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2/2）
“好了，我们来一起朝如意笑一笑好吗？”不管张晓笙的怒意，季颜枫说完回头朝如意笑了笑。好像是女王的骑士，完成了任务一般。
张晓笙勉强微笑，她不知道为何短短五年，季颜枫变成了一个完全新的人，可怕。如意说的对，她不是小枫，她是一个叫季颜枫的人。
……
“你好，我找408房间的人，我跟她预约过，她似乎不在，请问是不是有跟前台交代。”张晓笙的脸色很差。
她昨天一夜都在想，季颜枫和朱小雨，原本是两个不相干的人，她怎么会突然提到这个人的名字。
“请问您是张晓笙小姐吗？”
“是的。”
“季小姐在后面的垂钓，她交代等您到了，直接过去找她就行了，您请跟我往这边来。”
“好的，谢谢。”
“不客气，您请这边走。”
这是一个大型的垂钓中心，池塘边栽种着成行的垂柳和梧桐树，颇有诗意。在这样的炎热夏季，因为这些树荫，倒也不显得那么热了。
因为这个时间，所以人很少，远远的便看见。
垂柳树下，季颜枫戴着无边的透明眼睛，白色的T恤，米白色的宽大短裤，休闲清爽而宜人的打扮，她坐的端正，认真而专注的看着湖面。
“季小姐，您的朋友过来了。”
“哦，好的，麻烦你了。”得体的笑容，有理的语气。
张晓笙仔细的打量季颜枫，和昨天不同，戴着眼镜，看起来很斯文，也更加冷静的样子，刚才认真钓鱼那种感觉，仿佛无心又仿佛紧紧的盯着猎物。
“看够了没有。”季颜枫懒散的靠上椅子后背。
“你和朱小雨是什么关系，你怎么会认识她。”她直奔主题。
“好奇吧……坐。”木制的长椅大约能坐三个人，季颜枫向左移了移身体，示意张晓笙坐下，看样子不容拒绝。
张晓笙思考了一会，便坐了下来。
她从未想过以前那个菟丝花一般柔弱的女孩子，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她原本还害怕季颜枫会再次受到如意的伤害，现在却本末倒置了，一切真的是在意料之外，她不禁怀疑起一切来。
这些年，她一直觉得对不起小枫，毕竟曾经那个女孩子是那么的相信自己。
“说吧。”
“你记得朱小雨。”季颜枫看着湖面，扶了扶眼镜。
“是。”
“她自杀了。”季颜枫脸上没有过多表情，既不冷淡也不激动，平板的在叙述某件事的样子。
张晓笙只觉得自己的脑子都爆炸了，死了，那个和季颜枫一样，被自己从秋如意身边用计逼走的女孩子。
“如果是以前的话，你可能对生命这种东西不会有所体会，但是现在……。”季颜枫看了看张晓笙的肚子。
“作为准妈妈的你，是不是能感到肚子里生命的成长呢？”
随着季颜枫的眼神，张晓笙下意识的抚住自己的肚子，就在季颜枫看向自己肚子的那一瞬间，她觉得好可怕，仿佛肚子里的生命会随时消逝，流质的……好恶心……
“你和她是什么关系。”
“在她觉得无法留在如意身边的时候，离开上海之后回到北京，我们很偶然的认识了。她是很有天赋的人，如果不离开上海，继续在上海美院学习，将来会是一名优秀的画家吧，但是她选择了割腕自杀，一地的血液，她在死的时候都是爱着如意的，很震撼吧。”季颜枫有选择的隐瞒了一些事情，她要让张晓笙觉得恶心，觉得心理难安。
“呕……。”张晓笙觉得自己好想吐。
“还要说下去吗？”季颜枫平板的声音，让人觉得可怕，和那无边的透明眼镜一样的冰冷。
“不要说了。”
“晓笙，你是聪明人，我知道你常常在如意面前反对我们在一起。但是，你已经结婚了，还不放手吗？就因为这样所以如意一直没有办法相信我，你一直以来不都是她的军师吗？以前是，现在也是。”
“你……。”
“我知道你以为我是为了报复如意才来的。如果我真的想报复的话，我也不必告诉你，这风险太大了，我有的是时间来让如意相信我，但是我不想再去浪费多一点的时间，我已经浪费了五年了。如果你还为昨天我捉弄你生气，我感到抱歉，毕竟这种事情，你想让我一点都不生气，那也是不可能的，你说呢？晓笙。”
张晓笙心乱如麻，朱小雨死了，她现在已经不能平静的面对季颜枫。
“如意不是已经和你在一起了吗，你还怀疑什么。”
“我知道你不想看到如意受伤害，毕竟你辛辛苦苦保护了她五年。不过你跟我一样的了解如意，那么你也该知道，如意如果是真的这么容易相信别人的话，她就不是秋如意。加上你的阻拦，这让我很困难。”
“你为什么要跟我说朱小雨的事情。”
“这是她死之前要求我的，抱歉，当时那种情况下我没有办法不答应。她要求我，如果再次看到你，就把她的情况告诉你……这也是她要对你的报复吧。”
对于张晓笙来说，这绝对是一个梦魔，在自己肚子有着两个月大生命的时候。“为什么挑这个时间来说，你告诉过如意没有。”
“我没有告诉过如意，我不想她做恶梦，再说朱小雨没这么要求过。至于为什么现在告诉你，是因为我还没有坏到在你的婚礼上告诉你这个消息。晓笙，你要相信，我对如意是有感情的，在我再次看到她的时候，就已经决定了下半生。”
张晓笙看着季颜枫，不知道该不该去相信。曾经那么深刻的痛苦真的那么轻描淡写，风情云淡的就过去了吗？
“你真的能忘记过去的伤害。”
“那也没什么，当时我们都年轻。晓笙，如意那么爱玩，你结婚了，也不能照顾她一辈子，难道你要看她以后一直这样玩吗？”
“小枫，你别忘记，就是这样的如意，能把我们都灭了。”
“是可以，但是以后呢？色衰爱驰的时候，她还能把谁灭了。这个世界上这么多人都爱玩，都在做游戏，还有几个人是真心的呢？所以，请你不要再在如意面前说什么了，不要再说任何关于我的评价，你是聪明人，知道怎么跟如意要怎么说话。她也聪明，就算她不爱你，她却相信你。她有那么点防着我，你的话对她很重要。”季颜枫冷静的分析着。
“你真的爱如意。”
“五年没变。”季颜枫说的是那么笃定。
“我……。”张晓笙已经彻底动摇，在季颜枫说朱小雨死了的时候，在心理上，她已经输的彻底。她以为自己为了如意，她间接的谋杀了生命。
“晓笙，放过如意，你决定结婚的时候，已经退出我们的世界了。你有老公，孩子。”
“我知道了。”
“今天我们见面说的话，你大概跟我一样不会希望如意知道。”
“我明白，我走了，身体不太舒服。”
“我送你。”
“不必了。”
“那个小枫，我希望你是真心的。”张晓笙回头道。
季颜枫浅浅的笑了，自信而内敛，她知道她赢了。“我会的，你放心。”
眼看张晓笙的离开，镜片下的目光渐渐收回到水面，她依然平静，只是重新拿起鱼杆的时候，唇角勾抹起笑容。
小雨曾经说过，钓鱼能培养人的耐性，在这漫长的等待后，鱼儿将会上钩。
她是无法允许别人在伤害了小雨之后，还能若无其事的活着的。
自此之后，张晓笙时常摸着自己的肚子发呆。她怕，怕肚子里的孩子会出事。
她又很惶恐，因为不知道季颜枫对如意是不是真心的，但是又不能告诉如意。
在半信半疑的日子里，张晓笙活得更加的不安。
她彻底的被季颜枫报复了。
而秋如意对于季颜枫的信任，也终于更上了一层。
等季颜枫和秋如意回到北京的时候，已经是十天后。
在这段时间里，简蓝依然被自家大姐拖着在亚洲各地到处飞来飞去，对于她和程邵东的婚礼，暗中做着手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