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动议(1/2)
对于“4.16特大凶杀案”带来的压力,徐燕萍市长所承受的还不觉得太大,毕竟是偶发事件,谁也不会将所有偶发事件都控制在萌发之中。
而公安局那边确实让人放心,他们只要尽力工作了,至于结果怎么样,徐燕萍不会太看重。
她是一个追求过程的人,而将结果放在第二位。
等公安局局长唐祖德走后,要秘书陈静代她送一送,表示自己的心意。
从目前看来,柳市的开发区在徐燕萍到任后,将之前仅有三十平方公里扩大了十倍,增加至三百平方公里。
当时就有不少的争议,绝大多数的人都持保守意见,觉得柳市无论是交通、地理环境、物质资源都没有多少优势。
开发区宜逐步扩大,分几步走。
要不,一步到位扩展十倍,要是招商引资失利,就会有大量的耕地闲置浪费。
柳市最主要的就是三个制约,一是交通不行,虽说到省城公路是高等级公路,但费时较长,在商家看来就增加了运输压力。
二是思想观念还没有放开,都以为柳市不是沿海省市,经济发展滞后那是理所当然,政策上也缺少国家上的支持倾斜,就自甘落伍而不思奋起。
三是没有什么自然资源上的优势,没有丰富的矿产,也没有多少特色物产。
基于上述三个原因,柳市在全省的经济发展中就一直处于最末端位置上。
徐燕萍到来时,首先就感觉到政府领导那种恪守自固、不思上进,精神气太差。
而一些领导虽有改变柳市发展落后的决心,但稳重有余,谋权之心比投身建设要重。
没有创新意识,守旧保成地工作,哪会达到改变柳市的现状。
通过一段时间调研了解情况后,当即提出第一个措施,就是将本来就没有什么起色的开发区,扩大了十倍。
争议中,徐燕萍虽是极少数,但她却是政府的一把手,法人代表,而又是省里运作新到任的领导。
市政府这边激烈争议后,徐燕萍坚持要将这项工作进行,其他人也就选择沉默。
而呈报市里时,市委虽压住一个月,最终还是通过付诸于实际运作。
到如今,三百平方公里的开发区虽已划定,实际利用比例却不高,还没有将之前的三十平方公里完全利用。
从外界看来,这工作进行缓慢,对市长徐燕萍也是一种巨大的压力。
空余的地暂时荒置着,之前征用的用户却想来继续耕种,理由就是闲置着还不如让他们耕种也能够有些收成。
开发区那边,对这种现状也任之而为,不怎么加以干涉。
徐燕萍也知道这些事,虽说对她而言也是一种压力,但对市政府说来,目前将开发区规模做出来,才能够更好地引进资本与厂商。
其他方面的压力,对她说来也不会就放在心上,相信柳市这边开发区条件做好了,商家会看到其中的商机的。
要修出一条好路来,就能够将开发区这口大水塘给激活了,才会容下跃龙门的大鲤鱼。
柳市基本上没有什么财力来承担修一条好路的能力,哪怕拿出一两个亿也都不能。
整个柳市,财政上还维持着那种收支勉强平衡的状态,就已经让柳市上下的领导们感到自傲了。
徐燕萍到柳市后的这一两年,市里的财政并没有见涨,虽说,下面几个县在经济作物上进行开发,也得到了比较好的收成,对于财政说来反而亏了。
运作上,凡是政府系统所做出的各种,都不会向农民们要一分钱。
这样工作面又大,而收入却没有得到,各级财政自然会亏损,累积起来都找市里要补贴,将本来就捉襟见肘的市财政,更是艰难了。
此时要提出修一条柳市到省城的高速公路来,在很多人看来都是在瞎折腾。
更多的人对此动议都看成是女市长在玩花招,想将大家都注意力从开发区的挫折中转移开,更要彰显出她的执政之能力。
对于修路,柳市的人觉得目前通往省城的高等级公路已经够好的了,和几年前相比,已经大为改善。
此时要将这条道废掉,而另修造价惊天的高速路,简直是彻头彻尾的败家子。
纯粹是为自己捞取政绩的乱政。
第一次徐燕萍在市长办公会上提出修高速公路的规划时,与会人员都沉默以对,没有谁肯参演,而常务副市长钱维扬就表示出自己的想法,对如今就动议修柳市与省城之间的高速公路表示不理解,其他人自然就有人进行附议。
而后,市委对此也表示了不同的看法,只是市委那边没有明确,而是要市政府对此再多做些工作,将工作做细。
意思大家也都明白了。
徐燕萍对此也理解,知道柳市的人想法和出发点。
真要想修这样一条路,要做的工作非常多。
首先要进行论证,高速路不是村级公路,只要县里合计下就可决定的。
国家建设部有总控制,要有充分论证后,才能申请项目。
这样的项目又有几个人能够主动申请就获取的?
不仅要有足够的关系,还要有切实能够预见的效益来,才可能说动京城部门前来考察。
省里一关不难,但真要批下来这样的项目,在柳市的人看来就如同做梦一般。谁肯支持这样的事,从而也让自己受到流言的病垢?
徐燕萍在市里提议后,反馈的信息就算让她感到惊讶,但却也理解。
柳市这边要不是这般守成思想占绝大优势,哪会是目前这种情况?
只是,市里还没有将这项工作明确出来,也就不能够成立工作组,那么准备工作虽然要做起来,却还名不正言不顺,工作的进展也就很缓慢。
但经过半年来的工作,到这时,也该将所做的准备工作进行汇总,对市里再一次进行动议。
摆明修高速公路的理由来,只有市里的认识统一了,到省里做争取才有可能成功。
得到省里的支持,在到京城去争取,也才能够看到一线希望。
至于最后的结果,徐燕萍市长却很有自信。
陈静送唐祖德返回办公室里,跟徐燕萍说一句话,表示自己已经将交待的工作完成。
陈静一向来表现的都是冷艳,唯有在市长面前才显出那女人特有的柔和,两人在办公室里,却是保持着那种工作关系。
“市长,唐局长走时看得出破案决心大了不少。”
“他们压力也大,我们再给他施压,反而会束缚住他们。”
“那也是您才这样替下面的人着想,领导一向都只要结果,不管下面怎么死活的。”两人在办公室里虽不涉及一直以来渐渐形成的姐妹一般的情感,但陈静说话也不会太多讲究。
“看你怎么说的,让人听到还不得恨死你。”
“我说的不就是真话?可在柳市这里,又有几个人真正理解您心里的宏图?”
“好了,这些话就不需说。把严薪通知过来吧。”
“好的。”陈静应着走出市长办公室,脸上又恢复了她的冷艳。
严薪是柳市公路局局长,之前曾给公路局那边布置了具体的一些工作,都是为修高速公路而准备的资料。
这时候也该将相关材料准备得差不多了。
公路局不是设置在市政大楼里,要等严薪到来还要等一会。
陈静打电话后,严薪表示立即过来给市长汇报工作。
要修高速路,对严薪说来虽与他的关系不算很大,但总还是能够沾点边,要是能够参与,不仅是自己的政绩,更有其他的巨大利益。
能够获取多少,那也得在运作中才能知道。
对于大家都反对的修高速路的提议,严薪却是很拥护的。
唯有修路,他们公路局才会有机会施展身手,要不就只有看着其他单位吃香喝辣了。
接受到市长布置下来的工作,虽繁重又还不能大张旗鼓地去做,怕引起其他领导的反感,严薪还是将工作布置下去。
至于市长会不会满意,能不能给市长予于帮助,他却不会去抓得太细。
那些专业的东西,对严薪说来是非常头痛的事,他也是门外汉。
陈静再回到办公室里见徐燕萍,她对严薪的印象不好,但市长却将这么重要的事交给他却做,心里有些担心。“市长,严薪说立即赶过来。”
“唔。”徐燕萍在看着一份东西,表示了下。陈静也就不在说话,等徐燕萍就爱那个那份材料看完,见陈静还在办公室里,说“怎么了?”
“我觉得严薪不怎么可靠。”对于用人,陈静平时也不参与,但却会将自己心里的想法都跟徐燕萍说,不仅是彼此之间的姐妹情分,更有着下属可从另一角度来看待人和对今后工作的责任感。
“公路局也只是准备其中一些材料,我们不要严薪,可用的人却不多啊。”徐燕萍解释一句,对陈静的意思她也知道,两人从平江市一起过来,唯一最可靠的心腹也就是陈静了。
就算在用人的心思上,徐燕萍都常跟陈静交流,对她也是一种栽培的意思。
没有人可用,却也是一种现实。
严薪有什么小算盘,徐燕萍也不在乎,要是下面的人都没有个想法,那工作的积极性又从何而来?
只不过,对这些想法要监督着,不让超过界限能够引导好就成。
见严薪很快就到了,心里也就高兴了些,没有表现出来。
等严薪在陈静带领着进来办公室,徐燕萍一脸的和气笑容,这是她的招牌表情。
严薪进门后将身子稍放得低一些,见市长一身深色的严肃装着,虽然笑容可掬,但他却不敢掉以轻心。
市长虽和气,可背后也有笑面虎之绰号,不管是真是假,在领导面前总要保持着下属应有的紧张心态。
“市长,您好。”严薪已经过了五十,对比他小十多岁的领导表现出的尊重却很到位。
“老严,来了。”徐燕萍还在自己宝座上,桌上还放着文件材料,也没有就起身过来。
但招呼声却让严薪觉得领导对自己的关怀与信任,当即又表现出一种感恩激动之状来。
徐燕萍却没有看透,将材料收起来。
陈静站在办公室里,她一直都冷冷地,却将严薪的表现看在眼里,没有任何表示。
等徐燕萍从办公桌后走出来,严薪再一次说“市长。”
“坐着说吧。”说着先走往待客沙发边,坐下,用手指着对面,示意严薪也坐下来。
严薪带着拘束,用半边屁股坐在沙发上,勉力将身子坐正。
陈静这时将茶端过来,要先给徐燕萍,她却用手势表示先给严薪。
见陈静转身递来,严薪说“市长请先。”陈静却没有听,递给他。
严薪也就接住茶杯,说“谢谢陈秘。”陈静没有说话,将另一杯给市长后,坐下来,准备好记录本要进行记录。
徐燕萍在工作上,基本上都没有回避陈静,只有与人谈话时,怕对方心里不能够接受,才会要陈静先离开,一般说来谈话后,也会将一些情况告诉陈静。
这样对陈静的工作要顺利些,饭过来陈静也就会在尽量多的方面给徐燕萍提出建议和助力。
严薪虽知道陈静在市政府里的地位,还是情不自禁地转头看她一眼,觉得有第三者在场,汇报工作时,有些话就不好说,比如要表示自己对领导的忠心或对已经做过的工作是如何如何努力才完成的,就不好说出来。
而选用一般性的言辞,自己的功劳不就淡化了?
陈静却像没有看见一样,专心听起来。
严薪是第一次汇报这样的工作,或许还没有适应,之前公路局的工作和市长没有直接的关系,工作汇报也轮不上严薪到徐燕萍面前来谈工作。
徐燕萍见严薪看似无意的一眼,却知道他心里的想法,说“公路局那边做了大量的工作,辛苦了。”
“市长,应该的,都是我们的工作职责。”要是没有陈静在办公室里,这时候应该有很多话可说说,就爱那个自己的态度表达到位。
严薪知道自己这两句话干瘪,却也不好再多说题外话。
“市长,之前您对我们市的公路建设有着划时代意义的决策,是非常正确的,会到公路局里传达了您的情深,整个公路局都感受到您高瞻远瞩的大气和极具前瞻的眼光,学习后全体干部职工很有启发,工作干劲和工作热情空前高涨。”
陈静本来想记下一些事情来,对高速公路项目的工作,虽起步半年,阻力却很大。
很多人都看到这样的建设项目给市里财政的压力,却看不到修好高速公路之后,对地区的发展和对经济的刺激作用。
她要将各方面的材料收集整理,这些将是今后申请项目的最为原始的资料之一。
可没有想到严薪一大通废话,听得她心都烦躁起来。
瞟了严薪一眼,他也感觉到陈静的意思,之后,才慢慢将最近所作的工作情况进行汇报。
徐燕萍本想要严薪将高速公路一些工程和施工材料收集起来,论证时也是很重要的佐证。
还有对未来公路的十年规划等,可他却没有将之前布置下去的工作理解准,或者是没有做这样工作的能力,总之没有达到先前的预想。
汇报前后共用来二十多分钟,还包括几次喝茶的时间,但所说的内容当真没有值得记录的。
徐燕萍一直都很认真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失落的表情。
等严薪说完,还简略地将他汇报的工作提出几句核心的话来,算是对他工作的小结。
严薪心里也一直打鼓,不知道市长对他汇报的情况是不是满意,知道自己在工作上有多少能力和作为。
但听了市长的高度概括后,精神顿时就振奋起来,决意今后要更努力一把。
将严薪送走,徐燕萍情绪上没有多少波动,之前对严薪就没有多少指望,只不过要在柳市里表示出自己的一种姿态来。
到柳市两年多,周围也收拢了一些人,有自己的一个团队。
只是这个团队还没有足够的实力,市委那边一直都独大,而市政府里却有着不同的声音,暂时还不能够统一。
徐燕萍对是政府的掌控,还有比较大的阻力,这也是她始终不能够将自己的执政理念完全贯彻下去的原因。
陈静再次回办公室里,见徐燕萍时就摇头苦笑,之前在平江市时要是遇上这种人,早就将他的职务给撤了,哪会用这样的人来做事。
只是到柳市来,用人上一直都不能如意,在政治上市委那边守得紧,而是政府里的牵制力量不弱。
特别是对高速公路的提议,市政府里的争议就大。
通往省城的高等级公路那是国家投入修建的,使用时间还不长,这时,就算争取修高速。
不仅看不到能够争取下来的条件和带来的好处,更有可能将之前市里所做出的发展规划完全给否决。
要是过两年这个市长调离,是不是会给柳市留下一个不可收拾的烂摊子?
这样的情况在其他地区不是没有发生过,有人担心也可理解。
徐燕萍在一年前发动全市栽植特色山地小野果时,就曾经让人质疑过,好在都是在下面县里,又是农村乡镇。
发动和施加压力后,还是有几个县搞起来了。
山野小野果是纯正的绿色食品,在省城上市后立即旺销,随后有沿海的都市大商家过来签订大单,负责提供资金进行扩产。
而柳市地区栽种面积也比之去年增加了三四倍,可望到两三年后进入丰产期。
最伤神的还是要将修建高速公路的思想认识统一起来。
“摇什么头呢。”徐燕萍知道陈静的意思,但不想她带着情绪,这样会让那些能力不强的人不敢靠过来。
一个人能力再强,也不可能孤身一人就能够将事业做起来,形形色色的人,只要有心都要收拢成力量,所谓积水滴成河流。
舆论也是一个各人渐渐认识到了,才会达成共识。
陈静只是对严薪的工作能力质疑,却不会乱说话,这一点徐燕萍了解很透。
“市长,公路局这边的材料做得最弱,几乎没有什么价值。您的意思我知道的。”陈静解说一句。
两人配合多年,彼此之间说话只要露出一点都能够将以上理解到位的。
“现在,所欠的材料不多了吧,公路局那边的材料也不算重要。如今的关键问题是,要说服柳市这些常委们,要让他们看到一个不伤柳市,而又有着辉煌前景的局面,才能够让他们动心。”
“市长,这边的领导们又有几个人会往前看,会往全省的大局去看?要说服他们,最好的办法是从省里发话下来。”陈静在柳市两年多,受到的那种地域抵制力比徐燕萍感受更直接些。
“省里那边做工作也不容易,只有在市里将这边的优势和前景发掘出来,让上面的人看到可行性,这样的项目才能够争取到。”两人对目前最为当紧的工作,却都明白,对第二次向市常委动议高速公路项目。
要准备充分,必须拿下来才行。
这一年再不能拿下来,转到来年,徐燕萍都不知道还能不能主持这项目,更不要依据高速公路的便利,将开发区大力发展起来。
开发区的发展,那是社会进程的趋势,对此没有多少可疑惑的。
只是,有了高速公路后,就会将这发展的进程推前五年或十年。
对于柳市地区说来,那将是非常大的改观,结果也将完全不同。
这条路修通后,就能够将柳市地区的经济潜力完全激发出来,更可将往纵深的西部前沿诸省相接通,从而形成纵深的经济带。
这样的布局,对周遭地区说来,这条高速公路都是很有必要的。
对徐燕萍说来,到省里和京城去争取这项目立项,有更好的理由和前景,信心也很足。
私下里,也多次和老师沟通过,但老师虽说对她是持支持态度的,却也要求她先要在柳市这边做好工作,让省里看到更有利的一面,争议也就会小得多。
“市长,各种材料都已经装订成册,只要再跑一趟省里,请专家给出意见,材料也就很充实了。”陈静说,对于工作,陈静如同她的性格一样,简练而利索,处理问题冷静而理智,不带个人情绪。
“专家的意见已经拿到。”徐燕萍说着从办公桌里抽出一沓资料来,上次到省城专门为这事而去的,却不料到酒吧里遇见个男人,让她回到柳市后,心绪都不得宁静,将这资料给忘记转交给陈静了。
不会这样巧合在柳市再遇上吧?
见陈静将材料收进资料袋里,徐燕萍在那一瞬间有些失神,那个男人会在省城还是会在柳市里?
就怕再次见面就遭了。
那天在酒吧里本来也没有什么,但以她的身份却是不能到哪里去,更不能用一个失魂落魄的女人的身份出现。
工作的忙碌于压力,本来将这事给忘记了,这时却让这份资料给勾起这段记忆。
抛开自己的身份与处境,徐燕萍也不会回避在酒吧里与上帝那种男人,就算是陌生人,都给人一种平安而宁静的感觉。
那男人虽也有占有或猎艳的心思,但却隐藏得很好,才让她感觉到那种安全,以至于让疲惫的心不会拒绝他的约请。
陈静到外间去整理资料,徐燕萍在办公室门关上的那瞬间心里一紧,忙将杂念抛开。
在办公室里不是特殊时间,工作就是一切,她是不允许任何事来干扰他的工作的。
将随身带的笔记本拿出来,在最新的一页写上几个字:高速公路项目系列材料。
柳市的常委会结构很复杂,总体说来划分为四个阵营:市委书记毛达和占一定的优势,在十三票里有着绝对的四票,稍加做工作就可争取过半;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钱维扬在柳市里威望高,在常委会里也占了三票,书记毛达和也很尊重他的意见,总的说来两人在不少方面意志是相同的,做工作后,也还可以争取到一定的票数;第一副书记、市长徐燕萍在柳市的资历最浅,但到任后,做出几件明明白白的工作来,也树立了自己的威信,站住脚,在常委里占有三票。
其余的常委成员,就比较分散,摇摆不定。
当然,这些票数都是各自心里有数,不会对外宣讲出来的。但利益所致,涉及到利益时,那是谁都不肯退让的。
徐燕萍之前就曾提议过,要成立高速公路工作小组,由市政府组织人员进行准备工作,但在常委会上却遭到了质疑。
当然,也是自己准备不足,或者说是对柳市的领导层了解不足。
原以为这样的跟省里讨项目,市里都会支持,会以文件的形式让柳市里所有的涉及到的单位都全力支持。
可议论结果,反对的人居多数。
好在市委书记毛达和知道徐燕萍在省里的关系,没有将这项动议完全封死,而是推后多做精细的准备,再到常委会里进行讨论。
市政大楼修建之后,每次常委会都放在大楼右栋的八楼大会议室里召开,当然,偶尔也会将会议放到某一宾馆的会议厅召开。
过两天就将是对柳市是不是应该申请修一条连通省城的高速公路这个议题的讨论了,半年来虽做了大量工作,虽然说几乎没有什么退路的事情。
面临提议之前,徐燕萍还是觉得心里不踏实,忐忑难安。
将所有的材料再梳理一次,将准备已久的说辞再温习几遍,还是不能将心里那种压力消除。
市政府这边,能够帮徐燕萍撑场的,就是刘君茂。
刘君茂是市委常委、副市长,分管城建、交通、公路、安监、公安、司法、交警、消防、环保、房产、保险。
协管财政、税务、金融、城建投等项工作。
两人在建设市政大楼的工作中,渐渐走到同一阵营的。
目前,刘君茂在所有副市长里排位第一,也是徐燕萍努力后得到的结果。
官场的走到最后就是平衡,徐燕萍对这些还是理解得很透的,要想做一些工作,做出实绩来。
不单是凭着自己的热情,还要遵守规则、理解规则和运用好规则才是。
离开这一点,能力在强,努力再多,都只会给撞得头破血流,根本就不可能达到目的的。
刘君茂也算是仕途顺利,工作能力也强,才四十五岁就是两年资历的副厅级的干部了。
要是再工作上有些建树,又有更强有力的背景,五十岁之前升到副部级,也不是太难达到的路程。
选中徐燕萍这边阵营,刘君茂内心里怎么考虑,谁也不清楚。
在柳市里的阵营中,毛达和和钱维扬这两阵营,之前就不是刘君茂选择的,如今要投奔而去,他们肯定也会极大的热情欢迎,只是,会不会将他作为阵营里的主要人选进行培养,这也是很明显的事。
而徐燕萍才到柳市来,正广招人手,刘君茂又是前任市长的人,站过去双方也都没有顾虑。
最根本的还有另一点,那就是徐燕萍才三十五岁,这样年轻的市长今后会走多远,谁都预料不到。
省里的根基深厚却是明显,投入这样的阵营,对刘君茂说来当真是最好的选择。
徐燕萍对政治的敏感度不弱于人,与刘君茂的会盟除了利益关系之外,也是对他工作能力和思想意识的认可。
这是她最基本的准则,讲政治的前提还要看是不是与自己的原则一致。
两年多来,两人虽很少在利益上做什么讨论,但对工作上的配合却算默契。
将对高速公路的论证材料反复温习后,刘君茂也就进到办公室里来,陈静领着他。
见新突破后,刘君茂说“市长。”两人都知道面临的工作甚为沉重,心里的压力刘君茂比徐燕萍还要重些。
着半年来的具体准备工作,徐燕萍就是拜托他来负责的。
结果怎么样,会不会达到预期的目标,确实没有什么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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