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表白(1/2)
手机振动筛吵醒她,不耐烦地问:“喂?谁啊?”
“是我,谢景渊。我现在到纽约了。”不知道她是故意认不出还是完全认不出,每次都这样。
谢景渊郁闷不已,“妍,再听不出我的声音,我可要给你惩罚。”下午四点多的飞机纽约晚上八点半到,没有晚点,一下飞机就给妍打电话。
金主的名字如同冷水泼在身上,瞬间清醒过来。“哦,你工作加油。”她心里想的是最好不要回来。
“你也加油啊。实习很忙吧?”
“嗯,昨天学姐的案子开庭,影展开幕式我也错过了,唉。”黎妍懊恼不已。
一大清早思雯的消息发了几十条,她拍摄了超多昨天影展开幕式的活动生图,不是她说昨天影展开幕式,她甚至忘了有这个活动。
好在思雯说帮她领到了专属会场限定周边,她简直感激涕零。
“错过SeraphIM(炽天使)的现场演出的确很可惜,Suki还有独唱哦。”谢景渊的话无异于伤口撒盐,他习惯于说那种微微酸涩的话语。
“是啊,等她们下个月的演唱会吧,学长已经帮我抢到门票了。”
谢景渊那慵懒的声音传来,“我以为你会问我要内部票。”赞助商总会给艺人票。
一时语塞,“……不用了。”虽然演唱会门票价格很贵,但她也没必要找金主撒娇。
“我有帮你要到签名。”
“啊啊!谢谢!谢导你人超好!”果然还要靠谢导。
“举手之劳。之前买的衣服到了,记得回家试试。”谢景渊给她买的衣服堆满衣帽间,尤其情趣内衣,多到不计其数。
“妍,帮我照顾蛇,蜕皮期间很脆弱。”
“好。”
“哦对了,准备一下,下周还需要上镜。”
“好。那个……”她一时间语塞,她其实想告诉他,自己没时间参演他的电影,但是最后说了句:“注意安全。”
“嗯,你也保重,爱你。”
还有几站,她想倒头继续睡,奈何谢景渊的一通电话令她实在没有打盹儿的可能。
星期三的安排很少,一上午时间写文书和检索资料为主。
千韶姐指导了一些实践中的注意事项,便跟客户开会。
下午由于千韶姐要看医生,让她有了休息时间。
趁谢景渊不在,她要搬回公寓。她在谢景渊的书房找东西的时候,非常不巧被来清扫书架的阿姨撞见。
“吓我一跳,小姐回来了啊。”
“不好意思,我在找我的书。”她面带歉意,因为一时情急,翻乱了他的书房。
“先生叫我收起来了。”阿姨打开书架柜门,把书给她。
“谢谢你。”《法律文书写作指南》在实习中必不可少。
“小姐吃午饭了吗?”
“还没有,等会儿跟朋友一起吃。”她不想劳烦谢景渊家里的人。
管家敲敲门,“黎小姐在这,让我好找。”
“请问有事找我?”
“请跟我来。”
起居室里,管家满面春风,“这些是先生专门给小姐定制的珠宝。”
可我不需要啊!
黎妍瞬间打起寒颤。
一口一个小姐,好像在讽刺她般,如坐针毡。
管家轻轻抬起素手,为她试戴手镯。
蛇形珠宝,如他所爱,蜿蜒于手腕,既是首饰,也是束缚。
戒指的蛇眼睛镶嵌红宝石,造型略显惊悚。
项链则更为夸张,刻意被打造成双蛇缠绕在颈间的样子,蛇衔着一枚鸽子蛋大小的红宝石。
钻石和黄金,相当符合谢景渊的繁琐美学。
试戴完就收起来。
她立刻给谢景渊发消息:“谢谢你送给我的首饰,我很喜欢。”并且礼貌性地添加一长段感谢金主的文字,内容规整到如同GPT自动生成的模板。
看时间,他估计会在睡觉,谁知,没过五分钟,他回复:“我看得出来你不喜欢,以后不要发那种冠冕堂皇的文字。”
被识破了,黎妍无地自容,暂时性已读不回,因为实在不知道如何解释。
“还在?”
“嗯。对不起。”
“礼物是我送给你的。你不必道歉,以后我也不想你总对我说『对不起』『谢谢』,那太生分了。”
“嗯,但其实你没必要送的,我向来不戴首饰。”以前无论什么东西,自动铅也好,地摊货也好,蔡阿姨给的吊坠也好,不出两天就会被同学偷走抢走。
尽管事情过去太久,记忆变得模糊,但自那之后任何有点价值的东西她都不随身携带,尤其是首饰。
更不要说谢景渊送的都是天价珠宝。
“妍,那我多送一点,你终究会喜欢的。”
黎妍大无语,“壕无人性。”
她边打字边拿东西出门,坐地铁回公寓。地铁站冷气很足,不穿外套,胳膊十分容易冷。
谢景渊的电话打来,他说:“黎妍,我想多了解你一些。”相处一个月,他们仍然是陌路人。
室内漆黑死寂,外面是纸醉金迷的灯光,说出之前一直想说的话。
“夜深了,谢导你不睡觉吗?”她反问。
他的声音比平时有了些温度,“不睡。比起工作,你更重要。我还没有问过你的过去。”
妍沉默良久,谢景渊只需一些暧昧难分的话,模糊他们的界限就能拨动心弦。
“我是个被亲生父母遗弃的孤儿,也不完全是,生而不养,丢给教会罢了。成年之前,他们会定期给我钱,成年之后就再也没有联系了。我的父母都是社会精英,生父就是我所在大学的教授,甚至跟我在一个学院,他和我的生母是师生恋。当然,我的生母只是他出轨对象中的一个人,生下我之后就把交给福利院。无论是父亲还是母亲,都只是给一点点生活费,以防吃抚养费官司。他们都是各自领域的佼佼者,也都有自己的家庭,为了怕野种继承他们的财产,也逼我签了放弃继承遗产的协议。”她讲了些就开始哽咽,原本以为她可以再坚强一点。
明明这些话当面说更有意义,她也不清楚是为了博得同情而坦白,抑或是为了疏解心中埋藏的痛苦。
“别哭了,妍。”
“然后……我被一家人收养了,他们很有钱,是单纯为了信仰和善行收养我的,我过得还行。没了。”她急速讲完,才忍不住流泪。
幸好附近没有其他乘客,只有她一个人在车厢里无言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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