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天魔篇(5)(2/2)
“你敢让我把这个用在你的身上吗?我先说好,局部麻醉的效果有限,我不保证能对骨骼内的神经也起到作用。也就是说,让我帮你打开骨头的话,有可能会非常痛。我怕你挺不住。”无节操似乎是有些不安,毕竟不是任何人都有胆量将一支来源不明的奇怪注射进自己的心脏,所以她反复向我询问道。
“嗯?听起来挺有趣儿的啊,这么带劲儿的东西我还真挺想试试来着。心脏注射的神秘药剂么?想想就刺激诶.....没想到临死前还能体验到这种玩法,说真的....我真是爱死你了!来吧,麻烦你先把我的胸口剖开一下,我已经等不及想看着它扎进我的心脏里的样子了。”虽说无节操的叙述并没有那么绘声绘色,不过仅仅只需要这些只言片语便足以将我对这瓶神秘药剂的期待感直接拉满到顶点。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将自己激动的情绪平复了少许,随后便迫不及待地开始期待起了自己胸口被剖开后,将那颗活泼可爱的心脏暴露在空气中的那一刻了。
似乎是对接下来的操作感到紧张,无节操将双手凑到嘴边哈了几口气,用力的搓了搓手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那么,我要开始动手了。先说好,接下来的步骤我甚至都没在大体老师身上试验过,你最好有点心理准备。”
“我还以为你解剖经验很丰富呢~嘛....反正我的小命都交给你了,能不能在解剖完毕之前让我坚持的更久一些可就全都看你的咯。”听到无节操坦言自己没做过这种事,我心里也是感到有些意外。不过这都无所谓,我只是挑了挑眉便接着对她说道。“放松,平常心平常心,只要把我当做尸体来动手的话应该就不会有太大压力了吧?别这么紧张地板着脸,都不好看了,还是笑起来更适合你。嗯....我喜欢看你笑的样子。”
“哈...尸体么?我可从来没见过你这么活泼的尸体,若是我解剖的每一具尸体都和你一样的话,那怕不是会让我成为一个无可救药的恋尸癖的。”听到我说的话,无节操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不过在轻叹了一口气后,她的嘴角还是重新挂上了那一抹标志性的自信微笑。
在得到了我的同意,无节操先是拿起手术刀继续把肋骨周围的肉剔了剔,在完全暴露出中间的那根胸椎,并将我胸口的皮肉扒开,使得两颗饱满地乳房都朝两边分开来搭在手臂上之后。她便拿起了那个约莫着也就十公分左右的小锯子,沿着肋骨锯了起来。在她的努力下,骨锯在与肋骨的接触的位置开始传出了让人感到有些牙酸的恐怖摩擦声。
“话说虽然没有仔细量过,不过总感觉我变成女人之后胸口这两坨奶子还算蛮有料的,你说...群里谁会先选这两块儿呢?”由于怕影响到她,我本不想出声来着,可是就这么靠在垫子上着看无节操在我胸口上切来割去的也属实是有些无聊。于是我好奇地捏了两下那被割开皮肉后,低垂在自己大臂上的那两坨儿白花花的奶子,对着无节操小声儿嘟囔了起来。其实吧,我之前还挺好奇要是吃点催乳的药物能不能挤出奶、味道会不会好喝之类的问题来着。不过,看目前的情况估计是来不及试了吧?有些失算了啊....应该先自己在家折腾几天,玩儿点儿喜欢的花样之后再去死的。也不知道等我被分尸后这两对儿大奶子会落到谁手里,到时那个老哥该不会把这玩意从福尔马林罐子里捞出来用它们来乳交吧?
就这样脑子里跑火车似的瞎寻思了一会儿,无节操手上的骨锯便已经开始锯起了我的肋骨。说实话,锯骨头的声音听着让我有点儿不适 ,总感觉自己这会儿就像是一大块儿被肉贩子切来剁去的猪肉似的。而且.......
“嘶~呃啊~好疼~”一股剧烈的痛感袭上了我的大脑,猝不及防地让的我身体骤然绷紧,忍不住皱紧眉头痛呼出声来。妈的...好疼......真他妈疼死我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不是已经打过麻醉了吗?难道是药效过了?我整张脸都疼得快要扭曲了,不过没办法,我只得咬牙强忍着这种痛楚,同时心中疑惑地想到。
“要是还想继续下去的话你就先忍着点!我已经尽快在锯了!”此时无节操的额头已经明显见汗了,如果她力气够大的话,倒是可以拿一把比较锋利的剁骨刀将我的肋头直接砍断来着,毕竟肋骨不是那么坚硬的东西。但是手劲不够的无节操用刀切不动骨头,有力气的宫堂又不敢下手,那就只能用这种麻烦的方式了。而且,还必须要控制好分寸。不然一不小心锯深了。锯条刚巧不巧的把心脏戳破了那就全完了。
咔~!终于,随着肩膀上的锁骨被锯开,这算是将肋骨的一边切断了。精神上的紧张让无节操已经累得脸色惨白全身是汗了。而负责把我按住不让我乱动的宫堂也是累得够呛。就更别说已经疼到抽搐起来的我了,此时的我眼珠暴突,脑中除了剧烈的痛感之外一片空白,仿若一只被压碎了脑袋的野狗一般垂死挣扎着。
“帮我把他肋骨掰开,他要撑不住了!”让旁边的宫堂帮忙把已经奄奄一息的我胸前的肋骨掰开,露出下面那勉强还做着最后挣扎的心脏。早就已经准备好注射器的无节操,果断的将那支不知名的药剂对准了心脏一股脑儿地注射了进去。随着无节操扣下那扳机一样的按钮,整管药剂不到一秒便被推了进去。胸腔内那颗鲜红的心脏顿时像被吹了口气的气球般猛地臌胀了一下。紧接着......
“咚咚咚咚……”随着药剂的注入,这颗即将停止跳动的心脏突然像是加满了油的发动机一样运作了起来。刚刚一副快死的模样瘫尸在地上的我,身体猛然弓起抽动了起来,致使两个人一起扑上都按不住,全部都被挥舞的手臂给掀翻在了地上。
随即,就在大家不可思议的目光中,本应垂死的天魔,宛如回光返照一般挺身坐了起来。
“嘶~呼~~~咯呃~嘎~~”已经疼到意识模糊的我,身体不受控制地抽搐着,随着胸口快要爆炸似的鼓胀感扩散开,我的思维顿时陷入了一种卡壳的状态中。此时的我只觉得自己的脑子像是被灌了水泥似的晦涩与僵硬,耳朵也像是出了问题一样陷入了一片寂静中。仿佛像是一个又瞎又聋的废人被无情的丢进了深海,在黑暗中不断地向下坠落一般。
此时浑身僵硬的我只感觉到自己心跳的节奏似乎变得异常的恐怖,我垂死挣扎似的在喉咙里发出了奇怪的声响,可是终究还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不知过了多久,之前那种让我疼到想立马去死一般的痛楚在不知不觉间已然消退了下去。可随之而来的,一股诡异的放松与舒适感将我缓缓包裹了起来。甚至让我觉得...有点困乏?不...这么说感觉好像还是有些不太准确.......
在这种古怪且错乱的感觉影响下,我在不知不觉间就失去了意识。原本梗住的头也无力地低垂了下来,坐在床上头发披散地晕了过去。
“我回来了~”安端着一个不知从哪里翻出来的洗漱盆回到了屋子里,盆里装的赫然是一堆已经被清洗到失去血色以至于外表发白的肠子。“你!你们这是!?”凌乱的床铺上满是血迹,身体被完全打开来的天魔此时正披头散发地坐在床上,头部无力地低垂在了身前,甚至连部分内脏因为这个强行坐起的姿势滑落到体外也像是察觉不到一般。见此场景,安不禁惊呼出声,脚底一软险些摔倒在地。
“我靠....这他妈不会是要变异了吧?”摔倒时脑袋在地上磕了一下的无节操疼得呲着牙揉了揉自己的后脑勺儿。看到天魔突然像个僵尸一样坐了起来,无节操不安的看了看手上那已经打空了药剂的注射器。将其随手丢到一旁后,不自觉的拿起了那把因为刚才的骚动掉到自己手边的短刀,凑到看似晕过去了的天魔跟前拍了拍她的脸颊,警惕地问道。“喂!感觉怎么样?你还活着吗?”
“咯...咳...咳咳.......”迷迷糊糊间,我感觉好像有人在拍着我的脸喊我名字,于是我缓缓地睁开了眼睛。让我很奇怪的是,之前明明感觉被开胸锯骨时身体疼的要死似的,可是...这会儿怎么突然不疼了?不仅如此,甚至还有一种舒适到让人恍惚的暖流如同小溪般在身体各处流淌着,给了我一种清早起床精力充沛的感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难道之前那些事情都是我被操昏过去之后在做的梦不成?脑子里还是有些浑浑噩噩的我一时没缓过神儿来,呆愣愣地坐在床上和无节操对视着。
“无...无节操?”我歪了歪头,有些茫然地望着一脸紧张的她,随后顺着她的目光向自己身上看去。
好似将我的身体整个儿切开一般的长长刀口、外翻的皮肉、从腹腔中探出,挂在半空摇晃的内脏、被掀开一半的肋骨,一切的一切都在向我证实着这并不是一场梦,而是真实不虚的现实。我甚至能透过自己被切开的肋骨缝隙看见胸膛中那活跃到不正常的心脏跳动,还有那隐藏在骨骼之下的肺叶收缩和膨胀。
可是...好怪啊,正常人被玩儿成这样早就该死了才对,可是我不仅感觉没事儿,反而还...挺精神的?
“我靠...这玩意,还真是一般的强啊。我就没见过这么不科学的东西......”一想到自己一口气把这么神奇的药全打在了天魔的身上,无节操属实是觉得有些后悔。但是一想到这么厉害的东西自己要是擅自分析的话,将来恐怕会有更多的麻烦找上门儿来,索性也就释然了。
松了口气的无节操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就连手上的短刀都掉在了旁边。看着面前这个被开膛破腹却依然神采奕奕的家伙坐在自己的面前,不知为何她竟有些高兴的笑了起来。“你这次还真是撞了大运啊,又是奇怪的性转药,又是来路不明的救命药。这么多奇怪的东西都能被你给遇到了。要不你帮我随便说几个数字?我看看能不能借你的运气去买张彩票,要是真的中了头奖,那我以后就什么都不用愁了。”
“算了吧,我从来不买彩票那东西的。不过之前我喝的那个药水倒是还有大半瓶的样子,我死了以后你可以往我家跑一趟,取回去研究研究,说不定能研究出点儿什么东西来也不一定。不过话说回来.....卧槽!”已经完全清醒过来的我已然明白了自己这种奇怪的状态是拜无节操手中那支神秘药剂所赐,于是掰着自己胸前被起开半扇的肋骨,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她聊起了天来。可是令我没想到的是,我现在的力气似乎大大的超出了我的预计。在我这轻轻一掰之下,胸口那断了一半的肋骨居然...居然咔吧一下被我整个儿给掰了下来。于是,我拿着这扇从自己身上掰下来的骨头扔也不是,接着攥在手里也不是,搞得颇有些尴尬。
“我靠!你这....”看到我直接把自己那掀起了半边的肋骨徒手给掰了下来,无节操都惊了,愣了半天才帮同样有些懵逼的我检查起来。这一检查,无节操便发现了我身上些许不太对劲的地方。“我怎么感觉,你有点骨质疏松啊?这些裂纹是?”经过仔细观察之后,无节操便发现这块被我掰下来的骨头上,出现了不少明显的裂痕,而且样子一点都不像是活人的骨头。与其说它是刚从身上掰下来的,更像是已经被拆下来风干了好久的骨模型一般。
“你躺下让我看看。”不由分说的强行把我按倒之后,无节操对我的骨头尽可能的仔细检查了一下。结果发现只有这部分已经和肌肉脱离的地方有着明显的裂痕,而身体其他位置的骨骼则是与常人无二,这让她不由得得出了一个不妙的猜想。
“诶诶诶?我感觉挺好的啊?你这是?”被猛然推倒的我下意识地惊呼出声。
“这个药...看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啊。依我估计,这个药会在生效时,大幅的榨取人体细胞内的剩余能量,用来换取最直观的生命力。这部分的骨头或许就是因为缺少和肌肉细胞部分的连接,所以被身体认为是‘不必要’的东西,把营养吸干了吧。毕竟……”说着,无节操伸手捏在了我胸前另一边的断茬上,稍稍用力后也掰下来了一块指节长的骨片对我说道。“你看,这些露出来的地方,凭我的力气都能把它们弄下来,但是其他的地方的骨头却依旧还挺结实的。”
“这玩意....好厉害啊.......”不知为何,我明明感觉身上的麻醉效果已经渐渐褪去,可我却没有感到一丝一毫的不适。整个胸腹被竖着剖开、消化器官被整个儿切除、大失血、就连胸口的骨骼都被卸除了一大半,甚至心脏与肺部就这么赤裸裸的完全暴露在了空气中。按理说,处于这种情况下常人应该早就该挺不住挂掉了,可是我甚至还能精神奕奕地拖着这副破破烂烂的身体动起来。这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我有些难以置信地看了看因为我起身动作滑出体外,垂在空中晃荡着的那些软滑内脏,手指颤抖着探入了自己已经无甚遮挡的胸腔内部,小心翼翼地握住了位于中央偏左的那颗疯狂跳动的肉块。
咚咚咚咚咚咚咚~心脏在我的掌心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搏动着,速度之快以至于我有些担心它因为承受不住如此负荷而炸掉。可是...攥着自己的心脏?我该不会是在做梦吧?一股巨大的荒谬感和脱离现实的异常感笼罩住了我。如坠梦中的我无意识间轻轻的捏了几下掌中抓握着的心脏,因为血液流动减慢而导致的供氧不足致使一股让我晕乎乎的沉闷感涌上大脑。吓得我赶紧把手给松开,晃了晃头,猛烈地呼吸了几次后才缓过了神儿。在有些好奇地把沾染着腔内体液的手送到嘴边,舔了舔之后,匝着嘴对无节操说道。“唔...身体里的味道不出所料,确实没好到哪儿去。而且出血出的有点多,里面一股血腥味儿。你说...我现在去洗个澡冲一冲还来得及吗?”
“现在?用你那副开了膛的身体去洗澡!?你怎么想的!?”无节操在听到这个要求之后,不由得阴阳怪气的叫了起来。不过这毕竟是我的意愿,不好反驳的她还是仔细地检查起了我身上动过刀子的部分。随着手指在腔内翻动,她惊讶地发现那些被割开的伤口全部都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再生修复了起来,虽说还没有达到重新长出肉的地步,不过却把那些切开的血管和伤口全都长死了。于是无节操在伸出手指沾了点粘稠的血浆捻了捻之后,已经感到有些无所谓的她说道。“看起来应该不用太担心失血的问题了,泡会儿温水让体温上升一些,或许能让你觉得舒服点也说不定。”
说着,无节操站起身来朝我伸出了手。“那正好,我也想把我身上沾的这些血清洗一下,咱们一起吧。”
将我从床上拉起后,无节操便毫不客气地对房间内安和宫堂下起了命令。“你们两个也别闲着,正好趁着血还没干透,把床上和地面的血迹都清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