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没有硝烟（1/2）

萧风正式接任禁卫军副统领的第三日傍晚，萧煜特意將他叫到了镇国公府的外书房。书房里点著灯，窗外暮色四合。

萧风穿著崭新的禁卫军副统领常服，腰佩长剑。他对著书案后的萧煜抱拳行礼：“將军。”

“坐。”萧煜放下手中的兵部文书，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待萧风坐下，他看著他身上那套象徵新职位的服饰，开口道：“禁卫军副统领，位置紧要，责任也重。这几日感觉如何？”

萧风坐得笔直，答道：“回將军，沈统领已將禁卫军大致情形与我交接。军中经前番整顿，表面已肃静许多，但私下里……新旧军士之间，难免还有些芥蒂。李大力那小子，挨了板子，如今在营里养伤，倒是老实了不少，但心里怕是还有些疙瘩。末將正在梳理各营人事，熟悉防务规程。”

萧煜点点头，端起手边的茶盏，却没有喝，目光落在萧风脸上，语气严肃起来：“沈威是陛下信重的老將，为人刚正，你跟著他，能学到不少。但你要记住，禁卫军守护宫城，是陛下最后一道屏障，也是最敏感的地方。你在这个位置上，一举一动，无数双眼睛看著。”

他顿了顿，语重心长：“你是我从北境带回来的，此番擢升，固然有你自身忠勇可靠的因素，但亦离不开陛下整顿禁卫、平衡新旧势力的考量。陛下將你放在这里，是信任，也是期望。你要做的，首先是办好差事，確保宫防无虞，军纪严明。沈统领吩咐什么，你便做什么，勤勉务实，不必刻意逢迎，也不必畏首畏尾。”

萧风认真地听著，他知道萧煜这是在提点他。

萧煜继续道：“其次，也是最要紧的一点，”他放下茶盏，目光锐利，“身处禁卫军副统领之位，离宫闈近，离陛下近，也离……各种是非近。你要时刻谨记，你的职责是护卫宫禁，效忠的，唯有陛下一人。朝中之事，皇子之事，无论旁人如何议论，如何暗示，你只需当作不知，不参与，不议论，更不可有任何倾向。”

他看著萧风的脸庞，声音放缓，却字字清晰：“晋王也好，瑞王也罢，亦或其他什么人，若有人试图拉拢你，或通过你打探宫中、禁卫的消息，你一概婉拒，只说『职责所在，不敢有违』。若遇难以推脱或觉蹊蹺之处，及时稟报沈统领，或……私下告知我亦可。总之，绝不可掺和进去。你要明白，陛下最忌惮的，便是宫禁与朝堂势力勾结。你只忠於陛下，办好陛下交代的差事，便是你立足的根本，也是……保全自身和跟隨你的那些边军兄弟的根本。”

这番话，可谓推心置腹，將利害关係剖析得明明白白。萧风在北境是勇將，回京后也歷练了些时日，自然明白萧煜话里的深意。禁卫军副统领这个位置，看似风光，实则如履薄冰，一不小心就可能捲入夺嫡之爭或其他政治漩涡，万劫不復。唯有紧守本分，只效忠皇帝，才是最稳妥的选择。

他站起身，对著萧煜郑重一揖：“將军教诲，萧风铭记於心。末將定当恪尽职守，以陛下马首是瞻，绝不参与任何党派纷爭，不负陛下信任，也不负將军提携之恩。”

萧煜见他神色郑重，知道他是真的听进去了，心中稍安。他示意萧风重新坐下，语气和缓了些：“你办事，我向来是放心的。禁卫军內部关係复杂，沈威统领虽然刚正，但有些积弊非一日之寒，你协助整顿时，手段不妨灵活些，既要立威，也要懂得怀柔。对那些从北境回来的老弟兄，要多加关照，但也要严加约束，不可让他们因抱团或居功而再生事端。李大力那边，伤好后，你亲自去敲打一番，给他换个岗位，或者安排些他能发挥所长又不那么容易惹事的差事。”

“是，末將明白。”萧风一一应下。

又说了些禁卫军防务上的细节，萧风方才告辞离去。走出书房，夜风微凉，吹在脸上。萧风回头看了一眼书房窗口透出的暖黄灯光，心中那份因升职带来的隱约兴奋和忐忑，渐渐沉淀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甸甸的责任感和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