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那里是地狱，但没什么好怕的（1/2）

诚如林大为所言，精英中学确实是王胜男相中已久的好学校，她都没跟林妙妙商量，中考成绩一下来就做主给女儿填报了精英中学。

学校的严明纪律让林妙妙有种进入集中营的感觉，但她并不害怕这个，百密必有一疏，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嘛。

虽然第一天的早餐，过的是如此的艰难。

开学惯例是大扫除，班主任赵荣宝让同学们把桌椅板凳搬到操场上彻底清洗：“男生们都是绅士啊，拿出绅士点风度，力气活儿都归你们。桌子重，两个男生抬一张！女生留在班里，抹抹擦擦就好。”班级里其他女生多少有点沾到邓小琪的光，邓小琪到现在都还没能缓过来。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就是林妙妙了。

赵荣宝话音未落，人高马大手长腿长的江天昊便炫技般拎起一张桌子，骄傲得很。

林妙妙没听老师的，她一头钻到桌下，后背一拱，摇摇摆摆将桌子顶起，跟着江天昊就出了教室门：“哎，你等我一下！”如果教室里都是女生的话，她有点待不下去。

林妙妙虽然心态好，但是还是需要时间来调整，也需要时间去磨合。赵荣宝非常有经验，也就由她去了。

但是放过了林妙妙不能放过其他人。一片嘈杂声里，赵荣宝叫住一个身形瘦长相貌酷酷的眼镜男生：“钱三一！钱三一你过来。你不用和他们一起抬桌子！

你去操场找块空地，指挥大家集中放那里。快去！别让我们班放乱了。”

林妙妙因为干活积极，正好错过了赵荣宝叫住钱三一的时刻，楼道里，钱三一空着手快步超过浩浩荡荡的搬家队伍。

后面一阵乒乓作响，但见一张桌子像一架无人机，自动在搬家队伍里穿梭，没头没脑冲向钱三一。

桌子下传来女孩子气喘吁吁的声音：“让让，让让！”大家纷纷避让，钱三一略一退疑，女孩的声音更急促了：“闪闪闪！赶紧闪！好狗不挡道！好狗不挡道！”钱三一身子一缩，紧贴楼壁做了一只好狗。

那桌子便擦着钱三一的身体，一路磕着楼梯，开到楼下。

紧接着是江天昊，他端着桌子，轻舒猿臂，但很明显，江天昊是在谦让林妙妙，让这个女生跑在自己前面，成为第一名。

到了操场上，林妙妙一脸神气，从桌下钻出来，一手叉腰一手扇风，看着那些两个人或四个人抬着桌子慢慢走的男同学，很是瞧不上眼：“状元班的男生不行啊，一张小桌子，两个人抬不行，还四个人搬！就这体力。”看到江天昊举重若轻地放下桌子，补了一句，“也就你，还行！”

林妙妙这时候对江天昊还挺有好感的，或许早上的开学仪式江天昊纯粹是为了占她便宜。

但是他真的看出了林妙妙当时的窘境。

虽然力有未逮吧。

江天昊回赞林妙妙：“你也可以啊，跑挺快，劲挺大！”

林妙妙咧嘴一笑，颇为自得：“那是！从小到大，班里的劳动委员，全由在下包圆！今后只要哥们儿在，上水桶拧瓶盖换灯泡这些力气活儿，你都可以向我求助……”江天昊被林妙妙逗笑了。

林妙妙看着空手走下楼梯的钱三一，很疑惑：“那人是谁？甩手大掌柜吗？

" 江天昊也不认识这个人：“为什么他可以不干活？" 如果林妙妙这个时候知道他就是钱三一，害得她早上如此窘迫，到现在都不好意思回教室的钱三一，还在气头上的林妙妙肯定要抄起一把椅子砸过去——这或许太暴力了，但是林妙妙肯定要和他好好理论一番，哪怕结果是自取其辱。

热火朝天的大扫除是林妙妙的主场，除此之外林妙妙全是客场作战，艰苦得很。她最难挨的，是下午最后一节自习课。

自习课嘛，又不是正课，顾名思义，就该做一切与自习无关的事情，讲讲小话、传传字条、吃吃零食，无聊就写写作业……吃晚饭前的预热和放松嘛。

从小学到初中，九年自习课林妙妙都是这样过来的。

万万没想到，高中居然来真的！

自习课天经地义变成班主任的加长版数学课。

天昏地暗的60分钟……对，课前课后的10分钟也被万恶的赵荣宝霸占，以至于校园里有两句传说：“有多少帅哥熬成了赵荣宝，有多少萝莉变成了祥林嫂。”一堂课听下来，帅哥变大爷，萌妹成大妈，可见脑力多么激荡。

其实传说中的“赵荣宝”可以替换成任何一位精英老师的姓名。

每个班都这样。

不这样死磕，你以为精英中学那年年递增的高升学率打哪来的呢？

林妙妙如坐针毡，抓耳挠腮，专注听课。突然乱入儿声不和谐的饥饿肠鸣让后面的男生窃笑不已。

邓小琪眼睛看着黑板，不动声色把一盒巧克力夹在书里，顺着桌面慢慢推过来。

林妙妙试了儿次，打开包装的声音在神圣的课堂里实在有点违和。

她刚轻轻撕个小口，赵荣宝板书的吱吱声就停止了，赵荣宝丰富的执教经验让他练就了一手听声变辨位的能力，而且通过眼镜片的反光，赵荣宝看到了是林妙妙。

赵荣宝也知道林妙妙今天过得是什么日子，一大清早食堂遇见的时候，林妙妙连裙子都没完全提上来，随便吃了点残羹剩饭就走了，林妙妙来的实在是太晚了，而且她也确实没有一点胃口，赵荣宝特地还给她留了两个馒头。

不过她中午的时候似乎就是一个人在默默的啃馒头。

早饭中饭都没怎么吃，这个点，怎么都该饿了，赵荣宝表示理解，赵荣宝脸冲黑板口气和缓地开玩笑：“这位吃零食的同学，请你小声一点，不要惊醒后排瞌睡的同学……”

全班同学也跟着老师嘻嘻哈哈，林妙妙含羞带愧地把巧克力塞进嘴里。

课堂好不容易安静下来，突然又响起一阵刺耳的手机铃声。

这回赵荣宝终于绷不住了！

他愤怒地转过脸：“又是谁？！手机给我交上来！”待他寻找到声源，忽然面色柔和，一脸关切的笑意，对着林妙妙的后方说：“哈哈哈！原来是三一啊，以后上课把手机打静音咯，冷不丁响一声，别把自己吓着了。”

三一？钱三一？！“你就是钱三一！”林妙妙噌的一下站了起来。转过身看着坐在自己正后方高高瘦瘦的男生，操场上那个甩手掌柜。

钱三一在她身后做了一整天，林妙妙就趴在桌子上emo 了，并没有询问过他的姓名。

导致都上了一天的课了，临放学了，林妙妙才知道自己的“仇人”坐在自己身后。

“林妙妙。站到后面去。”赵荣宝皱着眉头说道。

林妙妙不为所动，咬着嘴唇盯着钱三一。钱三一多少有点茫然。这个女孩子是不是多少有点毛病？我得罪她了？

“林妙妙！”赵荣宝砰的一下拍响了讲台，讲台上的粉笔反跳了一下。“你给我滚到后面去，把裙子掀起来。”

听到后半句话的林妙妙突然间回过神来，忙碌的学习差点让她忘了精英中学的特色。从裙摆处钻进来的风，让她清醒了不少。

多年被罚的经验告诉林妙妙，这时候不要和老师做对。

林妙妙狠狠的瞪了钱三一一眼，默默的走到了教室后面。

“掀，。”赵荣宝今天是铁了心了，要杀了林妙妙这只鸡。并没有因为林妙妙的装傻而放她一马。

林妙妙不情愿的抓住了裙摆向上掀去，在众人的期待下，露出了自己还没有被使用过的下体。

“第一，你们男生不用这么期待，你们有整整三年时间，到最后一年，你们都看腻了”赵荣宝先说了下男生。

这是他的经验之谈。

高一的时候，男生往往眼红的和什么似的。

女生普遍在犹豫挣扎，。

而到了高三，情况就完全不同了，大家的目标基本都明确了，而且高三念书比较紧促，并没有那么多时间去做一些爱做的事情，女生就不一样了，尤其是部分没有完成KPI 的女生，或者有些心仪学校有特殊要求的，在最后一年时间里，会倒着求男生来完成她们的要求。

赵荣宝上一届毕业的学生里，就光他知道的案例，许出自己大学4 年每年不少于200g的裸照和视频的。

许出7 部公开发行的不加任何限制的色情片的。

许出自己婚礼上的乱交并上截止婚后一年的性交权的。

换取的可能只是一次按照她们要求的做爱他们班长甚至为了一次简单双飞许出了一人生一胎的条件。

仅仅大学要求提供超过100 次3 人以上的性交的证据，在复核中，部分视频未予以承认，导致其仅仅只差最后一次。

离最后的截止时间，只有2 个小时了。

所以最后一年，有的是待价而沽的男生。

就拿那个班长举例，她选择的那两个男生，是和她关系最好的两个男生。

即使她一开始开出的价码都很高，但是她最终依然额外付出了10年免费低频率炮友的代价。

也就是她的整个青春。

对于这样的现象，精英中学还是鼓励的，为了升学，确实是需要不惜一切代价。

后面想办法慢慢赎回来。

“主要是你，林妙妙。”赵荣宝看着想要偷偷把裙子放下来的林妙妙。

气就不打一处来“谁让你放下的，过腰。不会掀吗？屁股也露出来。掀一半算怎么回事。”

“我知道你今天过得不顺利，我之前就没骂你，一直没骂你。但是你呢？变本加厉，得寸进尺。不就是你那个逼被全校看了半个小时吗？有什么大不了的？”

“他钱三一什么人？他想操你你就乖乖张开腿，他不想你就憋着装圣女，在这里给我传播什么负能量呢。”赵荣宝越说越气。

钱三一这时候才恍然大悟，她啊，早上被自己放鸽子的那个，怪不得。

“你既然觉得被别人这么看那么不爽的话。来你来这儿。”赵荣宝指了指教室门口“走过来，不赶你出去。”

林妙妙一开始有些犹豫，但是转念一想，犹犹豫豫地，似乎更丢人。就快步走了上去。

“你不是觉得丢脸吗？来，多习惯习惯，习惯就好了。”赵荣宝指挥着林妙妙走到门口第一排第一个男生面前，“腿叉开，另一只手把你的逼撑开，你，往里看，别躲，继续看。看足十秒。林妙妙，往下走。下一个。”

林妙妙不敢置信这居然是对她的惩罚。

挨个被人细看过去，不过随着一个两个三个人走过去，男生，女生，相熟的，陌生的，林妙妙也麻木了。

轮到江天昊，他就很落落大方，没必要扭捏，大大方方看十秒，扭扭捏捏看20秒，毕竟是一起扛过桌子的情分，这点让江天昊对她有一点好感。

而且说实话，今早钱三一做的确实不像样子，林妙妙装了一天鸵鸟，但是江天昊去隔壁班级串门的时候，很明确的听到其他班级的女生说林妙妙送逼都没人要。

或者其他类似的话语。

林妙妙确实受委屈了。江天昊觉得林妙妙对钱三一有怨言是很正常的事情，赵荣宝的做法欠妥。

江天昊看着林妙妙淫水泛滥的小穴，叫住了林妙妙。直接用衣摆替她擦了擦。

“谢谢。”林妙妙相当感激江天昊，早上也是他帮的忙，现在下午也是。虽然实际作用确实不明显，但是就这个态度，林妙妙表示感激。

钱三一，是林妙妙这次示众另一次表情发生变化的人物。

“钱三一，我谢谢你。”林妙妙几乎咬着牙说，钱三一和江天昊一样，大大方方的看向林妙妙小穴的深处。

相当干净，简简单单的一个露出刺激，就能让她水漫金山，怎么也能算个极品。

等到林妙妙走了过去之后，钱三一有些犹豫的轻声问向江天昊，“早上，她真的很尴尬吗？”

“那不是一般的尴尬，你坐她后面，你看她上午又把头抬起来过吗？”江天昊给了他一个确定的表情。

“赵老师，林妙妙的事情就算了，”钱三一闻言之，直接站了起来。

和赵荣宝申请停下林妙妙的惩罚“早上是我放的鸽子，她也没做其他事情，扰乱课堂纪律这样的惩罚也太重了。我觉得就算了。”

钱三一出声保下林妙妙，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包括江天昊，这让江天昊不由得高看了他一眼。

林妙妙也回过头，诧异的看着钱三一这个罪魁祸首。

“既然钱三一替你求情。林妙妙。你就回座位吧。”赵荣宝见状还是放了林妙妙一马。

毕竟林妙妙的初夜权还在钱三一手中，林妙妙的肉体还没有正式移交出来。

林妙妙刚坐下，还么等她有什么其他行为。赵荣宝就又把她叫了起来“林妙妙，来谈一下你之前的感受。或者，上来给大家解一道二元一次方程组，都可以。

来。”

林妙妙突然元神归位，她眼神茫然，生无可恋地站起来，怀着赴汤蹈火的悲壮，迟疑地迈了一小步……

讲题……我还不如挨个被人看下去呢……而邓小琪刚才还抻着的头，“嗖”

地一下就缩回到肩膀里，脸上一副兔死狐悲、爱莫能助的同情。又是后排的男生这次放肆地嘲笑！林妙妙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去死。”

幸亏学校广播适时响起，一段轻松的钢琴独奏，《菊次郎的夏天》，啊！

救命的神曲啊！

精英中学的放学铃！

再磨蹭的老师，此时也断无拖堂的理由，因为学生们要冲饭冲澡啊。

冲锋陷阵的冲！

林妙妙犹如得到大赦，心中一阵感激，一屁股坐下。

教室里一片混乱，一阵桌椅板凳的叮叮当当，全班同学纷纷收拾东西，瞬间闪走一大半人。

赵荣宝恋恋不舍地扔掉手里的粉笔头，对着几乎跑空的教室叹了口气，意犹未尽：“那就……先这样吧，下课……”他拍拍手上的粉笔灰，夹着书也走了。

林妙妙感激涕零，双手合十冲着广播站的方向拜了又拜：“阿弥陀佛，么么哒！”又对邓小琪说：“我刚才把这个月的人品全败光了，晚上请你吃鸡腿！”

看到邓小琪为难的表情，林妙妙补充，“不许拒绝，我要充值人品流量包！”

邓小琪夸张地捏着自己的“A4腰”：“可是鸡腿的热量好高……”

后面响起一个热情的男声：“你怕热量高啊，我可以帮你吃，我不怕！”一只手伸过来，“正式认识一下，我叫江天昊，”

漂亮的邓小琪抬起高傲矜持的头，只回了敷衍的一笑，把江天昊晾在一边。

林妙妙觉得有点尴尬，主动招呼江天昊：“你好啊，我们昨天搬桌子见过。我叫林妙妙！刚才谢谢你。”

“林妙妙。你和照片上的不太一样，”一直不说话的钱三一突然开口。

“你！”林妙妙刚想说他两句，不过想到前面是钱三一帮她解的围，就其他话咽了下去。“入学照片是证件照，谁的证件照和真人一样啊。”

高冷男生微微眯起眼睛，嘲弄地笑笑，摆出一副“不值得与你争辩”的表情，高傲地走了，留下一个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背影。

“我。”邓小琪举了举手。

“我也是。”江天昊也举了举手。

““你们！””林妙妙语塞，只能调换话题“为什么钱三一能在班级里有这么多特权啊。”

“当然了！”邓小琪突然像被激活了似的，“这人就是学校花大价钱买来的，头牌啊！”高傲的天鹅以手抚心，连气都短了。

林妙妙不以为然：“头牌？谁规定他是头牌的？”

邓小琪纠正：“人家中考状元！”

林妙妙咬着嘴唇说道：“他就是中考状元啊！”

新生报到那天，林妙妙眼睁睁看到学校从爹妈的卡上划走两万多——她一年的学杂费。

精英中学可是江州最好的高中，百年名校，省示范重点中学，教学质量上乘，收费自然不菲。

排队缴费时，闻听同届有个中考状元，学校为了挖他进来，不仅全免了他所有费用，还奖励了50万，据说还开出了不少优待政策。

人群突然一阵骚动。

家长们表情复杂，啧啧不已，而边上站着的孩子们则个个闷头不语，像集体欠父母一笔巨款。

虽然王胜男脸上没表露什么，但林妙妙明显感觉到母上大人的气场忽然降温了，嗖嗖地，强烈的寒意阵阵向自己袭来。

她不由得往爸爸那边小挪一步，林大为轻拍几下女儿的肩膀，以示安慰。

当时林妙妙就对这个状元印象不大好，心里结下梁子。

而且以她对王胜男的了解。

林妙妙暗中叫苦，果不其然，分班名录一公布，虽然林妙妙分数不够，但大名却赫然列在状元班里。

王胜男有本事，把女儿硬塞进来了：“不进状元班，我们干吗上精英？这可是你们学校全力以赴打造的形象工程，全校最棒的师资都集中在这个班，中考状元也在这班里！多少人钻墙打洞都想进来啊！妙妙啊，咱们挤进来了，只有进了状元班，才有可能再高三的时候获得高分男生的青睐。一个能考上清华的男生，和一个只能考石河子的男生，他提供给你的分数能一样吗？而且你在那么优秀的师资下，成绩也能更好。”

江天昊热情邀请两个女生：“走啊，一起去食堂吧！”

邓小琪女神状态重新附体：“你们去吧！我要休息了。”

林妙妙只好跟着江天昊去食堂。

她诧异地发现同样价位的饭菜两人的分量截然不同，江天昊那份比自己的实惠多了：“你是怎么做到的？老炊手抖得跟帕金森症似的，一勺菜颠到最后只剩下半勺！连邓小琪那样的软妹子他们都不认……”

江天昊不太好意思地挠挠头。

“我是这里的老客，和老炊们已然混成亲人喽……”他从自己那份里拎出两个大鸡腿换了林妙妙饭盆里的小鸡腿，“来，均贫富！”这种自来熟让林妙妙感觉遇上了男版的自己。

“你待会来洗澡不？”江天昊信口问道。

“额……”这个问题让林妙妙有些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