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其他类型 > 悲惨人生增改版 > 第2章 上卷

第2章 上卷(2/2)

目录
好书推荐: 市井龙途:从出狱开始逆袭人生 清河奇冤录增改版 爱情的欺骗增改版 男屠女厨增改版 落花记 赵瑛传奇增改版 2号潜入 克隆战役(部分修改) 南海行动修改版 影之刃.秩序

门外走进几个奴仆,立刻就把青青五花大绑紧紧地捆绑起来。青青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吓得浑身颤栗,眼泪也控制不住流了出来。不一会儿,夫人黄美玉及四个姨太太春桃、夏荷、秋菊、冬梅都急急忙忙赶来了,进里屋看了看又都出来,一把抓住青青的头发,劈头盖脸地打下来,边打边骂道:“你这小婊子,胆敢谋杀老爷!打死你这个骚狐狸精。”青青听了大吃一惊,心想:怎么可能呢?昨天晚上还好端端的,怎么今早就死了呢?五个女人围着她又打又骂,也容不得她开口辩驳。双手又绑在身后,也无法遮拦,不消一刻就青丝散乱、衣裳破损,鼻孔和嘴角都流出了鲜血。

还是吴管家有见识,叫丫鬟将几位夫人太太拉开,并劝慰道:“夫人、太太们请息怒,别把这小贱人打坏了,伤了她,我们就说不清了。赶紧把她送交官府,像她这种谋杀亲夫的淫妇,得判她个骑木驴游街、凌迟处死呢!大家的气也都出了。”说完,叫丫鬟拿了块湿毛巾,把青青脸上的血迹擦干净,衣裳摆弄整齐。让奴仆们押着青青,一行人直奔县衙而去。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杜老爷怎么就突然死了呢?原来夫人黄美玉看到老爷宠爱青青,害怕日子一长,生出个儿子,分了家财。所以时刻都想除掉青青,但不知如何下手才好。于是求教于吴管家,不料吴迟阴险地说出了一番令人不可思议的话:“小小弱女,何足道哉。除掉一个还可再娶一个,后患无穷!”说着拿出一包毒药,就是毒杀何涛的那种慢性毒药,放在桌上:“斩草除根,没了老的,哪来小的!何去何从,走哪一步棋,夫人自己斟酌吧。”说完甩手离去。夫人一琢磨,陡然开了窍,杀了老的,万贯家财不就立刻到了我的手里,于是就向老头子下了毒手。不曾想到杜老爷恰恰死在青青屋里,倒是天遂人愿,来个移花接木,嫁祸他人。把青青当做凶手交出去,岂不是一石二鸟、一箭双雕。

到达县衙后,击鼓鸣冤,县太爷升堂,问了问案情的经过。就命将青青暂押在班房,带着衙役、捕快和原告人等来到杜府,勘察现场,仵作验尸,一切就绪,再回到县衙,升堂审问。

(四)遭受严刑拷打

这个知县姓朱名鹳,倒是一个科举出身的官吏,有点学问,还爱耍点小聪明,既不贪财,也不爱色,倒也铁面无私。也许正是因为自恃公正廉明、才高气盛,所以在审案时往往喜欢凭自己主观的推测作为定案的依据,弄出不少冤假错案;终究还是个糊涂昏官而已。

朱知县在大堂坐定,命人带上被告。只听堂下有人高叫:“带犯妇上堂!”在一片“威——武——”的吆喝声中,手脚镣铐着的青青被衙役押上堂来,在大堂中央俯首跪下。按朱知县审案的习惯,第一步是目测,他自认为凭自己的经验和阅历,察言观色就能八九不离十地判定此人的忠奸和善恶。于是叫道:“犯妇抬起头来。”左右走出两个衙役,一边一个用膝盖顶住青青的后背,一手捉住手臂,另一手抓住头发向后一拽,青青的头就仰了起来。朱知县盯着看了半晌,暗自忖道:“此女美艳过人,看她面似桃花、眼露浮光、寒肩细腰、胸突股肥,定不是个安分守已的良善妇人。大凡美貌女子多数水性杨花,其夫已老,妻妾又多,哪能满足她那颗淫荡之心,奸夫、淫妇偷情苟且之事定是有的。此女出身贫贱,夫家富有,为钱财而谋杀亲夫也是可能的。是了,是了!此案十之八九就是:通同奸夫,杀害亲夫,以谋得一分家产,达到双宿双飞的目的。如此复杂案件,不消片刻即被我参透,足见本县才高八斗、思维敏捷。”想到这里,知县大人不觉流露出一股洋洋洒脱、自鸣得意的神情,摇头晃脑地拿起惊堂木使劲地拍了一下,问道:“你这女子,姓甚名谁?家住哪里?作何营生?从实招来!”这都是官府审案时老生常谈的套话,但也必须回答。

青青,一个农村卖艺的小姑娘,来到城市虽有四五年了,却没有经过什么大世面,与人交往不多,更不善于在大庭广众面前用言语来表达自己的思想感情。家里突发凶案,自己横遭捆绑、谩骂和毒打,一时间慌张、害怕、怨恨、委屈的情绪错综复杂地交织在心中,已使她茫茫然不知所措了。如今在大堂之上,眼中看到的是两排凶神恶煞般手持棍棒的衙役,耳中听到的是野兽般歇斯底里的吆喝,还有上面坐着的那个横眉怒目、手舞足蹈,像一个吃人的恶魔般张着血盆大口,要把她立即吞噬掉的县太爷。青青早就被吓得三魂少二、七魄丢三了,心脏狂烈地跳动着,身体筛糠般颤栗着,不自觉地撒出了半泡臊尿,当察觉时又把剩下的半泡硬憋了回去。目前她脑子里是一片空白,根本没听见朱知县说的什么,只是不停地喃喃地念叨着:“我冤枉——!我冤枉!”

“那女子,姓甚名谁?家住哪里?作何营生?当面招来!”朱知县又问了一遍。

“老爷,她叫柳青青,今年十七岁,是我们家的六姨太。”看到青青不说话,黄美玉忍不住了,着急地替她回答。

“肃静,肃静!公堂上禁止喧哗!”知县朱鹳拍了一下惊堂木,厉声呵斥道:“老爷我问的是她,不是你,你再敢胡说八道,定责不饶。”黄美玉碰了一鼻子灰,只得退在一旁。

“犯妇柳青青,我再问你,你是如何谋杀亲夫的?从实招来。”

“我冤枉——!我没杀人。真的,我没杀人!”

“不是你杀的,杜老爷怎么会死在你的屋里?”朱知县进一步问道。

“我真的不知道,我冤枉啊!”青青说的句句是实,她确实是什么都不知道,但朱知县早就认定了她是杀人的凶犯,她是有口难辩啊!

朱知县问了几次青青都不承认,县太爷想起了《研梅录》上说的:“梅花固清香,非置于钵内仔细研之碾之,其馥郁不发。女犯虽娇弱,非缚于厅前严酷拷之捶之,其内情不供。”于是说道:“还不从实招认,老爷要动刑了!”青青还是无招,朱知县发怒了:“看你小小年纪,居然做出谋杀亲夫这种大逆不道之事,还在这里百般抵赖,拒不交待;分明是一个十足的刁妇。看来不用大刑,你不知老爷我的厉害。左右,拶子伺候!”

一旁立刻走出几个如狼似虎的衙役,“哐当”一声把刑具扔在青青面前,两个衙役一边一个把她的身子夹在中间,将其双手抬起平伸在胸前。另外两个衙役从地上拾起拶子,分开她的十指,套了上去。在这种阵势下,尚未动刑,青青就已经紧张得汗流夹背,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般扑哧扑哧地滴落下来。

“你说不说?不说就用刑了!”朱知县咆哮道。此时青青已被一片恐惧的阴影笼罩着,嘴唇蠕动着却发不出声来。朱知县认为她还在负隅顽抗、于是愤怒地一拍惊堂木,命令道:“用刑!”

衙役们将刑具一收,俗语说:十指连心,顷刻间一股强烈地刺痛从纤纤十指传感到五脏六腑,青青不由自主地发出一声惨烈的嗥叫:“啊——!”思想意识陡地消失,似乎就要昏迷过去。正在此时衙役们突然松了刑,青青又清醒了过来,一口气尚未喘息完毕,又是一阵更强烈的巨痛袭来,“妈呀——!”又是一声惨烈的尖叫,刚才憋回去的那半泡尿也全部撒出来了。衙役们把那拶子收了又放,放了又收,如此五六次,一次比一次惨烈,一次比一次痛苦。这一招真厉害,你想利用神智的昏迷来达到片刻的休息都不可能,让你总是在清醒的状态下承受着极度的痛楚。最后青青终于还是昏死过去,这一轮行刑算是结束了。

一盆冷水当头浇下,青青悠悠苏醒,无力地睁开双眼,第一个映入眼帘的就是那一双纤纤巧手,现今已是红肿得如同胡萝卜一般,被刑具挤压出的一个个水泡晶莹透亮,紫红的瘀血堆叠成块块暗疮,皮绽肉烂、触目惊心。肌肤的创伤、心灵的痛苦,使她悲怆欲绝,不由得“哇!”的一声号啕大哭起来。

根据朱知县的经验,一般的纤弱女子,这一轮刑罚下来早就该彻底坦白了,只有那些江洋女盗、顽劣刁妇才能一挺再挺、一忍再忍地拒不交代。所以按照今天青青的表现,使他几乎可以百分之百的肯定青青是一个刁钻、泼辣、凶狠、顽劣的恶妇。不动大刑,谅她是不会说什么的。于是拍案而起,怒声叫道:“夹棍伺候!”

一般夹棍只用在男犯身上,除了个别刁蛮、强悍的女犯外,很少用于纤柔的女人。今天居然对青青要施以夹棍刑,可见朱知县已是愤怒到极点了。只见衙役们拿出几根碗口粗的木棍,将一根搭在她的脖梗后面,解开手铐,把两手平伸绑在木棍上,左右用人扶住了,另外两根木棍横放在膝弯及脚踝处,木棍的两端都有衙役踏上了一只脚。

“柳青青,你说,杜老爷是你谋害的吗?说!”朱知县咆哮道。

“青天大老爷,你饶了我吧!”青青哀告道:“我实在是什么也不知道,我冤枉啊!”

“给我夹,使劲夹!”衙役们的脚向下踏去,顿时,一股撕心裂肺的疼痛像万棵钢针深深地扎进了她的身体,凶狠、激烈、震撼、残酷地摧残着她全身的每一个细胞。立即,大汗淋漓、泪如泉涌、鼻酸流涕、口吐白沫、小便失禁,汗水、泪水、唾液、尿液湿透了全身衣服,连地皮上都是一片水渍。衙役们将那夹棍压了又松、松了又压,青青被折磨得死去活来、活来又死去,终于在一声“喀嚓”似骨裂筋断的响声中,青青那颗美丽的头颅缓缓地垂下了,一动不动地耷拉在胸前,昏厥过去。

当她再一次醒来时,原本那桃花绽开的俏丽面容已变成梨花带雨的凄美表情,漆黑纤长的青丝散乱地贴在脸上,衬托着面色的苍白和可怜,伴随着粗促的喘息声,隆起的胸部也在不停地起伏,全身的每一块肌肉都在不断地颤栗和抽搐。她挣扎着抬起头来,泪眼滢滢地望着高高在上的知县大人,语无伦次地说道:“大人,老爷,饶了我吧——!我实在受不了啦——!别再用刑了——!你要我说什么?我说,我说!”

“早该如此,真是个贱妇,不给点颜色,不知道厉害。”朱知县认为大功即将告成,不禁为自己高超的分析、判断、审讯能力而骄傲:“快说,你是怎么通同奸夫、谋害亲夫的?”

在残酷的刑罚摧残下,青青的精神和意志已是极度衰弱,但就在县太爷陶醉于自命不凡的片刻时间,她得到了短暂的休息,神志清醒了几分。正是“谋害亲夫”四个字刺激了她的神经,她虽然没有读过书,但听过说书人讲故事,也看过野台班子演的公案戏,她的文化和伦理道德都是从那里学来的,知道谋杀亲夫是何等的罪名,是要凌迟处死的。一旦招供,就是死路一条,更何况自己女人的名节也就完了,将遭到世人的唾弃和谩骂,也对不起九泉之下的父母和涛哥呀!于是下定决心,纵然屈死也不能昧着良心瞎说。

“青天大老爷呀!我真的是冤枉的,我没有杀人,我也不知道是谁杀的。”

“哈!哈!你拿老爷我开涮,把老爷我当猴耍。”朱知县气极了,用惊堂木把公案拍得震天响,恼怒地叫道:“来,来,来!给我打,重责四十大板!我就不相信她的皮肉能比我的板子硬。”

又一阵“威——武——!”的吆喝声后,衙役把一根小木棍塞到青青嘴里,让她用牙咬住,再把她推倒匍匐于地。后面的衙役扒下了她的裤子,露出了白嫩肥润的屁股。青青的身材十分苗条,可胸臀却非常丰满。所以身子爬在地上,臀部仍挺得很高,吸引着大堂上所有人的视线。站在靠后的人们也用余光寻觅着股沟下面的桃源仙洞,可惜青青的两腿夹得很紧,除了黑黑的一片什么也看不见。接着,两个衙役走向前来,一边一个举起手中的水火棍“噼里啪啦”朝那肉多的地方打去。起初只是在白嫩的肌肤上出现了几道红印,跟着整个屁股就开始红肿、溃烂,破皮、碎肉、浓水、血浆四处飞溅。痛得青青憋足了全身的气力疯狂地挣扎,希望能逃脱那凶残的毒打,可是她的身体平俯在地上,双手双肩都捆在了粗大的木棍上,木棍又被衙役们压着,任她枉费了多少力气也是徒劳无功。她想要尽情放声大叫,以此来发泄身上的苦闷、减轻皮肉的痛苦,可是嘴里又塞上了木棍,除了闷声发出几个“咿、呀、哇、啦”的单音节外,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可怜的青青姑娘,她是身体上痛啊!内心里苦啊!脑子里恨啊!精神上悲啊!所有这一切又有什么用呢?板子依旧继续一下一下地落在她的身上。待四十大板打完,青青早已昏迷不醒,只剩下一口微弱的气息安静的趴在那里。

朱鹳知县是一个久涉官场的老油子,很清楚在一无口供二无证据的情况下,若是把人打残了、打死了,对他的官声是有碍的。从青青的身体现状看来,今天的受刑已是到了极限。于是命人将她松了刑,用冷水喷醒,押入大牢,明日再审。

(五)无奈屈打成招

今天虽然没有得到有用的口供,但还可以在其它方面寻找一下杀人的证据,有了证据就不怕她放刁耍赖了。于是朱知县转身向原告杜家的几位夫人及管家说道:“实在对不起诸位,本县也想尽快审清此案,将凶犯正法,还你们一个公道。可是大家都看到了,这妇人也太刁钻狡诈了,重刑之下仍不招供。所以请几位再仔细想想,还有什么人证、物证,能证明你家六姨太是杀人的凶犯呢?”

杜家的几位苦主磨蹭了半天也说不出什么道道来,本来就是一个骗局嘛。县太爷正要宣布退堂的时候,忽然黄美玉开口说道:“启禀大人,有一事小妇人觉得奇怪,不知当讲不当讲?”

“什么事?但讲无妨。”

“六姨太的前夫,也是突然暴病而亡,这当中是否也与谋杀有关?”

黄美玉是一心想置青青于死地,当然要千方百计地举证。

这时管家吴迟着急了,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本来在这个案件中,老爷、夫人、太太们之间的恩恩怨怨、勾心斗角,鹿死谁手、谁是凶手,都与他无关,他是局外人、旁观者,坐山观虎斗。但是提起何涛的死,他就是真正的凶手。虽然做得很隐秘,也不会密不透风。阖府上下人等,纵使不知道也能猜得到是谁所为,追查起来必然会牵涉到自己,所以赶紧打断了夫人的发言说道;“六姨太嫁到杜府之前的事,我们也不清楚。小妇人死个丈夫也是常事,不能和本案扯到一起,大人就不必追究了。”

“此事本县自会处置,你等请先回歇息,有事定当再请各位出来做证。退堂!”

单说这个朱鹳知县,说他是个糊涂官,一点不错,但决不是个不学无术的笨人,他是个因过分聪明而骄傲自恃变得糊涂了的人。对于刚才的一幕,不会看不出来这中间还有许多猫腻。他又是个爱以察言观色来分辨善恶的人,看到吴迟管家獐头鼠目、尖嘴猴腮的模样及黄美玉未语先笑、忸怩作态的风度,就判定他们也不是好人。这案中定还有案,若能破得这个案中案,自己岂不是成为包公再世、狄相又生了吗?自己的名声及威望将大大地提高,升官发财将接踵而来。

所以,第二天即派出捕快、衙役,访得何涛墓地,掘坟、开棺、验尸,仵作回报:何涛之死与杜老爷同因,俱为同一种毒药毒杀身亡。朱知县听后高兴得仰天大笑:“哈,哈!果不出我之所料。柳青青啊柳青青,任你百般抵赖,这个谋杀亲夫的罪名你是坐实了,可惜了你那美貌多姿的身躯,也难免吃那千刀万剐之苦!”下面的事就是要揪出那个奸夫,可能还有一连串好戏可看呢!

几天后,朱知县再次升堂,衙役带上青青。虽然经受了严刑拷打,由于官府的衙役都是吃这行饭的老手,行刑时拿捏得十分恰当,看似凶狠,却也只是些皮外伤,没有伤筋动骨。休养了几天,虽伤痕犹在,精神却已大大恢复,青青又是一付青春靓丽的形象出现在公堂上。

“柳青青,这几天想好了吗?”知县大人问道:“你是怎样通同奸夫、谋杀亲夫的?奸夫是谁?快说!”

“青天大老爷,你明察秋毫,小女子真的没有杀人。我是冤枉的。老爷开恩,小女子说的句句是真,不敢蒙骗大人。”由于是第二次过堂,有了一点经验,不似前次那么紧张、害怕,说话也就流畅了些。

“胡说!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流泪,告诉你,本县已然开棺验尸,事实已经招然若揭,你的前夫何涛和杜老爷都是被你用同一种毒药毒杀身亡!证据确凿,你还想抵赖?”直到此时,青青方才恍然大悟,原来涛哥的死,自己被骗进杜府做姨太太,如今又蒙冤受屈,其作俑者虽然还不知道是谁?但肯定都是杜府的人。顿时悲伤与仇恨一起涌上心头,眼泪不自觉地流了出来。

朱知县见青青低头不语、默默垂泪,认为她在铁证面前已是无话可说,到了崩溃的边缘,只须再吓唬一下即可取得口供。于是高声喝道:“铁证如山,还不招认,来呀!让她尝尝妇刑的滋味。”

妇刑是朱知县在芜湖自己创造的专门羞辱女犯的私刑,朱鹳本人虽不贪色,并不等于不爱欣赏光屁股的女人,再说满堂衙役辛苦了多日,也该慰劳慰劳他们。所以大凡审讯女犯最后总要加上这一出。

众衙役听说下面要行妇刑了,立即活跃起来,几个人上前连撕带扯将青青全身上下衣服剥得精光,拖到大堂的一侧,那边墙上早就钉有四个大铁环,众人将她四肢扯开,分别拴在铁环上,整个身体呈一个“火”字贴在墙上,女人身上的隐秘之处全部暴露在大庭广众面前。青青羞得满面通红,真想找个地洞钻下去,却又动弹不得。

只有口中喃喃地哀求道:“别这样,别这样!饶了我吧——,羞死人了——!”

此时公堂的森严肃穆已经荡然无存,再寻找知县大人也不见了踪影。大家更是肆无忌惮地围成一圈,指手画脚、高谈阔论、评头品足、嬉笑嘲讽,当然这中间难免有不轨之徒乘机摸一摸、掐一掐、揉一揉、挖一挖的动作。

青青是个十分美貌的女子,小圆脸上五官秀丽,修长的身材苗条健美,白嫩的肌肤如羊脂白玉,丰满的乳房挺拔高耸,黝黑的阴毛和腋毛蓬松又茂密,就连脚下的三寸金莲也小巧得玲珑可爱。只惹得大家如醉如痴、欲罢不能,直到朱知县再度出现在大堂上,才逐渐回复到公堂应有的安静。

朱知县慢慢地走到青青面前,用手托起她的下巴,望着她的脸,悠悠地说道:“柳青青啊,你怎么那么傻呢?你的两个丈夫同一个死因,不是你干的还有谁呢?这是铁证如山呀!不管你招还是不招,都可以判你死罪。你要是不招,我马上让在场的人每人奸你一次,看看,二十多个人呀,你那骚穴非操烂了不可,到头来还是免不了一刀之苦。倒不如痛痛快快招认了,少受多少苦难。好好掂量掂量吧?”

青青用眼环视了一下周围,但见那些衙役们有的凶神恶煞、有的嬉皮笑脸、有的獐头鼠目、有的歪瓜裂枣,一个个都爬到自己身上来,那是一个多么恐怖的景象,不禁打了几个寒颤。女人就是这样,严刑拷打都不怕,脱光了衣服强奸,就可能使她屈服。青青开始有些动摇了。

朱知县看在眼里,急忙趁热打铁地说道:“让人奸你,算是轻的。我还可以用蜂蜜、糖浆抹在你的骚穴和屁眼里,然后放出蜜蜂、蚂蚁、老鼠、长虫等,它们闻到甜味,就会往你的穴眼里钻,咬你的肠子、吃你的内脏。到那时你是死也死不掉,活又活不成。那个罪可是不好受啊!怎么样?还是快招了吧。”

听到这里,青青的心理防线算是彻底崩溃了,脸孔红一阵白一阵,泪流满面哀怨地想道:“罢,罢,罢!事到如今,我还有什么办法呢?只能屈打成招了。”遂无奈地向朱知县说道:“我愿招,但先把我放下来,让我把衣服穿好。”

于是重新升堂,青青原来的衣服已被撕破,换了一身牢房里的囚衣,跪在堂前,违心地说道:“涛哥和杜老爷都是我害死的。”她知道这句话一出口就死定了,不禁泪如泉涌。

“奸夫是谁?从实招来?”朱知县追问道。

“奸夫?”

是啊,奸夫是谁?她还真没有想过,随便找一个吧。她之所以沦落到如此境地,都是杜府的罪恶,就在杜家找一个吧。杜老爷已经死了,那是他作恶的报应。对,就拿吴管家这个糟老头子给我作垫背的吧:“奸夫就是吴迟吴管家。”

“哈,哈!我早就猜到是他。”

朱知县又自鸣得意了:“把你如何勾结奸夫、谋杀亲夫的经过详细说来。”

她听过说书人讲评书,所以就按书上的情节编了一个故事:如何如何和吴迟通奸,杀害了何涛。又如何如何利用色相勾引杜老爷,为谋夺家产,又害死了杜老爷等等。至于用的什么毒药,采用什么手法,都推在吴管家一个人身上。倒也合情合理。

最后朱知县说道:“叫她画供,押入死囚牢!”又派遣捕快捉拿吴管家,诸事定夺,方才退堂。

第二日,拘捕了吴管家,即刻升堂审问,吴迟为了保全自己免受严刑逼供,主动交待了谋杀杜老爷的真实情况,把夫人黄美玉出卖了。但对毒死何涛之事却百般抵赖,因为他清楚地知道,如若承认,自己的小命也就玩完了。无奈朱知县认定了他不是个好人,仍打了他几十板子。

吴管家平日里花天酒地,早叫酒色掏空了身子,挨不了几下,一口气上不来,竟当堂一命呜呼了。像吴迟这样的奸恶小人、为虎作伥的奴才,打死了活该!可是惟一的一个了解何涛死因的人,仅有的一个可能还青青清白的人没了,也就注定了可怜的青青姑娘的命运将是一个悲惨的结局。

次日,又抓捕了黄美玉,像她这种终日享乐腐化惯了的淫妇,哪里经得起重刑拷问,公堂上稍一用刑,就吐露了杀夫的真情。也下在死囚牢里等待处决。看到案情正按自己的设想顺利进展的朱知县,还不满足,又进一步想道:“杜府六位夫人太太,已有二位参与了谋杀亲夫的勾当,其他四位就那么清白,恐怕也逃脱不了干系吧?”

于是又派出捕快拘来了春桃、夏荷、秋菊和冬梅,这几位娇生惯养的姨太太,在重刑之下也都屈打成招了。虽然死了吴迟,案件审得不算十分圆满,但有了六个女人画押的口供,再加上‘才思敏捷’的朱知县灵活巧妙的编排,仍然称得上是一个民间奇案,呈报给两江总督及刑部批复。

“查民女柳青青,淫荡恶毒,嫁夫何涛,然嫌其贫困,遂与吴迟勾搭成奸,密谋杀害亲夫。后又利用美色引诱富商杜某,以为其妾。

然贼心不死,意欲侵占杜之家产,竟勾结杜妻黄美玉、妾春桃、夏荷、秋菊、冬梅等人,由黄氏出手毒杀杜某。后因分赃不匀,引起争执,以至暴露。以上人犯除奸夫吴迟畏罪自杀外,其余六人均逮捕归案。

经审讯,各犯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上述六犯皆为淫女刁妇,不处极刑,以儆效尤,则世风日衰、江河日下也。故拟判决如下:

主犯:柳青青,女,一十七岁,凌迟示众。

首犯:黄美玉,女,三十五岁,凌迟示众。

从犯:春桃,女,二十五岁,斩首示众。

夏荷,女,二十三岁,斩首示众。

秋菊,女,二十一岁,斩首示众。

冬梅,女,一十九岁,斩首示众。

吴迟,男,五十二岁,已畏罪自杀,不与追究。”

那时死刑的判决是要层层上报,最后由刑部审核批复才能执行。除了个别确有疑点,或家属越衙上告的案件,上级官吏可能要调集一干人犯进行复审外,其余大多只是走个过场盖个大印就发还原地,秋后即可执行。芜湖离江南首府南京很近,所以各种公文就直接送交两江总督,现今的两江总督名叫魏良卿,是魏忠贤的一个远房亲戚,掌握着江南各省的生杀大权。

此公有一大癖好,就是贪色,其实五六十岁的人了,奸淫女色已是力不从心,可淫虐和玩弄一下还是十分在行的。特别是对女死囚情有独钟,因为这条路子既方便又不担风险。因此各州府县呈报上来的案件,只要有女性死囚犯的,他都要亲自复审。既满足了他的嗜好,又博得了一个关心民间疾苦,事必躬亲的美名。芜湖发生的这件离奇案件当然也不会例外。

目录
新书推荐: 我开全图秒怪强亿点很正常吧 超神:练假成真,众神之主 红楼:吃饭睡觉气宝玉 斗罗绝世:太阳神王阿波罗! 美食从五味属性开始 鼎定乾坤镇大周,官道证神 三十年,一个语文老师的时代 九曲河之问 足球:从逐出拉玛西亚开始登神 北宋:从截胡赵佶皇位开始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