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漫谈(1/2)
搬出丽山,入住顶层。
窗外是中明铁塔和摩天轮,破晓时分,未关闭的灯光熠熠。
黎妍眺望到风景,即使犯恐高症,目光游移到街道,景观对她有种天然的吸引力,也想去感受真正的自由。
可窗子阻挡着,她的指纹清晰地按在玻璃上,她清楚,阻拦她的不是一道窗,而是自己对死亡的恐惧,永远无法熄灭的求生欲望,以及……
在投入死神怀抱之前,她想真正地活着。
对于这种可怕的想法,她不想忏悔,哪怕曾经被教导:“天主是我们生命的最高主宰。天主把性命托付给我们,我们无权擅自处置我们的生命。(天主十诫第五诫)”
洗漱完,准时晨间祷告。
妍以前一直住在非常狭窄的小房间,看翻译的著作里面写起居室以为是卧室,看了这房子的设计才第一次知道起居室是个私密性的客厅。
设计师把它设计成卧室与外界的过渡地带,隔绝外界的打扰。
她没空嫌弃自己孤陋寡闻,毕竟这属于人生经历中的意外。
凭一个房间很难制造安全感,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当初提出要个房间,权当作“恃宠而骄”。
谢景渊敲敲门进来,“还满意吗?”他对亲自把关的设计颇有信心,奢靡与浪漫是他的美学。
玫瑰调与象牙色带来视觉上的繁美和辉煌,而实际上居住却是温馨舒适又宁静。
也正是这间设计得很适合女性居住且离主卧最近,所以才让她住这里。
“非常好,谢谢你。”她迎上去,“早。”
“早安,妍。”他帮她抚好略翘的头髪,“周一很忙吧。”
“恰恰相反,我没课,考完剩下的考试,这个学期就结束了。”她答。
“那正好,我上午也空闲。”最近很忙,难得休假,所以把剩下的补拍推给副导演。
黎妍秉持敬业态度做了早饭,金主不作评论,默默全吃掉。
他要喝咖啡,她也照做。
正好厨房有咖啡机,她以前做兼职的同时有考咖啡师,做杯焦糖玛奇朵不是问题。
“谢导喜欢焦糖玛奇朵,你偏好甜口?”
“不喜欢甜的东西。”他喝咖啡毫无讲究,也不常喝,“除了美式,我一般只加三分糖。”
“那甜食呢?”
“很少吃,但你做的我会吃。”谢景渊眉头微挑,双眼紧盯她。他的瞳里囚着女孩的影子。
好直白,她打寒颤,“我知道了。”
谢景渊一直画分镜,为即将开机的电影做准备,整个上午伏案工作。
黎妍在写课程作业,对于这种只差结尾和修正的作业,她拖延症发作,一直刷threads。
大数据仿佛认定她喜欢情感话题,一直给她推荐婚恋、怀孕、出轨、离婚。
刷到的高热度话题:出轨外遇;结婚生育问题;老公想AA或不想负担月子中心费用……无外乎都是道德和利益的矛盾,当然也有婚内强奸等案例。
光看一条接一条的信息,很难有个好心情。
令她记忆犹新的一条,内容是:男人恒久地赤裸裸看着那些纯良的女人。
他们的眼神具象化地化作大手抚摸着良家妇女,内心的火焰驱使他们像毒蛇一样诱使夏娃们吞食禁果,势必要把她拉入泥潭,驯化成私有物。
越是干净,越要玷污,看她沦陷,看她放荡。
凡是为人所禁止的,必定是使人疯狂的。
她可以一字不落把这段“至理名言”背下来。
踏入AV业以来,迄今为止遇到的所有男人都是如此,他们迫切地掠夺着,野兽般要将她分食。
而她除了尽可能不弄脏自己的灵魂,能做的只有像古装剧的妃子那般为了生存拼命争夺皇帝的宠爱资源,无论皇帝的爱是虚无承诺还是实质恩惠都要奋力一搏。
用我的美貌诱惑你说爱我吧,即使最后通向的是幻灭。她说服自己为了未来去承欢献媚。
笔尖划破纸张,偏偏人总是要在生存与自尊摇摆,如此割裂。
她想到着,悲从中来,写道:哪怕我的锐气都会变成自取其辱,但我也不愿意自己的锋芒为人折损。
*
午间黎妍端茶到书房。
桌面堆迭着手稿,有几张落在地面没人注意,她捡起来。
想都不用想,名人手稿肯定很值钱。
她以前就倒卖过谢景渊导演的电影的周边,赚了一些钱。
画作手稿的价格一定会翻倍,挂到交易平台能让她赚个几千块。
妍瞄了眼谢导,他肯定不会忽视她,所以安分守己地放回去。
“谢导在画漫画?”她盯着画好的肖像,特写表情予人视觉震撼。
场景、人物、动作设计都达到了很专业的水平,不评价艺术价值,至少他绘画功底深厚。
“电影分镜。只剩下一些细节要跟团队敲定,再修改分镜脚本。”他摘掉眼镜,揉太阳穴,画图久了头疼。
“这样啊。”一知半解。
她倒茶给他,如她做服务生时那般乖巧。
旁边有她在,谢景渊抛下工作,按捺不住心情,和她调情,被她无视掉。
黎妍自认为是个无趣的人,生活空洞乏味。
更不要说跟她谈剧本这么专业的东西,她连剧都没时间看,只能依靠朴素浅薄的评判标准说一下自己的观感。
新电影的剧本非常简单,恋爱,分手,相忘于江湖。
她这几年看了很多社会向,也打算换口味看画面唯美、剧情简洁的文艺片。
当然,前提是演员美,演技好,制作精良,否则去看诈骗剧一点意思没有。
“主角敲定了吗?”
“暂定夏绘,是齐总推荐的。”谢景渊也不否认夏绘的天赋。
“那我有点想看。男主是谁啊?”
“英哲旗下的艺人,姜映霖。”
当红组合Shining的队长,被粉丝公认为队内业务水平最高的卷王。
思雯以前追星,推的是同组的莱拉。
但即使姜映霖不是她推,也买了好多他的周边。
后面被媒体爆料拜金睡富婆甩未婚妻,还以诈骗把未婚妻送监狱,以至于口碑褒贬不一。
“一线顶流啊,可他不是被曝丑闻代言掉了很多。而且我觉得他……长得挺一般的。”他来她们大学时,她看到过近脸,长相最多就是秀气,全靠妆造hold,没有特别吸引她的地方。
但说这话会被粉丝打死吧,于是求生欲极强。
“也可能我眼拙。毕竟说208不好会侵犯名誉权。”
谢景渊轻哂,“是挺一般的,泯然众人。”
“啊,原来谢导也这么认为。”
他拿出定妆照,笑瞇瞇道:“男二是帅哥哦,金赫凌。”
“我没听过,新艺人?”
“出道也快五年吧,综艺常驻主持人。SE内定的。”谢景渊介绍道。
“不了解,但人很帅。”她喜欢五官精致无硬伤无死角的美貌,完全是抱着欣赏态度去看照片。
“能不能改剧情让女主和男二在一起?嗑CP快乐。”
他带着些玩味摇摇头,“不能。”
“单纯美好的分手剧情也不错。独美!”
谢景渊不安分地勾掉胸罩,丢出去,黎妍外面只剩下很透的上衣,“Kitsch,老套的剧情。”
“难道性爱剧情就新鲜了?”她不满。
“当然。苟日新,日日新,又日新。”
曲解文言文,明显满脑子黄色废料,把她气得炸毛,“太会强词夺理了。什么歪理邪说?未见好德如好色也。”
偏偏他掷地有声地念叨:“食色性也,好色不淫。”
互相盯了有半分钟,两个人噗嗤笑笑。她脸不红了,“景,我问个问题,你的香水是什么名字?”
“噢,逐梦伦敦,你喜欢?”
“是,是啊,很好闻。”
“家里就有新的,尽管用。”
“啊,谢谢你啊景。”她主动搂着他。
“拿身体来偿还吧。”
她没抗拒。
“这次学乖了?”
“总比你又咬又掐动手动脚好得多。”
谢景渊失笑,吻着她的脸颊,“至少做爱是舒服的吧。”
只是感觉累,没有很舒服。她无声回答。
剥掉他的外衣,与他水乳交融。
做完,她没有觉得疼,洗完澡之后立刻离开。毕竟上床只是生活中微小的一部分。
谢景渊从后揽住她,抛出问题:“妍,你不开心?我们做爱不开心?还不舒服?”他声音轻柔,清晰沉静不掺杂音,一向如此。
这也是她为之着迷的原因之一。
“没有。”她撒谎道。
但怎么能瞒过谢景渊,“我们上床的时候你都没怎么叫,之前我们做的时候你明明叫得很舒服。”
妍气愤,“谢导,你真冒犯。”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