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6 墓中惊坐起(1/2)
大雨滂沱,尚未把坟茔旁熊熊燃烧的野草枯木给浇灭;而被烧焦墓碑后的大坑中,却传来了一阵急促的咳喘。
“操……咳咳……”
被呛着的青年猛地从污泥中坐起,借着雨水使劲抹去了脸上的污渍,又使劲地擤了鼻子——在吐出一大口污水后,这张黢黑的脸庞突然亮起一双明眸。
茫然,绝望,以及回过神之后的惊恐万分。
满身泥泞的他手足无措地摸起自己的胳膊,又举起双手借着火光来回审视,紧缩的瞳仁才算逐渐扩大舒缓;然而他似乎并不满意,又把全身上下都摸了个遍,能活动开的关节也都活动了一遍,这才从癫狂的状态中挣脱,从肺里挤出一口浊气。
于是他在黑暗中摸索了一阵,扶着砖石砌出来的土墙,颤颤巍巍立起了身子。
他借着大雨潦草洗净,又审视了一遍自己的身体。正如他预想的一样,自己浑身赤裸至不着片褛,光条条得甚至每一条内裤。他又细细检查了自己垂在腿边的阳具,甚至褪去包皮检查了龟头,这才又松了口气:还是原来的样子,还好没那么大。
冷风吹来,雨点拍打,他渐渐感觉到寒冷。
他在这泥水里又摸索了一圈,不说御寒的衣物,连个蜈蚣臭虫都摸不到。男人苦笑一声,揉搓着冰冷虚弱的身子骨,抬头看向了阴沉的夜空。
不管发生了什么,看样子自己确实活过来了;但为了不在这坑里再冻死过去,他还是得努努力,光着身子在大雨中爬出这个至少两米的深坑。
二十分钟后。
一只苍白的手在土坑的边缘摸了半天,终于抓到了墓碑的根部;于是乎这粗长的五指便紧紧抓住,在其他肌肉的配合下,一个发力便将他的主人连滚带爬地弄了上来。逃出生天的男人又往前挪了几步,这才心满意足的依靠着墓碑喘起粗气来。
周围火势渐歇,空气冰冷但也残存着大火带来的最后温存;在他面前十步开外是一片灌木丛,而树影深处的远方,还有警笛在若有若无地哀嚎着。
此刻的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好仰起头伸出舌头,贪婪地汲取着黑夜中的雨水;喝到嗓子终于不是吞刀子的疼痛后,他才闭着眼又抹了把脸,开始环顾四周。
不出他所料,这里是他叔叔城市所在的墓地——哪怕周围一片狼藉。
心有所感的他,借着微弱的火光读起来身后墓碑的文字。
“己卯年柒月叁拾日生于本市,庚子年拾貳月贰拾伍日葬于此地……”
“享年二十有三……”
“爱侄……”
“李阳之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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