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天使の羽根(3)(1/2)
这一顿午饭,嘉莉无论如何也无法吃得开怀。
仿佛理所当然的由“五美图”加上打令的组合,几乎每一天都会在午饭时间出现在学校饭堂里的同一个角落。
嘉莉记得,最初是只有自己﹑于晴﹑雅茵和小桃在饭堂里寻找座位。
而几乎每一天这一个虽然长得很美,但脸上冷酷感却非常强烈的女生所坐的这一张桌子,通常都只有她一个人在。
那是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酷感。
嘉莉和雅茵互相打了个眼色,打算找其他桌子别惹麻烦,可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小桃看到有空座位便二话不说的坐下来。
一天两天过去,她们四个便长期与那冷酷的女生拼桌了。
也是不知道从何时开始,天不怕地不怕的小桃会把她们四人之间的话题,转向那个冷酷的女生提问。
那女生有一句没一句的回答,别人口中“五美图”的说法便从那时候开始被传开。
原本的四人,没人称作“四美图”;但在加上那个冷酷的女生-梓君以后,便从此变成了“五美图”。
可见所谓的“美”大概一半以上都来自梓君。
按照那些男生们的排序,“五美图”中最美的是梓君,接着是于晴,然后顺序是嘉莉﹑雅茵和小桃。
却又偏巧这是五人的生日日期顺序,所以男生间便有了“大姊”
“二姐”的这种说法。
梓君的话虽然少,却通常精辟独到。
她们四人之间的少女话题,梓君很少参与;但相对的,若是某些学习上﹑或是常识上的问题,梓君的片言只语则通常都是她们的最佳答案。
其他人也许觉得没所谓,只是各自的习惯不同而已。
但对嘉莉来说,梓君的做法其实是“我都知道,但不说”或是“我全部都知道,但只说部份”。
虽然感觉不到敌意,但是要让嘉莉承认梓君是“好友”却非常困难。
自己人之中的外人,嘉莉对梓君一直抱持着这样的感觉。
至于梓君有没有把她们四人当成“好友”,甚至她根本就觉得这样的距离感才是她最想要的状态,嘉莉却不得而知。
面对朱紫薇这一个女生公敌,在嘉莉印象中梓君虽然没有说过甚么,但是支持嘉莉﹑同仇敌忾的感觉还是有的。
原本嘉莉也没有多想,反正就是梓君一贯爱理不理的态度。
但是自从昨天早上与植植的对话中打听到那一个惊天内情后,嘉莉脑袋里便在猛力的回想梓君说过的每一句话,细细咀嚼着她说话的背后到底有没有其他用意,竟然想着想着的便天亮了。
所谓“本家”的人,植植口中“另一头猪”的亲妹妹。
也就是说,二人都姓朱并非巧合,梓君和那女人份属堂姊妹。
“我都知道,但不说”这种不适感让嘉莉无法释怀。
梓君是站在自己一方的“自己人中的外人”?
还是说她们四人之间的对话,其实都绕个圈子传到那女人的耳里去了?
植植并不知道“朱家”里面的实际情况,也不知道那女人与梓君之间是否相熟。
植植只是听过“另一头猪”和“猪的妹妹”的名字,甚至根本不知道“猪的妹妹”就在她所就读的同一间学校里。
嘉莉确信,那不会只是相同名字的巧合。
因为朱紫薇在前天晚上已经说漏了嘴,她口中说的“大姊”与朱紫薇肯定有嘉莉所不知道的某种关连,而相同的名字就意味着“猪的妹妹”和“大姊”就是同一个人。
很恐怖,那一个冷酷气息的脸庞后面,到底隐藏着些甚么?
虽然在学校里从来没有看到梓君和那女人有过任何的互动交流,但说到底她们四人也只是在午饭时间才与梓君有所交流而已。
外出的邀约被拒绝得连天不怕地不怕的小桃都放弃,梓君的理由是家教很严,放学后便必须立即回家。
难分真伪,同样是朱家,一个严加管教得被禁足,另一个却放任她一个人独居酒店,还传出那一些乱七八糟的传闻。
那些有钱人们的小孩不是都上所谓的贵族学校吗?为甚么全都跑来了这一所平民学校了?!即使是自己手作的三文治,嘉莉却感到食而无味。
“嘉莉,怎么了?”
坐在嘉莉身旁的是于晴,田径部的她通常下午都换上了体育服,束着高马尾所露出的诱人后颈﹑一双久经训练的大长腿,往往会成为路过的男生们的注视点。
“唔唔,没甚么”嘉莉轻轻摇头。
植植昨天早上说的话中也有牵涉于晴的哥哥﹑朱紫薇的前度-刘龙德。
刘龙德被当成“玩具”送给那女人,却利用那女人对他感情变成为玩“玩具”的一方,糟蹋着其他被当成玩具的儿女……
嘉莉猜想,于晴应该毫不知情。
不是出于嘉莉对好友的偏袒,而是出于她对于晴这个人的了解。
那就跟于晴的田径部属性相乎,这个女生几乎能用“火爆”来形容。
于晴的肚子里根本藏不下半点秘密,要是她哥哥的事情被她知道,那不单会跟她们四人说得个没完没了,甚至会以那一双长腿物理上飞奔到那女人处,说些不知道有多难听的说话去了。
跟雅茵的直肠直肚不一样,在雅茵心里还有一个小小的夹万,但在于晴心里却只有一条笔直的跑道。
于晴应该不用太过防备,但自己与梓君之间的关系,嘉莉却觉得必须重新考虑。
“嘉莉姊今早便是一脸睡眠不足的样子哦~哥哥你有好好照顾她吗?”束着双辫子的小桃以她一贯娇声嗲气的语调对打令说。
“咦?昨晚没有甚么特别吧……”打令转脸向嘉莉。
“没有,甚么都没有,就只是睡不好而已啦”嘉莉说。
“嘉莉睡不好肯定都是你害的哦!”于晴指责着打令。
“怎么…”打令一脸冤枉的否认。
雅茵则是甚么都没说,只以关切的眼神凝视嘉莉;嘉莉则以微笑摇头回应她的关切。
如果要找人讨论,雅茵应该是一个可以的选择。
然而那始终牵涉“五美图”的平衡,嘉莉却不敢轻易松口。
即使事件不得不发展到成为“决裂”的状态,嘉莉有自信她们四人还是会站在一起;但要由嘉莉起始一手破坏五人之间的关系,她还是不大情愿。
相识是一种缘份,不知情也许是一种幸福。
嘉莉心中突然有这样的想法。
“唉……”嘉莉不自觉的叹了一口气。
“嘉莉?”坐在她另一旁的打令也向嘉莉投以关心。
“唔~我不吃了,你替我吃完”说着嘉莉将盛着三文治的盒子推向打令,然后便从座位上起来。
“妳要去哪里?”打令说。
“美术室”嘉莉回答。
“呃……”打令无言以对,因为在午饭时间里还会逗留在美术室的大概就只有那女人,也许还有一些正在大献恩勤的“工蜂”。
“我﹑我也去!”雅茵立即跟着的站了起来。
“不用,没甚么,你们慢慢吃”嘉莉向雅茵再次投以微笑。
拒绝了雅茵的伴随后,嘉莉一个人步向位于校园二楼的美术室。
推开厚重的木门,嘉莉便看到那女人交叉着双腿,拿着画笔坐在木制画板前的模样。
就只有朱紫薇一人,看不到半只“工蜂”。
“嗯?是妳啊?”朱紫薇先向嘉莉出声招呼。
在那女人身边有一张椅子,椅子上面放着一个饭盒,饭盒里面的𩠌菜都没有了,大半盒的白饭却看似分毫末动。
“嘿,淀粉质是女人的公敌哦~”也许注意到嘉莉的视线,朱紫薇主动说明。
作为女性公敌的妳没资格说哦~嘉莉心里说。
“那就别要饭啊,不知道甚么叫粒粒皆辛苦?”作为家事能手的嘉莉当然讨厌这样的浪费行为。
“嗳,又不是我去买的”那女人说着重新将注意力回到在她面前的画板上。
画板上的画布似乎是以“点画”的方式描绘出一个花蒲的模样,但因为用色和界线都模糊得呈现抽象的氛围,所以嘉莉也无法明确的说出那到底是在画甚么。
“妳不懂得跟妳的工蜂说哦?”嘉莉继续着饭盒的话题。
“哈,跟他们说『别看我这样,我是很容易长胖的哦~』这样?”朱紫薇笑萫说。
“我是没看妳长胖过啦~”嘉莉横了她一眼。
“腰围也是吋吋皆辛苦哦~”朱紫薇却依旧跟她开玩笑。
“胸脯都是多余脂肪的妳还好意思说哦?”嘉莉说。
“嘿﹑嘿嘿~妳是来找我说这个吗?”朱紫薇放下了画笔,转身向嘉莉的方向。
“唉……我也不知道找妳是要干甚么啦~不要了吧?”嘉莉也没有听取她的答案,便擅自把她的饭盒盖上并放到一旁,然后在椅子上坐下。
“啊哟?世界末日了?”朱紫薇浅笑着。
“导致世界末日的多半是妳吧?”嘉莉嘴上当然不饶她。
“哈,嘉莉,妳今天是怎么了?睡眠不足?”
“朱紫薇,我问妳哦,妳跟梓君是怎么样的关系?”嘉莉决定将心中的话直说。
“啊哟?”朱紫薇略为迟疑。
“嗳,我不是说过要妳别去想的吗?”她接着说。
“妳说一句『别去想』我便不去想,那就不是我了吧?”嘉莉说。
“嘿,妳的性格真的很麻烦耶~”
“不相伯仲”嘉莉冷冷的回应。
“嘉莉,相信我,不知道会比较幸福哦~”朱紫薇脸上挂着微笑说。
“她是甚么『本家』是吗?这程度的事情还是知道了哦~”
“啊哟?”朱紫薇脸上出现少有的惊讶。
“怎么”
“唔~我是奇怪,原来植植已经知道那么多啊?”朱紫薇托着下巴似乎在思考些甚么。
“……推理出这个的是我,植植本来应该是不知道?不过佳琳应该都猜到了吧?”嘉莉说。
“嘉莉,答应我,事情我可以对妳说明,只要听完以后当作不知道就行了。对我﹑还有对梓君,就保持一直以来的态度就可以了”朱紫薇的表情变得认真。
“还不知道的事情是要怎么答应啊?还有哦,我从来就没给过妳好脸色”嘉莉说。
“哈,那便继续没有好脸色就好了~”朱紫薇笑着说。
“妳说吧,就算知道了,也只是妳们的家事。我甚么都做不了,不是吗?”嘉莉说。
“呼~~好吧,今晚过来,这不是学校里可以说的事情”朱紫薇轻呼了一口气后说。
“嗯,就这样决定”嘉莉点头答应后,头也不回的离开美术室。
推开美术室的大门,却看到雅茵站在美术室的外面等待。
又要跟过来,又不进去,是要干么?嘉莉心里说。
不过这当然是出于雅茵对嘉莉的关心,她心知肚明,也实际的感受到一股暖意。
虽然看起来嘉莉和于晴相处在一起的时间比较多,但其实嘉莉和雅茵才是内心较为亲近的一对,很多事情二人根本不用说出口,单单只以一个眼神便能够互通想法。
没事吧?雅茵以眼神示意。
唔唔~没有。
嘉莉轻轻摇头。
嘉莉不打算将今晚约定了那女人的事告诉雅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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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着海傍的步道前往那女人的酒店……这一次是嘉莉真正意识到那是“那女人的酒店”,而不只是“那女人租住的酒店”。
步入酒店大堂,嘉莉颇有意地观察酒店里的气氛。
酒店确实有在营业,也确实有看到正在办理入住手续的客人;酒店餐厅那边还人头涌涌,挺热闹的。
看来那女人占用的就只有9楼的楼层吧?嘉莉推断。
酒店员工熟练的替嘉莉按下电梯,甚至已经替她按下了9楼。
现在嘉莉看来这样已经是理所当然了,来找他们老板的客人,服务周到是必然的吧?
不过,那女人……
再怎么厉害也不过是一个少女,要怎样才能将“老板”这个字词黏在她的身上呢?
嘉莉不禁在电梯里苦笑着的摇头。
抵达9楼,转右,路经位于电梯大堂旁边的头房901号。
嘉莉在房门前凝视着房门,稍稍的站住了一会。
走廊的两边一边是单号房,一边是双号房,那女人的房间门号是906,“对面的房间”是905,“隔壁的房间”是908。
嘉莉第一次走到走廊的尽头,在相隔了一段较长的走廊过后,发现走廊最后出现的两道门分别是909和910;因此推断这两个房间的面积应该比前面的房间要大得多。
寂静得像柔软的地毯把所有的声音都吸收掉似的,一个人站在这样长长走廊的尽头还是有点恐怖,仿佛走进了甚么异世界似的感觉。
然后想像到这里的每一个房间里都曾经住上了被父母们视为玩具的儿女们,就像是甚么凶案现场一样,让嘉莉的背心泛起了一股凉意。
嘉莉赶紧快步的回到906号房门前,毫不容气的以手掌“嘭嘭”的敲响了门。
这次开门隔得有点太久,嘉莉都已经敲门三次了,大门才徐徐打开。
而且开门的是一只满脸惨白的妖怪,吓得嘉莉差点大叫了出来。
当然,那不是甚么妖怪,就只是那女人正在敷面膜而已。
天姿国色得如那女人也都需要后天保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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