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乾女传奇1(2/2)
“乾帝大限将至,她们将常伴于地下,继续服侍先皇,毕竟君臣一场。”
“我知道,我这颗妖后的脑袋可以帮你们安定民心,招降纳叛,看来我是不免要在四境走一遭了。”
“恭贺皇后头行万里,无以为贺,愿献锦盒一只,以为贺礼。”
一个龙纹凤饰的锦盒,绣着繁琐的金线,雕出一副美丽的纹理。内中放有上等的黄绸,已经压出了凹陷的形状,显然是用来放头的。紫萱仰面躺了下去,软软的透着暖意,还是蛮舒服的。
“以后这就是我的家了。高晨,别阴着脸,你我也有些君臣情分,答应我一件小事可好?”
“请说。”
“一会儿能将雨竹和梓北的头跟我放在一起吗,漫漫长路,一个人怪孤单的。”
“这。。。”
“你是差那两个盒子还是差那十斤肉了。不出所料,潼关已经降了,兵临城下之日,就是你们献首出降之时。你我君臣一场,这点小事都不愿意帮我吗?”
“谨受命。”
地上已经铺好了厚厚的棉布,梓北直身而跪,微风带着竹叶的清香吹拂着鬓角碎发,短小的马尾随风飞扬,飘逸洒脱。紫萱跪在对面,玉面清冷,面向着对面的梓北,带着星点的四目灼热的注视着对方。二女中间,圆滚滚的雨竹面无表情,享受着微风的轻抚,见证着姐妹的终局。
梓北顺从的接受了捆绑,高超的武技没有用武之地,捆绑的玉手十指交叉,紧紧的握在一起。“紫萱!看着我,雨竹,你看到了吗?”
梓北浑圆的胸脯有些起伏,渐渐的沉静下来,她不能害怕,紫萱还在看着她,到了那边雨竹会笑话她的。
高晨亲自操刀,握住剑柄,侍立身旁。抬头看看太阳,时间差不多了。
“准备好了吗?”
“嗯。”
“sing~~~”长剑带着长长的尾音顺势而起,剑光一闪,刺人耳目,紧跟着剑柄与剑鞘的碰撞声响,留下一声悠扬的叹息。
梓北还是保持着直跪的姿态,俏脸上还挂着期待的笑意,良久,一条血线自颈中环出,一点点逸散,将洁白的亵衣洒上点点红斑。
“去把小姐的人头请下来吧。”
“诺。”
“小姐,得罪了。”侍从走到跪坐的梓北身前,双手轻轻搭上下颌的轨迹,梓北的头颅面不改色,眉宇间透着一股英气,令人不忍亵渎。如探囊取物,轻松的将姣好的首级取下,匆忙转身,一股血泉涌起,紧致的皮肤收缩着,露出一截鲜红的肌肉不住的颤动,带有浑圆玉乳的胸脯起伏着,将一股股血泉压向高处,如花洒般洒向四方。侍从的背后已经被鲜血浸润,怀中的臻首却只是沾染上一线血迹。忍不住捏了捏挺翘的鼻梁,引得鼻尖微皱,双手奉头,呈给武官。高晨注视这个英气勃发的奇女子,自己也是早有耳闻,今日让她死在自己最得意的剑下,也算是死的其所。
“梓北小姐别来无恙?”
将头颅托住断颈与视线一平,疲惫的秀目透着欣赏的光,失血的嘴唇微微开合,宛若失水的鱼儿,一头干练的马尾随着微风飘逸,挠过脸颊,蹭的人心发痒。
“能交给我吗?我想送她一程。”
一只黑麦的绣球凌空飞来,被紫萱双手接住,捧到面前,鼻尖与鼻尖相触,侧脸的汗毛相互勾连。人头刚离开身体不久,还是温热的,纤瘦的瓜子脸有些骨感的滑润,柔顺的发丝犹如上等的锦缎,逸散出幽幽的发香。梓北的唇角带笑,眼神里带着鼓励,舌尖不可抗的吐了出来,又被手指压回,关回少女的口腔之中。梓北的神情有些迷离了,毕竟只是一颗脑袋,鲜血还在点点滴滴的从断处滴下,只是在最后咧开细唇,留下一个灿烂的笑。
“能容我清洗一番吗?”
“可。”
梓北的两排白牙被血迹染的发红,豆蔻年华的宫女战战兢兢的提来水桶。
“不要怕,她是梓北,你认识的,没什么好怕的,她又不会害你。一会儿还得麻烦你为我清洗。”
“殿下?”
“我现在已经是妖女了。如果你不嫌弃的话,就叫我一声姐姐吧。”
“姐姐?”
“哎。”一双巧手将梓北的脑袋沉入水中,披散的黑发如浮萍般飘浮在水面,熟悉的面庞慢慢下沉,一串气泡漂浮上来,揉搓着梓北薄薄的脸肉,将表面的血污和残留的血迹排出头外。氤氲的血色在桶中弥漫,投洗了两番,将水润的脑袋放在案上,取出柳枝沾上牙粉,在洁白的贝齿上来回摩擦,一只手握住残颈,随时调整着角度,血口一点点变得干净,将梓北的人头高高捧起,俯视自己,阳光透过竹叶洒向大地,给梓北的发梢染上了一层金色的光,灿烂阳光下的璀璨笑容,红颜的唇瓣触碰到温润的肌肤,紫萱有些痴了,真美。
梓北和雨竹的俏脸并排放在身前,慵懒的看向紫萱。紫萱微微低头,一条修长的鹅颈完整的暴露在眼前,细小的绒毛在阳光下颤抖着,少女的手臂也在微抖,努力的克制着。
“殿下,该上路了。”
“嗯,我准备好了。”深吸一口气,双目紧闭,银牙紧咬,装作一副毫不不在意的样子。
“咔嚓!”一声脆响,斗大的脑袋化作一道弧线,坠向面前的姐妹,沉静的雨竹和灿烂的梓北越来越大,落地停顿一下,没有立住,翻滚了几圈,最终撞到了雨竹的脸上。
“我来了,等等我。真的是同年同月同日死呢!真疼,梓北,你骗我。”眼前慢慢发黑,隐约看见雨竹和梓北手牵着手,微笑着向自己招手,又看到一场场少女间嬉闹玩耍的场景,最终只下一道寄托着无限留恋的泪。
高挑的身子瞬间弹起,圆润的长腿踢蹬着,释放着女孩最后的活力,被武官抱在怀中,渐渐瘫软下来。
当夜,元狩帝崩于掖庭宫,谥号未定,三日,陈军兵临长安,群臣奉太子出降,末帝谥号,炀,并奉上妖女首级于上,大乾,亡,共历12帝,享国208年。既斩妖后,风调雨顺,四方咸服,人心思定,兵发汉中,逆江而上,两路并进,攻灭蜀国,大军北伐,倾国之力,战三载,北地乃平。陈王于健康称帝,国号陈。
三女首级奉上,容貌怡然,宛若生时。王感起烈,许三首共传之。
大漠孤烟,长河落日,一骑戎车,三颗风尘仆仆的脑袋一同被囚禁在高高挑起的木笼中,时间有些长了,断面的肌肉已经干涸,露出腊肉般酱紫的颜色,散发出一股肉香,然面色如常,只是沾染上些许沙尘,三年里,妖女的首级游历了大江南北,经历了山河的秀美,也经历了万人空巷的热闹,三颗相貌各异的头颅,流露出风情各异的美,传首天下世人皆知,有人说她们时天上的灾星,有人说她们时无辜的牺牲品,也有人说她们是红颜祸水,妲己褒拟般的人物,可是,谁知道呢。
三颗寄托着女子上最宝贵的容颜的臻首被收入宫中,刻为印玺,收于武库,成为大陈克乾的大义的象征。一封封重若千钧的诏书从这里发出,传遍天下。大陈共历14帝,享国320年,亡于草原胡虏之手,三首也因此分离,当过可汗的酒杯,做过反王的金印,几经周折,难得团圆。
“你们现在看到的是1000年前三颗女子的头颅,她们容貌如生,皮肤还保有生前的滑腻和弹性,举世震惊,西洋入侵时那颗名叫梓北的头颅曾被掳至海外,直到去年才被购回,你们现在看到的就是她们三人几百年来的首次团圆,标志着我们综合国力和国际地位的提升,很难想想当时就能做到如此程度的保存,有关技术还在研究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