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左灯右慢行(2/2)
“嗯,陈莉,还没问过,你是上学还是工作了?”这点事不要显得自己气量狭窄,想至此肖亚男收拾心情,微笑着问陈莉。
“我都工作快半年了,在我姐经营的外贸服装公司。上次你在吐鲁番看到我时,是刚大学毕业,姐姐允许我出去玩一趟的。”
“哦,看来你姐姐管你很严哦。你父母那?”
“是的,姐姐管我很来,但姐姐也最疼我的。我爸爸、妈妈在美国和我哥哥、嫂子一起住。”
“哦,能管得住你,看来你姐姐的在你心里很有威严嘛。”肖亚男打趣陈莉。
“是的,我姐姐可是最会管理人的哦,陈氏企业这么大的公司,大陆这边全由我姐姐一个人打理,有时看我姐姐很累的。”陈莉面露心疼。
“是嘛,看来你姐姐能力很强,权利也很大喽!”
“是的,要不怎能当行政总裁那。我姐姐可是我的偶像的。”陈莉骄傲地说。
肖亚男心想,这小丫头家境很好,没长歪,看来她姐姐管理得当啊。
这时车子拐进一片豪华住宅区,灰顶、红顶、白墙的越层别墅错落分布,草坪、喷泉点缀其间。
停好车子,陈莉领肖亚男来到有着橡木大门自家别墅前。门铃响起,佣人开门。
“二小姐回来了。”
“嗯,我姐姐在么?”
“大小姐等着您了。”
“姐,我回来了,我师傅请到了哦。”陈莉喊冲大厅喊着。
一个身材匀称高挑的女人正在背冲羊大门接电话,闻声后挂了电话向肖亚男走过来。
披肩的大波浪,狭长的凤眼,隐着银灰色条纹的黑色西装长裤上吊着同色系的西装裤带,胸前松松随意地打着同色系领带。
上好的白色丝质衬衣束在西裤里。
这让肖亚男想起上世纪七八十年代,出现于高档派对的少数精英派女人,标准的形象就是穿着背带西裤,干练帅气。
眼前这女人却用一条领带搭配出时尚的新感觉。
“你好!我是陈敏,陈莉的姐姐,欢迎参加小妹的生日派对!”陈敏潇洒志伸出左手。
“你好!肖亚男,陈莉目前的私人健身教练!”肖亚男握了一下那骨感的手。
陈敏看着眼前这个女人,修长的身材,宽宽的肩膀,利落的短发,英气十足的眉毛,挺直的鼻梁,果敢的薄唇,白皙的肤色。
白色翻领T恤,浅蓝色牛仔裤,白色耐克慢跑鞋,越发显出挺拔健美的身材。
心里暗赞,标准九头身的模特身材,但比模特更加健美。
“小妹总是提起肖教练,说她有一个好阳光、好帅的教练,呵呵,今日得以见真前颜,果然名不虚传啊!”陈敏面露赞赏。
“那里,陈总裁谬赞了!和您这是俊才精英一比,就没地方站拉!”
“呵呵,好拉我们都不必自谦了,今天也没外人,一会有小妹的两个朋友,还有我一个朋友,都是自己人,大家不要拘谨,肖教练不必客套,叫我陈敏好了!”陈敏的热情真诚让肖亚男很舒服。
“好的,那你也别客气,叫我亚男好了!”肖亚男微笑着说。
“好拉,大家都随意些嘛,又不是什么酒会,最见不得你们客套!”陈莉噘起嘴。
“呵呵,好的,小妹说的是!你的那两个朋友还没来,去看看吧!”陈敏轻轻拍拍陈莉的脸。
这时门铃响了,佣人开门。
“大小姐,杨律师杨小姐来了!”
“惠琳!”陈敏高兴地奔过去,拉住杨惠琳的手,“我来介绍,陈莉,这位是她的私人健身教练,肖亚男!这位是我的私人律师,杨惠琳!”
杨惠琳身穿黑色衬衫搭配米色西服裙,面色有些憔悴,但也掩饰不住那成熟优雅的女人味儿。杨惠琳惊讶地看着肖亚男。
“小惠,是你!”肖亚男心里又惊喜又愧疚。
“你…亚男…哼!”杨惠琳将百合塞到陈敏怀里,扭身跑出门。
“小惠,你等等,听我解释。哦,陈敏,对不起,先走了。”肖亚男拔腿追了出去。
留下陈氏姐妹愣在那。
“姐,你有情敌哦。”陈莉过来挎上陈敏的胳膊。
陈敏眯起狭长的凤眼,透过落地窗看着外边的拉扯争执着的两个人。
只见肖亚男拉着杨惠琳的一只手臂,解释着什么,杨惠琳完全不理听她解释,使劲往回抽着胳膊。
看来这两个人关系不一般。
认识杨惠琳两个多月了,当时杨惠琳刚到E市开了间律师事务所,经朋友推荐为陈氏企业的外部法律顾问。
陈敏见杨惠琳第一面时就被她那成熟妩媚的女人味儿所吸引,而这个女人又是个如此能干,无论是法律造诣还是实战经验,都让陈敏对她刮目相看,后陈敏又聘请杨惠琳做了她的私人律师。
这两个月来杨惠琳帮陈敏处理了不少公司棘手的法律事务,有些是陈敏没有想到的细节问题,而杨惠琳适时地提醒她注意,这让陈敏更加欣赏她、倚重她。
只见杨惠琳使劲甩开肖亚男的手,跑向自己的车子。肖亚男伸开双臂拦在车前。陈敏胃里一阵不舒服,转身往楼上走去。
“姐,你怎么了?”
“我上楼休息一下,你朋友来你自己招呼吧!”陈敏边往楼上走边说到。
“今天可是人家生日啊,都走了…”陈莉噘嘴嘟囔着,还真没见老姐为谁这么吃过醋。
肖亚男钻进杨惠琳车里,坐在副驾驶的位子上,看着一脸怒气的杨惠琳。
“小惠,你冷静些,我们找个地方,你听我解释,不要在人家院子里争执,好么?”肖亚男低声下气地说着。
嗡的一声,杨惠琳发动了车子,理也不理肖亚男,将车子开得飞快。
肖亚男侧头看着杨惠琳,心里一惊,只见泪水滑过那白皙姣好的脸旁。心里一阵抽搐,慌忙找纸抽。
“小惠…小惠…都是我不好,我不该不辞而别,不该不和你联系,不该…”肖亚男嗓子有些发堵,用纸巾给杨惠琳轻轻擦着泪水。
这一擦,杨惠琳更是泪水滂沱,索性将车停到路边,趴在方向盘上,双肩抽动着。
多年来的委屈,多年来的盼望等待,好像这一刻要用泪水宣泄遗尽。
肖亚男双眼发胀,努力克制着眼泪,伸出双臂将杨惠琳揽进怀里,轻抚着杨惠琳的秀发和后背,面颊贴着她的。
“小惠,我混,你原谅我,好么?”
杨惠琳抬起泪眼,看着自己想念让自己怨恨的人儿近在咫尺,伸出拳头,使轻捶着肖亚男的肩膀。
肖亚男任由杨惠琳捶打自己,抬起一只手,轻轻为她擦干眼泪,但自己的泪水终于没有克制住滑出眼眶。
杨惠琳从没有见过肖亚男流泪,这泪水灼伤了杨惠琳的心,停下捶打,心疼地颤抖地用指尖擦着那泪水。
肖亚男捉住那冰凉的儿指尖,埋首于杨惠琳的掌心,杨惠琳感觉掌心中的湿意。
……
捧起那张英气的脸,上面已经泪痕交错。
“亚男…”杨惠琳心疼的叫了一声,真想吻干这泪痕,但还是用指尖轻轻擦拭。
有人敲车窗,一个骑着摩托的交通警示意此处不能停车。杨惠琳冲交警微笑示意马上就走。
肖亚男已坐好,朝杨惠琳咧嘴笑笑,扯起左边嘴角,还是那个痞痞的笑。
“无赖…”一记白眼,杨惠琳发动了车子。
“小惠,我们去哪里?”
“不想让我知道你住哪里么?”
“哦,欢迎!”
走进肖亚男租住的一室一厅的小单元,布置一如那个人一样简洁明快,深吸着屋里属于那个人的味道,真好,多久没有闻到这种味道了,再次闻到它,这让杨惠琳有种想哭的冲动。
“小惠,喝水!”肖亚男将纸杯送到杨惠琳面前。
杨惠琳没有接纸杯,而是双手抱在胸前,直直地看着肖亚男,一言不发。
肖亚男尴尬放下纸杯,搓着双手。“小惠,你这样看着我…我有点发毛…”
拉着杨惠琳的手并肩坐到沙发上,“小惠,其时,我当时是想告诉你真实情况的,但我又没那个勇气,感觉没脸见你,也对不起你,给不了你什么,但自己遭受感情打击时却要向你倾诉。”
起身拿过纸杯,再次递给杨惠琳,“另外,我不想和叶晨分手后去找你,是因为不想让你成为别人的替代品,当时我心理很脆弱,怕把握不住自己而伤了你。因为我心中还有她的影子,时刻都会回忆跟她在一起时的情形,可这些是对你的折磨,也是对你的渎职!”
“后来,我去了西藏,又走了墨脱,感受了藏民对生命乐观与豁达,当看到门巴族的背夫们为了生活在皑皑雪原上负重的身影,穿越蚂蟥区时的乐观勇敢,我体会到了生命是如些之重,重得不容我们自己轻贱。除了爱情,我们还有亲情、友情、事业,这些都要我们去呵护,去负责、去努力做好。”
“后来,我就来了E市,考了健身教练的资格证书,做起了健身教练。你知道,我不会再在司法界干的,而我又喜欢健身,健身会让我享受其间的畅快淋漓。”
伸双臂搂住肖亚男的腰,将头靠在肖亚男的肩膀上。
“亚男…好久没有闻到你身上的味道了,现在又可以闻到了,真好!”杨惠琳深吸了一口气。
“看来你一年感悟很多,但你记好,我们之间不是等价交换,不是你给我什么,再从我那要走些什么,你才能心安。如果你这样想,才真是对我感情的亵渎。而我所想是,你只要好好的的,你好了,我就好了!”
“小惠…”肖亚男深感内疚,感情激动得一手搂住杨惠琳的肩,一手轻抚杨惠琳的秀发,“小惠,我该如何给你想要的…我这样一个千疮百孔的人…我不配给你…我也给不起你…”
杨惠琳热泪盈眶,伸手捂住肖亚男的嘴,“只要你想给,就能给。亚男,我和卢宏离婚了!”
“啊…小惠,这是为什么?”肖亚男非常惊讶。
“亚男,你真的不明白为什么吗?”杨惠琳深深地望着肖亚男,“或者这么说吧,你知道的,我和他本来就是生意合伙人加性伴侣的性质,感情很淡。离婚是必然的,我也想换个环境,所以就问了崔海,知道你在E市,就来找你了。”
肖亚男知道杨惠琳是为了能和她在一起才和卢宏离婚的,杨惠琳不点明说,是不想给她再增添负罪感式的精神压力,这个女人,爱自己爱得太深、太执着,自己怕给不起、也给不了她要的爱,因为自己内心还时常跳跃着那只小鹿。
唯有将杨惠琳紧紧拥在怀里,希望此刻化为永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