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夜雨（1/2）

昨天，成里与祈收成了庄稼，今天不管是稻田、壶芋田还是菜园都光秃秃的。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农闲时刻吧。

两人受到托付，运送十五匹布料到城中的商会。

十五匹布可不是小数量，看来负责织布的铃工作也十分勤奋。

不过这可苦了成里，要运送那么多货物，需要先跑到城中租用马车，然后回来拉货，再跑城中一趟。

中午时祈又跑去“放松”了一下，成功让两人直到太阳快下山了才将货物运达。

“你们现在回去就太晚了，今天就留宿在商会吧。”贤子说道：“我去叫司多准备些晚餐……然后二楼有间客房，你们就用那儿吧。”

“嗯？只有一间啊？”祈问。

“有两间空房……不过你们……”贤子似乎误解了什么：“不用两人的空间吗？”

“不用。”成里说。

“不……我们两个不是那种关系啦！”祈突然间满脸通红，急忙否认。

“这家伙中午就去泡过馆子了。”成里说道：“我今天也没需求。”

“那你们就一人一间吧。”贤子也无所谓：“你们有什么需要的可以跟我说。”

说完，贤子又去打理店内事务了，成里和祈一起上了楼。

“干嘛一瞬间就拒绝啊。”祈突然说。

“啊？”成里似乎不太懂祈在指那件事。

“我是说……即使不是那种关系……睡一间也没差吧。”祈回答。

“没必要吧？”成里回：“你先问了是不是只有一间，我以为你不想要……”

“我是没差啦……只是不需要回得那么果断吧？『不用～』听起来很嫌弃。”

“我没想那么复杂。”成里回，一边打开了右边的房门：“如果你想要我也没关系。”

“……不用了啦！”

祈迅速的打开左边的房门，跑进去了。

……

女人……还真奇怪。

乌云继续累积，挡住了夕阳，天色早早就暗了下来，一副山雨欲来的感觉。两人在司的唿喊声中到了一楼去吃饭。

饭是司亲手做的，每个人不但有两菜一鱼，还有一碗米饭与汤……这丰盛程度完全出乎成里与祈的想像。

“哇！司……太贤惠了吧？”祈说道：“你们商会这边有在缺工吗？我有点兴趣。”

“哈哈！我开发了一种能很快准备好晚餐的方式。”司回答：“要给贤子这挑食的人准备餐点，真是需要一定的功夫。”

“我是要求营养均衡！这种不发达的地方，维生素补充不均衡是会有隐性饥饿的。”贤子解释。

“隐性饥饿？”祈挤出了一个怪表情：“你一直以来都这么讲话的吗？”

“快吃吧！别让汤凉掉了！”

“好喔！我开动了。”

“我开动了……”

虽然野菜的酱油是放得少了点，但是整体味道还行。烤鱼甚至还有涂盐在上面，对于缺乏盐分的内陆，这确实是营养充足的一餐。

“恶呃……”祈喝了一口汤，立刻吐出了舌头：“好辣喔……”

“姜汤比较好准备……至少是有汤比较丰盛的。”司回：“这样一餐也超省，姜可以熬两天。”

“嗯……确实很好。”而且还有鲜味，大概是先川烫了青菜或鱼吧：“本部那边老师大多时候都是煮粥……毕竟人比较多。”

“对我来说太辣了啦！”祈说道。

“那你的给我吧。”成里说，一边也把祈从青菜里挑出的姜丝吃了。

“你看，这才叫挑食吧。”贤子说：“而且成里你吃她碗里的东西吃得也太自然了吧？”

“是吗？祈在本部也会挑不吃的给别人。”成里回。

“啊啊！别说啦！”祈赶紧打断她。

晚餐时分，屋外便下起了大雨，雨势猛烈，甚至导致商会的一角也开始漏水了。

“呜喔……雨好大。”成里说道。

“幸好我们没回去，不然现在已经在树林里被淋成落汤鸡了。”祈也说道：“啧！但现在也没办法去千代子她们那边的齁。”

千代子与日香在同条街的另一头开设妓院，祈时不时也会来找这两位从前的好友“交流感情”。

“你们两个……真不用……方便的空间吗？”贤子问。

“看祈。”成里之前答错了，虽然她不明白为什么祈要闹脾气。

“不……不用啦！”祈回：“跟工作上管你的同房……多尴尬啊？”

“是吗？”成里一脸无所谓的样子，令祈没想到的是司和贤子也点头覆议。

“欸？你们也不做的？”祈回。

“曾经都是男的，也太怪了。”司回。

“而且我没有需求。”贤子回答：“司不知道平时是怎么解决的。”

“我也有千和岛以外的朋友好吗！”

祈是千和岛着名的性爱魔人，但她日常交配的对象除了千代子跟日香外，就是城中妓院的其他妓女了，据说她大部分的零用钱都花在这上面。

因此当跟她不太熟悉的贤子见到她与成里一起到访的时候，很直接的联想到她们可能会需要私密的泄欲空间。

“不管啦！我还是要去千代子跟日香那边一趟！”祈不想要度过孤独的夜晚。

“但外面下雨耶。”司说。

“不然我上你喔。”祈回：“反正妓院离这边也没多远嘛。”

“你要小心别一直混在那种龙蛇杂处的地方。”成里告诫道：“你平时都是下午来的，现在已经晚上了，就别出门了。而且你下午不就去过了吗？”

“要你管！”祈不想听其他人碎碎念了：“有雨衣吗？借我！”

……

太阳下山之后，这里的人就不太计时了。

顶着暴雨，祈跑了出来，一部分是想要再去爽爽，另一部分是想要赶快脱离那三个莫名阳刚的直男。

地面铺着碎石，不至于太过泥泞，但积水已经高到了脚踝，水顺着坡地向路的尽头流去，在一旁微弱的火光下闪着波光。

在这大雨之中，路上一个人都没有。

气氛十分诡异，旁的建筑中还有些人透过窗户，看着自己。

祈加快了脚步，走过了这条主干道，直到尽头的T字路口，这里就是红灯区了。

“真的假的……”祈看着一整排黑漆摸乌的妓院，没想到这场雨大到所有妓院都因为没有客人而关门了。

直到走到了千代子与日香所开设的妓院，她们起了个可爱的名字，叫做“喵屋”，紧闭的大门也浇了祈一盆凉水。

因为她们两人有重度性瘾，因此晚上会让客人留宿，二楼的窗户看得到晃动的火光，大概是正在接客交尾吧。

大雨压过了祈的声音，而紧闭的大门也没办法打开。

还能怎么办？回去吧……祈失望地叹了口气。

突然间天上闪过一道白光，让祈下意识地蹲到了大门旁的屋檐下，摀住了耳朵，嗑嗑嗑唿唿唿……轰隆！

巨大的雷声震响了整个Pockovil，也让祈紧紧地缩成一团。

糟糕……还是最可怕的那种。

本想趁雷声空隙赶紧跑回商会那边，但紧接着的白光毫不延时地在祈眼前的天空中划出了一道清晰的闪电，接着就是近距离的猛烈雷声。

砰轰轰轰！

祈赶紧躲回了屋檐下，抱头蹲防在角落。

早知道……就不出来了。

雷声不间断的响着，好像永远不会停止一般，要祈待在这里撑到放晴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别说是折磨了根本就是一种处刑方式。

不知道过了多久，专程跑来的成里看到了缩在角落瑟瑟发抖的祈。

“喂！你还好吧？”成里赶紧跑上前去，一边用从贤子那边要来的备用钥匙打开了妓院的门：“快先进去吧。”

“扶……扶我一下。”祈泪眼汪汪的说道。

成里趁着雷声刚结束的时候，拉着腿软的祈跑进了妓院，然后关上了大门。

整体因为厚实木头的吸音效果，雨声小了许多。她们还可以听到二楼传来的同学淫叫声了。

“我先去跟她们打声招唿。”成里说道，但才刚向前走一步

就被祈拉住了衣摆。

“别……别留我一个人。”祈说道。

随后而来的雷声再次让祈崩溃的蜷缩到了地上。

“唉……”成里也没办法，感觉上楼之后也不好敲门打扰正打得激情的两人。

于是她帮祈脱了蓑衣之后，牵她到了木质的柜台下方，自己也跟着坐了进去。

两人躲在木台的下面，虽然空间不大，但声响小了许多。更重要的是，四周包围的感觉给了祈很大的安全感。

“唿……”成里有些尴尬：“你看看吧，谁叫你硬是要跑出来。”

“我错了啦……”祈还是带着哭腔的说：“谢谢你……跑来救我……”

“……”成里看着乖乖缩在角落的祈，一时间甚至觉得她有些可爱：“毕竟你本来就怕打雷嘛……而且你刚出门就开始打了。”

在安全的环境中过了一阵子，祈也慢慢平静了下来。两人各自坐在柜子下的一角，两双脚都曲着，各自抱膝，脚丫子错了开来，交互着排列。

“今天晚上下了大暴雨，看来得要先整理一下藤蔓区域了。”成里说道：“明天来弄吧。”

……

“稻田插秧的事情就再延后一天。”成里见祈没有反应就继续说了：“这样还要跟弥生她们说一声，要改天来帮忙了。”

“成里现在有跟谁比较要好吗？”祈不想聊工作上的事情。

“嗯？”成里被这么一问，也觉得刚刚说的那些过于无聊了：“就……你吧？虽然不知道算不算好。”

“那你平时是跟谁做的？”祈换了个比较具体的问法。

“嗯……智音或是……响偶尔吧……”成里回。

“那你有喜欢的人吗？”祈继续问：“现在或以前都可以。”

……

“那祈有喜欢的人吗？”成里思考了一下，觉得先反问祈。

“要怎么说呢……”祈双手抱膝，低着头说：“虽然我们性别都已经打乱了……但我还是总是跟女生在一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