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预感?（1/2）

蝴蝶梦的工作范围相当广泛。

打扫、洗衣自是不在话下，柜台业务与事务作业、客人与她们自己的饮食与食材采购、娼妇的照护与淫具的保养。

简单来说，除了在这间娼馆的接客与经营之外，几乎所有的业务都由她们负责。

因此，女仆的人数当然也多到一般娼馆无法比拟的程度，这个城镇有三成的雇用都是由蝴蝶梦支撑的。

她们完全发挥出作为城镇中心的象征应有的存在感。

“神代小姐，工作还习惯吗？”

“已经抓到要领了。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做更有成就感的工作。”

“那真是太可靠了。”

穿着荷叶边女仆装的沙耶，将现状告诉前来探视的桐枝。

管理大量女仆与娼妇，以及数量庞大的业务，就是这位女仆长桐枝的工作。

当然，桐枝并不是亲自处理每项业务，而是管理负责各项业务的领队。

简单来说就是管理职。

不过，管理范围还是相当庞大，再加上厚子也会把工作丢给她，由此就能窥见她的手腕。

桐枝有着一头深蓝色的头发与同色的眼睛。此外，她还是个右眼有着泪痣的性感高挑女性，听说有不少人因为崇拜她而成为蝴蝶之梦的女仆。

（的确，看起来有点帅气……）

她总是带着从容的笑容，以俐落的手法处理工作，对馆内整体的状况也了若指掌。

再加上她散发出神秘的气质，就算有人崇拜她也不奇怪。

“你跟美马小姐处得还好吗？”

美马真矢。

她是负责管理沙耶负责的打扫、洗衣业务的领班，是个将金色长发绑成双马尾，看起来个性强势的年轻女性。

她负责的业务与其他部门相比似乎比较辛苦，离职率也比较高，经常人手不足。这时出现的就是沙耶。

“她很仔细地教我，是个很好的人。只是……”

“……只是？”

“……不，没什么。”

实际上，她的指导浅显易懂，沙耶很快就能一个人工作了。

只是沙耶不擅长应付她那种打量人的视线，有时甚至会感到背脊发凉。

“这样啊，我知道了。有什么困难的话随时跟我说。”

桐枝脸上浮现一如往常的笑容，以优美的动作离开现场。

“好了……”

沙耶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转身面向长长的走廊，拿起立在墙边的拖把。

话虽如此，工作内容极为单纯，只要思考有效率的路线，照着路线拖地就能早早结束。

“神代小姐真的很会抓诀窍，帮了大忙呢。”

美马真矢从走廊转角现身，似乎一直在等待对沙耶说话的时机。

“是美马小姐教得好。”

“呵呵，夸我也没好处哦？”

“我只是说出事实而已。”

走廊大致扫完，开始收拾的沙耶抬起头。

“算了，没关系。你学得很快，我本来想让你做新的工作，现在方便吗？”

“没问题，我马上收拾完就过去。”

（桐枝小姐做事果然很快呢。）

老实说，沙耶已经对单调的走廊与房间打扫感到厌烦，所以很感谢这个安排。

沙耶迅速收拾好打扫用具，快步回到真矢身边。

“那么，接下来要请你做的工作是……”

真矢看着沙耶，一边走在长廊上一边说明。

（什么嘛，结果是单纯的作业啊……）

抵达目的地时，沙耶已经听完说明，此时她的干劲已经稍微下降。

（不不不，光是能有工作就该感谢了……）

沙耶在心中勉强说服自己。

“到了。”

在真矢的催促下，沙耶进入房间，里头堆满了光看就令人头晕的大量布料。

接下来的工作。

是清洗床单、枕套、浴巾等接待客人用的衣物。

“唉～”

真矢说明完后走出房间，确认她离开后，沙耶重新面对这些衣物，大大叹了口气。

“做就做吧。”

沙耶拍了拍脸颊，重新振作精神，一口气开始工作。

……

连接痴耻性国与成木市的道路。

在高挂天空的耀眼太阳照耀下，三道人影走在泥土与木头构成的道路上。

“差不多该休息了吧？”

大树一枝回头望向走在后方的三女三花，以及负责殿后的次女二叶。

“累死了～走不动了～”

三花随便找块石头坐下，双脚晃来晃去。

“这里太显眼了，再往森林里走一点吧。”

二叶转头观察四周，深深戴上斗笠。

“都走到这里了，应该没问题吧？”

一枝悠哉地把斗笠当成扇子搧风。

“姐姐，我们可是背叛了故乡哦？还有那个痴耻性国也是。”

“我知道。可是痴耻性国不是已经被沙耶小姐他们摧毁了吗？”

“只是让蚀仙死掉而已，还有残党。”

“……是是是，真拿你没办法。”

一枝不情不愿地起身，往森林的方向走去。

这个瞬间，似乎察觉到什么的一枝停下脚步，捂住鼻子。

“怎么了？”

“这股臭味……”

或许是因为没有风，再加上被树木遮蔽，所以某种臭味才没有飘到道路上。

二叶也把头探进森林，朝着深处闻了闻，立刻闻到一股令人作呕的恶臭。

“呜……三花，不可以过去！”

妹妹不安地看着两人。

二叶知道这股臭味。

以前在山里发现动物尸体时，尸体就飘出这种臭味。

只是现在从森林深处传出的臭味比那种臭味更浓，光是闻到就让人觉得肺部仿佛要腐烂。

“我去看看。”

“姐姐！没必要特地去看吧！直接无视吧！”

“走在最后面的人可是你……我很不安。”

“那么，我……”

“不行。三花就拜托你了。只有你办得到。”

三人中唯一能成为战力的只有二叶。

听到这句话，二叶只能乖乖目送姐姐的背影离去。

（母亲大人，沙耶小姐，请给我勇气！）

为了掩盖随着每一步前进而越来越强烈的恶臭，二叶紧紧握着和交给沙耶的香袋一样的东西，和袖子一起用力按在脸上。

越往深处前进，空气就越是粘在身上。

甚至有种猛毒渗入皮肤的错觉。

脚步沉重。

呼吸困难。

想吐。

脸色铁青的一枝把手放在大树上，从那棵特别大的树后面探出头来时，她意识到那里正好是现实与地狱的分界线。

“呜咕！？”

她立刻离开那里。

拼命奔跑，想要从视网膜深处甩掉那幅光是用言语描述都令人毛骨悚然的景象。

刚才还觉得累得动不了，现在却像是一场梦。

“姐姐！？你没事吧！？”

“一枝姐，你脸色好苍白！！”

她不顾一切地奔跑，结果回过神来时已经平安离开了森林。

“呼、呼、二叶、三花、呼……”

她喘着气，看到两人担心的表情，才终于意识到自己回到了现实。

然后——

“呜！呕、呕呕呕！！”

“姐姐！？”

“呀啊啊啊！！”

迟了一步才认知到现实的身体，终于取回原本的机能，做出正常的反应。

脑中闪过一幅光景。

那确实是现实。

五脏六腑，尸横遍野。

被破坏得乱七八糟，看不出是由多少人所造成的这幅光景，人类原本是物体的部分，飞散在地面、树枝、花草上……

“咳咳、咳咳、咳咳！！”

“快、快拿水来！”

“谢谢。”

一枝用二叶递来的水漱了漱口，这才终于冷静下来，重新面对两人。

“呼……呼……对不起，我太慌张了。”

“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一枝静静地摇了摇头。

看到他那副不由分说的模样，妹妹们也不再多说什么。

“我们别走这条路，稍微往回走绕个远路吧。”

这里曾经有某种东西存在。

是大型野兽，还是盗贼集团？

不，她并非那么理性的存在。

那片宛如遭到洗劫一空的景象，说明了常识无法套用在对方身上。

虽然没有根据，但总觉得继续前进会发生无法挽回的事。

（接下来应该是一直线通往成木镇才对。沙耶小姐她们一定要平安无事……）

一阵冷风不知从何处吹来，带着森林里飘散的异臭。

……

“我啊，很中意你哦。”

“怎么突然说这种话？”

沙耶开始工作后过了一个星期以上，某天在只有两人的更衣室里，真矢突然对沙耶这么说。

“我教过你的事你都能马上学会，态度又亲切，而且长得这么可爱。”

“……夸我也没有好处哦？”

沙耶俐落地脱下衣服。

真矢盯着她看的视线，让沙耶感觉到某种危险的气息，起了鸡皮疙瘩。

（总觉得她好像在工作中也一直盯着我看。）

沙耶无法忍受她的视线，转身背对她。

看到沙耶只穿着纯白内衣裤与吊袜带的模样，真矢不禁倒抽一口气。

“欸，等一下要不要两个人一起去喝一杯？我知道一间很时髦的店哦。”

“难得你邀我，不过今天我得先失陪了。我想去看看我同伴的状况。”

“……别这么说嘛。”

“对不起。下次再约我吧。”

（那个眼神，原来是这么回事。）

沙耶终于明白那打量般的眼神是什么意思，对真矢涌起厌恶的情绪。

（快点回去吧。）

沙耶打开置物柜想拿出便服时，真矢从后方把手放在门上，阻止她。

“那个……”

“我们感情可没那么好。就算放着你不管一天也没关系哦。”

听到这句话，沙耶第一次用反抗的眼神瞪了回去。

真矢一瞬间被那表情震慑，但兴奋的感觉让她全身颤抖。

“呵呵，摆出这种态度好吗？”

“什么意思？”

大概是再也无法忍耐眼前的大餐了吧。

她比想象中还要早露出本性。

“没什么……只是，我觉得职场的上司与部下之间，不见得一定要维持良好的关系哦？”

“……就是这样，其他人才会辞职吧。”

“你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