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1/2)
(01)
起初,没有人在意这起事件,这不过是一次自慰手淫,一次公开暴露,一次全班师生面前的疯狂举动,虽然也很震撼,也很猎奇,并迅速传遍整个学校,但目击者终归少数,也没有现场视频传播出来,影响力到底是有限的。
直到这起事件跟每个人息息相关。
礼堂,全校师生齐聚,学生会长来到台前,郑重发表讲话。
教师们靠墙而立,或百无聊赖,或严肃认真,或震惊好奇,倾听着事件始末。
雨宫凉只负责交代概况,具体细节是由一名警察上台,将调查进展对全校师生进行了有限共享。
“……以上,我们将在全校范围内,展开一次毒品检测活动。具体的检测日期,将由贵校领导再通知你们。从今日起,我们会派遣一位调查专员,负责跟进此事。”
“在此期间,学校将会封校,全体师生的留校安排,将由教育局专门拨款,无需大家破费。但为保障检测顺利进行,留校将从今晚开始,请各位走读的学生老师,及时通知家里。大家所需的各种生活物资,我们也都会配合学校一起做好,还请各位放心……”
讲话已到了尾声,原本聒噪的电话筒,后来也调低了音量。
这本来是防着消息过于震惊,导致学生们喧哗沸腾,所以需要声音盖过整个礼堂。
但没有任何人开口,尽管很多学生表情惊诧,整个礼堂却仍静悄悄的,甚至看不到交头接耳。
晨歌靠着墙壁,正活动着脚腕。
站得太久了,哪怕有墙壁靠着,也忒累。
学生们齐刷刷坐在椅子上,腰背挺得笔直,坐姿异常端正。
但表情管理完全失控了。
虽然没有任何人开口,但他们惊诧、困惑的心情,全都写在了脸上。
教师们也不多承让,很多人甚至还沉浸在章翎事件中,没来得及对封校事件做出反应。
“晨老师,我已经发现了好几个盲点。”
程冬轻笑着,凑到晨歌耳旁低语,“要我分享给你听吗?”
“您说说看?”晨歌内心一动,眉毛微挑。
今天的礼堂会议中,程冬老师照例站在晨歌身旁,起先很友好地打了声招呼,然后便跟其他人一起,倾听雨宫凉及警方的讲述。
他也是几乎所有人当中,表情管理最好的一位。
“第一,就算章翎同学的事情,真的跟毒品有关,为何学校竟如此不顾她的个人隐私,就这么交代出来了?难道不应该是私下处理吗?何况她又不是丧天良的坏人,按理说也是个受害者吧?”
“第二,我也能理解警方的心情,担心学校里真有毒品传播,但也不至于封校吧?而且还是当天通知,当天封校,大家甚至不能回家,就像发生战争了似的。哪有这么做事情的,就不怕消息传到网上,引起舆论沸腾吗?”
“第三……我姑且没想那么多,晨老师有要补充的吗?”
此时,警官走下讲台,下一位讲话者正准备登场。
“程老师,你不觉得学生们……有点太淡定了吗?”
“怎么讲?”程冬挑着眉毛。
今早朝雾格外浓厚,甚至弥漫进了礼堂,偏偏空调机还出了故障,无法闭门关窗。
透过这层白雾,全场端坐着的男女学生们,身形显得格外影绰。
纯白色的高中制服,银灰色的大学制服,仿佛黑白棋子,整齐划一,静默而立。
“字面意思,太淡定了。”
晨歌低声说:“太不正常了。”
明明才开会说过,这种涉嫌毒品的案件,务必要万般谨慎。
晨歌作为特派人员,居然都没有事先告知,仿佛被打了一记闷棍。
若非今早上班之前,临时接到林清通知,让多带一些日常用品,他恐怕也得跟现场多数人似的,被这封校决定影响得措手不及。
“与其说是淡定,倒不如说,对权力的服从性吧。”
程冬望向讲台,眯起眼睛,悠然说道:“您看看礼堂前排,坐了多少名警察?何况这位发言的警官,还是一位副局长呢。学生们根本不敢大声喧哗吧?”
“所以说,太不正常了。”晨歌喃喃说道。
此时讲台上,站着一名英姿飒爽的短发女性,正为学生们普及毒品危害。
她穿着浅灰色风衣,临上台前摘了墨镜,眼神深邃迷人。
但她究竟是在跟学生们讲话,还是做给前排那些警察们看的呢?
为什么如此兴师动众?
晨歌自负这起案件,警方不可能查到真相,毕竟谁都不会往黑魔法展开联想,也不可能找到证据。
何况他们现在确实找歪了线索,专盯毒品去了。
所以他倒是不缺安全感,哪怕这场波及全校的验毒活动,是由上司林清负责,晨歌也不怕露陷。
“章翎同学,现在还在保健室休养。”
晨歌轻声说:“她没有回家,也没有被送到医院,只是父母进学校里探望了一阵,就好像不了了之了。然后就是警察突然封校,校方迅速配合,学生们高度服从。就好像有一双大手,在幕后推动着一切……程老师,你觉得正常吗?”
“不正常,但也正常。”
程冬咋了咋舌,笑容暧昧:“这种事当然会有高层在幕后策划,只是咱们作为底层,看不见摸不着罢了。”
果然问了也是白问,晨歌是要真相,而不是局外人的废话揣测。
但程冬老师的这番话语,也让他内心微动。
毕竟按理说他也是局内人,结果竟也措手不及,所以这到底是谁做的决定?
“……就这样,大家准备上课吧。”
讲台上,林清已经离去,雨宫凉宣布了散会。
学生们相继起身,讲规矩、有顺序地依次离场。
晨歌眺望着人群,并清楚看到了晨曦和张雅的身影。
她们的表情也颇茫然,正顺着人流,慢慢地走出礼堂。
“走吧,晨老师。”
程冬拍拍他的肩膀说:“该准备上课了。”
……
下课铃声响了。
班级里,许多人虽然没说话,但都由衷地松了口气,身子舒坦下来。
一些人站起来,准备去上厕所;一些人扭过头,跟后排同学聊天;还有些人低头掏出手机,默默地玩了起来。
“嫂子,拜托你一件事。”
晨曦坐在座位前,用手机写道:“封校的话,家里很多东西要拿,但现在我跟我哥都封在学校里了,能拜托叔叔阿姨帮个忙吗?”她写完这句话,又补充道,“我家用的密码锁,跟他们说一下密码就好。”
写完这些,她放下手机,无奈地叹了口气。
哥哥也真是的!
封校这么大的事,居然也不跟她提前说一声!
大家虽然表面不动声色,但私底下早就炸开花了。
尤其那些走读生,更是嗷嗷叫个不停,把学校骂了个狗血淋头。
当然,班级群里还是很和谐的,除了班长艾特全体的通知,再就没别的了。
“嗯,都需要拿哪些东西,跟我说。”
片刻工夫,张雅就回复了。
两个女孩都坐在座位前,低头用手机沟通着,没哪个同学能知道她们在聊啥。
毕竟这种妯娌关系,以及各种相关话题,一般只有到研究生阶段,才能大大方方地公开。
何况现在还是高中阶段,就算年满十八岁了,也要严格保密,否则天知道能曝出多少绯闻。
“就这些对吧,但内裤还是单买吧。就凭我爸那个脾气,能给晨歌拿内裤……我可不敢相信,非扒了他的皮不可……”张雅低头笑着,并给发了一个哭笑表情。
就在这时,一个清亮的声音响起。
“哎,张雅,你午饭打算吃什么?”
这声音不小,晨曦抬起头,猛然望过去。
班长陈亮来到了张雅桌前,摆着一副笑脸,温声细语地说:“我看你上课时一直发呆,也是为封校操心吧?说起来也真可怕啊……章翎居然跟毒品扯上关系了?虽然只是怀疑……”
“午饭我会跟晨曦一起吃,到时候再决定了。”
张雅打断了他的发言,嗓音冷静,“你还有事吗?”
班长的音量不低,旁边很多人都能听到。
女生们各忙各事,只是嘴角微挑;男生们则很张扬,直勾勾盯着他们。
还有几个跟班长关系很好的学生,一副加油鼓劲的架势,并且一个劲地笑。
晨曦的小脸紧绷,眉头皱起。
“啊……就是想跟你聊聊……”
“哎,说起来,章翎在医务室躺好几天了。姜云每天都去看她,突然要封校了,恐怕有很多要准备吧。”张雅忽地起身,一边自说自话,一边就溜到晨曦这里了,“好妹妹,咱们去医务室看望一下章翎吧,看看她是否需要些什么。”
张雅的眼睛睁得很大,并直勾勾望着晨曦。
“好呢,姐姐。”
晨曦从容地起身,“虽然人家有男朋友在,但女孩子需要的东西,光靠姜云那个榆木脑袋,真不敢保证呢。”说着,她便挽起张雅的胳膊,领着她朝走廊走。
“哎,张雅,要不我跟你们一起……”
最后还是晨曦快走了几步,才总算把班长甩开。
下课时间,走廊里学生很多,而且甚是喧哗。
突如其来的封校决定,仿佛一颗石子落入池塘,激起了千层微波。
再加上章翎的事被公开,学生们到处三五成群,虽然都是窃窃私语,但讨论的人多了,其实都能听到他们在说什么。
“陈亮也真是的,跟个狗皮膏药似的!”
“还是我家曦曦体贴,帮嫂子解围。”
“嘿嘿,那是应该的!”
晨曦还是很开心的,但笑脸很快归于平静。
她跟张雅顺着楼梯,转眼就来到教学楼一层了。
这里离保健室并不算远,很多学生路过此处,都格外朝那个方向望了望。
有人捷足先登了。
“那是陈雅琳?”
张雅挑起眉毛,“她跟章翎……也不算熟吧,这是来看望她?”
“很少见呢。”晨曦也颇惊讶。
虽然只是一抹背影,毕竟是同班同学,一眼就认出来了。
自从章翎的事情后,保健室就被半封闭起来了,一般人都不允许进入。
同学们要想探望她,起码要经过教导主任、班主任和保健老师的分别同意,手续复杂得很。
“行吧,嫂子。”
晨曦悠然道:“既然陈雅琳过去了,咱们就别凑热闹了,本来就只是避开班长的借口……接下来咱们去哪逛?再过一会儿该上课了……陪我上厕所?”
“嗯……曦曦,我被班长追求这事,别跟你哥说啊。”
“放心吧嫂子……呵呵……”
……
医务室没有人。
屋内光线很暗,百叶窗被放下来了,挡住外面的操场。
心电图仪节奏稳定地响着,透过白色帷幔,一名少女在熟睡。
不久前有一个男生看望过她,床头柜留下了一瓶可乐,还有半个吃剩的苹果。
他费了好大功夫,才分别获得教导主任、班主任和保健老师的许可,能在女朋友的床前待上片刻。
现在他已经走了。
取而代之的,是两名不速之客。
晨歌站在床前,认真打量着熟睡的少女。
她的脸蛋乖巧,但似乎梦境不慎美好,使她微微皱眉,嘴唇轻抿。
她盖着薄薄的白被,露出一抹病号服衣领,胸前缓缓起伏。
“这小妮子真幸运,能享受到那么激烈的高潮。”
陈雅琳痴痴笑道:“这种黑魔法的诅咒,可不是能简单消退的。老师您信不信,你看她现在睡得老实,没准是做春梦呢。”她咯咯笑着,表情甚是激动。
“已经第七天了。”
晨歌咋舌道:“其实完全可以出院了,但那样一来,除非她能顶住舆论压力,否则也就该转学了。所以现在还不能让她走。毕竟事情还没调查清楚。但这件事警方根本不可能会找到线索,难道就这样一直拖下去?毒品检测……检测完了呢?”
“老师,您操心的事倒不少。”
陈雅琳笑吟吟地说:“最近几天,都不找我玩呢……”
晨歌必须承认,他着实给自己找了个麻烦。
要是他没有显摆,主动承认会黑魔法,陈雅琳还能逼他不成?
结果现在可好,这女人食髓知味,这几天总缠着他。
但晨歌也是没辙,毕竟他是真的会魔法,万一陈雅琳也会呢?
如果他一再否认,导致陈雅琳恼羞成怒,对他施加诅咒呢?
现在他知道这女孩就是一个业余爱好者,但当时他哪里晓得?
“陈雅琳,现在是课间,一会儿就该上课了。”
晨歌被她打扰得很不耐烦。
“老师,我们可是说好的,今晚来我们社团哦。”
陈雅琳轻哼一声,“正巧学校封校了,前几天你还能拿回家当借口,现在所有人都住学校里了,你要是再不来,可就真说不过去了!”虽然语气强硬,但她的手抚着晨歌的后背,却温柔得很。
“是,是,来你们社团,我知道。”
晨歌无奈叹道:“我也真是服了你们,正常社团都是下午召开活动,你们却偏偏在晚上折腾。谁规定黑魔法一定要在晚上弄了?我们又不是吸血鬼,这东西又不需要吸收什么月亮精华!”
“呃……嘛……这不也是为了……气氛嘛。”
陈雅琳一时有些窘迫,但更很是狂热,“老师不愧是专业人士,可以完全无视环境因素,想怎么施魔法就怎么施魔法……”她忽然神色一动,瞥向床上的女孩。
陈雅琳没有吭声,但晨歌看在眼里,很清楚她的意思。
晨歌突然到访,当然也不是出于善心。
距离章翎的自慰事件,足足有一周了,学校里各种讨论就没停过。
虽然她再没有公开露面过,一直在保健室待着,但这女孩在学校里的名声,确实算是毁了。
她当然早就醒过来了,并回想起了整个事情,每天以泪洗面,精神非常崩溃。
面对父母,面对男朋友,面对闺蜜伙伴,她几乎抬不起头来。
在这期间,晨曦至少探望了她三次,但她几乎时时都在睡觉,以此逃避现实。
晨曦每次离开时,也都唉声叹气,情绪低落。
毫无疑问,晨歌就是罪魁祸首,只可惜警方实在没有线索,让他逃脱至今。
但晨歌自己也很清楚地发现,也不知是什么缘故,他居然没有太多的罪恶感,甚至隐隐感到兴奋,渴望进一步作恶。
“你还想让我对她施咒?”
晨歌瞥着陈雅琳,嘴角微挑,“这不太好吧,专盯着一个人折腾。”
“老师,我可没说话,这是你自己想的。”陈雅琳嘲笑道。
“嗯……还真是这样。”
晨歌煞有介事地沉思。
因为确实如此,甚至光站在床前,看着熟睡的章翎,他都能感到胯部肿胀,内心欲望翻腾。
心怀利器,杀心自起,抬抬手就能做到的事,确实难以自抑。
“想一想,老师。”
陈雅琳激动地说:“章翎已经这样了,假如你再诅咒她一次,再闹一场新闻,她得崩溃到什么程度?学校里又能轰动到什么程度?你不想看看这热闹吗?”
她看到晨歌明显意动了。
(02)
“这孩子,真是遭罪了。”
陆雪柔走到床前,看着仍在昏睡的女孩,满脸心疼。
“我给她服了安眠药。她最近精神衰弱,如果不吃药,真就是整宿睡不着觉。”金色短发的混血女保健老师,穿着白色大褂,双手揣在兜里,嘴里叼着一根牙签。
“我跟文昌说呢,虽然咱没法为这孩子做些什么,但买点水果,慰问慰问,也算是尽了咱们当老师的情意。章翎很喜欢游泳呢,她的蝶泳特别出色……”陆雪柔轻声细语地说。
午后活动时间,保健室迎来一名探望者。
隔着百叶窗户,能听到操场传来的喧哗笑闹,但这都跟章翎无关了。
她睡得依旧深沉,脸蛋粉嫩红润,倒是看着健康。
陆雪柔是学校的体育老师,并专门负责游泳社团,平日跟章翎关系甚好。
只可惜工作太忙,直到今天才拎着果篮,来探望这女孩。
而且章翎睡得太熟,周雪柔没法跟她交流,说话也不敢大声。
“周老师很欣赏章翎啊。”
爱丽丝轻笑道:“她要是知道你来了,肯定会很开心。”
“哎呀,很多共同话题呢,我们都加过微信。”周雪柔腼腆笑着,摆了摆手,目光温柔地看着章翎,“我跟文昌还考虑呢,到时候我们结婚,要不要就找章翎当伴娘……倒不是只有她一位伴娘啦……就等她醒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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