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2)
楼梯间昏暗无光,台阶更是陡峭,雨宫凉明显感到不适。
“我们先上去吧。”
晨歌待久了也不舒服,这里太昏暗了,太安静了。
匆匆走下来,匆匆走上去,重新看到明亮的灯光时,两人都由衷地松了口气。
这次由晨歌带头,快速离开了行政办公区,但他心里依旧挂念着那里。
“我看到门用铁链上锁了,你知道谁有钥匙吗?”
“如果能有的话,应该是校长保管吧,您对那里感兴趣?”
“实不相瞒,雨宫同学,其实我除了老师之外,还有另一层身份。”
晨歌从怀里掏出他的侦探证,“暑假期间的这起校外凶杀案,目前需要从校内寻找线索,我担任教师,其实是为了查案。这件事已经得到校方支持,但若想查明真相,应该还是需要得到……嗯……我还是得深入基层才行……毕竟凶手不会主动跳出来。”
这里是图书馆一楼的大厅角落,旁边并没有人。
雨宫凉的双臂下垂,沉默地看着晨歌。
晨歌也就擎着侦探证书,姿势不动。
“那个……所以……”
晨歌有些憋不住了。
雨宫凉的嘴角微挑。
“可以,我会帮您留意学校内的流言蜚语。”
她彬彬有礼地说,“但也请您作为临时教师,上好今后的每一堂历史课,不能因为私事,影响了学校的日常教学工作,您看如何?同时作为回报,我尽快帮您找来地下室的钥匙。”
晨歌睁大眼睛,颇感讶然。
“啊……成。”
……
傍晚时分,晨歌回到办公室。
屋里没人,两位年长女教师的手包也不在,应该是准点下班了。
除了少数社团活动会持续到晚上六点,并需要指导教师在场,其他教师四点半就可以离开。
“钱多事少离家近,而且为人师表,受人尊敬,我要是真能在这学校干下去……真不错啊……临时考证还来得及吗?”
晨歌关闭电脑,开始整理桌面。
其实也没有多少东西,无外乎一个保温杯,擦擦洗洗,还要继续留在这。
就像坐在对面的那位程冬老师,桌面干净利落,也没什么杂物。
就是教案文件夹的底下,压着一沓券。
谁说他没有机会留校任教的,这位老师不就是榜样吗,二十七岁而已,就能教授高中历史。
倘若他成功揪出真凶,学校就算欠了一份人情。
好说歹说一番,没准就成功了。
晨歌扒开文件夹,将那一沓券抽了出来。
“这什么东西?”
原本以为是餐厅外卖传单,然而纸浆很厚,颇有硬度,并且做工精致,更像是一沓名片。
而且这应该是学校制作的,左上角就印着“圣安国际学校”的全称及LOGO。
再就是券面中央,印着三个大字。
——招待券。
“招待券?”晨歌嘀咕道。
没有其他任何说明,名片背面也只是印着学校LOGO,除此之外空空如也。
甚至仔细端详起来,这究竟是不是学校官方印刷的产品,都不能完全确定。
如果是正品,会交给给客户使用的话,好歹也该留下办公室电话,或者微信公众号吧?
晨歌掂了掂这沓名片,很厚,很薄,很多层。
“程冬老师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晨歌倒也没多想,只是瞧着名片有趣,便从这厚厚一沓里,抽出了薄薄三张。
偷窃是不可取的,尤其他还算半个警方人士。
但办公室里没人,这名片又这么多、这么厚,随便少了三张,也没谁能发现吧?
“也许是学生制作的东西,上课的时候偷玩,被老师给没收了。”
更有可能,是社团活动需要?
晨歌将这三张名牌揣进裤兜,然后打卡签到,便离开了。
夜幕初降,晨歌算是下班晚的,已经很难看到其他教师的身影。
高中部早已下课,社团活动也该结束了,除了大学部属于留校住宿,众多学生正涌出校园。
晨歌还没骑上电瓶车呢,一通电话便拨了过来。
“喂,清姐,我下班啦!”他兴奋地说。
电话对面,传来林清的赞许,“晨歌,你干的很棒!”
“那份十三年前的卷宗,我已经拜托杨队,开始走流程了。我们这次遇到的猎奇案件,跟当年的群体自杀事件,未必就没有关系。虽然暂时还没有其他线索,但就李燕的那对鹿角,就属于典型的恶魔崇拜了。”
晨歌骑上电瓶车,并切换了蓝牙耳机。
“所以清姐,我当前的打算,就是要进那间地下室看看。”
“嗯,倘若也发现鹿角,那几乎就是明证了。”
“所以你觉得为什么……当初案件发生后,学校居然让现场保持原样,就直接封了仓库呢?”晨歌按动油门,加速驶离校园,并继续通话,“据说当时现场有很多邪教祭祀物品,都没有搬走吗?”
“案宗还没调出来呢,你说的这些,需要看了才知道。”
林清轻声嗤笑,“而且你脑子糊涂了?这只是那个雨宫凉的片面之词罢了。就像你说的,十三年前,她还是一个小学生呢。道听途说的校园传说,你既然问了,她就给你讲了,但你能全信吗?”
“清姐说的对。”晨歌略感汗颜。
“嗯,所以今天晚上,我大概需要加班了,必须盯着杨队,让他赶紧把案宗拿出来。”林清的嗓音干脆,但略显一丝疲惫,“你回家后好好休息吧,明天继续调查。”
“是!”
……
回到家用不了多久工夫。
晨歌推门进屋时,立刻看到玄关前,摆放着两双女鞋。
“啊,哥哥回来了!”
晨曦踏着一双拖鞋,系着浅黄色围裙,从厨房迎来。
“今晚有人做客啊。”
晨歌低头换鞋,并将电瓶车的钥匙递给妹妹。
厨房里切菜声不止,晨歌做了一声嘘,轻轻地绕过妹妹。
只见一名长发如瀑的女孩,正系着红色围裙,熟练地剁着案板。
“跟家里人怎么说的?”晨歌靠近过来,语气温柔。
“就说刚开学,想朋友了,来同学家玩呗。”张雅菜刀一划,将青椒拢到菜案边缘,接着转身从货架拿来一瓶色拉油,“菜都切好了,我马上开火,你出去。”说着她就打开了抽油烟机。
“哥哥出去啦,不做饭别碍事!”晨曦也凑了过来。
“好好好,那我就等吃现成的。”
晨歌回到餐桌前,耐心等待着。
抽油烟机轰鸣响亮,即使把门关上了,也依旧嘈杂。
很快香味就飘出来了,晨歌打开一道门缝,想帮忙盛米饭来着。
但彼时张雅主勺,晨曦备菜,根本没他下脚的地方。
“一会儿我们盛饭就行,你别在这儿挤。”
“欸欸,好的。”
再过了一会儿,晨曦打开门,将一盘青椒炒肉端上桌。
“笨蛋哥哥,现在可以去盛饭啦。”
“好嘞。”
于是晨歌乐颠颠地进了厨房。
张雅开始做西红柿炒鸡蛋了,菜案上还剩最后一道炒茄子的备料。
电饭煲在最里侧,他打开橱柜,取出三个碗,分别给盛了起来。
“我们俩的少盛点就行,多了都给你啊。”
“嗯,好的。”
但是最后,分配还是不均。
晨曦的太少,张雅的略多。
于是张雅再将米饭给了晨曦一些。
三人坐到餐桌前,守着三盘炒菜,外加一壶清茶,开始共进晚餐。
“炒茄子就是要多放油,好吃。”
“嗯,你慢点吃,别噎到了。”
“嫂嫂,茶水不多了,我再续一点。”
“嗯。哎我的书包呢,你看到了吗?”
“跟我的一起放在鞋架上呢,要给你拿过来?”
晨歌一直很喜欢张雅的菜。
记得她第一次来家做饭,应该是半年前了,尽管晨曦的积极性很高,但当时还不能叫嫂子。
这半年来,张雅每次来家,给到自己父母的理由,都是来找晨曦玩耍,始终相安无事。
直到不久前晨歌第一次登门拜访,或许就是嫌他老友吃嫩草吧,被老丈人用扫帚给赶出来了。
“开学第一天,都还算不错吧。”
半晌后,晨歌询问道。
张雅坐在他的身旁,脱掉了红色围裙,穿的白色校服外衫。
她吃饭总是小口咀嚼,既很淑女,也能避免校服染脏。
听到晨歌问询,她慢慢吃完嘴里饭菜,用纸巾擦了擦嘴。
“要看从哪个角度来说了。”
张雅的嗓音清亮,但此时难得严肃,“按理应该是挺好的,但同学遇害的事,让大家的心情都很糟糕。而且有流言传出来了,说她们好像是被奸杀的。晨歌,真是这样吗?”
此话既出,晨曦端着茶壶回座,表情也很僵硬。
“这流言是从哪出现的?”晨歌绷着脸问道。
“我不清楚,先是隔壁班级传过来,然后说是高年级有人爆料。大概是遇害者的同班同学吧。但就像你说的,那几个同学又是从哪知道的消息?反正就是很乱。”
张雅不住地摇头,然后深深地看向晨歌。
“所以……真的是……奸杀吗?”
看到餐桌前,自己两个最重要的女人,都牢牢地盯着自己,晨歌也顿感一阵头疼。
“原则上我并不应该告诉你们,就算真要交代,也应该是由警方开口……”他犹豫着说,“至少我考试的时候,教材上是这么明文规定的……”
“哥。”
“老公……”
晨曦倒也罢了,张雅的这一声娇嗔,直接让晨歌破防。
“成成成,我说还不行嘛,的确是奸杀!”
他叹息道。
今晚的这顿饭,倒是没有因为这番话题,导致大家胃口不振,结果浪费掉了。
三盘炒菜都吃光了,米饭也一点没剩,晨曦和张雅都很满意。
但这也是因为,晨歌到底没有把尸体状态交代出来,否则就不是胃口问题了,她们怕是要吐。
厨房里,一男一女并肩而立,清洗着餐具。
“我今天调查到一件,应该算是,你们学校的旧闻吧。”晨歌结束了上一个话题,犹豫再三,谨慎地问道:“你知不知道十三年前,你们学校曾发生了一场恶性凶杀案,死了很多人的那种?”
“知道啊。”
张雅平淡地说,“图书馆地下室嘛,有人搞邪教祭祀。”
“啪!”
晨歌手一松,真把饭碗给摔了。
“小心啊。”
张雅接过碗来,重新到水流下冲刷,“怎么着,吓到你了?”
她说得很温柔,并凑过来亲了亲晨歌的脸。
“这件事这么众所周知吗?”晨歌睁大了眼睛,着实震惊了。
“差不多吧,算是我们学校的校园传说之一。”张雅看着他那副震惊模样,有心想笑,但也还是尽量严肃地说,“毕竟我们也算是个天主教会学校嘛,平日里大家难免会触及这种事。”
“就是耶稣啦,圣母玛丽亚之类的。”
“当年有邪教祭祀,还发展到那个程度,确实挺吓人的。”
“但现在学校里,其实仍有很多社团,秘密地玩这些呢。”
“就像很多学校里,有所谓的探灵社团,玩笔仙游戏似的。”
“换成咱们学校,就是成天琢磨着,怎么召唤天使恶魔吧。”
“当然啦,这都只是游戏,瞎胡闹的。”
晨歌的表情太严肃了,张雅本来还是说笑心情,也赶紧安抚起来。
晨歌的脑袋确实有点乱,一时间也不知说什么,只得憋道:“亲爱的,你没有掺和这种事吧。”
“那怎么会,我又没这么无聊。”
张雅见他说话了,便也咯咯笑着,将碗筷归橱,“我也不清楚有谁在玩。毕竟这种事情,跟打篮球、踢足球不一样,肯定不会到处宣扬。你要是想知道,我帮你问问?”
“别,调查工作,有我自己就成。”
晨歌从后面抱住张雅,“你和晨曦都要平平安安的。”
张雅也转过身,拥入晨歌的怀抱。
两人许久没有说话,就是静静地抱着彼此,感受着这份温暖。
晨歌算是老实人,虽然交往已久,但跟张雅的亲密接触,仅限于拥抱接吻。
张雅亦是初恋,很珍惜这段感情经历,跟晨歌悠然地发展。
此时此刻,晨歌埋首颈间,嗅着张雅的发丝清香,压抑许久的心情,终于缓解许多。
直到许久之后,门外一声轻咳。
“打扰一下,我要开冰箱。”
“哦,好的。”
(03)
下课铃声响起。
“以上,关于百年战争期间,圣女贞德所起到的历史性作用,大家还有疑问吗?”
晨歌见好就收,并没有打算拖堂,只是照例提问道。
因为整堂课下来,大家都只是默默写着笔记,全场不断沙沙作响,根本没有师生互动。
包括现在,也没有人搭理他的最后提问,有些男生已经在整理课本,打算起身了。
“嗯,那么这堂课就上到这里,大家吃午饭吧。”
晨歌勉强保持着笑容,用爽朗的语气说道。
学生们鱼贯走出教室,只有少数女生路过讲台时,礼貌地朝他点头。
看到人群川流不息,晨歌也不方便跟学生抢路,就只能守在讲台前,看着大家离去。
“会长,那么报名的事,我去准备海报了。”
“嗯,可以开动脑筋,发挥一下创意,比如把咱们的聊天记录……”
“啊,会长真聪明,那就这么干!”
最后离开教室的是雨宫凉,以及另一个学生会成员,两人正边走边谈。
晨歌心里一动,顺势就跟了上来。
那个女生顿时有些警惕,立刻止住话题,并朝雨宫凉靠近了些。
“怎么了,文鹤?啊……老师请。”雨宫凉的态度平静。
“雨宫同学,有些事想找你咨询一下,方便吗?”
晨歌侧身走出教室,并对她说道。
大学部的教学楼,并没有固定的班级位置,教室均凭序号排列,学生们呈走读状态。
七年级A班的历史课结束了,午休时间开始,走廊里人群密集,都准备赶往食堂。
“老师,我们恐怕不太方便……”
那名叫刘文鹤的女生皱眉道。
“没关系,文鹤,你先去吃吧,我稍后就来。”
雨宫凉微微一笑,对她安抚道。
今天的雨宫凉佩戴了一款发箍,造型犹如王冠。
她的黑发浓密且长,容貌精致,气质高雅,确实很配。
加之那亭亭玉立的身材,只是简单站在走廊里,便吸引了许多男生的目光。
“老师有何事请教?”她很平静地问。
“找个人少的地方说吧。”晨歌很简单地回答道。
雨宫凉没有再问,晨歌也是说完就走,两人便沿着走廊快速前行。
但虽然一前一后,期间无甚搭话,路过的学生却都能发现,学生会长正跟着 新来的老师赶路呢。
很多人刹足,转身回望,表情都很惊讶。
晨歌并未关注这些杂事,他推门走进消防通道。
“老师还是注意点的好。”
雨宫凉紧随其后,并叹气道:“学校不是职场,大家都很八卦的。”
“嗯?什么意思?”
晨歌愣了愣,接着便说:“你能给我一份学校的社团清单吗?”
“可以,您这是调查到什么了?”
“没错,但不能跟你说。”
“可以,你什么时候要?”
“今天下午,来得及吗?”
“没问题。”
雨宫凉的反应很快,“您还有事吗?”
这次轮到晨歌发楞了。
“你答应得这么痛快?”他有些狐疑地问。
雨宫凉不但反应快,回答干脆,就连表情都很平静。
她再次抱起胳膊,呈现出自我保护的姿态,一双静若秋水的眼眸,就这样凝视着晨歌,“您是工作需要,我也是配合工作,有什么问题吗?”
“倒是没啥问题。”
晨歌摸了摸后脑勺,“就是有点太干脆了。”
雨宫凉的表情依旧平静,“那您没事了,我就先走了。”
确实没有事了,但女孩如此干脆的反应,让晨歌很不适应。
他下意识想挽留一下对方。
这份冲动的缘由倒也简单,无非就是自我控制欲作祟,希望对方能顺着点自己罢了。
“啊,还真有个事。”
于是他想都没想,就先张嘴了。
等看到雨宫凉留步,他才开始琢磨,需要找什么话题。
然后他灵机一动,掏了掏裤兜。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三张质地颇硬的名片递了出来。
这正是昨晚下班前,晨歌偷拿的所谓招待券。
今天上午期间,程冬老师来到工位,连教案文件夹都没有碰,根本没发现那厚厚一沓名片,已被偷去了三张。
“您这是……”
雨宫凉看着名片,略显讶然,“从哪来的?”
她接过了名片,手指碰触,冰凉温软。
“嗯……其他老师给我的。”
也算是实话实说,但晨歌心虚,还是免掉了同事姓名。
雨宫凉认真翻看着名片,然后轻轻皱眉,说:“没有任何说明,也没有联系方式,就只有三个字。”
“所以我挺好奇,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晨歌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嗯……您刚才说,这是其他老师给您的是吧。”雨宫凉认真思考着,接着看向晨歌,眼神有点奇怪,“那给您这东西的那位老师,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吗?他没有给你介绍过?”
一句谎言,需要一百句谎言弥补,晨歌算把自己给坑了。
他只得干咳一声,暧昧地说:“所以这不是找你来了嘛。”
这回答太含混了,但晨歌姑且找不到其他借口。
雨宫凉也没再说话,只是捏着三张名片,皱眉紧盯着他。
就这样对峙着,直到晨歌都被盯得发毛了。
“噗。”
她摇头轻笑,“算了。”
“晨老师,除了社团名单之外,你还需要库房钥匙,对吧?”
“嗯……差不多。”
“好,下午四点半,到学生会教室找我。”
“我先把名单给你,钥匙再想办法。”
“咱们不见不散,我先去食堂了。”
“啊,一路走好……不,吃好喝好……”
晨歌结结巴巴的,看着消防通道的铁门开启关闭,发生碰撞。
她好像……
把名片拿走了?
……
“我已经在阅读案宗了。”
林清在微信说道,“情况比较复杂,因为涉案人员全部死亡,所以没有口供。现场目击者的证词,也只是单纯的现场描述,而且她很快就被送去康养,没有后续进展。”
“根据现场调查描述,地下室的那间库房里,应该有很多难以搬运的大型物件,应该是涉案学生长期以来,小心偷运进去的。就像一场搬家,耗时耗力,如果不是有某种特殊理由,比如坚定的信念,或者明确的兴趣,很难想象她们会坚持下来。”
“对了,这十三名自杀学生,居然都是女孩。”
“尸体都是裸体状态,鲜血四溅,残肢横飞。”
“最奇怪的是,现场周围以及死者尸体,都残留着精液。”
“倒不是奸尸问题,关键这描述的量……”
“而且也没有提到男性嫌疑人。”
手机不断地响着,接收着一段段留言,截至林清暂停,她的倒数第二句话明显说得隐晦了。
晨歌看着那些文字描述,心里也着实怪异,甚至感到生理上的蠢动。
“倘若这真是邪教虐杀……”
“十三年前的真凶……或者说确有一位真凶,又开始行动了?”
“或者只是模仿行为,因为这件事在学校,出乎意料的有名。”
“十三个死者,十三年前,确实很有模仿的理由。”
“所以我们现在要对付的,是一名模仿犯?”
下午时分,晨歌在办公室里忙碌。
他的键盘敲得飞快,用桌面微信高效沟通着。
考虑到同事程冬就坐在对面,他把手机放到角落里,以免被看到弹窗。
“倘若真是模仿犯,就可以集中调查范围了。”
“开学前就杀了三个人,现在又能干出些什么,真不敢想象。”
“我会加油的,清姐!”
“嗯,等你的好消息。”
良久后对接完毕,晨歌总算松了一口气,快速活动着手指。
“哟,这么能聊。”
桌对面的程冬老师笑道:“晨老师要是总打字的话,用不用换个新的键盘?京东618正在打折,不用机械键盘,你就买一个巧克力式的,也比咱们现在用的好很多。机械键盘反倒吵得慌,我倒是无所谓,但咱两位大姐可不喜欢戴耳塞……”
“谢谢关心,程老师。”
晨歌甩了甩手指,客气地说:“我还有事,就先走啦。”
此时距离下午四点半,的确不算远了。
程冬会意微笑,自以为猜中了晨歌的打算,“可以啊伙计,知道享受生活。”他嬉笑道,“明天我请客,咱们吃火锅!”
“嗯,好嘞。”
晨歌答应着他,关了电脑,起身离席。
已经到了约定时间,晨歌来到大学部教学楼,按照门厅的标牌指引,确认了学生会教室的位置。
因为刚刚下课,走廊里涌出很多学生,且步履匆匆,兴致盎然,巴不得赶紧离开。
学生会办公室位于顶楼,正对着中央楼梯,走廊窗户全都被用报纸封死了,看不到内部情况。
它的周围均是一些特殊教室,例如音乐室、美术室等,平日里使用频率较低,所以哪怕到了放学时份,晨歌也没见到多少人影。
他敲了敲办公室的门。
“稍等,马上过来。”
屋里传来应答声,然后脚步靠近,门打开了。
“老师好。”
雨宫凉站在教室门口,表情平静地说。
教室里没有动静,没有其他学生。
随便瞥一眼进去,的确是按办公室布置的,甚至能看到一张大班台,以及背后的书柜。
晨歌点头说:“这还是第一次来你们学生会的地盘。雨宫同学,我要的资料……”
雨宫凉的双手,正空空如也。
“资料已经准备好了,您加我一个微信,我就能发给你。”
女孩掏出手机,打开微信二维码,递给晨歌。
“哦,好嘞。”
晨歌点头应声,便迅速掏出手机,亮出二维码。
就这样,两人加了好友。
“晨老师给我的招待券,我已经收好了。”
紧接着,雨宫凉露出一抹浅笑,“虽然您跟我说,还不知道那是什么,能有什么用处,我倒是刚琢磨过了。您拜托我这么多工作,尤其还想找到地下室的钥匙,都是些很麻烦的事。我本来还很忐忑,但若能借此讨要一番,倒也就不必了。”
她突然间就说了这样的一番话。
晨歌眨了眨眼睛,直接没反应过来。
“怎么?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姑娘家的心理活动,瞎念叨出来罢了。”
雨宫凉轻声叹息,接着一揽发梢,目光掠过晨歌全身。
就好像在打量他似的。
“方便的话,我们换个地方?”
气氛再次变得奇怪。
明明是很正常的一句话,但晨歌看着她嘴角的浅笑,却颇有一种撩然的滋味。
到底是年龄相差不大的缘故吧,考研学妹跟研二学长,孤男寡女,私自相会……
晨歌傻站着,表情呆愣。
雨宫凉牵住了他的手。
“跟我来。”
……
到底发生了什么?
左手掌心,尽是温凉柔软的触感。
晨曦的手很热,张雅的手很凉,这些晨歌都很熟悉。
雨宫凉的手掌触感,跟张雅相似,却又不同。
关键还是那指尖触碰掌心的酥麻滋味,跟张雅的调情格外不同。
放学时的教学楼顶层,看不到任何学生踪影,雨宫凉也是很熟悉情况了,放心地牵着晨歌前行。
寂静的走廊里,没有任何闲谈碎语,只能听到一阵轻轻的脚步声。
再就是近在咫尺的呼吸声。
其实晨歌随时都能挣开她。
但他却断然没有这样选择。
很多时候,所谓男人,就是这样的单纯可爱。
他只是被女孩牵了手,便任由自己被牵着了。
不一会儿,两人来到了走廊的尽头。
左侧是男卫生间,右侧是女卫生间,再向前是消防楼梯区域。
晨歌感到心跳加速。
一股膨胀感油然而生。
“晨老师,”
雨宫凉的表情平静,嘴角微挑,“您去左面,还是右面?”
“左、左面?”
晨歌愣愣地回答:“你要上厕所吗?”
窗外夕阳初降,洒落走廊,映照在女学生会长的身上。
一袭银灰色的衬衫制服,勾勒着她的高挑身材。
还有那同款色调的及膝裙,以及黑色高腰袜,都在尽显她的青春活力。
雨宫凉的乌黑长发垂腰,面容精致细腻,今日戴了一副王冠似的发箍,更加美若天仙。
但她就是气质太过静谧。
表情太过平静。
人如其名,沁凉的滋味。
“不,是我们上厕所。”
她淡淡一笑,接着凑近过来,吻了吻晨歌的脸。
……
“那个……”
“嗯?”
“我觉得我们……应该……”
“您想说什么,请讲。”
“我有女朋友了,那个……”
“不妨碍啊,这是两回事。”
雨宫凉浅笑说道:“您若是过意不去,或者说还没做好准备,我不是也讲了吗,就当是我想收一轮报酬好了。”
她的双膝跪地,抬头仰视着。
“社团名单可不能白给,您说是吧?”
然后她捏住晨歌的肉棒,张开嘴巴,含住了龟头。
这是男卫生间的一个隔间,两人进来之后,便锁了门。
这还是坐便隔间,晨歌坐在马桶盖上,被脱掉了裤子。
“嗯……晨老师的肉棒……还没有擦洗过……您应该刚上过厕所吧……尿骚味很重呢……”
“不过没关系……我可以帮你清理……包括你的皮垢……如果有的话……”
“老师的肉棒变硬了……是因为学生的口交吗……而且越来越大……您很敏感吗……为什么抖得这么厉害……难道是处男……噗……看来您女朋友不够给力啊……”
雨宫凉的香舌盘绕着龟头,卷舔着茎身,甚至连晨歌的阴囊都不放过,更没在意那未经修建的浓密阴毛。
她的舌头很灵活,不断地包裹卷舐,时不时舌尖还会快速撩动,搔着肉棒各处。
晨歌本来只是所有感觉,并没有充分膨胀。
但随着雨宫凉的口舌侍奉,他确实完全勃起了,甚至是晨勃都未曾到过的地步。
整根肉棒高高矗立起来,长度颇为惊人,正一颤一颤的抖动。
雨宫凉吞没他的肉棒,一直含到很深的位置,再慢慢吐出来。
她一直仰视着晨歌,并露出了罕见的畅快笑容,嘴里不停地说话。
那台词似是安抚,却也不停刺激着晨歌,让他愈发的兴奋。
“老师不用客气……你可以摸我……摸我哪里都行……呵呵……你真是太老实了……那就只管享受吧……学生保证让你痛痛快快地射出来……”
晨歌确实非常老实,虽然他没有反抗,任由雨宫凉“玷污”自己,但姑且也就到此为止了。
让他主动对学生会长动手动脚,这万万难以实现,尽管他亦有所渴望。
“雨宫凉……你这到底是……在搞什么鬼……”
“向您收取报酬啊。”
“这叫……哪门子的……啊……报酬……”
雨宫凉并没有频繁吞吐肉棒,更多的是攥着肉棒根部,不断用舌头舔舐,还有各种吸啄、吸咬行为。
她就像捧着一根美味的棒冰,并不是吞吐着吸食,但确实津津有味地品尝着。
“因为这让我很舒服……”
她吻着肉棒,叹息说:“不光是老师舒服,我也很解压……”
她完全跪坐在马桶前,所以只要低下头来,便能充分吞入晨歌的肉棒。
晨歌坐在马桶盖上,也只需要按住她的脑袋,便能使她吞到最深。
但他并没有那么做,太粗鲁了……
“啊……雨宫凉……我快要射了……”
“嗯……那就射吧……对了老师……您回答我一个问题好吗?”
“靠……干吗?!”
“您真是处男吗?”
她攥着肉棒根部,不断地向上撸动,就像在挤榨精液。
“嗯……嗯!”
“真是这样……真好。”
雨宫凉微微一笑,接着低下头,将晨歌的肉棒吞到最深处。
然后也不见她的双手动作,但在口腔深处,香舌快速撩拨起来。
那是一种娴熟的刺激手法,伴着真空泵般的强烈吸吮,瞬间便杀得晨歌丢盔弃甲。
一股强烈冲动轰然而至,晨歌终于抵不过矜持,牢牢摁住女孩的脑袋,然后爆发了。
“啊……啊……啊……射了……射了……射了!”
原来真正射精的滋味是如此美妙,那种肆意迸发的快感,不同于梦遗,也不同于自慰,让晨歌充分地失神了。
他的肉棒插在雨宫凉的口腔深处,龟头似乎还触到了一阵柔软湿热,就那样不断地射着。
直到过了良久,他的战栗才算结束。
也是直到这时,雨宫凉才缓缓吐出肉棒。
“咳!”
她低着头,张开嘴,然后喉头蠕动。
前一个瞬间,透过女孩红嫩的唇,能看到浓稠的白。
她甚至还探出舌头,隐晦地看了晨歌一眼,嘴角带笑。
似乎是在说,看,你射了很多。
“都……吞掉了?”
晨歌呆呆地看着这一幕。
雨宫凉白嫩的面颊,瞬间闪过一抹红晕。
她依然跪坐着,从怀里掏出一包纸巾,先擦了擦晨歌的肉棒,确保这里干净了,才接着用同一张纸巾,擦了擦她的嘴角。
然后将纸巾第三次折叠,把全部污物都包进去了。
当然,已经是很小的一坨,并彻底濡湿了。
“老师,该走了。”
她的表情再次恢复平静,“我马上就把社团列表发给您,然后就是想办法找来地下室的钥匙。我估计应该是在校长办公室,但门卫可能也有备份,您也可以尝试找找。”
“啊。”
“另外,我们今天的事情,还希望你能保密。”
“啊。”
“当然了,老师,还有没完呢。”
她站了起来,背靠隔间门板,表情平静,嘴角微挑。
“您可是给了我三张招待券,这才用了一张。”
“还请您,能允许我再任性两次,可以吗?”
此时的厕所隔间里,随着晨歌狼狈穿好裤子,似乎并无他碍了。
晨歌坐在马桶盖上,看着面前衣冠楚楚的同龄女孩,听着那彬彬有礼的文雅语气,感受着若即若离的宁静气质,依然有些没回过神来。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