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星汉帝国 迟写的后记（1/2）

小说<星汉帝国>是我第一部也是至今唯一一部作品，很多人觉得实在是太邪恶了。原先估计，能有三五百人能看完就可以了，但是最终的读者群比原先估计的大一些，让作者有些小小的满足感。从小说完成到现在，已经将近两年，忍不住想再谈谈自己的东西。

一

下决心写这么一部小说是在2003年初，但是最初从什么时候开始构思，已经不记得了，应该是在那之前四五年吧。当初出国之后，接触到冰恋类小说，竟然发现自己很兴奋。自己也很奇怪，这么平和的自己也有这么邪恶的想法。从小到大我可都是循规蹈矩，遵纪守法的，而且到现在都有些怕见血。也许人都有黑暗的一面，正是因为把自己黑暗的一面释放在了幻想之中，才能在实际生活中表现出良好的一面。不管这理论对不对，区分虚幻和现实是观看冰恋类作品的首要要求。

可笑的是，有时我会忘了这一条，竟然较真起来，尤其是对一些大屠杀类的作品，觉得这怎么可能，即便女人本身不能反抗，其他男人也不会同意啊，除非大家都准备当同性恋。这可能是长年理工科专业的学习和工作养成的习惯吧，明知是幻想，也要想想是否合理。这时，还没有自己写什么的打算，置疑过后，仍旧是期待着新的文章。

再往后，突然想，现在的社会条件不可能，那么是否存在有这种可能的社会呢？经过两三年的思考，自己觉得这样的社会未必不可能，但是其建立可能需要很多条件，包括一些小概率事件。小概率事件和完全不可能的事件，是有着本质上的区别的，这点对讨论星汉帝国成立的可能性很重要。

二

在自己的头脑中构建这么个社会，当初完全是为了自己的好奇和幻想，直到有一天觉得这么一个社会可以作为思考现实社会的模型，才有了把它写出来的念头。现实世界中，不同的集团和社会成份交织在一起，诸如国家，种族，阶级等等，其中每个人的社会成份又可以随着时间变化，各种矛盾互相纠缠影响，很多事情不容易看得清楚。在星汉帝国的社会中，社会关系被大大简化了，第一只有两个主要的集团，第二其成员不可能相互转化，第三两个集团相互依赖，缺一则社会崩溃，第四居于强势的集团奴役居于弱势的大多数。在这里，正常的屠杀和食人相当于现实世界里正常的合理的剥削和奴役。集团成员不可以相互转化是为了简化社会关系，而集团必须互相依赖确定了这是一个人与人之间的关系。这种关系决定了一个人与机械，人与动物，或者人与其它智能生物如外星人所构成的系统无法模拟人类的社会。

在科学发展的过程中，一些理想模型，其实也是极端的模型，功不可没。比如牛顿设想的没有摩擦的光滑平面对于牛顿力学定律的贡献，爱因斯坦想象中追逐光束对他发现相对论的启发，以及真空，绝对零度等概念。这些在现实中是几乎不可能实现的，但不妨碍其得出正确的推论。星汉帝国也是现实中不可能的存在，其一些规则也是极端的，但在这样一个环境下观察一下社会的运行也许可以明白一些东西。食人确实残酷，但现实又何尝不残酷呢。

不过，星汉帝国除了给作者这样考虑不了复杂问题的人提供一个简单的系统以外，不想解决任何现实的问题。就好象熟读兵书不一定是军事家，会打仗的未必识字一样，书本和实践，知道和解决，完全是属于不同的范畴，虽然它们可以有很密切的联系。

三

从开始有写作的想法到开始动笔，又过了两年左右。其一是本人还需要养家糊口，没有合适的时间。其二是缺乏合适的计算机，毕竟这种东西既不敢在工作单位写，也不敢当着家里人的面写。其三是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否适合写小说，在此之前，除了大学以前写的作文，就只写过毕业论文了，都与小说毫不相干。其四是不知道工作量到底有多大，如果按设想的帝国历史从头写起，没有几百万字恐怕难以收场，而且如何结尾将成难题，而我不希望自己的作品太监，无论好坏。

直到想到可以用类似于倒叙的手法控制文章的规模，而且发现了一台单位里废弃的计算机可以安全使用之后，才开始了平均每天一小时，持续接近一年半的写作。幸运的是，这台计算机直到我写到最后一章的最后几段时，才被人拖出去报废掉了。不幸的是，因此也无法对文章进行系统的修改。好在前期的构思比较成熟，整个小说的逻辑并没有因此受到太大的伤害。不清楚的地方肯定有，但不细看也就不明显了。为了这一个小时，在老婆眼里，那段时间我总是加班，而且似乎从家到我上班地点的公路被完整的翻修了一遍。

四

由于没有进行系统的整理，整个文章的毛病是显而易见的。除去由于自身文字功底不足造成的问题，比如人物形象不够鲜明，部份情节重复拖拉以外，结构上每章长度相差太大，是最明显的。限于自身水平，一些想要表达的东西没有表达出来，相反，一些随手的东西反倒引起读者的良好反应。比如对于凝欣眉的小段描写，其实是不经意的，因为文学作品中类似的形象不少。在自己写的时候，自己觉得整篇文章中最可悲哀的是丝丝姐妹死前的问话，问天上的神仙有没有休息日。其中既有对现世的忍耐也有对来世的憧憬，可惜一切都是空的。而这种不可能实现的期待正是帝国存在的重要基础之一。不过，似乎没有读者在意这一段，可见写作是有些问题的。此外，相当多的错别字都没有能够修改。

不过，整篇小说最大的问题还是在于冰恋描写。首先，这些描写是不能够完全取消的。基于前述写此文的目的，屠杀和吃人是一定要有的，在小说中有重要的比喻意义。如果把这些描写拿掉，星汉就完全退化成一部后宫型小说了，唯一的差别在于别人只为自己建个后宫，而这里是为一群男人建立后宫罢了。既然这样的描写必须存在，那么完成后的小说发表在什么地方就值得考虑了。

由于自己上网的时间不多，从来都是只看不发表意见的，相应的，对任何需要注册的网站都敬而远之，所以了解的网站也不多。顺便说一句，若非如此，我也不会直到写完了星汉，才知道有一部我至今没有拜读过的若星汉的存在，也不会让书中人物的名字与中国男足的某人相同，至少在现在，与中国男足沾边还是件晦气的事情。话说回来，鉴于秀色和虐杀的必须存在，可能发表此文的地方就只有屈指可数的几处了。考虑到这些地方的读者的口味，于是在小说中有意增加了一些描写。比如整个第十五章的龙腾之行，对于整个小说的完整性，基本上是没有必要的。

事实证明这样的做法是失败的。冰恋描写并不是自己所擅长的，虽然到处借鉴别人的写法，但是并没有什么出色的地方。即便对于冰恋爱好者，到现在也未必记得星汉中的具体描写，反而是对书中的社会制度印象更深些。所以从现在回头看，当初应该缩减冰恋的具体部份，这部份只留下三分之一左右应该就合适了。这样，对于我实际上想吸引的多数读者，他们能够更好地接受小说。对于小说的首批读者，把具体的秀色和冰恋过程留给他们自己去发挥，也许对大家都更好。当时自己并没有把这些想清楚，只觉得能有个地方把自己的作品登出来，好歹有几个人能看到，就心满意足了。被人当成部纯冰恋作品，至少还有几个人看。如果再明确说明是写的自己对政治的看法，且不管这个看法是对是错，愿意容忍这部小说的版主恐怕将会更加少了吧。

五

小说的另外一些方面，比如女人内部的矛盾分歧，男人内部的分歧，都是作者有意忽略掉的。有人认为增加这些方面的描写会让整个故事更丰满。我不反对这样的说法，而且，对于几十万人的男人社会，上百亿人口的女性大社会和几千人的女性小社会，没有内部矛盾纠纷确实也是不可能的。若有大师，自然可以在充分描写这些矛盾的同时，让人不会减少对社会主要矛盾的注视。不过，本人的功力到不了那样的地步，所以整本书只集中在主要方面，即男人和女人作为整体的互动，因为只有这个互动才能代表自己想模拟的现实社会中强势集团与弱势集团的互动，才能从这二元社会中反应现实社会中的一些现象。至于集团内的矛盾，在前期构思中其实是有所考虑的，到具体动笔时才简化掉了，比如校长老头提到的赠与法的出现，当然不会是因为皇帝乱赏赐的结果。

与此相似，因为小说想要表现的是集团与集团之间的关系，而不是讨论人性或好人坏人，所以书中的出场人物基本上都属于好人。同时，书中实际上没有男主角或女主角，刘云飞只是一个学者，其对帝国形成或维持的贡献远远比不上他讲述的任一个帝国人物。四个学生更是未出校门的好学生，授课中提到的诸多人物也都是遵纪守法的人，为了自己的利益和自己集团的利益合法(当然从我们的角度看却未必合理)的奋斗。同时，书中刻意避免描写无所不能的人物，所述历史上的英雄，其能力和行为都在正常人的能力范围以内。由此，小说试图表述这样一个想法，一个集团是否邪恶与其中的每个人是否天性邪恶没有必然的联系，也与其中少部份人的表现没有必然的联系。社会的运行有其自然的法则，一个利益集团总会选择对自己最有利的发展道路和规则，只要它有这个能力，而与集团内的单个人没有决定性的关系。相应地，在集团之间的斗争中，一个人是好人还是坏人根本就不是首要的问题。社会的运行和人性的好坏根本是两个层面的问题，很难用一个去评判另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