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休闲办事（1/2）

到九月，杨秀峰已经正式调入市府办里，钱维扬承诺要给杨秀峰一官半职一时还没有兑现。

九月初教育系统忙碌，严文联带着杨秀峰到各县跑，检查各县的工作情况，让杨秀峰在各县都混熟了脸。

这天严文联想到学校去看看，却点了柳市五中，那是杨秀峰一开始工作的学校。

如今，李秀梅依然在五中上班。

柳市五中在柳市的中学里只能算是二类学校，校舍和教学用房都紧张，特别因为是二类学校，市局在布局和投入上明显偏少。

随着柳市的发展，学校的一些配套设施显然落后了，要进行硬件建设的投入才能让学校发展起来。

柳市五中比较复杂，行政上是归属与柳市教育局直辖，建设投入却又是柳市县级市负责，建设投入上偏少在这方面也有一定因素。

严文联一向对下面的具体事务很少发言表态，随行的除了杨秀峰外，还有柳市县级市市府领导，两级市教育局的领导陪着，七八个人一起进到柳市五中。

领导多了，五中的领导主要精力就放在严文联副市长身上以及市领导和教育局领导上。

杨秀峰在人群里不怎么显眼，学校对上面的人事变动不是很熟，以为杨秀峰还是师训科科长的身份进五中的，学校领导把杨秀峰当着是五中的老领导身份热情招呼几声而已。

李秀梅也在人群里，她如今是学校管理后勤总务的副校长，学校建设还是有发言机会的。

杨秀峰给她些暗示，两人也没有装着不熟，杨秀峰恭喜了李秀梅升任副校长让五中的领导们以为两人很久没有见面了。

看过教学硬件建设，学校的情况已经到那种必须进行建设投入的地步了。

回到学校会议室里，杨秀峰与娇媚万分的李秀梅没有什么交流。

学校领导让李秀梅先汇报学校情况，李秀梅把学校用房紧张、学校急需扩容、学校配套设施投入的紧迫形势汇报完后，五中校长又重复一遍，看来他们学校也是被逼得太紧。

通常对这类问题的汇报是不会在这样大场合里的。

严文联听了学校的汇报，没有直接说话而是看向市局和县级市领导。

两方领导阐述了些原因，表态在一两年内解决五中的问题。

严文联点了点头，看向杨秀峰说，“秀峰啊，你对学校反映的情况怎么看？”

“市长，您给我这任务可重了啊，让我怎么说好。”杨秀峰说。

“有什么想法都拿出来讨论，我们下来是来做点实事的。”严文联说，其他领导也都请杨秀峰发言，不知是谁带头鼓掌用掌声催杨秀峰说话。

五中校长和领导才知道杨秀峰地位又变了，与严文联副市长关系这样亲密，就有些后悔先前的态度。

校长当即在李秀梅耳边轻声要求她一定要把杨秀峰这关系理顺，李秀梅心里好笑，脸上做出勉强答应的样子。

“市长、各位领导，今天看到五中的发展，心中为五中的教师和领导高兴，为他们自豪啊。五中的发展和发展中的束缚我是很清楚的，因为五中是我开始工作的学校，三年前我才离开这里。五中面临的困难，领导们都看到了。我要再多说什么是不是有偏私？问题已经明确，至于怎么样来解决，还是请市领导、市局和学校一起协商共同解决。市长，这些事是不是让他们写个材料交上来？”杨秀峰说到这里，乘机收住话头坐了下来。

当下，县级市的主管领导听出杨秀峰的话里含义，站起来表态表示尽快为五中的硬件设施做出解决决策来。

学校领导更是先感谢杨秀峰这学校的老领导，再表态把学校工作抓上去。

严文联最后做总结，杨秀峰也没有想到严文联副市长会给他督促县级市落实五中建设的任务，因为是当众宣布，杨秀峰也就当众表露态：一定会督促好，督促到位。

回到市府办，杨秀峰就接到李秀梅的信息，说是五中校长要约请他吃饭。

杨秀峰就拨电话过去，问李秀梅是不是到场。

李秀梅说“杨哥，校长给我的任务是要让我把你攻关下来，你是想要财还是想要色？”两人就调笑，杨秀峰说：“我财色都要啊。”

“你想得美，没门。”

说归说，几个人见面后，五中校长虽然是杨秀峰走后才调进柳市五中的，但他是接杨秀峰的职，两人有过交接，之后在五中也知道杨秀峰是什么样的人。

李秀梅与杨秀峰关系平淡，与所有女教师都没怎么多话更没有荤素夹杂过。

李秀梅是负责后勤总务，当然得出面，另一个副校长和两个主任都是杨秀峰的老部属，这顿饭吃得杨秀峰和李秀梅两人最为开心，说的是原来工作上的往来，历数杨秀峰的工作业绩，李秀梅还要偶尔抱怨杨秀峰从没有给她好颜色。

饭后，校长不会亲自给杨秀峰红包，对李秀梅说“李校长，今天就委托你单独给老领导汇报汇报学校的情况，让老领导督促市里才有理有据。”李秀梅做出一副为难的样子，杨秀峰装着深沉任他们商量。

等到茶楼包厢后，李秀梅少不得要受到杨秀峰一阵凶猛的蹂躏，两人闹够后，李秀梅才把校长给她的任务说出来。

学校计划修建两栋大楼以及多媒体、计算机、实验室等配套设施，总计经费要三四百万，县级市也不一定能拿出这么多的经费来，得向柳市申请项目，要是批准划拨才有可能完成。

李秀梅说着从小坤包里拿出十万元来，笑着看杨秀峰。

“杨哥，校长的意思是钱和我都送给你。”

“那他给你什么？不怕你老公和他拼命啊。”

“你要是肯收，给我一万作为补偿。”

“我看，还是让你来当这个校长不是更好些？”杨秀峰见校长有这想法，那不是下次又会让李秀梅去巴结其他的领导？

“校长我可不想干，杂事多。你是不是怕我吃亏？”杨秀峰见李秀梅没有那意思，一时也就不做打算，心想回家里见岳父后把五中校长的事提提，总会有影响的。

到市局里，杨秀峰去听取市局对柳市五中的规划。

主管副市长当着大家的面交待的任务，谁也不敢怠慢，严文联平时很少表态，但表过的态却会查询落实情况，这一点下面领导清楚他的习惯。

规划好做，真要落实几百万的投入却不是那么容易，几方商讨结果，是每一方按比例出资。

杨秀峰是监督者代表着副市长，整个过程都会参与，也是协调者协调几方面的配合。

建设资金始终有一定的缺口，杨秀峰只得答应向严文联反映情况，让柳市市府给划拨补足。

杨秀峰这几天一直在想，上次让李秀梅把那十万退回去，是想着要动一动那校长的。

在心里深处，校长敢支使李秀梅为讨好上面领导而出卖身体，能在自己这里这么做也就会在其他领导那里也这样做。

校长这样做，如果李秀梅不是自己的禁脔，也没有什么，这样做的人还会少？

只是碰了自己的心里最爱，那还会轻易放过？

不拿那钱，还义正辞严地让李秀梅转达自己的话给五中校长。

回到家里，杨秀峰把这些天的情况与廖昌海交流，对市局里的情况廖昌海更能把握。

谈话中说到五中校长，杨秀峰乘机说：“五中之所以成这样现状，与学校校长就没有关系？”政府机构还有个不作为的说法，学校就没有这种说法？

廖昌海不知道是杨秀峰自己的想法，还是严文联副市长对五中校长的不满，琢磨着又不能开口问。

五中副校长有两人，李秀梅和王国强。

王国强是杨秀峰在五中时就是教务主任，杨秀峰走后升为管教学的副校长，与杨秀峰搭档过，了解杨秀峰的性格和做事习惯。

也知道杨秀峰在五中时是无奈压抑着自己，对这些王国强似乎很敏锐。

李秀梅到学校只露出一两句，就让他听出其中意味来。

随后电话打到杨秀峰那里，两人虽说从杨秀峰调离后没有多少往来，原来的情感还在。

杨秀峰接到王国强的电话，知道王国强想的是什么，肯定是想自己上半步顶替校长的职位。

杨秀峰心里就想，五中眼看着就要有大项目上了，里面有多少油水？

校长不动则已，要动肯定很多领导都盯着这职位，想把自己的人安插进来。

杨秀峰心里明白，王国强要想成为五中校长必须得到自己的认可。

就算自己抛不开以往的感情，也要看他王国强怎么做才能决定。

严文联当然不会去干涉一个二类中学的校长任免的事，可杨秀峰说的话也就是严文联说的话了。

何况，还有廖昌海这个专职管理人事的副局长可以直接出面说话。

调离五中这几年来，一直没有与王国强单独吃过饭，见到王国强时李秀梅也被请来。

就三个人，王国强说着杨秀峰以前的功绩，给杨秀峰敬酒，李秀梅也配合着王国强给杨秀峰敬酒。

杨秀峰哪肯多喝，在等王国强给自己的承诺，饭局就慢慢地有些冷淡。

李秀梅见时机到了，借口先离开包厢，留下两人好说话。

“老领导，五中两年就弄成这样，都把老领导原来的辉煌完全淹没了。”

“这两年五中停了脚步，让市领导心里有想法啊，我看着也心疼。”杨秀峰说。

“是啊，老领导打下这样好的基础，让人给耽误了。老领导，我说句不当的话，要是让我来管理五中也不至于成目前这种状况。老领导，上面会不会把五中动一动？”王国强试探着。

“怎么，有这份心啊。国强，你的能力我知道，可五中即将有大项目要管理，眼热的人可多着。这话我只跟你说，可不能到处给我乱传，严市长都为这事头痛呢。”杨秀峰故意说。

“谢谢老领导，还是老领导关心我信任我啊。老领导，要是五中让我来管理，我经验不足，也没有管理项目的经历，但我想，我有老领导给我做后盾，给我指导，让我学习啊。也不知道有没有这样的机会。”王国强说。

“我哪又有什么经验？不过，谁来管理五中的项目我都得全程监督着，市长给的任务也不敢推啊。”杨秀峰说，见王国强要他帮管理工程，当然是杨秀峰最想要做的。

哪一个环节都必须要他点头后才能过关，中间可见到的利益就不是十万元所能比的。

廖昌海也没有多说话，市局人事科就有人下到五中对五中的学校领导进行考核，同样也没有任何言辞，把收集到的一些材料带回市局里。

到十月，市里对柳市五中的投入已经启动，而同时，市局对五中校长也进行了撤换。

将原校长调离五中，副校长王国强暂时代校长，行使校长权力。

做完这件事，杨秀峰在电话里跟钱维扬副市长汇报，他觉得自己有必要跟副市长说。严文联可以隐瞒过去，但钱维扬是不能有丝毫隐瞒的。

钱维扬随即要杨秀峰到他办公室去，进到办公室，钱维扬指着沙发说“坐吧。”

“市长，在您面前哪有我坐的份。”杨秀峰也不知道钱维扬会对自己说的事是什么想法，可不敢随意。

“坐吧，见到秀梅了？”钱维扬说。

“是，秀梅就在五中上班。”杨秀峰不知道钱维扬是不是知道李秀梅的单位，这时也不知道他这样问是什么意思，便如实回答。

“我是在想，你是不是在想主意多见见秀梅？要不要弄到市局里来？”钱维扬笑着说，那神情很怪让杨秀峰心里极不舒服。

但对钱维扬的话却不敢不答，说“谢谢市长，我也跟秀梅说过，可她愿意在五中清闲着。”

钱维扬从办公桌走出来，杨秀峰连忙躬身相向，他却很随意地走到沙发那坐了，指着另一沙发要杨秀峰坐。

杨秀峰只得偏着半边屁股坐着，钱维扬说“也好，对女人总要有点距离才有那滋味，要是天天见着哪还有什么趣味？”

“市长高见，听您说这些充满哲理的思辨，我觉得自己对人生境界提高不少档次。”

“不过一点感想，哪又和境界扯上了。你啊，好了，不谈女人。秀峰，你这事办得不错。”钱维扬说，杨秀峰知道他说的是什么，说“谢谢，我担心做错事。”

“晚上没有什么安排吧，带你去见两个人。”钱维扬沉思了一会说。

“没有，好的。”

晚上杨秀峰直等到九点，才接到钱维扬的电话，要杨秀峰直接到“柳梦会所”去。

“柳梦会所”杨秀峰跟着滕兆海到过一次，是去见严文联的。

进到会所需要会员特制的卡，才能进入酒楼的电梯，杨秀峰还没有卡进不了会所里。

杨秀峰不知道要不要跟钱维扬说这事，但他却立即赶去。

到了九楼，见九楼没有人在，才给钱维扬打电话告诉他自己已经到九楼了。

一会儿，就有人从电梯里出来带着杨秀峰直接到十一楼。

进到休闲的房间里，杨秀峰见房间里坐着三个人，钱维扬坐在重心位置上，另两个人大腹便便很有些威势，看着三人随意地坐着喝茶，杨秀峰却知道是以钱维扬为主。

“市长。”杨秀峰到后恭敬地与钱维扬招呼。

“秀峰啊，来，今天约他们俩过来，就是让你们见见面，以后有什么事你可以直接找他们。”钱维扬说到这里，那两人的坐姿也就变了，直坐起来，不像一开始那么随意。

杨秀峰先向两人点头示意后，听钱维扬又说，“这位两位都是柳市顶尖名人，‘建筑恒河有限公司’董事长雄健斌，这位是‘金源国际建筑’董事长向挺，两人都是顿一顿脚就能让柳市震动的人物。”

杨秀峰见两人不是行政上的人，心里也就轻松一些，知道这些大的集团背后都是柳市大人物们，面子上虽然热情，却收起了恭敬的神色。

钱维扬看在眼里，对杨秀峰又赞赏了一分。

“雄董、向董，这是杨秀峰，目前在市府办里，今后有什么具体的事都可以让他转达沟通。”

两人见钱维扬说到要杨秀峰给从中转达沟通的话，站起来与杨秀峰握手，脸上的倨傲之色立即消散，说“杨兄弟，我们是第一次见，这么年轻就是钱市长面前的红人，前途不可限量啊。”

“哪里哪里，今后要请两位董事长多关照提携，把市长交给的事办好。”杨秀峰说，虽然钱维扬还没有具体交代要做什么事，可引荐这两大名人，而他们背后的公司是建筑行业，柳市将要有大规模的开发和建设，杨秀峰从柳市新闻里还是看出些端倪来。

建筑行业的猫腻，从周勇的“柳河家园建筑”那次贷款就看到了。

“市长交代下来的事，谁敢稍有懈怠？今后杨兄弟要多走动沟通，快坐快坐。”两人说着热情起来。

杨秀峰一见面就用钱维扬的事来打招牌，两人当着钱维扬的面哪敢有半点延迟？

三人坐下，钱维扬脸上神色不变。

等杨秀峰拿到酒后，用酒杯朝杨秀峰扬了扬，说“秀峰，好好干。”

“谢谢市长。”杨秀峰忙要站起身，钱维扬抬手压住，杨秀峰半欠着身喝了一杯。

雄健斌提议说，“市长，是不是安排个活动？”钱维扬还没有表示，向挺随即说，“雄胖子又想这里的21号了。”说着两人嘿嘿地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