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第2卷第34-36章（2/2）
“所以，即使在日常的行为中，我也总是本能地想要更靠近您一点，想要做您想做的事，想要为您付出更多。我将您的教会建立到如今的地步，其实也是在安抚自己。”
这里的情绪其实并没有那么单一，包含了奥黛丽原本对“世界”和“愚者”不同的感情。但此刻她惊奇地发现，用同样的话语概括竟然颇为适宜。
她垂下双眼，轻声低语：“在我无法与人言说的时时刻刻，我在内心深处想念着您。”
原来“正义”小姐是这样对我产生的好感……
也对，以往信任依赖的人突然消失，确实会催促人反复回忆，投注更深的感情。而我又确实在“正义”小姐以往的人生中起到过比较重要的作用，算得上是很独特的一位。
克莱恩品尝着那些以往不曾言明的少女心事，只想以轻柔的吻将它们融化。他抚在天使眉眼间的手绕到了她的脑后，轻微地用力做出邀请。
通晓心灵的天使当即顺应，姿态庄重如待神灵施恩。
她纤细的手臂慢慢绕过了克莱恩的肩颈，指尖的轻抚像是玻璃窗上划过的露珠；这露珠仿佛带着甜，被怀抱着她的男人一口吞进心里。
克莱恩想要更多。
他扣着她的后脑不肯松开，重心偏移太过令电脑椅再次嘎吱后倾。敏捷的“小丑”迅速前移上身，在调整重心之余毫不容拒绝地碰撞身前的肢体。
这一撞，仿佛连窗户都咔嚓碎裂了。
风开始刮进来。这一室隐秘将在狂风的席卷之下暴露无遗。当外来的侵略者可以检视一切，当所有情绪如同白纸上写下的黑字那样清楚时，奥黛丽本能要陷进飓风的中心。
她将被淹没。而她欣然于此。
少女柔顺的依从就是最好的激励。克莱恩觉得自己像呜呜号叫的狂风一样无法阻挡。在这座房间里，他将为所欲为。
啪嗒。一根腰带落在了地上，如同墙壁上的装饰品在风中跌落于地。当外观的遮挡得以褪去些许，真实才能稍稍显露于眼前。
那样白皙，那样细腻。
克莱恩觉得心跳在变快。他能感知到房间的那边，奥黛丽另外的身份已经咬住了嘴唇想要有所动作；他根本没有犹豫的时间。
他要揭开那片金色织物仅有的遮掩，他要释放出于他最本质的吸引。
克莱恩轻轻挑起了那枚纽扣的缝隙。他能感觉到垂在身边的翅膀在微微颤抖，能感觉到怀里的恋人在抗拒与沉沦间彷徨。
可是已经晚了。
当事物的一切被悉数掀开，克莱恩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往头顶涌去。
微微充血的双眼仿佛令视界都染上诱人的红。
克莱恩才发现自己其实有一种隐秘的渴望，想要化身漩涡将爱恋的天使彻底吞噬。而当目光注视着整片深渊的起点时，他只知道身上的每一只灵之虫都在躁动着叫嚣。
想要触摸，想要置于掌心玩弄，想要将爱恋的姑娘钳制成自己想要的形状。
想要，将她撕碎、吞食、容纳……
艹！我在想些什么！！！
克莱恩心里一惊，整个后背于瞬间汗湿。
第三十六章 需要救治
只有当理智回笼的瞬间，克莱恩才发现恋人的哼声有隐藏的痛苦和焦急。
心中尚未成型的念头显得那样令人畏惧，克莱恩快如触电般地松开手撇过头，只觉得脑海中的整个世界都蒙着血红，仿佛紧贴在口鼻上的塑料薄膜一样让人窒息。他松开的手紧攥成拳。
直到他的脸庞被温柔捧住。怀里的天使还带着方才残存的颤抖：
“‘愚者’先生，您没事吧？”
“观众”当然能感受到那一瞬间的疯狂。那绝不仅仅是一名男性本能的渴望。
房间另一边的身份已经小跑着赶了过来。随着虚幻的层叠羽翼在她背后短暂成型，无形的风开始吹拂克莱恩的灵魂。
那种近乎于癫狂的躁动渐渐消失了。
克莱恩在“安抚”中深深呼吸，直到彻底平静才放松自己。他自嘲地勾了勾嘴角，怜惜地轻触方才留下的痕迹，确认奥黛丽没有真的受伤，才觉得内心的自责稍有减缓。
他伸手为奥黛丽扣好胸前的纽扣：
“对不起。我掐疼你了吧？”
奥黛丽轻轻地摇头，露出了一个安静的笑容。她温柔的双眼仿佛能够包容他所有的苦闷和沮丧：
“这不是您的错。这是最本质的疯狂倾向，应当更多地来自我先前失控的遗留。只是当您的情绪突然激烈，这样的疯狂便彻底爆发了出来。”
“还请您不要责怪自己，伟大的‘愚者’先生。您是最好最好的神灵。”
她仿佛以生命向神明起誓般郑重：
“我会为您去除隐患的。”
……
当梦境世界再度归于寻常，当克莱恩的意识重新被淹没时，霍小姐以一种光明正大的姿态推开了他的家门。
“最伟大最亲爱的周先生，我们出去走走吗？”
出去走走？现在病毒蔓延整个城市，我又不被允许出门……不过天使肯定有办法绕过限制。
周明瑞警惕地询问道：“出去做什么？”
背生十二翼的天使微微歪着头看着他，半边脸和半边翅膀掩藏在阴影之中，另外半侧却被阳光照耀得那么明亮。
周明瑞看着这样的霍小姐，不知道为什么心情突然变得愉悦。他听到她语气认真地说道：
“您记不记得，您当初解救我的时候，我说过我可以答应您任何事的？”
我……我哪敢当真。霍小姐在融合了那面魔镜之后，自身不知道强大了多少倍。虽然她状似遗留了那面魔镜的一些特性，对我比以往恭敬许多，还，还亲近了不少，但我本应对她更为忌惮。
周明瑞小心地发问：“你可以答应我任何事，和要求我出去走走有什么关系？”
在他的面前，十二翼的天使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容。她仪态端庄又步伐轻灵地走近，看得周明瑞本能痴迷，竟忘记了躲闪。
直到天使已经与他鼻尖对着鼻尖。
“我当然知道您希望我做什么。如果等到了您主动出口我才去办到，那将是我这个侍者的失职。”
她迎着周明瑞错愕有些不可置信的目光，笑容仿佛没有一丝阴霾：
“走吧，伟大的至高无上的周先生，我们去终止这个城市的灾难。”
……
当帕列斯终于安排好了这个直接信仰道祖的教派时，祂隐约感觉周围的环境有了不对。
这位衣着严谨、神态温和的老者转过身，注意到了主动现身的白袍天使。
“‘正义’小姐。”帕列斯故意说道，“看到你还安好，我就放心了。”
呃？正准备提出自己问题的奥黛丽愣在了那里。
她以眼神表达迷惑。
“我一直在担忧你是否受到了九离派那位首座的伤害。要知道，我正在检查辟乱宗教址的残留，却突然得到‘愚者’的提醒，要求我赶紧去迎接那位到访的首座。”
“这让我忍不住地担心，那位首座是否制造了什么额外的损伤。”
这，“愚者”先生怎么还做这种事！这简直就像他引导佛尔思修改传记的内容，还压迫她工作以发泄不满一样，令人羞涩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我可以假装我还不知道“愚者”先生的身份吗……
奥黛丽确信，自己根本无法承受帕列斯老先生、或者“愚者”先生座下的其他信徒，注视并点破她和“愚者”先生之间的关系。为了不让自己羞耻到失控，她刻意伪装自己，挑起眉毛表露出惊讶、虔诚、感激和雀跃：
“‘愚者’先生已经可以较为容易地将力量穿过封印了吗？”
“赞美‘愚者’先生！”
行，你就继续赞美你的“愚者”先生吧。让我看看“愚者”那小子什么时候坦白自己……不行，“正义”小姐现在是“洞察者”了，我不能想太多！
帕列斯清了清嗓子，令一切回归正题：
“你找我有事吗？”
奥黛丽腼腆一笑：
“我来正是想告诉您，我刚刚确实是遭遇了根源之祸的注视。不过我躲入了黑夜女神的隐秘之中，并未与祂发生进一步的碰撞。我想，以后我需要小心地避开祂了。”
“索罗亚斯德先生，我感到非常奇怪。那位首座为何这样急于和您谋划进一步的围剿？这似乎不符合常理。”
帕列斯耸了耸肩膀：
“我也同样感到了不对劲，但祂并不肯直言。”
“我向祂表达出乐于帮助的态度后，祂说这是西大陆的事情，我们无从帮助。”
这——剿灭外神的教派，倒确实是西大陆的事情……可我觉得这必然对应着更深层次的东西。嗯，这要假设那位首座并未说谎。
奥黛丽无从思索，也只能将这些上报给伟大的“愚者”先生，由祂做出进一步的推断。她刚要出言关切帕列斯其他的行动，就听到了老者的话语：
“对了，那位信奉所谓道祖的浩天，在昨天之后受到了更强烈的侵蚀。我想，我们应当处理一下这件事。这既是示好，也是对抗外神所必要的步骤。”
奥黛丽立刻点头：“我会请求‘愚者’先生帮助的。”
她举一反三：“既然我们希望吸纳祂融入其中，那么您不妨也将我介绍给祂。这样一来，才显得我们将祂视作我们中的一员。”
帕列斯顿时挑起了眉毛：“那你要当心，祂身上或许还有那位前任诡秘之主的后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