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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圣女战士传奇3 圣魔之战（二）欢畅欲毒（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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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欢畅欲毒\r

第十一章冰冷的侠客\r

帝国理工大学，在新都市与英云集团所持的“云都大学”齐名，或者说，分庭抗礼。\r

最近的一段时间，由云都大学新闻系的学生郭睿芳主编的小报《圣魔之战速报》开始广泛流传，上面登载了大量被当局隐瞒的圣女与堕天使的活动情况。尽管当局斥其为无稽之谈，却并无魄力封禁之，反而使得这小报从免费发送进化到销售，甚至连销售都供不应求。小报的内容，也影响着帝国理工的学生们。\r

比如说，工程物理学系的，不可一世的豪门女魏世琳，竟然是堕天使的领袖。她失踪多日，竟然刺杀了多名政要，甚至占领了一个国家。\r

在她的同班同学之中，只有一个人，对此事不屑一顾。\r

“刘炽宇同学，像你这种总是无法独力完成作业的，我建议你主动退学。”\r

高冷无瑕的冰美人，对守在校门前“纠缠”她，求她帮自己写作业的男同学，发出了这样无情的批评。\r

王冬钰，24岁，工程物理系五年级——翻译成现在的话大概是“研一”。\r

作为班上数一数二的优等生，她对于高效制冷有着特别的兴趣。除了出身不够显贵以外，她并无一处逊色于魏世琳，若论容貌，还要略胜三分。虽然觊觎她的男生不在少数，但她似乎对于恋爱并无兴趣。像这种以求教作业来接近她的算是动了脑子，可是次数多了，终究会被她不解风情地训斥。\r

“王冬钰同学……明天就是死线了，你再帮我一次吧……”刘炽宇打了个寒战，这并非是因为他被王冬钰的批评说得心冷，而是因为王冬钰身边的气温几乎要比入夏的新都低上十度……不，二十度。\r

为什么会这么冷？刘炽宇未及细想，王冬钰已经扔给他一本笔记：“自己拿去看，晚上还给我。”笔记上甚至还冒着冷空气凝结的水雾。刘炽宇的手冻得直哆嗦，作为一个男生，被暗恋的目标如此看轻，也实在有些没面子。\r

望着她离去的背影：“难道是因为……这几天她都穿着那套洋装？”\r

雪白的长袖衬衫，与蓝色的荷叶边短裙相连，形成一种虚幻的分隔；下面接续着纯白天鹅绒连裤袜，足蹬一双银色亮面踝带皮鞋，与她银白色的长发相互映衬。在清冷的容颜之畔，一对银色的耳环闪亮发光。\r

极度厌恶炎热的冰之圣女，她挚爱的制冷功能，被用于自己的圣女礼装。\r

在她优等生的外表之下，隐藏着天选者的任侠之心。\r

玛利亚庄园系统认定的第三圣女——冰清圣女王冬钰。\r

————————\r

“学姐，等你好久啦！”一名穿着休闲短袖衫和牛仔裤的女生，守在王冬钰的必经之路上。\r

王冬钰冷冷地道：“早饭吃了么？”目光锐利得仿佛要扎到女生大脑里。\r

女生吓得一哆嗦，脸上半红半白：“没……没有……”没等她回过神来，一个冻得僵硬的面包就砸在她脸上。“你怎么想的？还想像上周二那样低血糖？”\r

面对王冬钰的指责，她哑口无言。“练习做圣女之前，先练好普通人吧！”\r

袁帅琪，女，20岁，光学工程专业一年级。虽然气场薄弱，却是如假包换的正选圣女战士，称“御英圣女”，列于第七位。虽然说起来有些奇怪，但是她名字的来源，当真是“元帅旗”。\r

圣女战士的超能力，与本人的幻想或者说是“妄想”，有着直接的联系。所谓的玛利亚主机，就是帮助符合条件的战士，将自身幻想具现化的系统。而以“御英”为目标的袁帅琪，在被选中之后，却迟迟无法自如使用自己的特技。作为同校学妹，勇敢而有担当的王冬钰一直是她的憧憬对象。\r

“学姐，玛利亚庄园的人……来了，我不知道该怎么说……”袁帅琪一边啃着面包，一边指着远处的黑衣红领结男子。\r

王冬钰轻哼一声：“就是这种事情让你不吃早饭？跟罪魁祸首的走狗，有什么好说的？”\r

这男子正是司空晓，听得真切，拍了拍手：“喂喂，冰清圣女，走狗听见你的声音了。可否借一步说话？狗不会吃了你的。”\r

王冬钰耳语袁帅琪：“站着别动。沾上玛利亚庄园的，肯定没好事。待我会他一会。”转过墙角，与司空晓对峙——虽然只是谈判，空气中却弥漫着一股火药味。\r

司空晓嘴角微挑：“冰清圣女对我们庄园的敌意，我来之前就知道了。此番再次劝导阁下加入我方，不要独立妄为，否则你深处敌后，早晚必遭横祸——这话恐怕是没用的吧？”\r

王冬钰轻拂发丝，眼睛一瞪：“想都别想！而且我在这里，你们也休想打小袁的主意。”\r

司空晓早听说冰清圣女非易与之辈，今日百闻不如一见，心想她自己不加入也就罢了，居然还要拉拢学妹一起，当真是岂有此理：“你管得了自己，居然还管旁人，不觉得僭越么？”\r

王冬钰反击即至：“不平之事，天下人皆可管之。我可看不得你们拉拢无知少女，给你们的不义战争当炮灰！”\r

司空晓见她大义凛然，只好耸肩道：“好好好，我不与你争，今天早晨警察局门口那些流氓混混，是被你搞成了冰棍的吧？”\r

王冬钰先是一怔，脸上略微变色，而后又镇定如常：“你……你管得着么？”\r

————————\r

“不去上课，在这里哭什么？”两天前，王冬钰偶然发现一名女生蹲在墙角啼哭。\r

“我……我不能说……”女生起身便跑，却被王冬钰抓住，几下追问，总算是“招了”。\r

原来在最近数日，学校里出现了一群偷拍女浴室和卫生间的流氓混混，屡有女生中隐藏摄像机的招。事后，作案者将视频发给本人，威胁逼迫当事人在约定时间前往特定地点，若是不去，视频就会被公开出去，若是去了，猥亵甚至奸污几乎是必然的待遇。\r

王冬钰听得银牙紧咬：“你不要怕。这些人渣，我帮你办了他们。”\r

女生吓了一跳：“你……你在开玩笑么，他们有很多人，就凭你一个女生……”\r

王冬钰笑道：“放心，我可不是普通的女生，我是冰之圣女。”女生摸着她冰冷的双手，半信半疑地点了点头。\r

当晚，月黑风高。被威胁的女生来到指定地点，不住地打着哆嗦：“我……我来了……”\r

一个流氓狞笑着走了上来，准备享用新的猎物：“让哥哥爽一会儿就好……为什么这么冷！”他发现自己的双脚被冻在地上，动弹不得。一个冰冷严酷的女声从身后传来：“说，你的同伙在哪里？”\r

“怎么可能告诉你！我们西大桥七兄弟……”流氓慌张之中自觉失言，反手欲打，却被王冬钰空手劈中后颈，立时昏晕过去。王冬钰嗤笑道：“嘴都封不严，起码知道是西大桥。”拿过流氓的相机，见里面的不雅视频涉及人数足有十多人，皱眉骂道：“这些混蛋，竟害了这么多人。”手上加力，相机表面竟然结冰，再用力摔在地上，便砸了个粉碎：“你可以回去睡了。”女生被王冬钰的力量震慑，惊得涕泪横流，连道谢都忘记，回头便逃。\r

流氓醒来，发现自己已经被拖到了西大桥，双腿都结了厚厚的一层冰。\r

“老实点，叫你的同伙出来。敢不配合，立即取你狗命。”王冬钰严厉得不容他有一丝反抗。他发出了像是接头暗号的声音。\r

“老五，这次的妞不错嘛！还是洛丽塔风格的？你可不能独吞啊！”伴随着下作的声音，六个人从黑暗中包围过来。\r

“啧啧，竟是个绝世美人……你为什么躺在地上不动？”\r

王冬钰面色严峻，从身后抽出一根银色的法杖——杖头上镶嵌着六边形带尖锐的巨大雪花图案：“赞美之词我就接下了。不过，你们以此等卑劣手段，欺侮无辜女生，罪无可恕！”\r

“我不会是听错了吧？她居然想反抗？”\r

“看那魔法棒，哈哈哈！是想cosplay魔法少女么？动画片看多了么？”\r

可是法杖的顶端，却集聚了并非幻觉的寒气。白色的雪雾洋溢流动。“别……别过来！”地上的同伙发出了声嘶力竭的忠告。\r

“真是可悲呢。”王冬钰面露忧伤之色，既是为了那些被无辜残害的女生，也为了这些流氓接下来的遭遇。“内心被污染的渣滓，岂可玷污冰清无瑕的魔法少女之梦！”\r

极寒的冰波，从法杖的雪花头射向八方。六个流氓连话都说不出来，下半身就与丑恶的灵魂一起被冻住了。地面已凝成一片白色，如同极地风光。“你们的罪恶，就由这冰原净化。”\r

第二天早晨，七个流氓的“半身冰雕”出现在地区警察局门前。被发现的时候，他们性命无虞，但是被冻结过的性功能却未必能恢复如初了。而关于行侠仗义之人，警察们只在地上发现一张卡片。\r

“冰之圣女试作”。\r

第十二章正义的伙伴\r

“冰清圣女，出风头也要有个限度。你可知道，被堕天使发现这学校里有个圣女，会是什么后果？”司空晓罕见地直言相斥，因为王冬钰实在对自己的正义过于自负。\r

王冬钰银发一甩，振振有词：“跟堕天使结仇的是你们玛利亚庄园，别挑拨离间了！”由于对庄园的厌恶，她甚至不认为堕天使是坏人，无非两边仇杀而已。\r

司空晓摇头不止：“你知道么，堕天使的老大是你同学！你知道么，李沛佩是怎么死的？”\r

可是王冬钰根本不看郭睿芳的报纸，对圣女堕天使关系的认识也停留在上个时代：“我不认为魏世琳同学是坏人。李沛佩之所以会死，就是因为跟你们扯上了关系。”\r

司空晓青筋暴起：“简直不可理喻！”\r

王冬钰鄙视地看着他：“恼羞成怒了？醉心于战争的孤傲圣女，早就忘记了圣女的本分了吧？”\r

司空晓反问：“你以为圣女的本分是什么？”\r

王冬钰不假思索地回答：“正义的伙伴。”\r

司空晓目瞪口呆，竟愣了十数秒：“虽然这不是庄园的主张……但我觉得……你说得有道理。”\r

王冬钰故意把手放在耳旁，眼睛眨动几下：“我不会听错了吧？狗居然会说人话？”\r

司空晓本已压下去的怒火又冲上来：“你非要行侠仗义，我也没什么可说。但是你干嘛留下名字？还穿着圣礼装在学校里招摇过市？”\r

王冬钰银色皮鞋的脚尖点地，用力一弹跳起，抬手便是一阵寒光，司空晓面前的地面冻了一直线的冰花，把他吓得眼睛都直了。王冬钰轻盈落地，双手捏住裙角，略有些嘲讽地施了个礼：“偷偷摸摸的算什么正义？做好事岂能不留名？被人认出来又怎样？也就只有你这种心理阴暗的，才会害怕这些。滚回去见你的主子吧，否则我就以守护帝国理工的正义之名，把你这邪恶消灭！”\r

司空晓又羞又怒：“祝正义永远伴随你，阿门。”脸色发青，拂袖而去。\r

————————\r

“星竹你知道么，今天学姐可帅气了！几句话就把玛利亚庄园的使者给……”见王冬钰瞪了自己一眼，袁帅琪捂住了嘴，小声说完，“吓跑了。”\r

床上卧着的绿衣少女，名为岳星竹。她身材格外瘦削，个子却不矮，虽然不及郁霭，却也比在场二人为高，看上去十分憔悴，不时地还咳嗽几声。这里算是她的“专属病房”，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王冬钰总是过来探望她，以她独有的说教式关心，滋润着久病者干枯的内心。\r

岳星竹的病是肺病。症状与肺结核相似，却无法治愈——因为致病原因是辐射。\r

“王冬钰学姐……咳……你不会是因为我才……”岳星竹一边咳嗽，一边问出了想问的话。\r

致病的辐射源，来自玛利亚庄园的一次实验事故。据说，那也与“圣女改造实验”有关。为了防止遭到名为“特别保护”的圈禁——岳星竹隐瞒了此事，这五六年以来，一直独立顽强地生活着。但是她的病情每次发作都要加重，时间大概只剩下不到一年了。\r

可就算是寥寥无几的生命，也比失去自由的苟活要好——她是这么认为的。\r

“并不是。玛利亚庄园，是万恶之源。”王冬钰扶着窗棱，毫无感情地说着。\r

岳星竹挣扎着坐起来：“有个问题我一直想问……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关……”似乎是呛到了风，岳星竹开始不住地咳嗽。\r

王冬钰将一瓶水丢到岳星竹手里：“喝水，不许说话。”以命令式的表情，看着岳星竹喝了一口。\r

“为什么？因为我终究来自那万恶之源。”\r

岳星竹无言以对。袁帅琪也瞪大了眼睛。王冬钰的话虽然迂回，意思却再明白不过。虽然她与玛利亚庄园势同水火，但终究还是庄园认定的圣女。她想要以自己的力量，帮助被庄园之祸波及的可怜女孩。\r

“正义的伙伴，真是……很辛苦呢。”岳星竹打破了寂静。\r

“为了成为学姐这样的圣女战士……我还要更加努力！”袁帅琪握紧了拳头。\r

岳星竹苦笑道：“好羡慕……我也想加入你们呢，可惜我这身体……”说着，她眼中沁出泪来。\r

袁帅琪紧紧地握住了她的手：“你早就跟我们在一起了啊。”\r

王冬钰背对着她们，待她们的感情抒发完毕，才说出了泼冷水的话。\r

“没有力量的人，是不配加入的。”\r

两人都失望而呆滞地看向她。\r

“正因此，圣女之力才无比珍贵。若不能用于守护正义，就是对这份力量的亵渎。”\r

墙上的钟敲响了两点。\r

“时间到了，我们出去散步。”一如既往的命令口吻。\r

————————\r

正义的伙伴。不以善小而不为。\r

帮助身边的人。不辜负这份力量。\r

为了魔法少女的梦想。为了圣女战士的荣耀。\r

已经堕落的玛利亚庄园，是不会懂得这些的！\r

说是一起散步，王冬钰却一个人走在前面，浮想联翩。\r

袁帅琪搀扶着岳星竹：“星竹，你觉得学姐的理想是……”\r

岳星竹笑道：“大概是……老师？”似乎是费神了，她一咳竟吐出些血丝来。\r

袁帅琪帮她擦干净：“你是说大学教授？”\r

岳星竹摇摇头：“不，中学教师。”\r

袁帅琪沉思片刻，点点头：“确实呢，学姐更喜欢教人，而不是教知识……”\r

岳星竹压低了声音：“你是想说好为人师？”\r

袁帅琪脸色一变，摆手道：“绝对，绝对没有！虽然学姐的批评冷得可怕……但是给人一种无法拒绝的感觉，因为事实证明，她总是对的……”\r

一个戴着眼镜，办公室女郎气质的女生，拿着话筒，阻住了王冬钰的去路：“这位同学您好，我是《圣魔之战速报》的郭睿芳，请问您对近日滋扰校园勒索女生的流氓悉数落网一事有什么看法吗？”\r

袁帅琪露出惊羡的表情：“原来这位就是郭大记者！”郭睿芳举止潇洒沉稳，自有一种知性成熟之美，由于小报的热卖，如今已是炙手可热的人物。然而，袁帅琪十分想要接受的采访，却被王冬钰冷冰冰地拒绝了。\r

“对不起，我不认识你，也不想接受来历不明的非正规媒体的采访。”袁帅琪瞠目结舌之时，郭睿芳嘴角一抿，将之前准备好的笑容做完，似乎意料之中一般：“真遗憾呢。有缘再见。”闪在一旁，让开了路。\r

“平庸。”岳星竹对郭睿芳的评价，不自觉地冲口而出。她自己都觉得奇怪——为何如此？如果说袁帅琪和王冬钰都是圣女战士，那她敏锐的直觉，为何会认为自己的天资也远远胜过郭睿芳？\r

当然，她不知道——自己在不远的将来，也会成为圣女战士。\r

她更加不知道——有多少人像自己这样错判了郭睿芳。\r

“郭记者，出大事啦！”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报信，“堕天使袭击了学校，把好多人抓到中心广场去了，说她们是圣女，要挨个杀掉呢！”虽然她气喘不匀，说话却连贯，眼珠转得也机灵。\r

“岂有此理！”王冬钰怒火中烧，抢前一步，推开二人，大踏步奔向中心广场的方向。袁帅琪和岳星竹交换了眼色，也决定立即跟上。很明显，帝国理工所有的圣女都在这里了，堕天使毫无疑问是在制造事端。将无辜的人牵连进来的恶行，非得阻止不可！\r

眼见三人远去，报信少女现出诡诈的笑意：“冰之圣女，就是这个冒失冲动的姐姐吧？”\r

“本来只是怀疑，现在连怀疑都免了。”郭睿芳对这个双簧报信者并没有多少好感，反而对她熊孩子的一面深感担忧——这样的人，能做好卧底么？\r

“老大为何不准我出击？否则，刚才我就要了她的命。”此人正是“星舞小天使”刘畅，郭睿芳以为应该改几个字，叫“五毒小天使”比较好些。因为此人年纪最小，心肠却毒辣，正所谓“天使虽小，五毒俱全”。\r

“总得给沈珊和莎嘉娜一些面子，毕竟你还有潜伏的重要任务，万一暴露就不好了，况且你年龄尚小……”郭睿芳漫不经心地解释着，刘畅却不以为然：“哼，堕天使的年龄有什么用？天资低就是废物……”这句话戳到了郭睿芳的痛处，她脸色倏然一变。“哎呀郭姐姐我不是说你，是说莎嘉娜那个老女人，三十多岁了又怎样？血腥玛丽根本就不要她，呵呵……”\r

堕天使阵营的“血腥玛丽”与圣女阵营的“圣女玛利亚”是原理相同的巨型计算机，没有通过检定的候选者，就在资质上被判了死刑，永远也没有成为正选堕天使的可能——舞娘莎嘉娜，就是这样的人。\r

郭睿芳安抚道：“你也不必如此气恼。老大说了，只要沈珊和莎嘉娜受挫，你就可以出击。”\r

刘畅转恨为笑：“但愿她们受挫。我的新型毒剂，早就迫不及待了。”身形一闪，便即消失。\r

黑暗中，另有两个人窃窃私语。\r

“下战书了呢。莎嘉娜，你想被那小丫头瞧扁了么？”声音自带回响，有一种鬼魅之气。\r

“这种事，幼稚。我们，杀了圣女就好。”莎嘉娜在调试手中的一根银色的钢管，不知是作何用途。\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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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前辈的示范\r

“冰之圣女一定在你们之中！”舞台上的蓝发女子，身着黄色华裙与鞋子，下配白丝长袜，右手持一根小提琴弓，神态跋扈放荡。下面，数十名女生被捆绑在木柱上，哭声连成一片。整个广场被堕天使的喽啰兵控制，与此同时，帝国理工被观察者慕容夜划为“特别作战区”，军警不得干预。\r

“我们堕天使，非消灭那些假正经的圣女不可。本来我不想杀你们，但若是你们不供出圣女是谁，我也就只有错杀一千了。”蓝发女正是咲艳座天使尹高歌，她把被流氓偷拍威胁过的女生，一个不漏地抓了起来——其中一定有知情者。可是这些被抓的女生都吓呆了，只知道哭，竟然没一个说话的。\r

不过尹高歌也有办法。她琴弓一指，两个喽啰就把一个女孩架到她面前：“你叫小宁？那些流氓被捕当晚，约的人是你吧？若是不说实话，就只好拿你开刀了。”小宁吓得腿都软了，直要往地上跪：“天使姐姐饶命，可是那个圣女……真的不在这里啊！”尹高歌挑眉瞪眼：“别胡扯！你好好看看！若不是那个什么冰之圣女也被敲诈了，她怎么会想着帮你？”\r

小宁明知王冬钰不在其中，但此时若不指认，尹高歌非杀了她不可，于是恶从心起，在眼前的六七个女孩中挑了一个最好看的：“就……就是她！”尹高歌左手打了个响指，喽啰手起刀落，就把那个女孩的头砍了下来，鲜血四溅，伴着众女生的尖叫。尹高歌走上前去，抽了小宁一个耳光：“竟敢骗我！这反应怎么可能是圣女？再指！”\r

小宁为了活命，早不在乎再多坑几个人了，于是又将她死神一般的手指指向了另一个女孩。“不，不是我，不是我啊！”女孩拼命喊冤，可是屠刀仍然切断了她的脖颈。小宁又挨了一耳光，这么下去，现场的所有人都会被她指认杀完的。“再指！”尹高歌口含发尖，冷笑道。\r

“住手！”一个清冷严厉的声音，伴着不合季节的刺骨寒风而来，尹高歌都被吹得一哆嗦：“终于现身了么？”\r

摁住小宁的两个喽啰不约而同地惨叫起来，她们的手结了冰。小宁抬头一看，确实是救星王冬钰，于是面露喜色——可是马上就结结实实挨了一个嘴巴，比尹高歌打得还疼。“为了自己活命，害死无辜的旁人，你不觉得羞耻么？”小宁委屈地哭了起来，尹高歌鼓掌道：“说得好！可是你为了自己出风头，害死无辜的旁人，就不觉得羞耻么？”\r

王冬钰手中寒冰法杖，雪花尖直指尹高歌：“我羞耻？堕天使脑子都烧坏了么？连圣女都识别不出，却要在此残害无辜凡人？”尹高歌琴弓在手，护住前心：“她们跟圣女扯上关系，按照我们堕天使的政策，本就可以一律格杀。而让她们跟圣女扯上关系的，是多管闲事的你！”地面渐渐结冰，王冬钰看着地面上两具血淋淋的尸体，穿着白色裤袜的双腿微微颤抖。明明本来是要拯救她们的……可是现在……\r

“结……结冰了！”两个刀上沾血的喽啰发现自己手中的金属居然被冻结了，他们身侧的空气因王冬钰的法杖而液化，不出几秒，他们的灵魂，也被零下二百多度的液氮吞噬。“只有替她们报仇了。杀人偿命，天经地义。”\r

盛夏之时，寒风席卷，雪花飘零。尹高歌发出一阵刺耳的笑声，从高台上跳下，手上除了琴弓，早又变出一架金光闪闪的小提琴来：“对面的圣女战士啊，来听我的演奏会，竟不愿报上名号么？”\r

冰之圣女薄纱轻扬，将自己的身体全然覆盖——原来她的头纱并非摆设，在关键时刻可以展开，当作防护使用。厉风击地，地面上开始结冰：“第三圣女战士，冰清圣女王冬钰，在此对汝等邪恶加以酷寒的制裁！”尹高歌一边听着，却用小提琴偷偷瞄准，一阵破空之音，五枚金针从小提琴的盒子机关中射出，直刺王冬钰的前心。\r

“危险！”袁帅琪换了圣女装，心急火燎地赶来，可是她话音没等传到，金针已经不偏不倚地打中了王冬钰的身体。\r

“哈哈哈！”尹高歌阴谋得逞，狂笑起来，“留遗言吧！你还有最多一分钟可活。战斗中放松警惕，死了活该。”\r

袁帅琪怒道：“卑鄙无耻！我来做你的对手！学姐，快把针拔出来啊！”向着王冬钰的方向奔去，可是地面上的结冰令她站立不稳。“退后。”王冬钰冰冷的声音传来。\r

突然尹高歌一声闷哼，身子一晃，急忙向后跃出数米：“怎……怎么会……”她的右臂上竟中了两枚自己的金针。\r

王冬钰并腿站拢，法杖在空中划了个环，指向尹高歌：“战斗中放松警惕，会怎么样？”尹高歌拔掉了针，掏出一粒药丸自服，自嘲道：“没错，死了活该！不过我有解药哦。”王冬钰冷笑道：“以为几根绣花针，就能突破我的【冰舞清纱】么？”原来金针尽数被王冬钰的头纱挡住，她将计就计假装中招，却趁尹高歌得意之时暗中将金针弹回，竟有两枚射中了尹的身体。\r

尹高歌本想偷袭，却反吃个暗亏，这才知道王冬钰那个薄如蝉翼的头纱，竟然是个不容小觑的圣器防具：“看来我也得拿出真本事了。”清了清嗓子，准备施展得意的音波攻击。\r

相比于王冬钰的圣女服，袁帅琪的就简约得很。白色低领带黑边还露脐的变体水手服，几乎是水手服的裸露极限；不加修饰的黑色单马尾，加一副红框眼镜，学生气十足。颈上一条红黑金属尖锐风格的项链，还有红黑色的领带，下着黑色超短裙，系一条显眼的红色小腰带，腿上虽然也是白色裤袜，却在两侧各有一条显眼的红色花纹装饰，显得比着纯色裤袜的圣女活泼一些。脚上是一双学生风的黑色单带皮鞋，略有些高跟，一台类似于平板电脑的视频投射器，拿在她戴着黑色短手套的手中：“学姐，我们一起战斗吧！”尹高歌嘴角笑意轻蔑：“又来了一个？来多少都是一样呢……我可是新都第一歌姬。”\r

王冬钰将法杖向后一甩，指向袁帅琪：“让你退后没听到么？你的实战经验不足，老老实实地看我战斗就好。”袁帅琪吓得一哆嗦，不知如何是好，就在此时，尹高歌的夺魂歌响了起来，正是去年的销量榜首名曲《血腥野百合》。取材自一个妓女被特工组织利用，刺杀政要而后又被灭口的凄惨故事，而在尹高歌的演绎之下，众人如同坠入了新都头牌交际花以美音勾魂取命的温柔乡。\r

“不能听这个声音！”袁帅琪身为圣女，只听了两句就觉得头痛欲裂，急忙向后撤退，远离音波密集区域——而之前被抓来的女学生，早就昏过去摔了个四仰八叉，露底不算什么，甚至还有小便失禁的。再看岳星竹，身子一软也要栽倒，袁帅琪急忙去扶住她。“我……我没事。”她意外地还有意识。\r

然而尹高歌一段唱毕，王冬钰居然停在原地，一动不动。“你的学妹都吓跑了，你怎么不跑？哼哼，已经沉醉于我的歌声，失去意识了吧？”说着，挥起琴弓准备下杀手。\r

可是，突如其来的寒风阻遏了她的脚步，连她的黄色大裙子上都沾了冰屑。“在后辈面前要做好表率，你这种程度的攻击，岂能令我挪动一步？不过，你的歌声实在太难听了，我还是喜欢焰霜的歌呢。”\r

尹高歌本来还很淡定，听到“焰霜”二字，竟然怒不可遏：“那个贱人！你居然提那个贱人！去死吧！”挥起作为武器的琴弓，对着王冬钰的方向一阵狂砍，可是攻势毫无章法可言，全都被王冬钰的【冰舞清纱】挡了下来。王冬钰见尹高歌势弱，薄纱法杖同时闪光，又是一阵冷风，尹高歌还是只能连连后退。“我的歌声也是被你这破蚊帐挡下来了吧！”她虽然气恼，但还是意识到这层薄纱是对方的王牌。\r

随着战斗状态的提升，王冬钰银色的头发和瞳孔开始泛蓝：“尹高歌，你输定了。你擅长的音波攻击，对我的【冰舞清纱】完全无效，如此一来，你连让我后退一步都不可能。”她抬起穿着银色皮鞋的脚，以缓慢而挑衅的速度向前挪了几步。\r

尹高歌调整着急促的呼吸，心知眼前这个蓝白裙子的冰系法师是她的克星。本来自己速度力量均为上乘，再加上音波的法术攻击，已经很全才了，可是王冬钰【冰舞清纱】的防御力远在她想象之上，物魔两克，就算她的速度很慢，尹高歌也拿她毫无办法——不过尹高歌个性倔强，并不信邪：“你以为我会就此撤退么？焰霜粉我见一个宰一个！”\r

《血腥野百合》的歌声再次响起，袁帅琪又感到了头痛。再看两人的战斗，实在是眼花缭乱。速度见长的尹高歌上下翻飞，边唱边打，试图通过双重攻击撕裂王冬钰铜墙铁壁一般的防御；王冬钰则是以不变应万变，屹立于【冰舞清纱】之中，偶尔用法杖格挡王冬钰凌厉的琴弓进攻。一首歌又唱完了，尹高歌仍然毫无建树，随之而来的是更加猛烈的寒风，尹高歌被吹飞出去，落在已经扩散的冰面上又没站稳，重重地坐了个屁股墩。“不愧是学姐！赢定了！”尹高歌咬牙瞪眼，拍拍屁股爬了起来。\r

“可是，要小心。”洞察力敏锐的岳星竹，将目光朝向了帝国理工大学的最高楼——帝国大厦。在它的最高层，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闪烁。\r

第十四章归零的裁决\r

“尹高歌似乎陷入了苦战呢。”帝国大厦的顶层，【通灵权天使】沈珊以她敏锐的视力观测战局。而在她的身旁，舞娘莎嘉娜却在若无其事地跳着热辣的钢管舞。配上轻佻的动作和表情，她的姿态比黑水会之时更具魅惑，美中不足在于缺少被勾走魂魄的观众——而她的上司对她似乎也反常地缺少足够的注意。“沈珊大人是要让我出手相助么？”\r

“当……当然。”沈珊的眼神终于成功地被吸引回来，但即使同为女人，莎嘉娜的舞蹈也令她脸颊泛红，低下头去，看到的却是莎嘉娜紧贴过来的丰满的胸部。“可爱的沈珊大人的要求，我是不会拒绝的哦。”莎嘉娜一边说着，一边还在沈珊的鼻尖上点了一下。\r

“不许叫我大人，显得我很老。”作为上司的沈珊，提出了一个微妙的要求。实际上，莎嘉娜身高比她差不多高10公分，年龄也要大上10岁，是理所当然的“大姐”级人物——可是由于资质不足，她却注定无法成为正牌堕天使。\r

莎嘉娜一边将顶天立地的钢管拆下，一边答道：“魏世琳大人，尊卑重视。不要破坏，我的，生存之道哦。”沈珊不依不饶：“那就只有当着别人的面这样叫就行了。”莎嘉娜笑道：“遵命，沈珊——是这样？”两人会意一笑。早在不知不觉间，莎嘉娜不分男女的魅惑力已然勾住了沈珊。\r

莎嘉娜敲破封闭的窗户，将钢管架在窗上，向下瞄准。沈珊恍然大悟：“原来这根钢管就是你的魔具？”莎嘉娜笑道：“名为【罗兰钢礼炮】！看我把圣女战士炸飞。”莎嘉娜扣下机关，钢管略微变形加粗，再摁下扳机，巨大跃动的能量就开始在钢管尖端蓄积，足足过了一分钟的时间，只听“砰”的一声，“炮弹”裹挟风势，呼啸而去。刚一出手，莎嘉娜就无奈地耸了耸肩：“啊，又打偏了。”\r

沈珊哭笑不得：“你这东西行不行？蓄力时间这么久，还打偏？”莎嘉娜笑道：“这钢管炮确实又慢又容易偏，但是破坏力绝对令你满意。”\r

然而她们的阴谋却已被下面的袁帅琪和岳星竹发现。“学姐，危险啊！”袁帅琪不假思索地冲了出去，想要帮王冬钰挡下这一击，可是才跑到一半她就发现情况不对：这一击是打偏了，瞄到的正是自己所在的位置！她一时脑子短路，脚步居然被锁在原地，动弹不得。\r

“愚蠢！”没等袁帅琪反应过来，王冬钰已经以比她快的身法挡在面前，光球结结实实地压在冰清圣女的身上，火星四溅。“还不快跑！”袁帅琪再想动已经来不及了，只听“轰”的一声巨响，光球爆炸得四分五裂，能量波将袁帅琪的身体整个甩飞出去，撞进了墙壁里面，“哇啊”惨叫着吐出一大口鲜血，圣女礼装的水手服片片撕裂，鞋带都崩断了，眼睛翻了个全白，已然昏晕，足足在墙上嵌了半分钟，鞋子才先落在地上，股间一条清流，身体随之跌下。再看王冬钰，仍然是屹立不动，虽然呼吸有些急促，身体却没损伤半分，只是【冰舞清纱】的前心部位被打出一个碗口大小的洞来。\r

“那个蚊帐冰棍是哪里来的怪物！余波都把她小妹打得扑街了，她自己居然毫发无伤？”沈珊张大了嘴，惊讶异常。莎嘉娜将钢管收起，向尹高歌发出了撤退信号：“狙击失败，撤退。”沈珊有些困惑：“你这就要走么？”莎嘉娜手上不停：“必须。危险。”由于自身能力偏低以及性格使然，莎嘉娜在堕天使队伍中的贪生怕死程度，绝对是名列前茅。\r

尹高歌早已缓过神来：“这一炮滋味如何？你的蚊帐破了哦，蚊子要进来了！”她一边唱起了歌，一边继续用手中的小提琴弓疯狂进攻，这一次王冬钰却也比较积极地使用法杖格挡：“偷袭者真敢说啊！”可以看出王冬钰的动作并没有尹高歌快，但是防御起来也不落下风，尹高歌体力也有些下降，歌声发颤，但是王冬钰似乎并无疲惫征兆，这次连歌都没唱完，尹高歌就被寒风逼得节节后退。\r

岳星竹把可怜的袁帅琪扶起，她的黑眼仁早不知道哪里去了，昏晕颇深，一番连掐带捏，才勉强恢复了意识。袁帅琪又咳了几口血，身体还很虚弱，根本站不起来：“我要是有学姐十分之一的本事……就好了……”王冬钰似乎并不顾及她的感受：“告诉你退后看着，谁让你上来的？你这不是帮我，是害我。”袁帅琪心里伤心想申辩几句，却也不知该怎么说，只好低头垂泪，泪水都被王冬钰制造的低温冻住了。另一边，尹高歌的处境也不佳，在低温中战斗过久，身上都哆嗦起来。\r

“尹高歌大人，今天不好。”莎嘉娜从一旁闪过：“你不走，我先走了。”可是尹高歌身为第三堕天使，心高气傲，并不打算咽下这口气：“胆小鬼！她的防御已经出现空洞了，此时不杀更待何时？”一边说着，一边举起了小提琴，琴弓与琴终于合为一体：“聆听这终极的梵婀玲镇魂曲吧！”伴随着尹高歌的咏唱，小提琴发出了空前妖冶的魔音，这声音的诡异频率，足以摧毁听众的脑神经——岳星竹和袁帅琪都捂住了耳朵，可是魔音从她们的指缝渗入，仍然令她们痛苦难当，而莎嘉娜早就逃走了。\r

被重重寒气包围的王冬钰闭着眼睛，却并没有捂住耳朵，就此陷入了沉默。尹高歌手上动作不停，轻蔑一笑：“嘁，我的魔具【黄金梵婀玲】，本来没打算用出来的。这样近的距离，脑子已经坏掉了吧？”如果早用出来，早就赢了——她心里这样想着。\r

“你知道梵婀玲是什么意思么？”声音从冰阵中传来。“不知道。”尹高歌随口一答，却马上瞪大了眼睛，“你……你怎么还能说话？”\r

王冬钰嘴角一挑，露出胜利者的微笑：“果真是不学无术。只是英语中的小提琴而已！”连英语字母都认不全的尹高歌又羞又怒：“那又怎么样！去死吧！”她继续加紧拉弦，虽然攻击性更强，可是有的音都拉破了。\r

“你以为【冰舞清纱】破了个洞，防御力就会降低？太天真了，冻气是没有洞的！”王冬钰的防御薄纱上的重重寒雾，开始向法杖上汇集，蓝光越来越耀眼。\r

“就凭你这零下三四百度的冻气？那我就冲破它！”尹高歌想要径直冲上去，却突然发现自己的双脚既没有知觉又不能动。\r

“绝对零度也才零下273度而已。”王冬钰散发着学霸的鄙视，尹高歌拼命拔脚却拔不出来，她感到了恐慌——原来王冬钰趁她拉琴站定之时，将她的双脚冻在了地面上。“现在你逃不掉了。”琴声骤停。\r

“滥杀无辜的恶魔啊，接受这绝对的制裁，将一切归零吧！”王冬钰的冰舞清纱突然张开，解除了防御的姿态，比方才凌厉百倍的冻气从薄纱上不断注入法杖，并从杖头的雪花发射出去。\r

“绝零暴风雪！”寒风夹带着雪花，汇集成巨大的风暴，向着尹高歌呼啸而来。尹高歌只觉灵魂都要被冻结了一般的奇寒，黄色的连衣裙上不断结冰又被不断吹散，她已经不知道如何脱身，只是下意识地拼命挪动被冻住的双脚。终于听得“咔嚓”一声，她脚下的结冰也碎裂了，暴风雪裹挟着座天使失态的“哇啊啊啊啊”的惨叫，将她整个人卷上天空十数米，又大头朝下地跌落下来，“砰”的一声，将冻结了的冰面砸出一个大坑，而那【黄金梵婀玲】在被冻结以后又摔落在地，竟然成了碎片。\r

“学姐太帅气了！”对袁帅琪的喊叫置若罔闻，王冬钰看着自己的法杖，有所思虑：“果然还是控制不住风力啊。”如果尹高歌没有被风吹飞，将在原地被冻成一座冰雕——这一点，交战的二人都再清楚不过。\r

尹高歌虽然大败，连小提琴都摔得粉碎，但她黄色大蛋糕裙的防御力也不低，经了如此打击，她还是顽强地站了起来，身上已是一片狼藉，头被撞破了流着血，胳膊淤青，裙子满是破洞，白色长筒丝袜的蕾丝吊袜带都露出来了，鞋子仍被冻在她之前站着的冰面上，脚上只穿着袜子，还尽是些冰碴。她脸憋得青紫，想要开口说话，却“哇”地吐出一大口酸水来，脚下一软，扑倒在冰面上，昏了过去。\r

“像这种恶人，还是除掉的好。”王冬钰踏着一地的碎冰，走上前来，向尹高歌挥动法杖。可是，突然有人从背后抱住了她的腰。“什么人！”她用力将偷袭者甩开，回头望去，竟然是先前被尹高歌的手下杀害的两个女生。“你们怎么……”再看她们的脸，便知原因：二人表情狰狞，已然丧尸化了。\r

“冰清圣女，今天到此为止了。”迎面出现的是一个身披黑红斗篷，手持骷髅法杖，被死气覆盖，容貌却走了清纯路线的女孩子：“算你赢了尹高歌。不过若她死在这里，我可没法交代。”\r

“哼，你莫非就是那个恶名昭著的死灵巫师堕天使？今天你也别想走！”王冬钰不依不饶，两道冰波打倒了丧尸，又射向对面的救场者。\r

“我正是第七堕天使，通灵权天使沈珊。”沈珊知道学校阳气太重，这场地与她不合，是斗不过王冬钰的，于是故意做出一个战斗架势：“我的丧尸虽然不像话，不过……还是挺抗打的。”王冬钰不敢怠慢，回眼一瞥，两个丧尸又站起来向她张牙舞爪，只好又将她们打倒。可是这一耽搁，沈珊斗篷一卷，裹挟着尹高歌，已然逃之夭夭了。\r

“可恶，还是被她们逃了！”王冬钰一跺脚，感到颇为不忿。两个丧尸脱离了沈珊的控制，栽倒在地，本来被斩下的头颅滚落，回复了死人状态，可是狰狞的面貌是回不去了。“那个沈珊，如此玩弄死者，非要让她也接受制裁不可。”\r

“已经很好了！如果是我的话……”袁帅琪被岳星竹搀扶着走上来跟王冬钰搭话，想到自己糟糕的表现，有些羞愧地低下头去。王冬钰表情凝重，与平日一般冰冷，全然不似打了胜仗：“去看看那些女生，要是被尹高歌的魔音伤到就麻烦了。”\r

结果那些女生平安无事，大部分只是受到了惊吓，需要送到医院观察治疗数日。帮着处理完这些事情以后，王冬钰终于被早就守在一旁的郭睿芳盯上——还有数百好事的同学围观，这一次的采访，她是躲不掉了。\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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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灯下的黑暗\r

一时间，王冬钰成了整个学校的英雄。采访持续了一个多小时，天色渐黑，王冬钰才从人群中脱身。有好事的男生想把她举起来绕着学校转一圈，这样的呼声当然是遭到了拒绝。\r

“王冬钰小姐，聚光灯下的感觉也不坏吧？”郭睿芳收起话筒，露出了微妙的笑容。\r

王冬钰耍弄着手中的法杖：“可是我对你的印象并没有变好。”故作不甚高兴的样子，走下她被困许久的舞台。\r

“作为圣女战士，我会一直守护各位，直到这个校园……不，这个世界的邪恶消亡殆尽！”\r

她已经不记得刚才说了多少句这样的话。被众星捧月的感觉，真是不能再棒。与魔法少女相仿的圣女战士，要的就是这样的成就感。做人要低调？那是司空晓之流的弱者发明的词汇吧。强者就应该像这样守护大家，并得到尊崇的报酬。想到这里，她昂起头，向郭睿芳摆了摆手：“再见咯，大记者，我晚上还有事情。”随手把自己的头纱扯下，在手上缠作一团。\r

郭睿芳也不言语，通讯装置中传来了“五毒小天使”刘畅调皮的声音：“早已准备就绪。”\r

记者望着王冬钰蓝裙白丝的背影，嘴角上挑：“尾巴翘起来了呢。下一场聚光灯，就要开演了。”\r

————————\r

尹高歌悠然醒转，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病床上——不用问，这里是帝大医院配殿，也是堕天使的秘密据点之一。\r

莎嘉娜端过一杯功能性的橙汁：“尹高歌大人，既然醒了，我们走吧。”不知为何，尹高歌对于自己狼狈败北之后竟由这个褐皮舞娘照料深感不爽，于是接过饮料，冷冷答道：“为什么要走？你把沈珊给我叫来。”\r

同样是卖弄风骚的风格，作为一个歌姬却看不惯舞女，尹高歌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对。\r

沈珊一直在门口，听到声音就进来了，手上还把玩着一个医院的骷髅头标本：“尹姐姐，我们是打不过那个冰女的。魏老板已经派了另外的人来杀她，我们的任务结束啦。”\r

尹高歌不听则已，一听火冒三丈：“岂有此理！也太小看我们了！不行，我非杀了那个焰霜粉贱人不可……阿嚏！”她话没说完就打了个喷嚏，显然是方才被王冬钰冻着的后遗症。\r

沈珊倒是想得开，看着尹高歌不服输的样子只觉得好笑：“姐姐你非要去，我们也拦不住。不过你这衣服……”尹高歌看着自己身上破破烂烂的衣服，也有些不好意思——漂亮的黄色演出式大连衣裙从胸部以下被撕得一条一条的，白色的吊带长筒丝袜上尽是破洞，吊袜带被打坏了一条，缺乏弹性的袜子都皱了，头饰、颈饰也都被打残，以这副尊容去报仇，确实也是寒碜了点。\r

莎嘉娜附和道：“生命，第一。”尹高歌本来起了犹豫，听她一说又改了主意，心想沈珊昔日与自己交情甚笃，近日却经常唱反调，一定是莎嘉娜这个狐狸精在搞鬼，绝对不能听她胡言：“住口！今天谁也别想拦我。”说着她眼睛变色，一阵魔力向自己衣内注去，可惜她刚刚一场恶战力量不足，堕天使礼装并没有完全修复，只是集中力量把吊袜带修好了，连衣裙和白丝上的破损还是清晰可见。\r

莎嘉娜耸耸肩表示无奈，却见尹高歌忽然跳起，从床上落到地面，恍若没事人一般：“喂，我的鞋呢？”\r

沈珊把手指插进骷髅标本的嘴巴：“姐姐，救你性命已属不易，哪还有空帮你捡鞋？还在冰里冻着呢。”尹高歌白了她一眼，抓起小提琴弓，夺路欲走。“别急啊，要鞋子的话，我去帮你杀个护士……”想要去拦，却晚了一步。\r

“用不着！”尹高歌的声音已在外面。\r

沈珊坐下来，继续玩她的玩具：“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呢。”最爱滥杀无辜，号称堕天使第一凶暴之人的沈珊，由于跟尸体混久了，性子倒是没有尹高歌来得急。\r

舞娘来到沈珊面前：“尹高歌大人，讨厌我呢。”表情略带挑逗。\r

沈珊并不似杀戮者，倒像个纯情少女：“真的么？我可不讨厌你。”马上她就被莎嘉娜摁倒，双唇相碰，便翻云覆雨起来。两人的汗液和淫汁洒在尹高歌躺过的白床单上，似乎这个人的死活已经不重要了。\r

————————\r

惊心动魄的一天结束了，然而还有一个需要拯救的人——被作业困扰的刘炽宇同学。虽然现在王冬钰更加瞧不起他这只癞蛤蟆，但是笔记总要取回来。从明天开始，要离这个人远一点。身为全校知名的圣女战士，学生中的模范，万一与这么一个废物传出什么八卦来，实在是有失身份的事情。天色已经黑了，王冬钰一个人走在前面，身后跟着互相搀扶的袁帅琪和岳星竹。由于这两个拖油瓶的关系，三个人走得都很慢。\r

“听好了，在战斗中时刻都要保持警惕！”王冬钰一边随意地在手中甩动着拆下的【冰舞清纱】，一边进行着自己十分擅长的“战斗经验传授”，不如说，她走得慢正是为了这个，“稍微一个松懈，就可能丧命的哦。”\r

“可是学姐，你为什么……要把头纱拆下来呢？”破衣烂衫的袁帅琪提着坏掉的鞋子，小心翼翼地提问。\r

王冬钰也不回头，轻描淡写地道：“因为坏了啊。还不是你害的？”袁帅琪吓得腿一软，竟然跪在地上，因为白色裤袜的破损而暴露在外的双膝直接磕碰地面，痛得她“啊哦”一声，急忙道歉：“学姐……是我错了，可是我真的……”她心里委屈，说着说着竟抽噎起来，王冬钰也觉不忍，回头跑了几步，将她扶起：“虽然不想打击你这番心意，但是……你的做法，实在太无谋了！”\r

虽然感觉到王冬钰是在安慰自己，但她的手依然冰冷，话语也仍是打击。袁帅琪止住了哭，却不知该说什么。“听好了！我是你们的保护者，不需要你们的保护！你们能保护好自己，就谢天谢地了。”袁帅琪看了看被王冬钰“传染”得发冷的岳星竹，咬牙点了点头。她隐约觉得，自己的内心仿佛有什么东西被杀死了：“不过……就算头纱破了个洞，防御力不还是很高么？”这确是王冬钰对尹高歌说过的。\r

然而王冬钰的回答，完全出乎袁帅琪的意料：“破了不好看啊。”满脑子战斗技巧的袁帅琪，脑筋转不过弯来：“好……好看？”王冬钰将法杖转了几圈，点在袁帅琪脑门上：“穿着破损的衣服招摇过市，是有损圣女形象的！像你这样……这么久了都不换衣服，实在令我感到无语。”袁帅琪脸上一红，急忙捂住了胸部——适才打斗激烈生死相拼，全然把自己衣服破烂，连双乳都暴露出来的事情忘记了，不知道究竟被多少人看了去，王冬钰还在继续加深伤害：“至少把那条破裤袜脱了吧？你以为那个东西的味道……没有人闻得出来？”岳星竹极力忍笑，心想王冬钰眼睛够毒，一边战斗，袁帅琪失禁的事情还是逃不过她的眼睛。为了防止袁帅琪羞愧得一头撞死，她赶紧岔开话题：“学姐，这东西太冷了，我处理不了，还是给你吧。”说着，她递上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的是尹高歌被冻成了冰块的那双黄色单带舞台皮鞋——是她从战场上挖出来的。\r

王冬钰笑道：“我做的冰块有致密结构，要是没有外力，一年都化不了。”见袁帅琪还有些委屈，将袋子递给她，“好了，送你个冰雕玩。衣着形象什么的，你现在还用不着太在意，等成为像我这样独当一面的圣女以后再说吧！”袁帅琪接过“礼物”，憋出一句话来：“我这就去换衣服！”王冬钰一把抓住她：“你想被路上的男生检阅么？这条路黑，你就在这里呆着，一会儿我拿了给你。”她自己站在路灯底下，却将袁帅琪推到黑暗处。\r

袁帅琪十分感动：“学姐真是考虑周到，太感谢了……可是，关于头纱，不是说要时刻保持警惕么……”她的问题似乎还没问完。\r

王冬钰摇头叹气：“你咋就这么笨？那是战斗中！现在战斗早就结束了。尹高歌掉了鞋，衣服比你还破，她号称新都第一歌姬，哪还有脸回来捣乱？真是……”\r

袁帅琪虽然觉得似乎还是哪里不对，但是王冬钰说的话总是没有错的，她只要学习就好……\r

突然，她听到了细小的破空之声。\r

这次她犹豫了一下，并没有像之前挡莎嘉娜的炮一样动。紧接着，王冬钰修长的白丝双腿伴随着声音的消失，微微晃了两晃：“学姐……你……怎么了？”\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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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圣女战士传奇3 圣魔之战（二）欢畅欲毒（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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