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1/2）

玲奈做爱

“全部就这些吗？”

今天我和光一起回收了试卷。更别同学依然交得很晚，结果到了放学后才收齐。

“嗯，所有人的全都收到了。”

光帮我数了数，确认无误。

那就做好回家的准备，然后交给老师吧。

“好了，给你。”

光把我的书包递了过来。我一边把胳膊伸进去一边说“谢谢”。

“呵呵。你不用为这些事情一一道谢的。我可是你的新娘哦？只是在做理所当然的工作啊。”

“但是，我总是受到你的关照。”

光真的是个很机灵的女生，所以总是会抢在我的前面帮我做任何事。

课间休息的时候会帮我做好下堂课的准备工作，体育课之后还会帮我拿毛巾。

更别同学和鹿部同学也提供了协助。

特别是鹿部同学为了不输给光而帮忙照顾我，在音乐课结束后会帮我打扫竖笛，体育课之后会为我吮脚趾。

更别同学在我上完厕所后一定要吮吸我的小鸡鸡，我赶紧说“那样可不行”拒绝了她。

我好像娶了三个可爱的新娘啊。

“我想至少送点什么谢礼。”

“真的吗？”

因为总是从她们那里得到如此关照啊。

虽然说是丈夫，但我还不能工作赚钱，所以也没有什么可以回报妻子的辛劳。

“那请你奖励这里吧。”

光用手指轻轻地戳着自己的嘴唇。

小巧可爱的脑袋向我探了过来。

“……那个也只是让我高兴吧。”

“对我来说这就是最好的奖励。”

啾。

轻轻一啄，相视而笑。然后我们一次又一次地相互啄食。

能在教室里和她接吻，在不久之前我都还觉得难以置信，正因如此，幸福感才会如此强烈。

能和她缔结这样的关系真的是太好了。

“嗯嗯、啾、勒咯、啾、啾噗。”

一旦开始，就再也刹不住车了。和喜欢的人接吻真的很特别。

我紧紧抱住她，抚摸起屁股。

她最近为了让我摸屁股更方便，经常穿着裙子。

我毫不客气地把手伸进内裤里面。

为了享受那温暖的，我最喜欢的触感。

“啊嗯、啊、嗯嗯、啾、嗯嗯。”

我的新娘发出的声音很可爱，让我的小鸡鸡变得蠢蠢欲动。

但是，我们没有太多时间来做这种事了。

今天是星期五。是和玲奈同学约好每周过夜的日子。是和光在保健室结合后的，第一个星期五。

我还没决定好该怎么做。该不该去玲奈同学家。

虽然我觉得不应该去，但是还没有和她本人商量过这件事。

“啊。”

“咿呀！？”

就在这时，有人打开门走了进来。

是玲奈同学。她也露出一脸吃惊的表情。

“对不起。没打算打扰你们来着。”

她尴尬地挠着头走了过来。她的座位在我后面。

光赶紧整理了一下内衣。

“只是忘了带笔记本。我这就回去。”

没怎么看我们，从桌子里拿出笔记本，放到书包里合上这就要走。

“啊。”

但是，她在路上停下脚步，回过头来。

“周五的那个，就算了吧。”

“诶？”

玲奈同学突然说了些让人难以理解的话，光露出了茫然不知所措的表情。

我的心也猛地一跳。

马上就想起了每周五的约定。

“拜拜～”

貌似我的迷惘根本无关紧要，她很潇洒地就回去了。

那长发的背影，看起来总觉得非常成熟。

被留下的我们，就这样目送着她离开，过了好一阵。

“……对了。”

光捏着我的背。

“玲奈酱，最近怎么样？”

我想光也很清楚的。

她，不对，还有杏实同学和美守同学，都显得萎靡不振。

我已经不再被那三人组欺凌了，色色的事情也没有再被做了。一到休息时间她们就会离开教室到别的地方。上课时也很老实。

欺凌已经从教室里消失了。

不过，活力也消失了。

“……对不起。”

不知怎么，光突然道歉了。

“现在的我作为副班长实在太卑鄙了。我，明明知道的。那三个人，一点精神气都没有啊。”

“……嗯。”

之后我们沉默了一会儿。

校园里低年级的孩子们还在快乐地玩耍。

那个声音听起来让人很怀念。

“这样就可以了吗？”

光自言自语地说道。

闭上眼睛，像是在斥责自己。

“总觉得，在朝着错误的方向发展。”

“光？”

握紧拳头，鼓起勇气，光抬起头来。

“呐，可以问你个问题吗？”

看着她直视我的双眸，我回答当然可以。

“对你的欺凌，是什么时候结束的？”

她的问题太过突然了，我一瞬间没理解什么意思。

欺凌结束的时间。

我回答说是和光结合的那天。

“真的是这样吗？”

但是她并不同意。

表情越来越复杂了。

“我觉得，更早之前就已经结束了。”

我说那不可能。

上课时我被做了什么，没有同学不知道。

光也应该知道才对。

“……嗯。我知道的。一直在看着你们，所以我才知道的。那个，从什么时候开始就不是欺凌了。”

只是在向你撒娇，光说道。

“所以，我的心好痛。我真的好讨厌那些女生纠缠你。但并不是作为副班长。而是作为一个女孩子，我在嫉妒那三个人。”

“为什么？我讨厌被那么做啊。”

“因为，能向喜欢的人那样的撒娇，我太羡慕了。因为我没能像那些女生一样，把自己的感情坦率地付诸行动……只是在眼红而已。我最差劲了。”

光落下了眼泪。

反复说着自己最差劲，扑簌扑簌地掉下眼泪。

“我标榜着正义，践踏了女孩子的感情。自己主动竞争，明明输了一次却硬是夺走了喜欢的人。我明白她们为你着想而让步的心情，但是却无视了……太差劲了。明明是你的新娘却做出这种事，我不配啊。”

“光——”

“班长！”

看着泪流满面叫我“班长”的她，我不由得挺直了身子。

这是她作为班级委员提出的意见。

“能不能和玲奈酱，和好呢。能不能让那些女生也幸福呢。我……我这样下去，真的无法原谅自己。想让大家都幸福，想让那些女生也一起！如果是班长的话，我觉得可以做到的……我知道我一直说些任性的话。但是，拜托你了！只有你才能做到啊！”

在目瞪口呆的我面前，她哭得一塌糊涂。

不停地哭着说“拜托了”。

直到放学铃声响起，我们一直在教室里紧紧拥抱。

“……前不久我还以为是纸戏剧里白雪公主这样讨人喜欢的剧情，现在已经变成午间剧了呢。最近的孩子长得可真快啊。”

姐姐一边递给我温热的牛奶，一边佩服地点了点头。

全部告诉姐姐了。我受到欺凌的事，和光约定结婚的事，还有，今天刚发生的事。

但是姐姐究竟注意到什么程度了呢。看起来一点都不吃惊。

“光酱和玲奈酱，都比姐姐想象中的要成熟得多啊。如果一切顺利的话，那两个人应该会成为好朋友吧。”

悠闲地，说着如此漫不经心的话，朝我微笑。

不过，也许姐姐才是什么都不懂。

虽然我觉得可能性很低，但是姐姐偶尔会变成这样。

唯独在我真心实意依赖她的时候，就特别擅长变成天然呆。

还是说……说不定，什么都不懂的不是姐姐。

“难道，是我误会了？”

好好想想至今为止发生的事。

我一直以为自己受到了欺凌。

在教室里被脱下内裤，被逼着舔鞋，在女生面前被脱光。

我觉得那毫无疑问就是欺凌。之后我应该也一直为她们对我所做的事感到痛苦。

那么在哪里，开始发生了变化呢。

我对纠缠着黏在我身上的她们一直保持警戒。每次要被她们做什么，我都认为她们一定是在骚扰我，所以就一直表示拒绝。

如果那不是欺凌的话，为什么要做那种事。

她们……面对着我的笑容，真的是欺凌者的脸吗。

那天，从我这里夺走调查问卷，还嘲笑我的她们，脸上的表情非常恐怖。但是我觉得现在的她们和之前的她们，已经无法顺利地联系到一起。

“涉，我想你差不多该知道了。”

姐姐用手指擦拭着杯沿，温柔地微笑道。

“也许是时候，和你内心深处的欺凌者们做个了结了。”

“诶？”

在我内心深处，到底是怎么回事。欺凌者应该是玲奈同学她们吧。

还是说……以前的我，还在我心中的意思吗。

姐姐露出一切了然于胸的眼神，什么都不说。

总觉得，和我在耍性子时候的妈妈很像。

駄々をこねた，可以翻成撒娇，不过此撒娇非彼撒娇，有种闹别扭、强行要求做的意思，比如小孩缠着父母买玩具的那种撒娇。

“总之，喝完牛奶后就开始做准备吧。”

“诶，什么准备？”

“今天是星期五吧。是到玲奈酱家过夜的日子吧。”

“不，她说可以不用来了。刚才不是说过了吗？”

“就算叫你不要去也要过去。光酱拜托你了吧。”

“我会另想办法解决的。明明已经有未婚妻了，却还要到别的女生家过夜，果然很奇怪啊。”

“没什么奇怪的哦。不是告诉你了吗，让大家都幸福。”

“虽然这么告诉我了……但是那个太难了，所以很愁人啊—”

姐姐好像事不关己似的朝我微笑。

还是说，姐姐掌握着我想不到的主意呢。

“比起让一个人幸福，让大家都幸福更容易喔，对涉而言。”

姐姐说着抱住我的头，软软的欧派好舒服。

“像这样温柔地抱着。涉只要这样做就行了。所以，快点去抱玲奈酱吧。她一定因为寂寞在哭泣呢。”

我心中的玲奈同学，是个被随便做这样的事就会震怒的女生。难度高得太离谱了。

但是姐姐却说“开始做过夜的准备吧”，为我准备替换的衣服。

……到了。

我现在就在玲奈同学的公寓前。

深呼吸。然后我按下房间号码的按钮。

这是在公寓楼下，要在楼下按号码让玲奈开大门。

『来了』

心情很不爽的声音。

我马上就听出来这是玲奈同学。

“那个，我是岛牧。”

刚报上姓名，就听到咚地一声。

然后，她的声音突然就变了。

『你、你来干什么呀！我都说了你不用来的！』

“呃，对不起。那个，只是过来看看你的情况。如果碍事的话我就回去。”

『……门开了。上来吧。』

怎么办啊。果然，她看起来好像很生气啊。

我紧张地登上电梯。要是被她踹了怎么办。

“进来吧。”

她一打开玄关，立刻扭头转过身去。我真希望自己没来。压力这也太大了。

“我以为你不会过来，所以就自己做了春卷吃。”

她似乎还在做饭，餐桌上摆放着材料，好像正在卷春卷。

“这样啊。我最喜欢春卷了。”

在自己爱吃的东西面前，我不知不觉就变得诚实起来。但是，玲奈同学是打算自己吃才做的吧。

“我知道。所以才……”

这么说来，之前协助她填问卷调查的时候有回答过这样的问题。

不过，『所以』是什么意思？之前我来过夜的时候，一次都没给我做过。应该是不想让我吃我喜欢的东西吧。

玲奈同学咬住嘴唇，露出一脸窘态。

“啊～啊。不过既然来了就没办法了。虽然也会给你做一份，但不要太期待哦。因为我还没能做到让人认可的地步。”

端出果汁让我坐下，玲奈同学一边看着手机一边烹调食物。

我问要不要帮忙，被她毫不客气地回绝道“不用了”。

女生不喜欢男生帮忙做饭吗。姐姐也是只让我帮忙收拾。说“涉的饭全部都是姐姐想做的”。

……姐姐。今天也是一个人吃晚饭吧。明天回去的时候买点什么吧。

“好烫！”

看起来战斗相当艰难。

玲奈同学说过油炸食品收拾起来很麻烦，所以不怎么做。那之后我也来帮忙收拾吧。

“呼。总算做完了……吧？”

盘子上盛着大量的春卷。好厉害。能过来真是太好了。

我和玲奈同学面对面吃着一堆春卷。真好吃。虽然和姐姐做的不一样，不过我也挺喜欢的。

“啊，那个炸糊了，不要吃。”

玲奈同学拿起我咬过的春卷，放到自己的盘子里。

然后嘴里念叨着“这个好吃吧”、“多吃点”不断地往我盘里堆春卷。

又不是烤肉，不用那么急。

“做得太多了。肚子好涨。”

然后还剩下一半的时候我就放弃吃下去了。

总觉得有点滑稽，我们两个人都笑了。

玲奈同学在我面前笑着，总觉得好久不见她这副模样了。

“呐，为什么你们在学校里不理我？”

也许差不多是时候问她了。

我心里这么想着，向她发出疑问，玲奈同学嘻嘻地笑了起来。

“当然只是单纯让你不痛快咯。”

虽然我也是这么想的，但是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玲奈同学的表情，看起来跟说谎时候一模一样。

“那，为什么今天把我从楼下放上来？”

“为了让你吃春卷吃到死，撑到哭呀。”

她不会那么轻易地就向别人展示自己的真心。

但是在过去这段时间里，已经有了很多次被欺凌、谈话、做爱经验的我，知道如何引导她说出真心话。

深呼吸，腹部用力，直勾勾地盯住玲奈同学说。

“——为什么，要欺凌我？”

揭露她真面目的方法，就是我也要认真地质问她。

玲奈同学对别人的『认真』很软弱。虽然喜欢说谎也擅长说谎，但她却无法彻底地欺骗别人。

但是，我也必须要做好这样会伤害到我自己的觉悟。

我们之间最大也是最棘手的问题，就这样被我推过去强加给她。

她一定，也会给出沉重的回答。

玲奈同学脸色苍白，但还是用力咬住牙齿，一个字一个字说了出来。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手放在膝盖上，看起来局促不安，但玲奈同学还是注视着我，继续回答。

“现在，我真的是不知道啊。大概我什么也没有想过。虽然我自己也觉得很过分，但是过去的我对于伤害你这件事，只觉得很痛快。只要这么做，我就会觉得心情畅快下来……你的感受，我从来没有考虑过。”

只是玩玩而已。她说。

我也注视着玲奈同学。虽然感觉自己被她的话伤得透心凉，但还是好好接受了。

玲奈同学也是，一边颤抖，一边坦率地对我说。

我来这里的目的，不是为了问这些东西。

不过，我觉得如果不是现在这个时机我是问不出口的，而且，这是更早之前就该问她的。

“你对我来说，是个不会坏的玩具。因为不会坏，所以放心地骚扰你，恶作剧，用来消遣。但是后来，我觉得可能赖上你了。看到其她的人，杏实和美守她们对你撒娇，就觉得我也可能也是这副模样。不知不觉中，连身为女孩子的那部分也暴露给你了。”

因为不能原谅这样的自己，所以想保持距离。自己觉得这样是个很潇洒的女人。

玲奈同学若无其事地笑了笑，说道。

“后来，又发生了跟踪狂事件。自己也要被当成玩具玩弄了，真的，我太傻了，直到那时我才知道对你所做的事情有多可怕。我终于知道没有坏掉的你有多么坚强。即使做了那么过分的事情，你对我们还是那么坦诚。在我遇到危机的时候，你来救我了。我终于知道，你是个了不起的人。”

“……我一点都不了不起。只是因为有很多人成为我的同伴，我才努力坚持下来的。”

光和更别同学她们。而且姐姐也一直在我身边。

如果只是我孤零零一个人的话，早就灰心丧志了。就像之前学校里的我一样。

我曾经也和玲奈同学一样，多亏身边有姐姐这样强大的存在，我才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嗯……我也想成为你的同伴。”

玲奈同学寂寞地笑了笑。

“最近呢，我总是在想像一些奇怪的事情。如果我能普普通通地跟班长攀谈，然后普普通通地成为朋友的话，现在会变成什么样呢。我们会互相聊好多好多的话，休息时间也聊了好多。然后，有时放学后我们也一起玩，有时半夜也一起用LI-NE聊天，有时也会讨论一些私密的话题。之后，因为你一定会被推荐为下一任班长的，所以我也会下定决心去竞选副班长吧。寒假邀请你一起做作业什么的。情人节的话，也许只会给你有一点特别的义理巧克力。就这样，关系一点一点变得亲密起来……没过多久，也许就会做普通的告白了……”

她一直盯着自己的手，也不看我的脸，一个人滔滔不绝地说着，时不时还会对自己的话笑两声。

然后，她突然停了下来，沉默了一会儿。

“但是，现实里的我是你的敌人，是一个让你讨厌的欺凌者。欺凌你那时候我自己的感受，现在与其说是不知道，倒不如说不想回忆起来。好可怕，好痛苦……好想死。”

这么说着，她咬住嘴唇。

她那双一直低头盯着手心的眼睛，转眼间就变得通红，洒下了一串串眼泪。

“——对你做了这么过分的事，真的对不起。我是个混蛋。”

玲奈同学。欺凌我的那个女生，哭着向我道歉了。

这时，我的眼泪也突然夺眶而出，让我喘不过气来。心脏剧烈地跳动，我的感情动摇得连我自己都无法抑制。

“呜、呜呜……”

我想说些什么，却只能发出哭声。我放下一切哭了起来。和玲奈同学一起哭了起来。

我一直想让她不要再欺凌我了。如果可以的话希望她反省道歉。然后我想我马上就会原谅她，并向她伸出手说“我们和好吧”。

但是不行啊。“原谅你吧”这种话已经说不出口了。我的心中萌生出了与想像中完全不同的情感。

那是高兴、悲伤、愤怒等各种各样的东西杂糅在一起形成的眼泪。

那是一种纠缠不清的，令人恶心的，而且又不知存在何处的令人愉悦的，令人害怕的感情。

面对玲奈同学，我胸膛里那极为凶狠的话语正在向外涌出。

我急忙掩盖住那份情绪。然后深呼吸。

不管她们怎么道歉，也不管她们出于什么感情和理由，她们对我做过的事都不会被抹去，也不能让我在之前的学校里做过的一切当作无事发生。

当我认识到这些时，我心中非常惶恐。

我再次体会到欺凌的恐怖。身体不停颤抖，花了好久才冷静下来。

然后，我才终于对玲奈同学说不用道歉了。因为我也有很多必须反省的过去。

“……可是，这对我来说都不是过去啊。”

玲奈同学笑了。

就像在伤害自己一样。

“真的，只能说事已至此了。我已经说过了。我不想放开你。那时，在林间学校回程的巴士上，你被石狩带走的时候，我真的很生气。所以打算和她一决胜负。和石狩的比赛，一度让她放弃了。打算向她们卖弄一下班长是我们的东西。但是，那个只是我们之间的胜负，班长从一开始就喜欢石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