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激战(2/2)
冷家冰霜。
众女的眼中星光闪闪,如何不能猜出那一位为何孤独一人战世界。
当年那一位因为天赋绝伦十岁当圣女,二十岁接任那个位置,却迎来一场空前叛乱,虽然后来被那一位冷血镇压,可是组织却也因此元气大伤而被强敌虎视眈眈,为了赢得组织的生存空间,那一位竟然独自将所有的沉重抗下。
难怪刚刚平定叛乱的那一位,会在二十岁的时候莫名其妙的出国留学五年,难怪强敌并没有在组织元气大伤之时趁火打劫,原来都是因为她终守护在身后,一言不发,沉默而执着。
只是那五年,那一位究竟面临过什么,而当她了结了身上的责任之后回国看到心爱之人另娶他人,又是什么样的心情?
而她又是以什么样的心情默默守护了那个名叫徐建的男人五年并且为他怀孕生子?
众女看着冷冰霜的背影,那脊背依然挺直,宛如永不弯折的青松,只是那瘦弱的肩膀究竟背负了怎样的沉重?
哀伤?幸福?
众女全都低下高傲的头颅,向前方那道身影表达最直接的敬意。
一时之间,废墟大楼正前方尘土滚滚,一片沉寂。
原本还在为大杀四方而大快人心的杨葡萄,看到前方滚滚尘烟,脸色顿时煞白。
想着拿起手边的92式一同作战,却发现自己的右手左腿早已中弹,浑身动弹不得。
他咧了咧嘴,想要让那些素未蒙面的姑娘们撤退,却发现她们不为所动,反而慢慢朝中间那位女子靠拢行礼。
杨葡萄这辈子忘不了这一场景,那如青松般挺拔的背影,竟然让他这个糙老爷们感到了安全感。
当杨葡萄事后给爱妻闫桃讲述这件事时不禁感叹,一个人平凡不是错,遇到这样的女人,平凡就是一种过错。
可是他却没有注意到爱妻复杂诡异而又忧伤的表情,后来闫桃再一次飞行任务中,在日本停留三天。
在这三天中,心中忧伤无法发泄的闫桃头戴桃花面具横扫了日本黑道,一时间日本谈之色变,又因为闫桃身穿蓝色空姐制服,被人称为蓝色妖姬。
冷冰霜悠闲的背着手,身后众女一字排列,眼前目光所及之处,地平面上方尽数是奔腾的装甲兵团,人数不下数千。
上方空中更是出现将近二十来个小黑点,朝着她们快速驶来。
废墟大楼地下室的华侨们听到枪声停下后,纷纷赶了出来,准备迎接援救自己的军人们。
在看了那一幕幕后,一个个呆若木鸡。
冷冰霜又朝着后方看了看,原本还空荡荡的大楼一层挤满了人。
众人纷纷看向冷冰霜,眼中虽有不忍,但依然希望她以自己为重。冷冰霜凝视着前方,同时下达一系列指令。
太阳快要下山,夜色渐浓,给众人的心里更是蒙上一层阴影。
夕阳的余晖下,冷冰霜独自一人站在废墟大楼的正前方。
三辆吉普纷纷待命,车前灯打在冷冰霜的背影上,似乎想要催促前方那个背影赶快行动。
打头阵的武装直升机愈加清晰,螺旋桨搅动的声音也愈来愈强烈。
桃夭夭忍不住,想要说话,一旁坐在驾驶座的苏子煜一把捂住了她的大嘴巴。
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乱。
稳得住,才能震得住!
桃夭夭可以不懂,但有的话不能乱说。
没有任何命令,其实便是一个命令——等!
六人看着窗外,一个个汗流浃背。
刚刚面对五百众的豪情侠胆消失得无影无踪,反倒个个作小女儿态,前方的身影成了她们眷恋的情郎似得,一举一动令她们魂牵梦绕。
突然冷冰霜抬起右手,伸出手掌,朝着前方空中微微敬礼示意。
六人看得一愣一愣,不明就里,难道对面来的是援军???
这时,最前方的一架武直中,机关枪连绵不断的突突突声给予了最好的答复。
迎着石茶凖打下的探照灯,冷冰霜笑了,依然挥手示意,随后上车。
三辆吉普朝着废墟大楼的左方驶去,看行径竟是打算原路打道回府的态势。
那直奔而来一字排开的机械化大军也纷纷朝着他们的右边拐去。
甚至于一些急转的步战车行驶到废墟大楼前方时,轰的一声炸飞了。
这些小障碍没有阻拦他们的脚步,反而朝着三辆小吉普疾驰,原本作为攻击目标的撤侨小队倒成了透明人。
许久,夜色彻底笼罩在这座废墟周围,久在闹市的华侨们还有些不适应没有电的时光。
四周寂静得可怕,他们一个个伸出脑袋,看向满天繁星,都市里看不到的景色成功转移了弥散在众人心头的恐惧。
突然,发动机的轰鸣打破了久违的那份宁静,众人脸上的安详瞬间被恐惧所取代。
杨葡萄用尽全身力气,拿起手枪,同时吩咐司机小李带众人回地下室。
就在这时,肩上别的传呼机传来讯号——考虑到华侨们的人身安全,救援队到来后纷纷扎营,并没有夜间行驶,仅仅把杨葡萄送去最近的战地医院。
第二天早晨,救援队掩埋杨葡萄战友尸体,给战死的华夏人民共和国军人立碑。身负重伤的杨葡萄不听劝阻,赶到现场。
原本待在大巴上的华侨们也纷纷下车,在墓碑前低头哀思。
一座墓碑,映入所有人的眼帘,八个血字,跃然碑上,看到这座以半片木头的碑,几乎所有人都感到了那八个字的苍凉。
“老兵不死,只是凋零。”八个血字,在灯光的照耀下,无比鲜明,映入每个人的眼中,几乎所有的人们,都有一种流泪的冲动。
所有人对着这座坟墓,深深鞠躬,几乎同时在场的军人,自发的脱下帽子,深深鞠躬,久久不肯抬头,血性男儿,自然有着他们骨子里的血性,躺在坟墓中的他们,是他们心中的信仰。
很多人,此刻已经眼含热泪,对于坟墓里躺着的人也好,亦或是对于那个完成这一切悄然离开的女子也好,这是发自心底的敬重。
“老兵不死,只是凋零。”
杨葡萄望着墓碑上的文字,喃喃念道。
脱险后,杨葡萄在车上同闫桃打了电话报平安。他不知道那些救他的英雄们是谁,但他还是详细的和闫桃说了过程。
闫桃沉默良久,默默念叨了一句。
“幸亏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