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常识替换,冷傲天才女修自愿献身成为雄性的淫肉便器与破尽仙凡之隔,度化众生,人人有功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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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不尽的经文铺天盖地般冲刷着除了萧语彤以外所有人的视界,众人与血肉巨像间产生了若有若无的隐晦联系。
随后,狂放的异力性质开始转变,众人所处的地下空间也开始嗡嗡作响。
粗糙的头顶岩壁一阵蠕动,褪去岩皮,化作糜烂的肉浪。
一颗颗马车大小的肉团中头顶的肉浪中垂下,绽开鲜艳的花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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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在干什么!?”为受到影响的萧语彤借助玉佩法宝的力量隐藏身形,手里捏着一块八卦样式的小石,强忍着仿佛源自本能的反感,目不转睛地盯着眼前的骇人景象。
这八卦小石名为照影石,拥有留存影像之能,萧语彤正是借助此物在收集拜阳教的影像,以待日后献给女帝,请她处理拜阳教。
随着血肉制成的花瓣逐渐打开,其中的景象也展露在萧语彤眼中,她大惊失色,“人!怎么是人?而且全是修士。”
不错,自头顶垂下的肉团中藏得全是一个个赤身裸体,丰乳肥臀的娇媚女子,女子私密的肉穴和屁穴都深插着一根粗大的触手,紧密相连,奸淫着她们宝贵私密的羞人肉洞。
萧语彤一眼扫过就能感到她们散发出的强横威压,居然全能比肩筑基修士,可天上的肉团密密麻麻,足足有数百个,银阙城哪里找得出这么多筑基修士?
还未等萧语彤缓过神,墨幼玥与幼女苏诗筠再次打出一道法决,印在血肉巨人身上,待它发出一阵无声的怒吼后,一道道玄妙非常的粉色光华从巨人身上四射而出,破空而去。
粉色光华一经射出就灌入地上的裸女信众身上,还有不少穿过岩壁,不知所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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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阳天网,用心创造幸福!
神像脚下,墨幼玥和苏诗筠扫了扫眼中的祷词语句,她们不是第一次看见这些玩意儿,早就吃惊过一次了。
而在她们身前。
“咕咕咕哦哦……唔咕咿咿咿……齁噗噗噗噗……哼噢噢噢……”
“齁齁齁唔噢噢噢……哼哼哼呼呼嘿……唔噢噢噢齁齁……”
就在萧语彤的注视下,刹那间,宽阔的地下空间便被此起彼伏的妩媚淫叫充满了,她们极紧淫媚之意,放荡骚浪地淫叫着,丝毫不见身为人的尊严。
裸女们身上的血肉殖装中生出根根粗大软濡的狰狞触手,极为精准而又娴熟地淫弄她们各自的敏感之处,触电般的极致快感传遍全身,惹得赤裸女子们在地上翻来覆去,发出或是娇媚、或是低沉、或是婉转的呻吟。
一时间,萧语彤仿佛进入了人间淫狱,无数高低起伏的呻吟声包围着她,入目所见皆为裸女,更有阵阵淫浪的腥风刮来。
而在她看不见的地表,粉色光华飞入银阙城各处,带起一阵巨变。
……
望月楼顶楼。
黄启光坐在沈鹏昔日坐过的位子上,呆呆地看着面前的餐桌,他总感觉在这里发生过什么重要的事,却一直想不起来。
下一刻,粉色光华穿过墙壁,径直传入他的脑海。
天网节点13303号已链接
“噢噢噢!”
一阵痉挛之后,黄启光肥大的头颅猛地开裂,一朵娇艳的血肉鲜花极速膨胀,随着嘎达几声,挤破黄启光的颅骨,自他的大脑中长出,无风自摇,散发出强烈的无形波动。
而头上开花的黄启光依旧呆呆地望着桌面,茫然无知。
同样的场景也发生在银阙城各处,遍及全城。
……
与此同时,银阙城地底极深处。
不定形的黑雾在沈鹏眼中汇聚在一起。
玄阳天网
心怀人性的妖邪创出的高深术法。
集众生之力于一身,得享不可思议的伟力。
昔日亦有人凭此道成仙,人性尽失,陷入癫狂。
遵循此道者,终将殊途同归。
或许,人性本就不是必要之物吧。
……
转天渡虚密录解析进度:4%
……
拜阳教总坛。
众女受奸的淫糜场景仅仅持续了很短的片刻就停了下来,留在萧语彤面前的只有成片成片瘫倒在地的女子,她们无不露穴流精,双目翻白,媚脸嫣红,在触手的包裹下昏了过去。
这样骇人的场景换人见了,怕不是立马就给吓晕了,可萧语彤不是常人,军旅出身的她心智如铁,意志如钢,更心怀百姓,志向远大。
见证了拜阳教总坛一连串的变化,萧语彤的脸色已经彻底沉了下去,她饱满的酥乳剧烈地起伏着,英气的俏脸露出怒容,宛若一头雌狮。
萧语彤猛地收起照影石,咬牙切齿地念道:“太猖狂了,拿银阙城几十万的人来施展邪术,拜阳教必须被剿灭!”
当即,萧语彤就打算离开这里,前往京城,拜访大漓女帝澹台凤,让她来剿灭银阙城的拜阳教。
可为时已晚,一道阴冷森然的目光转向了萧语彤。
“看够了就想走吗,小家伙。”
幼女苏诗筠戏谑的声音传入萧语彤耳中。
与此同时,一股邪恶贪婪的神念带着大地般的厚重压迫在萧语彤的身上,逼得萧语彤动弹不得,不断起伏的酥乳都停了下来。
“动、动不了!”萧语彤心中一沉,疯狂催动体内的真气却得不到反馈,仿佛身体不属于自己了一般。
“呵呵。”
伴随着一声轻笑,萧语彤眼一睁一闭,竟是就落在了墨幼玥与幼女苏诗筠面前,两人或是善意,或是戏谑的目光投向了她。
哒!哒!哒!
幼女苏诗筠迈着轻快的步伐,围着萧语彤转起了圈,蛇类昏黄的眼眸左右打量。
“发育的不错嘛。”幼女苏诗筠的小手搭在萧语彤身上,撕开她湿透了的白色纱衣,微微用力,握着萧语彤圆润的酥胸就是一阵猛搓,嘴中轻蔑地评价道。
“唔嗯……”
不知是不是苏诗筠的故意放纵,萧语彤虽然动不了,但却能说话了。
她被摸得漏出一丝软腻的鼻音,被苏诗筠揉弄的白嫩乳房酥酥麻麻,连乳尖都硬了起来。
“你……唔嗯……想干什么?”萧语彤美目圆凳,气恼地看着眼前这个淫弄她的娇小幼女。
幼女苏诗筠又捏了捏萧语彤硬起的可爱乳首,抬起头瞟了她一眼,笑呵呵地说道:“干什么?我就是想干你啊。”
她浑浊的蛇眸中露出一丝狡黠,嘟囔道:“每次都给那坏人干,今天我也干个母的去,看看肏女人到底有没有那么舒服。”
说着,手上动作不停,一会揪两下萧语彤的单马尾,又一会儿揉揉她挺翘的雪臀,指尖在萧语彤完美的马甲线上轻轻划过,带起一片粉霞,娇吟阵阵。
“唔哦……你们……快住手……齁齁……”
萧语彤只感觉身前女子的手指好似带着不可思议的魔力,仅仅只是轻轻划过肌肤,就让自己发自内心的酥麻,下身痒的羞人,比平时自渎不晓得畅快多少倍,大脑都要给融化了,全身心向苏诗筠的手指拜服。
“嘿嘿,还是个雏儿,下面的两个洞都没给人用过,姐姐我更喜欢了!~ ”
幼女苏诗筠评头论足个不停,手中的动作越来越轻慢,摸的位置也越来越靠下,渐渐地就已经在扣弄萧语彤濡湿的处子蜜穴,轻按她粉嫩的紧凑屁穴了。
“呼啾啾……嗯啾啾……啾啾嗯……”
幼女苏诗筠红嫩的樱唇吻上萧语彤轻颤的香软媚乳,灵活的小舌在少女敏感羞人的乳尖上四处打转,不时还轻咬乳尖,带着期待的眼神用力嘬吸两下,又失望地松开嘴,吧唧一口啃在萧语彤白晃晃的大奶子上,留下一大块口水印。
“奇怪……怎么没的奶水啊?”幼女苏诗筠困惑的低语传入萧语彤耳中,惹得她又羞又气,一鼓嘴,转过脸去,银牙死死咬着,不打算理人了。
“噗嗤。”墨幼玥不禁漏出一丝笑声,白嫩的小手在萧语彤淫液四溢的股间扣弄两下,指尖温柔地触了触萧语彤的处女膜,开口解释道:“既然是个雏儿,那当然没奶水流啦。”
幼女苏诗筠眉头一挑,瞟了瞟墨幼玥还在向外溢奶的白嫩蜜球,不信地问道:“那你又是怎么回事?每次给沈鹏肏的时候,那乳汁喷的……啧啧,满地都是,比新婚的孕妇还要淫荡。”
“唔……”墨幼玥俏脸一红,慌忙说道:“我那是体质特殊,算不得数的。”
幼女苏诗筠将信将疑地在墨幼玥丰硕香嫩的爆乳上看了看,又转向面前萧语彤弧线曼妙的白腻酥乳,最后又低头盯着自己微微鼓起的小巧乳房,愣了愣。
“要是我还有以前那么大就好了……”
莫名其妙的想法从幼女苏诗筠的脑海中冒出,让她一时没再对萧语彤动手动脚。
“呵呵,你们这些拜阳教的妖人居然也会担心这种事?”
怀中传来了萧语彤轻蔑的笑声,幼女苏诗筠抬起头,见萧语彤挑衅似的望着自己,高挑的身子比变成幼女的苏诗筠整整高出一个脑袋,眼中闪烁着宁死不屈的光芒,宛若绝不屈服的女斗士。
幼女苏诗筠脸上一红,有些挂不住,娇斥起来:“哼!要你多管?”
同时,一股骚媚的淫香从萧语彤紧夹的胯间飘出,传入幼女苏诗筠鼻子,让她话锋一转,露出一丝笑意,语调变得微妙起来,“你还是多关心下自己吧。”
“哧溜。”
细长的蛇信舔了舔萧语彤滑嫩的媚脸,苏诗筠踮起脚尖,凑到萧语彤耳边吐出一抹甜腻,轻声说道:“其实比起干你……我更想吃了你。”
“唔!……”
萧语彤先是一惊,发出一声急促的鼻音,可片刻后,她又沉静下来,死死盯着身前笑盈盈的苏诗筠,大有死不妥协之意。
修为被禁,身陷敌手,命悬一线,此刻的处境对于萧语彤来说,还是人生第一遭,即使是先前多年的军旅生活也未曾如此凶险。
而以萧语彤的性子,她绝无向残害苍生的妖人低头,以求活命的念头,倒也真是豁出去不管了。哪怕是死,也不打算向身前的苏诗筠俯首。
“哈哈。”苏诗筠轻笑一声,好像看不见萧语彤抗拒的眼神,犹自在她身上的敏感部位四处游走,嘴馋道:“你看看这圆润的小腿,健美而又嚼劲;再看看这奶子,乳香四溢,鲜嫩多汁。”
“嗯唔唔唔……齁齁齁呼呼……嗯啊啊啊哦哦……”
即使再抗拒,可被幼女苏诗筠幼嫩的葱葱玉指插进濡湿水嫩的敏感蜜穴里一阵搅动,就让萧语彤有些招架不住,蜜穴尽头的神圣花心媚肉在触电似的抽搐,一双修长健美的媚腿软软地弯下,整个香香软软的娇躯赖在幼女苏诗筠的身上,神色迷离。
而一旁的墨幼玥却是皱了皱眉头,在幼女苏诗筠手上的动作越发激进,乃至于指尖几要捅破萧语彤的处女膜时,出声制止道:“好了,停手吧,她是主人看上的玩具,别不小心开苞了。”
苏诗筠此刻正在兴头上,五根白嫩的手指并拢,大半个拳头都肏进了萧语彤濡湿紧致的蜜穴里,手指开合揉弄间,萧语彤香软媚人的身子一抽一抽的,娇声连连,别说有多好玩了。
但幼女苏诗筠一听,还是乖乖地收手了,面带不满地看了墨幼玥一眼,嘴里嘟嘟囔囔着。
她将自己的手掌中萧语彤的蜜穴中抽出时,还带着几分不舍,像是刚断奶的小猫咪抢不到玩具一样的不悦。
“呼哈哈……齁齁哼……”
压迫全身的邪恶神念忽的撤去,萧语彤的全身一下子放松了。
她强忍着浑身上下动人心魄的绝妙余韵,在一片痉挛中,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气,努力运转自己的真气,疏通堵塞的丹田。
此刻,挣脱了苏诗筠神念的压制和双手的淫弄,萧语彤终于是有些余力用来思考了。
“是神念,拜阳教居然有金丹。”
“可她们也不是拜阳教的所有者,主人?是玄阳天尊么,起码又是个金丹邪修。”
几乎要将大脑融化的炙热感还残留在萧语彤脑海中,搅得她心中乱糟糟的,光是思考和喘息就很是费力了。
不过,出乎意料的,在那之后,苏诗筠和墨幼玥没对她做什么其他的事,只是自顾自地坐回了王座上。
萧语彤稍微好了些,回望倒地的人群,一股怒火又是涌上心头,忍不住发问了:“你们刚刚在干什么?下面的人都怎么了?死了么?”
墨幼玥瞥了一眼,见苏诗筠没有回答的意思,便伸了个懒腰,白花花的劲爆媚乳欢快地蹦跳两下,在空中尽显自己丰满淫熟的曼妙曲线,慵懒回道。
“那是玄阳天网,主人观遍银阙城所有修法后创出的旷世绝学。”
“下面的人没事,不过是在享受主人的术法罢了。”
墨幼玥的话没什么有效信息,萧语彤眉头一皱,越发困惑了,她咬着牙喊道:“这样做是瞒不住的,妙月宗和玉剑门的人很快就会来。到时候,一切都晚了。”
这一瞬间,往日在巡天司看过的无数机密卷宗被萧语彤忆起。
凤仪三年,淼州泰安城被妖邪腐化,玉剑门黄月茹下山,一剑斩灭泰安城,死伤二十七万人有余。
凤仪十二年,霖州盛传大地之母教会,妙月宗三峰峰主下山,横扫霖洲,疑者皆杀,大地之母教会全灭,死伤四十九万人有余。
凤仪十四年,蟠州疑有古代西大陆上的光明神复生……
大漓女帝出手或许还会顾忌一二,但妙月宗和玉剑门从来不在乎凡人的生死,凡人对她们来说就是会自己长肥的猪,她们的赫赫威名是几千年杀出来的,宁杀错不放过。
拜阳教这种情况,她们不会特意除去拜阳教信众,而会直接杀光整个银阙城。
心念转动之间,萧语彤只感觉一股热血直冲脑海,美目睁开,她感觉银阙城数十万的百姓与她同在,正义凛然地怒骂一声:“你们这群邪魔……罪不可赦!”
“这样做,银阙城几十万人都要给你们陪葬!”
下一刻,一条粗长湿滑的蛇尾横空抽出,带着无边巨力,打断了萧语彤怒不可遏的话语,也将她直接打飞出去上百米,在空中翻滚十几圈后,撞在粗糙的岩壁上,震下一大片碎石才停下。
“我讨厌你的眼神,小家伙。”苏诗筠散漫地翘着二郎腿,靠在王座上,蛇信轻吐,两腿间微微开合的白嫩蜜穴大大方方地露在外头,粉嫩水润的蜜穴媚肉勾人眼球。
“咳咳。”趴在地上的萧语彤吐出一口血,浑身上下的骨头都好像要断了,毛细血管大面积破裂,缕缕鲜血从她的五官中流出。
但这反而加剧了萧语彤的气势,她勉强抬起头,宛若永不屈服的雌狮,斗志昂扬,怒极反笑:“有本事就杀了我,哼,你们这两条为虎作伥的母狗办不到吧!”
萧语彤的目光在苏诗筠和墨幼玥脸上游走,双手捏紧到极致,“来啊,杀了我!今天不杀了我,我迟早要让你拜阳教付出代价。”
“哼。”苏诗筠不屑地笑了笑,就要再次出手,但给墨幼玥拦了下来。
墨幼玥看了看萧语彤正义凛然的脸,叹了口气:“唉……”
她的心智没有完全被扭曲,还是有些心软的。
墨幼玥淡淡解释道:“妙月宗和玉剑门不会来的,整个银阙城都是我们的人,没有人会把这里的事传出去。”
“而且,你好像对我们拜阳教有一些误解。”
“误解?”萧语彤嗤笑一声,细数道:“不谈刚才的邪恶仪轨。夫妻离异,家庭破裂;终日吸香,无人劳作;聚众传教,愚弄百姓;强制上供,收敛资粮……哪个与你们无关?”
闻言,墨幼玥一时没反应过来,呆呆地歪了歪头,然后忽的笑了起来,说道:“你还是自己来看吧”。
她一指点出,血肉巨人随着打出一道粉色光华,射入萧语彤体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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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阳天网,用心创造幸福!
下一刻,萧语彤只感觉浑身燥热无比,像是被投入炼钢的锅炉里一样,身上的酥乳蜜穴却又湿湿凉凉的,有什么从自己的皮肉下钻了出来,正在淫糜地抚弄她的敏感私密之处。
瘙痒,闷热,粘湿,迟缓。
各种古怪的感觉交汇在她的脑中,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无法思考,只能发出一连串无意义的呻吟。
“唔嗯嗯……齁齁呼……哈啊啊……”
在一片甜腻的娇吟声中,萧语彤眼前的视线也昏暗了起来,连苏诗筠和墨幼玥的身影也看不清了,逐渐进入婴儿般的沉睡。
嘭!
忽的,就在最极致的昏暗中,就在萧语彤真的要失去意识的那一刹那,伴随着一声响彻脑海的巨响,萧语彤的神魂一下子挣脱了血肉的束缚,飞向了天空,而她也猛地清醒了过来。
此刻,展现在萧语彤面前的,是一片光华四溢的七彩海洋,数不清的各色光球从低处漂浮起来,融入她身边的异色海洋中,掀起一朵浪花。
她抬起头,愣愣地望向天空,念出天上漂浮着的几个大字:“玄阳天网,用心创造……幸福?”
下一刻,哗啦的一声,洋溢着无数光球的海水被猛地分开,一青一白两道极具存在感的玄奥光华破空而来,浮在萧语彤身前。
白色光华中传出一道意念,化作清脆的女声,得意道:“这就是玄阳天网,主人专门开创,用来教化众生的绝学。”
“也是主人给予拜阳教信众的应许之地。”
萧语彤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这白色光华正是墨幼玥,青色应该就是苏诗筠了。
她一时有些懵,眨眼间就从地底到了这古怪的地方,眼前的奇景是她从未见过,甚至连做梦都梦不到的,她现在有太多疑问在心中。
接下来,还未等萧语彤开口,墨幼玥与苏诗筠便兀自向前飞了起来,她也身不由己地紧随其后。
飞行过程中,她发觉自己也变成了一道黄色的光华,只不过比起拜阳教的两女要黯淡许多。
片刻后,她们停下了,停在了一朵绽放于七彩海洋之上的花朵上,萧语彤低头观察,这花朵和海水一样,是由无数光球组成的。
“你且看。”墨幼玥的声音传来,萧语彤不由自主地扎入花朵中。
“这、这是……”
在萧语彤的眼中,世界仿佛变得极长,极狭窄,所有的事物都像面条一样被吸入了脚下的花朵。
极漫长,又似是极短暂的时间过去了,萧语彤所看见的画面变得正常了起来,可眼前所见又让她愣住了。
是银阙城,夜晚的银阙城。
但外界应当是白天才对。
下一刻,萧语彤猛地下降,落到一处简陋的小屋附近。
屋内家徒四壁,斑斑驳驳的土墙配上摇摇晃晃的木门,一看就是外城区的平民所住。
在萧语彤困惑地打量四周时,墨幼玥的声音又响起了,她说道:“他叫李二狗,是个车行的脚夫,每天都得为温饱挣扎,银阙城的平民大多都和他一般生活艰苦。”
随着墨幼玥清淡的声线,萧语彤眼中的画面开始加速。
“他白天被人给予了过多的车费,足够他一家过个好年。”
寂静的黑夜中,一个糙汉子怀揣着一大块碎银,跑进了屋里,告诉妻子儿女今天的意外收获。
“可满心欢喜的他没注意被几个贼人盯上了。”
数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潜伏在李二狗家外,待到深夜,李二狗一家都沉沉睡去后悄然闯入屋子,四处翻找。
“他们找不到李二狗小心藏起来的银子,便把他一家叫了起来。”
粗糙结实的绳索捆住了李二狗和他的妻子儿女,待李二狗一家被叫醒后,已经完全没有反抗的办法。
“贼人殴打他,威胁他,甚至还想奸淫他那颇有几分姿色的妻子和年幼的女儿。”
李二狗浑身青一块紫一块的,满嘴是血,双目圆瞪,面露不甘。
在他的面前,是被脱光的妻子和女儿,闯入他家的男人门正戏谑地抚弄把玩着李二狗妻女的敏感私密之处,腥臭的阳具在女眷脸上肆意拍打。
李二狗愤怒的吼声,妻女两人无力的哭声,男人们猖狂得意的笑声混杂在一起,让萧语彤一阵咬牙切齿,心中狂怒,她开口怒道:“你给我看这些是什么意思。”
可下一刻,她就再难开口,幼女苏诗筠冷言道:“闭嘴,你看就是了。”
萧语彤不满地看向苏诗筠,与此同时,变化发生了。
只见李二狗的妻子在即将被肏进蜜穴的那一刻,赤裸的身子突然发出一道光华,女人瘦弱的手臂猛地蠕动一下,以一个不合理的角度弹出,重重击打在压着她的男人的头上,打得他头颅爆开,脑浆四溢。
接着,又是一阵骚乱,屋内的贼人或死或伤,皆倒在地上动弹不得,屋内神智还清醒的只有李二狗一家。
画面开始加速,渡过一场大难的一家人先是抱在一团痛哭,又是互相鼓励扶持,再对地上的尸体不知所措。
直到第二天早晨几个拜阳教的信众前来帮她们收拾残局,李二狗一家也全员加入了拜阳教。
萧语彤默默地看着李二狗一家的经历,情绪从激动、愤怒逐渐变得困惑,最后趋于平静。
她淡淡开口了,语气中带着一丝戏谑:“这能说明什么?我都无法辨别我看到是否就是事实。你以为我会信你?”
墨幼玥轻笑一声,又是一指点出,萧语彤神魂所化的光华向上飞升,再次投入异色海洋上的鲜花中。
萧语彤眼前的视界一阵扭曲拉伸,出现在她眼中的,成了另一户人家。
墨幼玥又在一旁说了起来。
“他叫王大黑,也是个脚夫,喜欢嫖娼,还是个酒鬼。”
“前些日子嫖完娼,和几个狐朋狗友喝了点酒,回家借着酒劲就开始无理取闹,家暴妻子。”
“所幸他的妻子也是我拜阳教信众,主人赐予了她反抗的力量。”
“现在,她们已经离婚了,在我教的帮助下,她找了个老实人,好好过日子。”
……
“他叫黄启光,是望月楼的幕后老板。”
“表面上是个老老实实的好心富商,时常去外城区施粥给平民。”
“实际上,他黑白通吃,操纵物价,吞并平民的店铺,商品以次充好,获取暴利。”
“用卖不出去的劣等米来换取外城区平民的感恩戴德是他最喜欢的余兴,背地里不知有多少人因他而吃不起饭。”
“他有一个深爱的妻子,夫妻俩举案齐眉。”
“但他也同样爱其他女人,暗中包养不少凡人女子,逼良为娼。”
“可在入我拜阳教后,他整个人都变了,真心向善。”
……
“她叫巫湘怡,是个游走在男人之间,骗取钱财的坏女人。”
“她的受害者接近百人,十几个家庭因她而崩溃离析。”
“玩弄他人感情的滋味令她着迷,掀开真面目的那一刻令她痴狂。”
“现在她有了正经的工作,经营我教名下的香芝阁。”
“她与教内的受害者和解,为了弥补受害者、为了赎罪而生活。”
……
无数人的际遇在萧语彤的眼中变换不已,一切的一切都充满着官府的腐败,修士的蔑视,帮派的猖狂,商人的无耻,乃至于平民间的相互欺凌。
地狱,这是她从未见过的地狱,镜头下的每一个画面都彻彻底底展现着银阙城过去的丑恶。
萧语彤并不蠢,相反,她的资质算得上不错,一个念头间就明白自己往日的横行仗义可能都是在萧家的刻意保护下的,未曾让她接受太多银阙城中的黑暗。
可笑的是,拜阳教在这数不清的画面中,却屡屡扮演着正义的角色,这让她沉默了,静静地看着眼前流转的画面,陷入沉思,一言不发。
忽的,墨幼玥带她进入了光球花朵的中心,与方才截然迥异的场景出现在她眼中。
四个巨大的异色立方体漂浮在空中,其下,密密麻麻,无可计数的小光球如同蜜蜂般进进出出,忙碌不已。
“这里是干什么的?”萧语彤问道,她语气中的敌意稍减。
墨幼玥露出狡黠的笑容,笑盈盈说道:“上学。”
一旁的幼女苏诗筠听到上学两个字,整个人一下就焉了,青色的光华忽闪忽闪,悄悄溜到一边去,在角落里发出消极的情绪波动。
墨幼玥不管她,继续说道:“或者用你的话来描述,就是聚众传教,愚弄百姓。”
萧语彤皱了皱眉,但也没表示什么,只是望向光球最多的一个立方体。
小学。
两个明晃晃的大字浮现在萧语彤脑海中。
“你自己去体验下吧。”墨幼玥指了指,第一次没控制萧语彤的身体,让她自己行动。
萧语彤闻言,乖乖地向代表小学的立方体飞去。
不过,就在快到的那一刻,萧语彤眼中精光闪过,倏地转向,朝另一个完全没人的立方体飞去。
它代表的是大学。
萧语彤依旧不相信拜阳教,想看看苏诗筠和墨幼玥安排以外的东西。
在花朵中心的偏僻一角,幼女苏诗筠看着萧语彤所化的光华开始转向,心里一乐,开始偷笑。
而一头扎入立方体中的萧语彤却是发觉自己突然拥有了躯体,不再是一道光华了。
“这里是……?”
她浑身上下充满着冰冷坚硬的触感,睁开眼环视四周,竟是坐在一张极为难受的椅子上,一根根柔软而又韧性的布条将她紧紧捆在,动弹不得,连她的头也被固定住了,死死对着一面巨大的屏幕。
“该死!拜阳教果然没安好心!”萧语彤又惊又怒,对拜阳教刚生出的一丝好感荡然无存,可她极力挣扎也摆脱不了这张椅子。
就在萧语彤怒目圆睁之时,她身前的屏幕突然亮了起来,投出一道清晰的画面。
一个穿着奇装异服的中年男人站在屏幕里,开始说起萧语彤未曾听过的语言。
“同学们,这节课我们来学习高等数学。”
奇怪的是,哪怕语言不通,萧语彤也本能地明白中年男人表达的意思。
萧语彤目光一凝,皱着眉头,耐着性子,开始倾听起来。
……
一秒后,一道闪烁不停的耀眼光华像是蹦迪专用的彩光灯一样闪耀刺眼,萧语彤飞一样地从立方体里逃出来,传出一阵阵惨烈的思维波动。
“放我走!不要啊,走开,不要过来,别再念了!我听不懂啊!”
实变函数,拓扑学,线代,概率统计,量子力学,结构力学,流体力学,理论力学,固体物理,气体动力学……
无数神秘的知识填鸭一样轮流在屏幕上放映,深奥晦涩,萧语彤自认为天资聪颖,可她竭尽全力也听不明白任何一节课,只能像块死猪肉一样被捆在椅子上。
更可怕的是,她没办法不听,一旦她的精神稍有松懈,神魂就会产生撕裂般的剧痛,逼迫她集中精神。
而立方体在沈鹏精心的设计下,具有扭曲时感的能力,外界的一秒,等同其中的一个月。
立方体的最短使用时间就是一秒。
可以说,萧语彤正是在立方体内接受了整整一个月的艰苦学习。
休息?没有。
睡眠?没有。
娱乐?没有。
坚持了一个月的萧语彤已经处在了精神崩溃的边缘,要是有肉体的话,一定是那种吐着舌头,翻着眼白的阿黑颜了。
见萧语彤哭喊着飞出来,煞气全无,墨幼玥默默想道,“不是得完成前一阶段的学习才能继续吗,主人……故意的?”
与此同时,角落里的幼女苏诗筠立马飞到萧语彤面前。
幼女苏诗筠所化的光华忽明忽暗,欢喜地跃动着,她幸灾乐祸地大笑起来:“哈哈,大学的课程可不是你这练气小修士能学的。”
她得意极了:“就连我这种金丹修士也才学会了不到一半,小孩子还是乖乖地去上小学吧。”
“什么!你居然能学会一半!”萧语彤顿时一惊,露出了呆滞的表情,震惊道。
“哼,其实以我苏诗筠的天资,看一眼就学得七七八八了。”幼女苏诗筠分出一小节青光,蛇尾一样轻快地摇了起来。
“啊!”萧语彤发出龙套一样的惊呼,眼中带上几分崇拜,看得苏诗筠越发得意。
一旁的墨幼玥看了看两人,想起前些日子苏诗筠哭喊着被按在椅子上学习的样子,暗中摇头,心中记上一笔。
“苏诗筠:大学课程过于简单,一眼就会。”
墨幼玥停了停,迟疑片刻,补充道,“建议增加补课的次数。”
“嗯?!”幼女苏诗筠忽的背后一凉,疑神疑鬼地左右张望一番,无所收获,才继续向萧语彤夸耀起来。
萧语彤和苏诗筠一个是从未接受过现代教育的古代仙子,一个是千年难得一见的厌学奇才,一个懵逼一个装逼,现在算是王八看上绿豆了。
赶着萧语彤连着学了一个月,人都给学傻了的功夫,苏诗筠对自己一阵狂吹,什么一小时征服银阙城,三天杀上妙月宗,一星期征服星岚洲之类的怪话频出。
听得墨幼玥嘴角一抽,全给她记下了,日后汇报。
偏偏萧语彤还像个傻子一样惊呼连连,之前那股嫉恶如仇的模样半点都看不到了,真让墨幼玥感到无语,心中哑然。
“诶!我怎么和这些妖人混上了,萧语彤啊,你真是给迷了心眼。”
说着说着,就在萧语彤和苏诗筠你吹我捧,气氛一派和谐时,萧语彤脸色一僵,醒悟过来。
但她身边的幼女苏诗筠蛇尾巴都快翘起来了,显然是得意极了。
肉体的状态是能影响心智的,沈鹏为苏诗筠特制的肉体特意加强了这一方面,让苏诗筠的心态也变得稚嫩起来,无意间倾向于幼女了。
苏诗筠本不是这个性子。但她好不容易成就金丹,本该被无数人畏惧尊敬,成佛作祖,快意无边。
可沦落到沈鹏手下,不是当苦力,就是被肏. 手下管的人还全是吸香吸傻了的淫贱母猪,可以说苏诗筠这段时间很是积蓄了一口郁气。
成为高手却不能人前显圣,如锦衣夜行。现在好不容易有个正常人一脸恭敬地看着她,让苏诗筠觉得萧语彤顺眼极了。
而萧语彤看苏诗筠这幅模样,大脑极速运转,当即决定继续伪装,骗取情报。
萧语彤:“苏姐姐,为何我等在此处看见如此之多的……奇异场景?这里到底是个什么来历?”
苏诗筠笑了,像个传销人员一样,摇头晃脑地阐述起来:“先前便说了,这里是玄阳天网这一术法构建的世界。”
“据沈鹏那色胚所说,玄阳天网是依靠他,来将所有人的大脑计算力活用起来,形成的潜意识世界。”
“先前我们所看的七彩海洋,便是银阙城众生的集体潜意识。每个光球,都是一名拜阳教信众。”
“在这里,极少数高权限者能窥见他人的记忆,也就是你看到的诸多画面。”
“依靠这片术法形成的世界,所有拜阳信众皆可无视距离,自由沟通,更可随时学习,增长知识。”
“玄阳天网中的时感还与外界不同,一天抵得上数天。你先前体验的学校中,里面的时感还有第二层的扭曲。”
“互联网?元宇宙?超级网课平台?虽然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但沈鹏创出这术法的时候是这么念叨的。”
“这里会成为星岚洲上所有人的第二世界。”
“咕噜。”萧语彤咽下一团口水,心中震惊:“一天抵得上数天的随意学习空间……哪怕只能学习理论知识,也足以让任何人都变成修道奇才啊。”
“人人都会变成以前所谓的天才,资质的意义下降了,而且整天呆里面,寿命不也变相延长了?”
萧语彤想象不出无视距离,随意交流所带来的无限可能性,只看出了玄阳天网单纯用于修炼的好处,但也让她心中巨震,难以想象这门术法大范围传播的未来,心中对苏诗筠提到的沈鹏生出有几分敬佩。
萧语彤瞄了眼幼女苏诗筠兴致冲冲的模样,想到:“这家伙虽然是个金丹修士,但好像不大聪明的样子,看我再套点话出来。”
萧语彤好似化作莘莘学子,恭顺问道:“那外界的肉身该怎么办?凡人可不能长时间缺乏运动。”
“而且,人人做梦,又让谁去劳作?让谁去产出粮食?”
这两个问题好像又戳到苏诗筠的得意之处了,她发出嘶嘶的吐信声,大笑道:“哈哈,你多虑了。”
“且随我来。”
幼女苏诗筠一指点出,三人所在的方位风云变幻,眨眼间就来到了一片无垠的田地中。
不,或许称之为肉海更好一点。
银阙城原先用来种田的地方,不见种种作物,反倒是一大片糜烂的肉泥在土地上翻滚流淌,不时炸开一个个气泡,崩开一大团肉酱。
还未等萧语彤开口询问,苏诗筠便开始解释了:“银阙城所有的作物已经没有存在的必要了,这些特制的血肉会成为人类新的食粮。”
“不仅营养全面,还很方便,每周一小团就够了,甚至还无需出门,它们会自己送到你嘴里。”
苏诗筠努了努嘴,那个方向正好炸开一个肉泡,稀稀拉拉的肉块透过无生渊界,极为精准地落入银阙城每个居民的胃里。
直接往别人的胃里送饭……
接下来,苏诗筠又破开大气,以超音速极速飞行,带萧语彤观遍全城。
银阙城的大多数人都汇聚在拜阳教总坛,余下的小部分人都被一大团肉瘤给裹着,密不透风。
“那是沈鹏在运转滋养她们的肉体,全天候适度锻炼。”
“不仅无需担心睡眠过久而肌肉衰竭,还比她们自己运动更健康,更有效,更省力。”
又是一阵飞驰,一大块空地上,零零散散数千个肉瘤在大地上辗转腾挪,姿态各异。
“她们要是在玄阳天网中修炼,成果也会被这些血肉子体带到现实中的身体上。”
“只是因为时感的原因,效率会有点低,但也比她们自己苦练要快多了。”
下一刻,萧语彤又飞往了另一处,一大排的美艳女子赤身裸体,腹部和脑部被平整地切开,数不尽的触手从地里伸出,在她们体内搅动不止。
“虽然沈鹏人是烂了点,但这一手真没的说。”
“我教已经发展出了成熟的人造识海和人造丹田技术。”
“从今以后,每个人都是修士,旧时代的阶级天壑将不复存在。”
……
一幕幕骇人而古怪的场景出现在萧语彤眼前,满目都是亵渎扭曲的畸态血肉和任人摆弄的沉眠女子,极尽违背天伦,逆反常理之事。
但萧语彤的脑内却随之勾勒出一个人人都是修士,寿命漫长,身体健康,不用为温饱奔波,充满和谐,尽享天伦之乐的美妙世界,这是她做梦都想不出的仙境。
萧语彤的理智告诉她,不会有这么好的事情,背后一定暗藏阴谋,但她的一颗芳心却悦动不已,从未有现在这样兴奋过,甚至生出一丝希望,希望这一切都是真的。
墨幼玥见萧语彤意动极了,乘胜追击道:“这便是我拜阳教一直在做的事。”
“未来,没有人能因为自己是修士而高高在上。这天下,人人平等。”
“人人有功练,人人有书读。”
墨幼玥的声音不断在萧语彤脑中回荡,宛若天地相撞,震耳欲聋,让她面露困惑与纠结。
“主人看过你的生平往事,知道你是个嫉恶如仇的性子,我教正需要你这样心怀正义的同伴。”墨幼玥继续开口道。
“我知道你不信,所以,自己去见证一切吧。”
“现实世界和玄阳天网都任你探索。”
言罢,便和苏诗筠一同飞走,真的对萧语彤不管不顾了。
萧语彤孤零零的身影上方,玄阳天网,用心创造幸福!的字迹依旧显目耀眼。
……
银阙城地下极深处。
一道白玉般的身影盘坐于地,无数血色的肉质触手从他身上蔓延出去,接入虚空。
这正是沈鹏的本体。
此刻,他的眼中仿佛有万千众生在跪拜祷告,又有星河在倒转,淡漠的双眼盯着胸前漂浮的一黑一白两颗光球,淡然自语。
“很多时候,人的贪婪与愚昧不得不让我惊讶。”
“她们无比倾向于自己想看到的世界,为此不惜做出错误的抉择。”
“比起他人的讲述,她们更相信自己发现的一切,并对此坚信不移。”
“只要展现她们最希望看到的一面,就能让她们为我赴汤蹈火,甘心赴死。”
随着沈鹏没有丝毫起伏的语调,白色光球更亮了些,萧语彤四处奔波的英气身姿照入沈鹏的眼中。
她所见到的,都是沈鹏想让她看的,也是她内心希望看到的。
沈鹏满足了她的愿望,向她展示了一个不可能存在的美妙世界。
一旁,黑色的光球也猛地震颤了起来,无数怨毒的意志在其中翻滚不息。
那是无数受害者的哀嚎怨念。
她们为奴为婢,家破人亡,沦为性奴,神魂受制,又怎么能不怨恨?又怎么能不痛苦?
但这些负面情绪一丝不剩地被沈鹏从拜阳教信众的脑海中抽离了出来。
今日以后,她们再也没有产生负面情绪的能力,也不会记得拜阳教带来的痛苦。
就像养猪一样,生前心情良好的猪肉尝起来更加美味。
完全沦为幸福俘虏的人类没有了负面情绪的困扰,将会有更快的修炼速度,能更快晋升成提供更多计算力的高阶修士。
整个拜阳教的人类将在沈鹏一手打造的永恒桃源乡中无忧无虑地生活下去,享受无止境的幸福,渡过美好的一生。
这是仁慈吗?
当然不是。
这种建立在亵渎上的虚假幸福,这种否定了生命本身意义行为,本身就是最极致的恶,罪无可赦,令人发指。
萧语彤看到的都是真的,沈鹏没有骗她,所有人都将得到幸福。
只不过是在他的圈养与支配之下。
这就是玄阳天网,圈养生灵,彻底收割众生计算力的禁忌术法。
滋……滋……
黑色的光球逐渐分崩离析,化作一道气流被沈鹏吞入口中。
沈鹏神念波动起来,玄阳天网开始真正运转,插入虚空中的触手鼓胀蠕动,为他带来数百万人的计算力和海量的异力。
一直以来,限制沈鹏进一步发展的最大因素便是计算力的不足。
人类大脑拥有的计算力虽然远远比不上一台现代计算机,可若除去潜意识控制身体的部分,也很可观了。
七十亿人每人分出一元,就足以让一个普通人成为超级富豪。
现在,数百万人的计算力完全供给给沈鹏,毫不夸张的说,已经可怕到了一种无法想象的地步。
随着计算力的指数增长,沈鹏眼中的视界越来越清晰,思维越来越迅速,引力子、玻色子、光子、虚粒子在他的指尖跃动,随他的心意而改变形态构造。
沈鹏眼中的世界从未有这么清楚过。
每一个比秒更短暂的瞬间都有毁天灭地的力量从微观中被解放出来,带来沈鹏气势的疯狂暴涨。
十分钟后,沈鹏身周引力波四射,空间之间的缝隙、褶皱成为了他手中的玩具,无生渊界失去了存在的意义。
一个小时后,群芳百美图与五蕴天香袋轰然破碎。在无穷的引力之下,空间的架构和时空曲率被改变。
在他的左手,一方亚空间在上下沉浮,在他的右手,空间在掌心中兀自坍塌。
三个小时后,桃仙印悄然消散,沈鹏再也看不到眼中蠕动的黑雾了,他开始逐渐脱离仙神的掌控。
十个小时后,沈鹏领悟了电磁力的奥秘,依靠自己的力量取代所有恩赐的作用,与黑渊的联系断开,灵气与异力被彻底逐出他的力量体系。
他,自由了。
十一个小时后,灵气与异力从沈鹏所有的眷族身上消失。
他用自己的力量模拟了眷族们拥有的能力,让她们也获得了自由,脱离仙神的掌控。
两天后,沈鹏开始揣摩强相互力的存在,研究这出力更在电磁力百倍以上的力量之神。
三天后,沈鹏抬起头,透过厚实的土壤,望向天上的弯月,无止境增长的究极力量让他感觉自己甚至能够推动小行星,随意摘下天上的星辰。
七天后,沈鹏的力量依旧在呈指数型爆炸增长,天地的奥秘与众生的记忆被沈鹏一点点消化吸收,他变强的速度越来越快。
无穷的刺眼白光从他的眼口耳鼻中倾泻而出,将晦暗的地下空间照成苍白的非人界域。
在这无量光中,沈鹏机械般的冰冷视线缓缓转向了天外的大日,身形一阵波动,仿佛变成了无数波动的叠加体,消失不见了。
……
转天渡虚密录解析进度:27%
……
大漓皇宫,早朝。
澹台凤横躺在龙椅上,小手轻托着后脑勺,华贵威仪的凤袍半解,露出胸前的一对白腻香软,两条浑圆水润的媚腿翘起,玉嫩的腿弯搭在扶手上,两只白嫩嫩的赤裸美足在空中随意地晃动着。
在她的身前,一名凡人官员双膝跪地,上身直起,满面严肃地上奏着。
其后,成排的官员恭恭敬敬地跪着,头低得死死的,紧盯地面,不敢窥视澹台凤泄露的半抹白嫩。
锵锵!
忽的,皇宫内平地风起,一声嘹亮的凤鸣声自澹台凤身上暴出,群臣不禁捂住双耳,抱头跪地。
稍有个胆子大的年轻官员,耐不住好奇,悄悄抬头望了一眼。
只见澹台凤长发飘飘,整个人浮在半空中,凤袍被上升的气流吹得呼呼作响,两条玉嫩笔直的诱人媚腿毫不设防地露了出来,引人注目。
在她的背后,无数玄黄光点凝聚成一道祥瑞尊贵的凤凰虚影,每一丝纹路、每一根羽毛都栩栩如生,不断聚合分散的玄黄光点在虚影上绘成德、羲、礼、仁、信,五个玄奥的花纹。
而就在年轻官员出神地望着澹台凤修长的玉腿时,澹台凤背后的凤凰虚影稍稍展翅,一股极庞大的信息流射入了他的脑中,无数凡人颠肺流离的一生在他脑海中上演。
咚!
年轻官员双目翻白,直愣愣地倒在了地上、他的大脑无法承受澹台凤无意间的反击,已陷入了无可挽救的脑死亡状态,引得朝中百官一阵寂静,不敢有所逾越。
此刻,澹台凤却是没去理被她无意间杀死的年轻官员,甚至连一句“愚蠢”也欠奉。
她双眉紧皱,樱唇抿起,脑内好似有警钟连鸣,阵阵滔天海浪般的惊惧感和源自本能的沉重压力在她心中回荡。
心血来潮!
澹台凤美目流转,望向瑶州的方向,一阵刺目般的痛感刺激着她的神魂,让她明白是沈鹏那里出了问题。
发生了与她前世记忆中不同的异变,澹台凤脑中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咻!
凤凰虚影双翅一震,澹台凤立刻以肉眼无法识别的超音速破空而去,留下满地群臣四目相对,一时不知该不该继续跪在地上。
与此同时,大漓朝各处,无数玄黄光点凝聚了起来,化作一行行文字,将瑶州的异变传达了出去。
……
妙月宗。
李月完成了新一轮的任务,喜人的收获冲淡了她内心的尴尬。
“系统,给我加点!”李月心中大喝一声。
“唔……”她双目迷离,沉醉在修为暴涨的美妙快感中,颇为感叹地想着:“七天了,整整七天!”
“在这七个白天里,我不敢有丝毫懈怠,苦修不倦,终于快要元婴了。”
口气之大,让不知情的人听了,还以为她是苦修了七百年,而不是短短的七天。
李月的眼中冒出得意的精光,“果然我李月才是真正的天才,上天注定的仙神后备役。”
与澹台凤记忆中知晓的李月不同,得到澹台凤全力相助的李月没有经历过任务失败带来的惩罚,与惩罚引起的恶性循环,实力进展神速。
可她的心性也在飞快地堕落腐化。
父母被杀的大仇得报,让她空虚迷茫。
修为的快速增长,让她不愿再老实修炼,日益骄横。
夜晚与澹台凤间的肉欲缠绵,更使她放纵堕落,全然依靠系统。
说到底只是个十几岁的小女孩,在澹台凤这老狐狸刻意的引导下,李月已经走上了和澹台凤记忆中完全不同的人生轨迹,彻底成为了澹台凤手中的尖刀。
此刻,澹台凤相隔万里一句话,就将李月唤去了瑶州。
……
玉剑门。
翠竹环绕的林间小屋中,一名鹅蛋脸的青衫少女扫了眼身旁的玄黄文字,静默不语。
片刻后,伴随着咻的一声,空中飞来一道银线,落入青衫少女手中,正是一柄普通至极的长剑。
不,这不是普通的长剑。
若有人能从侧面看去,就会惊讶地发现这柄长剑不见了踪影,仿佛遁出了世间,无论如何也寻它不得。
这只因为,这柄剑的厚度是0,货真价实的0。
它是一把二维之剑。
此乃是玉剑门的镇宗仙器,无形剑。平平无奇的名字下,藏着的是一把无坚不摧的至锐之剑。
剑非凡剑,人非凡人。
眼下把持无形剑的青衫少女正是玉剑门赫赫有名的皓灵仙子,黄月茹。
一身剑术出神入化,被誉为千年来化神真君以下第一剑修。
所到之处,妖邪退避,无人敢阻其锋芒。
此刻,黄月茹神念一动,无形剑向前斩出,无声破开一道虚空裂缝,将青衫少女送至数里之外,向瑶州赶去。
此乃择天六剑的第三剑,依靠空间中无处不在的微小缝隙斩出的空间之剑。
不久之前,澹台凤找上了她,言称她的剑法中有一处巨大的漏洞,使她迟迟无法再次精进。黄月茹不信,两人赌斗一番,澹台凤胜。
作为赢家的澹台凤向黄月茹提出了一个要求,那就是帮她杀一个人。
黄月茹答应了,此时正是赴约之刻。
剑道乃至诚之道,黄月茹作为逼近剑道顶峰的超绝剑者,亦是至诚之人。
唯心至诚,方可无物不斩。
……
荒野之中。
数万度的等离子火焰从冷凝冰身上不断喷射出去,在将万物化作焦土的同时,也带来极为强大的反作用力,使她在空中高速移动。
而与炙热的烈焰相对的,是覆盖在冷凝冰体表的一层坚不可摧的冰晶,这是太玄无念法旨凝聚出的分子凝滞装甲以及相位转移装甲。
“哈哈哈哈哈!!!”
肆意的大笑在云间激荡,冷凝冰嘴角拉出一道夸张的弧度,不断向前加速,划出一道耀目的焰尾。
在冷凝冰的身后,柳雁容看着这个不断远去的问题儿童,无奈地叹了口气,身化白云,不紧不慢地飞着。
她们的目的地亦是瑶州。
而就在妙月宗的山巅之上,云层深处,一名金发碧眼的异域女子以云为床,以天为被,惬意地伸着懒腰,笑盈盈的眼眸中倒映着冷凝冰的身影。
在她的手腕上,一个古典的石英钟表正慢悠悠地走着,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
……
大漓朝边境的一处隐世村庄中。
小儿追逐,村民闲聊,尽显田园风光。在这无有他人剥削的世外桃源中,人人洋溢着笑容。
忽的,天外飘来一道玄黄字迹,引得村民驻足围观。
“嘻嘻嘻……哈哈哈……”
人群中,无征兆地爆出几声阴冷的笑声,却不见有人诧异地寻找笑声的主人。
在人挤人的人堆中,一个瘦小的男童闲庭信步般穿过了众人的身体,面带死人般的僵硬笑容,一步步向村外走去。
若有知情人看到他,定会惊呼金帐天国的虚灵行者,怎么会出现在大漓朝境内,于此悠然漫步。
他穿过土墙,穿过树木,穿过水流。
阳光透过他的身体,直照在地上。鸟儿从他体内飞出,不受阻拦。
虚灵行者持有的恩赐使他像是一个虚幻的幽灵,没有事物能触及到他,也没有人能发觉他的存在,和先前的村庄一样的与世隔绝。
而他,前进的方向,正对着瑶州。
……
数日后,凤仪十七年,八月十八。
数名天下顶尖的高手于银阙城外相聚,群雄交汇,风云变色。
……
同时,一件谁也没料到的事发生了。
永远照耀星岚洲的不落之日上,一块肉眼可见的黑斑,显眼地野蛮扩张着。
天,开始变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