的牢笼中，却也真实的活在名为人理的牢笼之中。
激变爆发之后，各国的征服相继毁灭，取而代之的是联合政府，所谓的世界政府联合国。他们在北美建立了要塞，保存了大量的人类幸存者，号称要夺回世界，却迟迟无动于衷。而囚牢所做的一切，也就成了毫无意义的空谈。在灰烬与毁灭之中，他们唯有奋起向前，才能生存下去。
司徒彦也是这样的一个人。
关于这些，黎茗的心里非常明白。看着彦从洞口中一跃而下的样子，和她身上的忍刀，黎茗彻底明白了她的身份。她重新打量起面前的女忍者。一米五六的个头，比自己要矮一些。身段很是玲珑，在脱掉了身上的雅黑色工作服以后，里面穿的是轻薄的忍服。外层是暗黄色的装束，用束腰紧紧的固定好。纤细的腰肢让黎茗多少有些羡慕。里面则是贴身的如渔网一样的紧身衣。腰间挂着一把太刀，漂亮的刀鞘上用深红色镌刻着一簇簇樱花。
“给，黎茗小姐～黎茗，黎明，名字可真好听。”彦将衣服递给了黎茗，帮她擦了擦身上的灰和血迹。
“我知道你有你的目标，我也有我的。在我们解决完这档子事之后，我们再慢慢计较。”黎茗看向彦。囚牢中的每一个人都是值得尊敬的，他们的所作所为是无私的——即使是私心，也是为了家人能活下去。善良的人无论如何都不应该被辜负，但这是一个混乱，血腥，唯有拥有大把的实力和资源才能活下去的时代。
彦默许的微微点了一下头，两人的目光渐渐温和了下来。黎茗穿好了衣服，这是一身给自己的分身准备的衣服，说来还是雷昂送给的礼物——一件高中制服。自己早就过了上学的年纪，穿上这样的制服只会让她遗传自母亲的丰乳肥臀全都绷得紧紧的，深蓝色的短裙下的双腿上的伤口已经愈合，留下细细的疤痕。
“该出发了。”
少女们相视一笑，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做这么傻不愣登的动作，但不由得多了一点点的温柔。她们望向漆黑的窗外，正要如信仰飞跃一样的落地，来制造巨大的噪音来掩盖行踪，却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什么东——”
轰！
彦甚至没来的及反应，她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在转，直到撞在墙上的那一刻才发现是自己在转！碎石重重的砸在她的肚子上，饱受折磨的上腹像沙包一样，被砸的七晕八素的。
她努力的睁开眼，看着黎茗向自己跑来，一阵恍惚，却再见不到人，她定了定神，努力的从地上爬起来，刚想说话，却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红色的雾，飘荡在整个城市。马尼拉笼罩在了红云之中，如鲜血绘画的世界。
彦挣扎着走到墙边，但黎茗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知道去向，只留下了一副耳机。她静静的捡起来，看着地上破碎的干扰器，戴上了耳机。另一侧虽然没有声音，也让她多少安心了一些，她正要一跃而下，却只觉得背后吹来一阵阵的阴风……
砰！
司徒彦怎么也没想到这一拳又是冲着自己的肚皮来的。她捂着肚子，玲珑的身段痛的几乎要缩成一团，但还没完，拳头想暴雨一样落了下来，对着她的柔腹一阵猛砸！地面不断的出现裂纹，每一拳都几乎要把她打到地里去！
“啊！”她惊呼了半声，但腹痛让她把剩余的声音统统憋了回去。她看着面前的激变体，血红色的身体，从身上的裂缝中喷出来的蒸汽，和整个城市一个颜色。砰，又是一拳，巨大的拳头旋转着砸在她的小腹上，发出一声砰的闷响！
“呜——咳，咳，呕……”少女捂着肚子吐了起来。这一拳震颤着她的五脏六腑，就像是一记铁锤。她捂着肚子，艰难的抬起头，却又被一脚重重的踢在脸上。鼻血顺着人种流到嘴里，咸涩而血腥，彦只觉得更加难受，她想要爬起身，但紧接着肚子上又是一记重拳，打得她呕吐不止，抱着肚子在乱糟糟的地面上蜷缩成一团。
“不……咳，不行……在这样子下去，会，死的……”少女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只听一声咆哮，她被抓着辫子用力的拽到了半空，随后用力的向下一砸！轰的一下子，整个人被重重的摔倒地上，肚子不骗不歪的对准了地上一块高高隆起的十块，登时喷出一大口带血的胃液，漂亮的黑色双瞳瞪的圆圆的，嘴巴张成o型，无力的垂倒在地上。她的余光看向那激变体，身上闪耀着光芒，和背后血色的天空近乎融为一体。忽然，一道金色的光芒划过夜空，紧接着只觉得肚子上一阵剧痛，怪物用力的踩着肚子上的石头，五脏六腑几乎要被挤出体外。彦痛的眼角挤出了眼泪，她的双目一阵恍惚，随着又一脚落下，肚皮深深的陷下去一个大坑，整个人也无力的翻着白眼，倒在了地上，只剩下深沉的呼吸，和绝望而无神的面庞，还翻着白眼痉挛抽搐着……
“晕，过，去？”
激变体静静的看着地上的女孩，声音仿佛是从深渊中的蠕虫们一边摩擦一边发出来的一般，十分恶心和难听。“才，刚，刚，开，始。”
是的，这个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