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四章。铭刻长廊(2/2)
青豹的体格比恒琦大了许多,将灰狼压在角落就好像游戏一般容易,右眼的刀疤更是给他宽厚的身体添上一分凶残,他看似面无表情,但其实正期待着这只灰狼更加手足无措的反应,这种反正实在和自己的弟弟太像了,他的弟弟虽然是杀手,但在他这个哥哥面前总是表现出手足无措的可爱模样,简直和这只灰狼如出一辙。
“因...因为你不像,你要杀的话早就可以动手了,却还告诉我怎么回去。”灰狼更加慌张,先前面对黑暗和盔甲的样子荡然无存,在这只墨绿色的青豹面前,自己的一切都可以被看穿,身上布料在那双锐利的眼神中毫无意义,自己的每一个弱点和心思都无所遁形。
青豹享受了一会灰狼的可爱模样,收起匕首,捂住嘴咳了咳,开始解释了起来:“你这种年轻气盛的狼还是别知道太多的好,轻家是越磊,也就是你们右翼那边的人,你应该也听说过他,但他绝对不止那么简单,我不想告诉你说太多,这里是铭刻长廊,告诉你太多了你只会误入歧途。”
灰狼乖巧地跟在青豹的身后,看着他伟岸的背影,一身衣服基本都是为了便于行动而设计,少数装饰部分也几乎都是魔法符文或者饰品,脖子后挂着一顶竹帽,边缘偶尔反射出光芒,看来也是特制的,腰间别一把刀,在这不太宽阔的长廊中并无用武之地,所以才用匕首吗。
“到了……哦,对了,你还在这,先忍一忍。”
一阵符文从壁画中闪过,长廊前突然出现亮光,好像是终于走到了尽头一般,就当恒琦要看清门后的东西时,刚才一直负责照明的光球突然浮到他眼前,突如其来的强光让灰狼不得不闭眼,耳朵因为惊吓而竖立着折向两边,等到他再次睁眼,眼前的一切早就变了样,一个小房间就这样凭空出现。
房间里不少瓶瓶罐罐和武器,与一堆魔法饰品摆放在一起,一切都如此井井有条,另一边则是一个贴着一些不同颜色的纸条的书架,纸条上依稀写着一些任务和金额,但和铭刻长廊中的符文是同种类型,因此就算直接摆在他面前也无法读懂。
纸条旁就是两张简单的床,说不上是用什么做的,不过看起来不如宿舍中的床,应该并不是什么高级材料,床头摆着一个装有不同颜色毛发的发光瓶子,似乎是什么类似简易台灯的东西,一瓶是和青豹一样的墨绿色,另一瓶则是银色,青豹应该是刀尖舔血的工作,但依然很难想象他的家会如此...温馨。
“两幅床?”青豹没有抬头,还是对着一张纸条摆弄着自己的东西,似乎在挑选着下次任务的装备。
“嗯,和我弟的”
看着那熟悉的银色毛发,恒琦想到了当时在铭刻长廊里的画面,“那个谁,你弟弟是不是一个会用魔法弓的杀手啊”
“诺尔,我的名字,我们什么武器都要会,不过我弟确实有个魔法弓,你认识?”
“没,就是在长廊里看过。”
诺尔停下手中的工作,抬头看着还在参观的灰狼,眼中的担忧再也藏不住,起身抓住恒琦的肩膀,着急地问他:“你是不是见过我弟弟,他是一只银色的豹子,上次出任务一直没回来。”
恒琦被诺尔着急的样子惊讶到了,锐利的眼神就这样直直地透过他,给他带来的感觉是对家人的强烈保护欲,而且诺尔看起来很沉稳,不像是会这么惊慌的兽,他们既然从事这样的工作,彼此行踪不应该有个照应吗?
见灰狼一副被吓到的样子,青豹也松了爪,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的行为,尴尬地摸着自己的后颈,解释道:“抱歉,我就是,太着急了,被父母抛弃后我们一直就是依靠彼此活着,收入高却不稳定,而且风险大,大多数收入都用于行踪或者情报,还有后勤疗伤之类的,那孩子也经常为了一些高赏金的任务就冒险,”诺尔眼中虽是担忧,但又盖上了一层对自己弟弟的宠溺,“这次没有给我留消息就私自接了一个任务,而且情报被封锁了,前所未有的干净,快一个星期了,我...就是太担心他了…,抱歉。”
看着诺尔总板着的脸流露出急切又克制的温柔神情,恒琦也开口把实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有了诺尔对银豹的描述,脑海中壁画的记忆逐渐完整。
右翼被主教派遣去进行外交考察,本该只是一次正常的旅行,可却遭遇刺杀,最后被斯卡勒追逐,为了不暴露信息,在被活捉前自杀。
灰狼沉默不语,在诺尔几乎快疯魔般的恳求下,终于还是说出了来龙去脉,在反应过来后,诺尔的身体逐渐瘫软,缓缓倒下,恒琦急忙搀扶着,这才没让青豹摔倒在地,但毕竟青豹过于强壮,最后只能跪在地上,低着头,双眼无神,一时之间一片寂静。
恒琦关心地小声问道:“你...你还好吗?”自己问的什么废话,恒琦在心中扇了自己几个巴掌,出乎意料的,青豹渐渐回过神,撑着地面站了起来,思考一会后,拍了拍灰狼的头,对上他那对自己担忧的目光后,扭过头躲闪着。
“孩子,回去吧,我自己静静……”沉吟一会后,他又补充了一句“对不起……”。
灰狼没有搞懂,但还是在诺尔的护送下回到了寝室,经过诺尔的简单指导,恒琦也明白了如何使用铭刻长廊,夜色中,灰狼对着诺尔微微挥手道别,月光就这么轻柔地拂过,给灰色的毛发镀上一层银光。
‘真的...好像。’
诺尔也笨拙地挥手,目送恒琦离开后,拿出手中装着银色毛发的瓶子,身后的门逐渐关闭,黑暗又再次将青豹吞噬,无垠的寂静。
诺尔将那一小挫毛发紧紧捏在手中,嘴中念着晦涩的咒语,只见毛发逐渐被光芒笼罩,鲜血从诺尔的眼角渗出,鼻血也不听使唤地流出,呼吸逐渐不受控制,旁边的盔甲受魔法的影响也出现异常,试图清除诺尔这个侵入者。
他皱了皱眉,拔出腰上的刀,在地上划出一个漂亮的圆圈,咒文在刀上流淌,顺着指引填满了立场,“伏魔刀”的立场可以抵抗魔法攻击,而盔甲的运行几乎全靠魔法,这也是诺尔可以在铭刻长廊随意行动的资本。
等光团散去,银毛已经有了人形,不过却是普通一团胶质一般流动着,墙上的符文开始显示图画,这意味着这个“韵”已经通过了铭刻长廊的认可,周围的盔甲也停止了行动,自己回到了位置上,只是总若有若无地盯着他,每次这个家伙一来,就总惹出乱子。
诺尔如同往常一般无视了这些无声的控诉,用刀支在墙角,强撑着自己的身体,翻找着韵的记忆,果然验证了自己的想法,虽然有些意外,但铭刻长廊不会骗人,用最后的意识打开了前往房间的门,沉重身体终于支撑不住,重重摔在地上,紧紧握着刀,七窍流血,等到门关闭后,才不堪重负地闭上了双眼,耳朵无力地耷拉在两边,尾巴也没有了余力,只能和主人一起瘫着,任由布置的治愈魔法在身上缓慢发挥着作用,平时最普通的治疗在此时也如同最奢华的享受,安抚着他的痛苦。
诺尔心中对于一切的安排者早有人选,想刺杀右翼,又能短时间内通知斯卡勒的兽人,范围已经极小了,这个手段本来没打算这么早用,但是现在实在是太合适了,就是可怜了那个小鬼,他应该很信任我吧,不过没关系,只要可以报仇就没有关系。
诺尔用半条命换来了一个复仇的机会,那个雇佣自己弟弟和把他逼上绝路的兽人……
‘祁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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