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雪中的永诀(2/2)
怎么可能有呢?她真傻。
雪晴转头擦了擦眼睛。
“怎么了?”院长关切地抚着她的背问道。
“没事,雪花飘进眼睛了。”
当她走近奴舍时,走廊正是一片欢腾的热闹声。
一众新奴正簇拥着月妍,一边哄闹,一边向她道喜。
“月妍回来了?发生什么高兴的事了吗?”雪晴问道。
“她卖出去了。”
“……买家是谁?”
“还能是谁,就是那个经常去白浊之梦点她的贵主啊。”院长眉开眼笑地说道。
雪晴顺着院长的手指看去,月妍的身边,一个男人正搂着她的肩膀,在众女的簇拥下前进。
是程勇,他好像瘦了点,额头上有一大块刚结痂的疤痕,眼神像胶水一样粘在月妍脸上,对身边起哄的众女目不斜视。
“月妍……最近都没回来呢,原来跟他在一起吗……?”雪晴落寞地盯着程勇,但程勇一直注视着月妍的脸,从她面前径直走过,根本没看见她。
“嗯,月妍是和程勇贵主一起从医院过来的,据说他这阵子生了病,让月妍过去伺候,身体才刚好就拉着月妍回来女奴院,直接就把一大叠金票拍在我桌子上,让我立刻办理手续,有这样的主人,月妍真是太幸运了。”院长欣慰地笑道。
月妍和程勇边搂边走,走到石门的红眼雕像下,月妍庄严地跪下,向程勇行了一个圣洁的奴礼,小嘴拉开他的金袍带子,捧起粗壮的雄根,陶醉地亲了一口。
程勇拿出准备好的颈圈,在她雪白的玉颈上扣好,将她扶起,狠狠地亲上她的嘴唇。
众女又开始尖叫起哄,喊着她们也要亲新主人的圣根,沾沾月妍的福份,像一场热闹淫乱的婚礼。
雪晴远远地看着他们的嘴唇交缠在一起,像一对久别重逢的恋人。
她记得,程勇的那双嘴唇,曾经对她说过无数山盟海誓,正在月妍身上乱摸的手,曾经抚摸过她身体每一寸肌肤。
月妍笑着挡住众女凑过来的嘴唇,把程勇的阳具塞回袍中,似乎是怕它冻着了。
突然,月妍像发现了雪晴的视线,回过头,远远地和她落寞的眼神对上。
程勇顺着月妍的眼神,侧过脸,看见了站在风雪中的雪晴,发现她正直勾勾地盯着自己,他奇怪地皱起眉头,像看陌生人一样上下打量了她两眼,转头继续凝视着月妍,脸上带着微笑。
月妍和雪晴远远对视了一会,露出一个胜利的微笑。
石门缓缓打开,一辆白车已经在门外等候。
程勇急不可耐地拉着月妍的手,将她拉进车子的后座。
车门碰地关上,刚进车,程勇便一把抱住月妍,解掉她的奴装,将她压在车窗上,肆无忌惮地又亲又摸,两人呼出的白汽模糊了车窗,遮住了里面氤氲的情欲。
车轮缓缓转动,压在细雪上,发出咯吱的摩擦声。
白车在雪花中渐渐远去,大门在齿轮声中重重合上,隔绝了视线,只剩下众女仍在院内议论纷纷。
“好幸福啊,要是程勇贵主把我也买下就好了。”其中一个女奴羡慕地说道。
“别做梦了,程勇贵主刚刚宣布了,月妍是他永远唯一的私奴,轮不到你了。”“诶,你们有没有发现,月妍的小肚子鼓起来了,难道里面有程勇贵主的骨肉了?”“不会吧?我们学生奴体内还有藤蔓的闭孕封印,得往里面浇多少精液才能冲开啊?”
“就是,程勇贵主那么宠她,我看不一定是怀孕,可能只是灌满了精液。”众女笑着散开。
只剩下雪晴一人怔怔地站在院中,寒风拂着她的长发,热泪溶化了她睫毛上的雪花。她像一朵在雪中盛开的海棠,美丽,又破碎。
由始至终,程勇一直注视着月妍,只看了她一眼。
为什么要用那种看陌生人的眼神看她?
是怕泄露身份吗?
还是……已经彻底不想理她了?
就算不是爱人了,好歹还是亲人吧?
毕竟一起生活了那么多年,果然是因为上次拒绝求婚生气么?
不重要了。
雪晴掉了魂一般回到奴舍,舍门重重关上。
宿舍空荡荡的,只剩下她一个人。
寒光从排气扇的浆叶间照进来,映在空洞洞的铁笼上,显得分外清冷。她把头靠在铁门上,看着空荡荡的四个铁笼。
风蝶姐走了,再也听不到她爽朗的笑声了。
花骄走了,再也听不到她刁蛮的骂声了。
18号走了,为了守护她这个所谓的朋友。
月妍走了,带着本该属于她的幸福。
程勇也走了,带着无数的山盟海誓和她最后的希望。
总督呢?三天后他也会走,而害死他的情报,还是她亲手交出去的。只剩下她一个人,遍体鳞伤地在黑暗中枯萎。
她贴着铁门,缓缓滑坐下来。门外是风雪的呼呼声,像天空在悲鸣。真是讽刺啊,她的名字叫雪晴,但是她的世界却一直在下雪。
总督死后,她会怎么样呢?
或者她会暴露,被抓起来拷问,惨死在黑牢里,像风蝶姐那样;或者她会像个普通的女奴被卖掉,做一辈子的性奴隶。
她把面埋入紧抱的双膝间,抽泣起来。
冷风掺着寒光,透过排气扇叶灌进来,呼呼直响,吹散着飞舞的微尘,冷入骨髓。这个世界已经抛弃她了。
没有人会来救她了。
没有人。
她枕着膝盖和泪水,迷迷糊糊地进入梦乡。
梦里,她还是那朵孽海花,生长在怒海中的一颗小石子上,天空乌云密布,风中雨雪横飞,海面上是山一样高的巨浪。
但是这次不再有人来救她。
暴风雨呜呜长啸,吹断了她的花枝。
她落入海中,慢慢地沉入深海,风雨和月光在海面摇曳着,渐渐远去,身后是一片漆黑的海底,深渊中只有无边的绝望与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