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其他类型 > 嫐(沟头堡的风花雪月) > 第8章 旧2

第8章 旧2(2/2)

目录
好书推荐: 熟女灰烬的洛克里斯性爱冒险 欲望都市:高贵冷艳的绝美娇妻竟是人尽可夫的受精母猪 圣肛修女 情迷时刻 媚黑航线 极品家丁之晦雨 美艳御姐触手地狱 在做VR攻略的女主播被催眠了! 仙舟小小天才剑客云璃 重生之末日女帝

许建国说今儿个正好有空,手一抬指向云丽,说老板娘也在这儿,我就听吩咐了。

云丽说安排调度得听厂长的,将在外军令还有所不受呢,何况这里又是梦庄。

老许说真听厂长的那今儿个就不醉不归了,他说礼堂也包好了,跟良乡是不能比,但胜在家门口啊,饭后溜达过去,要多方便有多方便,“还是我嫂子建议的呢。”

云丽说这着啥急啊,先吃饭。

于是书香就看到内胖婆娘扑了过来,“快里请啊好妹妹们。”

内一瞬,书香都撤好步了,想给这重坦克和姓许的各自来个铁山靠。

门两侧竟也备上了水箱,白炽灯下,各色鱼等泛着乌光,正蛇一样游来游去。

“都不是外人。”余光闪耀出一片火红,书香就吐了口气,侧目看向妈时,步子就散开了。

火辣辣的太阳刺目撩人,渠垄沟子里的野草和过二遍水的麦子尽收眼底,甚至都能在麦田深处找寻到那条蜿蜒流淌的伊水河。

香味也撩人,一直弥漫到二楼。

打卫生间洗过手,书香问妈今天都买啥了。

灵秀说买啥,啥都没买,就是溜穷腿去了。

书香吸了两下鼻子,笑着说总不能溜一天吧。

灵秀说咋就不能溜达一天呢。

被内双杏眸瞥着,书香说不是内意思,目光打粉面红唇上滑落,于胸口上短暂滞留,很快就低下头去。

他说自己吃完晌午饭就没啥事儿了,过去帮忙提溜东西不也行吗。

“跑啥跑,又瞎折腾。”

斜阳下的两弯豆荚眉越发妩媚,还有那娇艳欲滴的樱桃小口,若非周遭人来人往,他真想扑过去亲两口,并且亲口告诉她,儿子都俩多月了没碰女人了啊妈。

俩多月什么概念,六十多天。

这股子跃跃欲试黏黏糊糊,以至进雅间吹上冷风都没能止住。

房间很大,餐桌也大,十多号人围坐在上面一点不挤。

李红照笑意盈盈,说尽管腿溜达酸了,却也收获不小,最主要是热闹。

就此,她表示应该把香儿喊上。

书香“嘿”了一声,说现在就有时间,去体委的话兴许还能赶上个尾巴。

云丽说明儿,还一天呢,这话正中书香下怀。

于是他就把目光转到了灵秀脸上——可惜妈内边跟派出所所长还有他带来的女下属正说着什么。

招呼完上菜,许建国又挥使着老板去外面烧烤摊要烧烤。

除了鱼,沈爱萍说梅菜扣肉也是这里的招牌,什么鲜滑爽口肥而不腻,什么滋阴润燥补肾养血,昨儿就已经知会好后厨了。

她内同样掉面缸里的两个闺女也摇头晃脑,不知在那咧咧啥呢。

而后又说起保健品来,不过这回主角换成了许二丫,说啥啥啥的牌子真好,又是口红又是洁面乳,边说还边扬起手来,让她弟把东西拿过来。

沈爱萍拧开酒盖,说上次在沟头堡没能跟俩妹妹喝就是一大遗憾,这次无论如何得补上。

云丽倒扣起酒杯,笑着说补啥补,摆手示意沈爱萍坐下说话。

“好不容易,啊——”肥鸭叫着,说来这里不尽一下地主之谊怎么行,而后,凑到近前,说这些东西都是孩儿的一片心意,趁机把酒杯抢到手里。

书香这才注意,肥鸭穿的也是红衬衣。

云丽笑着跟灵秀说盛情难却啊,咱就别客气了。

透过塑料包装袋,书香看到盛放保健品的提包上印着SR,再具体的东西就不清楚了。

不过许二丫清楚,说这是美国货,说这些东西都是纯植物精华提炼,抗衰老啊美容美颜啊居家啊,关键是里面无铅汞,这才是独一无二。

她说亲自试过的最放心,还有口红,她笑着说都能吃呢。云丽说去年朋友送过,就是用完之后脸上净起疙瘩。

许飞燕说这是在调理身体啊,手一晃,变戏法似的拿出了几张相片,“都是团队里的经销商,你们看,这脸多亮啊。”

碍于距离,书香看不到相片,却看到了一张刚吃过死孩子的嘴,正在那吐着泡泡。

“当上销售经理,还能免费去东南亚旅游。”

她说,“董事长也姓陈呢婶儿。”

不知这是不是玩笑,若非此刻顾哥递来一支烟,书香都想把酒杯扔她脸上。

“老二,你家内口子怎没来?”或许正因这话,制止住了许飞燕的继续表演。

不过她妈倒是始终游刃有余,说二姑爷晌午就被人叫走啦,不然这场合能不来吗。

她说肯定得来,而后笑着说这场合刚子也应该来,说着就扭过脸去,让小叔子再打个电话。云丽说别打了,人这会儿还在省城呢。

然而许建国拾起电话已经拨上了,接通后说什么听不清,但许建国一直在笑。

就差你了可他说,还说现在就在梦庄,大妹二妹都在,问要不要跟云丽说两句。

一个老爷们在哼哼唧唧,表情还无比丰富,说那今儿个就不让弟妹走啦,拉起的二胡不禁让人想到鞋拔子。

然而不等鞋拔子继续,肥鸭伸手就打他手里抢过电话,只一瞬间,竟似换了个人。

“没听出来呀,我,你嫂子啊。”她说。袅袅起来能把人牙酸掉了,说还是弟妹可人儿,玩前儿也放得开。

撂下电话时,这只肥鸭就又变成了疯子,还在书香眼皮底下抢到灵秀身前,说该给二婶儿斟了。

顾长风忽地“嘿”了一声,与此同时,指着许加刚说站那想鸡巴啥呢。

他说把你妈内酒拿来,而后道:“还不先去给你妈满上啊,先来仨再说。”

许建国笑着招呼起顾长风,说妇女内边咱就别掺和了,还询问起一旁的派出所所长,问是不是。

所长当然先笑为敬,而后说顾长风江湖习气太重,要不得。但顾长风眼一斜楞,颇为滑稽地一笑就把这二人给瞥了过去,“换个座吧老许。”

灵秀朝他摆摆手,笑着说单打也不能老一个人持球。

她说明儿不就乒乓球决赛了,扭脸看向云丽,说在哪不都是咱家门口对不对。

又笑着让许加刚把酒瓶放下,让他妈也赶紧回座,“公平竞争才显大气。”

印象中,妈跟他们交集不多,但毕竟都在一个乡镇,她又是搞计生的,不照面也说不过去。

奶就时常说她,人往四十里数就别跑饬了,也省得让人提溜心。

她说梦庄这么大,冬仨月还好一点,这春夏秋三季,青纱帐又这么多。

为此,她说云丽不早就退二线了——女人呀跑来跑去终归不是个事儿,直说直叹气,她说万一,又“唉”了一声。

她说几十年不一直都这样儿,她说老大又如何,就敢保证背后没人捅刀子,“人心隔肚皮啊小妹。”

这话书香深以为然,远的不说,徐老剑客不明摆着。

但有些东西他真说不出口,也没法回避,就像现在。

其实妈也解释过,说傻不傻,连着问好几遍,还把他搂进怀里。

她说酒局是这样儿,过日子也是这样儿,总不能当寄生虫吧。

她说打破头回家自己忍着介,但你如果不适应,又处处较真,受气不说,没准儿还抑郁呢,“妈说得对不对?”

沈爱萍倒是坐回原位,不过依旧在嘟哝,还和小叔子掰扯,说深恐礼数不周慢待客人。

云丽笑着接过灵秀递来的酒杯,说在自个儿家反倒还要你们来照顾。

沈爱萍说嫂子就怕这个,到头来即便刚子不说自己这心里也过意不去。

云丽说不是今天掌舵还能不陪嫂子,说着举起了杯子。

“以饮料代酒先替我们家老杨敬许哥一杯。”

她说三十年了,一为交情二为感情三为热情,“又替我打理厂子这么多年。”

沈爱萍笑着插话,说快到厂庆了也,等给老爷子拜完寿,她也要跟着一起去庆祝一下。

她说平生憾事就是错过了十年厂庆,这次无论如何不能再犯错误,还笑着表示灵秀妹子也一起去,她说咱梦庄人永远都是一家。

这么热情,还说什么呢,离座时,书香面前羊肉串和羊腰子的竹签加起来都有大腿粗了。

打着饱嗝下楼,他拍着肚子就被妈搂了过去。

灵秀说这还得了啊,大晚上吃那么多,不撑坏肚子了。

不知谁说了句缺油水,沈怡说这你就说错了。

“他缺油水?他才不缺油水呢。”

她说,“他那是天生能吃。”

斗大的月亮悬在脑瓜顶上,拽起暮春手时,风都变得柔和起来。

书香深吸了两口,说八三年最后一次出河工,没记错的话表哥一顿饭吃了十个肉龙,至今回想还佩服得五体投地呢。

,然而不等表嫂巴掌呼过来,书香就打妈怀里窜了出去。

沈怡哼了两声,甩了句臭缺德,说吃饭时一句话不言语,还以为睡着了呢。

书香拍了拍肚子,笑着问她说啥呀,又凑到了灵秀近前。

他说我妈给我一个大胃口,天生就是能吃啊,不能吃还怎叫杨爽呢,是不是。

他又吸了吸鼻子,他说妈,他说明儿还一天运动会呢。

五月的最后一天是杨廷松生日。

体检完事就是体考,过后书香就彻底告别双休了——其实双休本身就是个笑话,初三学生哪有什么双休,即便有,哪也是别人。

用老师的话说,初三了都,之前又耽误了那么多节课。

于是乎课间去茅厕解手成了一天当中最大的娱乐,好处自然是省了一部分烟钱,毕竟习题如海,你总不能叼着烟卷写字吧。

未进村就看到了停在路边的轿车队,黑压压地拉起一条长龙,有福特有尼桑公爵,甚至还看到了奥迪100,连传说中的虎头奔也于随后出现在了眼前。

跟着车队一路朝东,没一会儿,吆喝声传来,紧随其后,书香也看到了胡同里喝酒的人。

“三儿”,“香儿”一通乱叫中,书香都快答复不过来了。

他想告诉大伙儿自己改名不叫杨书香了,然而出口说的却是您喝着,您慢用。

走走停停,除了给他们杯里续酒,还问众人近半年看见过徐老剑客没。

心里坦着听谁说声“见过”,然而实际却是没有,要说不是提前商量好了你都不信,而且说得还有鼻子有眼儿,“内老屄养的不定死哪去了”,“要我说,屄操的早就棍儿了”,“不是咱家刚子心善,还能让内神棍活到现在”,“问这鸡巴玩意干啥”。

生殖器满天飞,搂不住了都。

书香有心替老剑客辩解两句,谁知刚一张口,妇女们也跟着嚷嚷起来,说得不是流氓就是盲流子,搞得他头晕眼花不说,还被拉住胳膊让他坐下来喝两口。

书香说喝两口就喝两口,这回倒没听谁说道了,于是他说反正也俩仨月没沾酒了,让众人稍待,当即就跑进屋里拿杯去了。

打外面往正房里跑,没看见焕章和大鹏,倒看见了堂屋里吃饭的马秀琴。

体检内天隔老远就看到她了,都快穿短袖了琴娘却戴起头巾套着围脖,捂得严严实实。

书香捅着焕章,朝不远处指了指,问他你妈干啥来了。

焕章也是一头雾水,愣了会儿,他说这半个月我妈身体好像不太舒服。

瞥着不远处的人,书香说我怎没听你说呢。

焕章说以为又去姥家了呢,也就没去过问。

随大流进屋,书香也拿起测试肺活量的吹嘴儿,窗户艳阳高照,这会儿琴娘已经到院子里了,深吸一口气后,咕嘟嘟地,像是吹朱尿脬,4000ml的检测仪轻而易举就给他吹爆了。

而后,又是耳鼻喉。

几百号人,乱哄哄的。

厕所也是真脏,不说里面,就门口似乎就有人滋过尿,也不知是原本就脏还是给这群学生们祸祸的,里面更是不忍卒睹,便池里都看见蛆了。

有人问化粪池会不会都排河沟子里了,当即就有人给他解答,说你又不上渠里洗澡,是不是狗拿耗子了,随后,说真想知道跳墙头看看不就结了,没准儿还能看到些被遗弃的死婴呢。

晌午饭在集上吃的,浩天说难得休息半天,还给整了几个扁二。

书香说中考完事再喝吧,告诉大伙儿,说明儿上午考完试都一中家属院吃,我妈给汆丸子。

琴娘跟四舅在一桌,看着气色不错,人也比半个月前胖了不少,还招呼书香赶紧洗手。

就是此刻,妈打里屋走出来的,说大鹏和焕章都吃上了,你也不着个急。

她还是白衬衣牛仔裤,不过脚下却换了双黑色高跟鞋。

或许是天色宜人,或许恰逢周末,礼堂门口都比往时热闹。

这回书香倒没成无头苍蝇,进里间时就说得学跳舞,卡座上抽烟,还喝了两瓶汽水呢。

他拍起肚皮,看许建国等人依次站起来,就又喊了一嗓子,“该跟我妈学跳舞喽。”

娘倒是没动地界儿,书香问她跳不跳。

云丽说不跳了,巴碴一天脚都酸了。

灵秀笑着指了指她脚上高跟鞋,说溜达一天也没得歇着,不累才怪。

边走边说,书香问都买啥了,巴碴一天。

灵秀似乎不愿在这个问题上纠缠,说走吧,于是书香就跟她走。

灵秀说跳水兵舞吧,这曲子正好。

书香当然没意见,说好啊,即便就算跳第七套广播体操也没问题,当然,来这儿不可能跳韵律操,但这丝毫不影响他把手搂在妈腰上。

灵秀翻了个白眼,说水兵舞啊,把腰上的内只手给抓了过来。

后来,她把衬衣从牛仔裤里抻出来,解开下面两个扣子,还给下摆打了个结儿。

她说当年三岔口的人都会扭,上手还快。

书香问妈什时候学的,期间几次凑到近处,还尝试了几次把手搂向腰里,奈何这压根不是什么交谊舞,只好任由双手被牵来扯去,身子滴溜溜乱转悠。

灵秀说这还分时候,说打民国开始三岔口就有了广州会馆,吹拉弹唱啥没有,即便后来停顿整业,私底下讲究一些的人还是会跳,“样板戏不也是跳。”

书香说我咋没听你说过呢,这么扭着,他说跟不上流了,让妈慢点。

灵秀朝他“切”了一声,说还啥都告你。

这一颦一笑在步子放缓时,终于被书香搂在了怀里。

他颤起双手吸着鼻子叫了声妈,他说好久没见你这么笑过了。

“傻样儿。”

灵秀撇着脸,落在书香眼里时,熏醉的耳垂越发莹亮,“臭缺德的,搂那么紧这还怎么跳?”

硬得跟棍子似的,书香就耷拉起双手挡在卡巴裆前,打场上溜了下来。

看见顾哥走过来时,他嘿了嘿,直至看到顾哥凑到妈跟前,才朝卡座走去。

下了体恤书香还觉着热呢。

云丽说跳得挺好,咋不跳了。

看着舞池里跟顾哥翩翩起舞的人,书香拍了拍兜门,说自己哪跟得上流啊,说以后有时间绝对要把舞学会了。

就是这时,他摸到了身体右侧蜷缩着的小脚。

跟大鹏要了根烟,书香问他刚才干啥来,“都聊啥了?”

表侄儿脸有些红,盯着舞池里看了会儿,悄无声息间也抽出一根烟来。

他说聊传销,又聊卖东西,还提计划生育来,反正啥都聊,“还聊跳舞来。”

嘬了口烟后,他说也聊中考来着,“表叔,多少分能上北体?”

不知从何说起,不过书香还是告诉他了,说一千分吧,好像是体考成绩乘七,再加个笔试成绩,但初中可没有这块,“许加刚说的吧。”

应该是,因为随后大鹏交代,说刚才就在听他满嘴跑舌头,还说什么将来就报足球系,“有足球系吗?”

书香说这倒不太清楚,至于师专或者体校有没有就不知道了,不过他说特长生体考完事就能保送。

或许吸得太猛,大鹏这脸更红了,他咳嗽着说人家现在是常员,说最次也是个二中,“还不是随便挑。”

书香笑着说教育局一把是谁啊,换谁都得吹一气。

扭过脸来,就把娘的脚丫抱在了腿上。

“二中分也不低呢,去年录取分数线好像是五百五吧。”他边揉边说,“是不是啊娘?”

云丽斜侧起身子,说想睡觉枕头就给送来了。

她伸起懒腰“嗯”了声,说二中历来就有政策,当年老一中毕业的学生特意给开的绿灯,绘画啊音乐啊体育啊,凡是有这块特长的不至于没书念。

二中就挨着外贸局,高一高二内两年书香没少去那踢球。

九六年冬组建三叉戟,九七年夏因为高三没时间踢,表侄儿就是这时候脱颖而出的,尽管农合杯止步四强。

内个八月真的很热,电视里说这是温室效应。

书香说一天八个澡合适,不过在这儿就得忍着。

他自嘲说没办法,好在只剩最后一年了,随后告诉众人说有事儿直接过来,来电话也行,来信的话别忘了署名杨爽,他说尤其是焕章你——前后才二年,走马灯似的换了好几个女朋友。

焕章说谁叫咱帅呢,没办法,随之说幸好没念高中,不然,哪有这么爽啊。

书香捶了他一撇子,说肾好的人说话都这么牛,但再牛也别把哥名字搞混了。

焕章呲呲一笑,说不就弄一次笑话吗,转而就说趁着现在还念书呢,得好好玩玩,要不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

他说参加工作的这帮弟兄——指着浩天海涛等人,说这二年不就有人给张罗对象,“还有凤鞠。”

听到这话,书香问他晌午在哪吃的,没去闹街看看吗。

焕章说这么近你都不去,“我去?还不净给我使脸子。”

书香说我这不没辙吗,买盒烟都得赶紧回来,说话间,打兜里掏出烟来,给这帮人发了过去。

他们问能抽吗,让老师看见再影响到你。

书香说看见咋了,管天管地还管大爷拉屎放屁。

他说抽吧,最后,连大鹏和小魏都给让了一支,“人家二中三中都没事儿,就这儿鸡巴地方装蒜。”

“再让四姑爷看见……”书香朝大鹏一摆手,说有事儿自己一个人顶,捋了捋剪短了的头发,说高处不胜寒还是有些道理的,“要不是他妈的发了誓……现在表叔酒都戒了,烟再戒了就甭活了?”

看得出来,此时此刻娘就有些高处不胜寒,所以书香说是不是,肯定是。

他把烟一丢,两只手就都放在了云丽脚丫上。

彩灯刷来刷去,自然而然,咖亮色袜子里的红指甲也被他看到了。

他闷着头敲打揉捏,他说全鸡巴得顾全,又都他妈得考虑着,还必须得藏在心里头,“我妈是这样儿,你也是这样儿。”

羊肉吃多了,汽水都遮不住嘴里的这份腥臊。

苦笑着,他扭脸问表侄儿无缘无故的表嫂怎想起上班来了,因为内个被拉进院子里的身影和磁带里的呻吟由不得他不去多想。

到家时,已经十点多了,洗涮完毕回房睡觉,东屋还亮着灯。

趴床上,书香问大鹏前一阵是不是跟许加刚打架了。

可能困了,表侄儿哼哼唧唧,没多会儿呼噜都打上了。

转天坐车去学校,书香以为逛街泡汤了,不想妈竟同意,把他欢喜得北都找不着了。

中午就在薛记肉饼吃的,完事还去公园划了会儿船。

这么转悠着,妈撩起眼镜说中考完事去趟岭南,凤鞠也去,她说也算是把心事了了吧。

其时鸟语花香,犹如置身画里,不由得让书香想起去年五一首府之游。

彼时也在船上,就像此刻。

微风拂来,他虚缝起眼来,他说妈,他说掉河里你先救谁。

水波荡漾,他在墨镜里看到了自己的脸,同时,也看到了挺翘鼻子下那轻启的朱唇,“把心放大点,别老琢磨内些乱七八糟的。”

时至今日,有些话书香也没忘。

到了岸上,妈说照张相时,他说给你买束花吧。

妈扯住他胳膊,说又花冤枉钱,他说今天是母亲节。

拿着花跑回来就挽起妈的胳膊,他说分人分事啊,不过今天嘛,花再多钱也值了……

“嗨嗨,玩水呢是吗?这都等你半天了。”

召唤着儿子,灵秀说吃完饭和你哥去给你爷拜寿,“连照相。”

其实每年都会照几张留作纪念,她说以后拿出来时就能唤醒记忆。

远渡重洋时,她把相片整理了满满一箱子,随后,连同两只旺财都一起托运了过去,省得腻得慌呗她说。

内会儿,旺财都已经十岁出头了,说步入老龄也差不多,本以为活不了几天,但实际一天下来就活力四射能吃能睡了。

看着它俩在那撒泼打滚,书香说以后再也不拴你俩了,还笑着问妈,说这算不算咱们的儿子。

灵秀说什么叫算,本来就是嘛。

她说狗狗是自己一手照应大的,要么怎叫香儿和爽呢。

当然,后者她只会在某些特定场合里叫,每当这时,她脸如朝霞,白皙的脖子都会绷出青筋。

一道道,一声声,双手也会伸出去,缠住儿子,把爱烙印在他脊背上。

但这会儿她肯定不敢,因为她跟儿子说过,除非不在这儿,不然给逮着光是唾沫星子就把你淹死了。

端午节当晚下起雨来,转天下午又转成中雨,天都已黑成了锅底。

到底是凉快下来,不过麦田却遭了殃,结果就是早上妈拾起铁锨就奔出了家门。

按理说有人照应没必要再亲力亲为,她也说没必要,但她还说,怎么着也得守个一亩三分地——锄草也好施肥也好,啥都不干哪行——她说妈不能惯着你,她说即便就算给苗培个土,不想将来自己儿子四体不勤五谷不分。

雨一连下了几天,幸好家门口挨着省道,省道又铺了一层沥青,要不上学真就是泥水里来泥水里去了。

但学校里得蹚水,为此,书香穿了一个多礼拜趿拉板儿。

不光他,别的同学也穿,连老师都穿。

二模过后,一中已板上钉钉,不过书香拒绝保送,跟妈也是这么交代的。

夏至后的一个周日晌午,在老桥头洗澡时,听浩天说许加刚被车撞了。

书香说是吗,什时候的事儿。

浩天说就前两天,他说不是被辛家营的人发现,估计这会儿人都棍儿了。

“听说一条腿耷拉了,身上跟血葫芦似的。”

他描绘着,“老天睁眼啊,就昨儿晚上,缺德缺的家里又着火了。”

上礼拜去厕所书香还撞见这货了呢,晃晃悠悠地,戴着个耳机,还让过来一根烟。

书香说刚抽完,一会儿还得回去上课呢。

许加刚说抽根烟也用不了十分八分啊,又给递了过来。

书香用手拦着说别让了,也打兜门里把烟掏了出来,“一样一样。”

“厂庆内天怎没去?”

五黄六月在厕所里聊天有些不合时宜,但人家说了你总不能不言语。

于是书香说该中考了,哪有时间。

不想这货纠缠不休,还渍渍起来,说可惜了。

书香说可惜也别在这儿说,齁鸡巴味儿的,系上裤子,就打厕所走了出来。

这会儿还没进伏,但知了却叫了起来,发出短促而尖锐的叫声,越发令人心烦气躁。

身后也叫,齉声齉气地,看样子是喝酒了。

他说内天六子和大鹏都去了,不过,他说这回可没在招待所,他也没再像去年那样出酒,他说直接上的云燕,一水儿香槟不说,舞都一直跳到了晚上呢。

手舞足蹈,兴许是把这里当成了云燕。

就这瞬间,书香看到对方把手放在衬衣上,解开扣子露出了里面的关二爷。

“知道我赢多少吗?”

话题一转,竟又打起醉拳,唾沫也飞溅而来,幸好书香躲得快。

“两千啊?”这屄哎呦一声说不好意思,太激动了,说原本还想继续,后来一想见好就收吧,“当时也饿了,就去楼上吃东西。”他说来这儿总不能玩一宿牌吧,猴屁股又开始摇晃,嘴也撅了起来,说本来饭后想去泡澡,结果竟撞见洋妞上来吃饭。他说洋妞真他妈性感,穿得也开放——又是高叉比基尼又是什么连裤袜的,裹成粽子,就内腿和屁股,抹油似的,真亮啊。“跑前跑后的这一天,啊,又是照相又是跳舞,本来都困了……”渍渍声连嘬了两口烟,脸一仰,还朝半空吐了几个不规则的眼圈。

酒气扑鼻,书香只好蹲下身子。

他扯起地上的蔓草叶子,沙土地上秧子被连根拔起,不想这么一扯,连泥带土竟抻出老远。

许加刚也蹲下身子,还凑了过来,说当时困劲一下就过去了。

书香捏了捏鼻子,后来干脆把烟叼嘴上,两手一掐叶根,扥了起来。

“大咂儿上都没戴奶罩。”

许加刚说这会儿比基尼全换超短裙了,“也没穿内裤。”

他说不是因为低头捡筷子,谁能往内方面想,他说屄给无缝裤袜这么一包,真他妈肥,一看就知道性欲旺盛。

“内外国片叫火腿是吧。”

书香笑着说看了,又自顾自说夜宵吃的是全羊宴吧,这才掸了掸手上的土。

许加刚问啥全羊宴,书香说洋马啊,在这货齉起鼻子笑出声时,他看到不远处的蜻蜓抄了几下水,河沟里顿时漾起一股涟漪。

“还真是……”瓢虫扑棱起翅膀打眼前飞过,不等书香伸手去打,已然朝对岸飞了过去。“可惜啊,你没去。”

书香一口就把烟嘬到了尽头,烟屁一扔,转而又盯向了许加刚,“我表嫂也去了吧。”

“不都说了大鹏也去了,就差你跟婶儿了。”

酒气无处不在,书香也只能站起来。

“给你爷过生日前不就说好了。”

酒味再次喷过来时,尽管书香眼前虽没有乱象纷呈,耳边却一直嗡嗡,于是他再次掏出烟来,笑着问穿的应该都是超级丝袜吧,顺势把烟递让了过去。

许加刚呵呵着也站了起来,说不怕杨哥你笑话,鸡巴硬一天了,疼得蛋子都快炸了。

“睡觉的睡觉,打牌的打牌,玩游戏的玩游戏,不然哪有机会。”

越说越兴奋,烟都顾不上点了,“幸好之前养精蓄锐歇够了,咱这腿又练过蹲起,还有超薄助兴,啊,不得给二爷找匹汗血宝马吗。”

这回,睁开眼的关二爷也闪现出来。

他说超薄是真的薄,都给操破了,现在回味起来还意犹未尽呢——他说捅破套子洋马一下就软了,估计也是给操懵了,“缓过神,让我拔出来,当时都快射了,我就告她拔出来也行,得射嘴里。”

“后来唆啦时还撩我几眼,就内骚样儿。”

“裤袜配高跟,那我还不操。”

“又肥又嫩还又紧又烫,搂着我喊刚哥,渍渍渍,就内床叫的,爽死我了啊……”

脑瓜顶上的火罩和蝉鸣声烩在一起已然让人受不了,更何况连蛤蟆也来起哄,于是在这几近炼化中,在对方点烟时,书香一句“没录个音么”,抬起来的脚也蹬在了许加刚小肚子上。

闷哼声传来,猪腰子捂住小腹刚仰起脸,书香拳头也招呼了过去。

河沟里一槽水,说绿不绿又泛着股土黄色,闪耀着一片金光。

就是在这片摇曳的金光中,内货佝偻成虾,一手捂裆一手遮嘴,竟然还没止住叨咕。

于是虚晃下书香一个垫步,拧起身子时,后撤着的左轴随着肩膀子朝前猛地一送,什么东西吧嗒一声掉在地上,伴随而来还有一声吭哧。

动作一气呵成,书香搂起脚又来那么一趟,内屄就踉跄着跌到了水沟里。

然而不等许加刚打水里爬上来,书香上前照着内脸又是一脚丫子,直到其趴泥水里老老实实不再吭哧。

听到有人喊杨哥,书香虚缝起眼来朝后看了看。

打麦机零星分布在操场上,不日就会在男人持续的推送中把成捆的麦子吞到肚中,而后剥离干净,再从其黑洞洞敞开着的大嘴里把这些麦种喷射出来,都能想象到内份壮观,以及洋溢在女人们脸上的笑。

但书香却没看到是哪个女同学,就在背了下脸上的汗,眨了眨眼后,又寻唆一番。

仍旧没看到,就这片刻,四下里静悄悄的,像是啥都没发生过。

手上火辣辣,书香晃起腕子活动两下指节,而后迅速捡起地上的随身听。

按下播放,一阵锣鼓喧天,唱的竟然是《包青天》,好在也没听到什么异常声音,确认完趴在泥水里的人还在喘气,他就把录音机放到了岸边上。

麦子直挺挺地立在对岸,隐约还能在内份金黄中看到女人的身影——正撅着屁股在晃悠。

同样,藏在麦田里的男人们也晃悠,也撅起了屁股——真像上个月在自行车厂试鞋时的大鹏。

内个转天上午在体委逛展销会,还问呢,昨晚是不是跟他说话来。

书香说昨儿洗漱完就睡了,偷着瞟了眼表嫂背影,他说这阵子许加刚准是住陆家营了吧,肯定给你东西了。

身遭轰隆隆的,看到表侄儿张了张嘴,脸都憋红了,他就啥都不想说了。

进东门,书香先打水龙头底下把手上的血冲净,而后脱了短袖,连脸带上身也洗了洗,这才若无其事地走回教室。

本以为下午会不太顺序,然而直到麦收完事却如石沉大海啥消息都没有。

当然,这话也不尽然,毕竟拳头上的口子还是被妈看到了。

他张了张嘴,当着大爷和娘的面说是课间自己跟同学追跑时不小心蹭到了墙皮弄的,他说要是不提都把这茬儿给忘了。

妈又重复了一遍,说三角口子,肉皮都掉了。

说小意思时,他已经把目光转向大爷,他说破个口子还叫事儿。

半个月来,内张脸似乎一成不变,娘也是,当然除了笑她还埋怨了两句,说怎这么不小心呢。

洗澡时,妈已经收拾妥当,悄无声息走了过来,吓了书香一跳。

其时他正洗头,冷不丁地,身前就飞过来一句,“再感染了。”

麦香夹杂着花香,朦胧中,都打斜阳里跳将出来,还有白裙下沾着水汽的身子,丰饶挺俊,免不了让人心头一阵浮想。

“跟人打架了?”

像内尿炕后的日子,即便随后进屋给她上了红药水,又贴了创可贴,却始终没有再提。

毕竟,现在,浩天也说了——许加刚内屄残了。

后经证实,确实残了,光大腿就折了两截,还不算小腿,胳膊和肋叉子。

许小莺也出事儿了,不知是不是因为去医院探望时受了惊吓,后果就是早产,还是据说——生了个没屁眼的畸形儿。

临近中考的某个晚上,奶说赵伯起又撞客了,一个礼拜了都。

她说焕章他爸打陆家营回来时捎了个人——上车时客人穿的还是裙子,后来不知怎搞的,竟换了身不知是清朝还是明朝的衣裳。

“大晚上的你说多吓人。”

她说伯起家盖完房就没得过安生,真得找个仙儿看看了,“也得亏是胆儿大,换别人不早吓死了。”

这些东西应该是由琴娘转述的,至于说当事人,奶说比上次还邪乎呢,但到底怎个邪乎法她却没说。

中考三天轻轻松松。

最后一天也是在一中家属院吃的,书香告诉这帮人说完事都来沟头堡,日子就定在了后天。

灵秀问大伙儿吃烧烤怎么样,还问焕章是要长期住陆家营吗,“放假了也,是不是。”

“我姥说让再多住几天。”

“住婶子家呀,还能让你饿着?”

临走时,书香终于还是没忍住——在此之前,其实他已经瞥了妈好几眼,他说今晚要不就在这儿住。

灵秀说哪有不回家的道理,很快,又笑了起来。

她说就剩这最后一场了,拍着儿子脊背说别掉链子,她说到时妈带你出去好好放松放松。

不知是因为杏核眨了几眨还是内熟悉的体香,书香体内瞬间迸发出一股热,如脑瓜顶上太阳,炽烈而凶猛,以至于中考结束都没能止住这股兴奋。

文娱路上书香和二中球友约好了周六下午踢球,就跟大部队去了老桥头。

洗完澡,到家六点多了都,闻着新出锅的烙饼味,他招呼着焕章就去了后院。

吃饭时免不了要跟家人汇报一下成绩,这是这三天每晚的例行公事。

其实去老桥头前他就已经去过计生办,提前把考试情况跟妈讲了。

灵秀问他明天什么打算,书香说去县医院看看赵伯起,人家出事了咱总不能不阴不阳吧。

灵秀说今儿出院了该,让他去转告焕章,说哥俩正好一起搭伴儿回去,“想吃啥,妈给你揍。”

沉寂许久的电视机终于打开,天气预报之后没多久,首府台就开始播电视剧《无悔追踪》。

多半是因为吃过饭焕章回家了,“撞鬼”话题才得以搬到桌子上。

杨刚说去别的地方都是瞎扯,蒙古大夫,他说要去就去北原寺。

杨廷松则摆起手,说咱无神信者岂能带头搞迷信,说内都是骗子,就是抓住了人的心理。

“心正自然身正。”

他说,“吃五谷杂粮还有不闹毛病的,伯起那就是太劳累了。”

他说今儿个在北头还批了秀琴一通,说以前哪有这些玩意,他说有病看病,要是管事还要医院干啥,“毒害人的东西跟资本主义一样,可恶?”

恰在此刻,电视机里有人喊了声“焕章”,竟说不出的滑稽。

转天上午书香去农行取钱,分给焕章时,身份证也被抢了过去。

焕章问什时候照的,又问杨哥怎改名了。

书香说改头换面不行啊,说以后还就叫杨爽了,让焕章赶紧把钱掖起来,随之把身份证拿过来往钱里一裹,也揣进了裤兜里。

晌午在永红饭店请客吃饭,一直喝到下午两点。

去菜市场买了些排骨,而后又买了些水果,这才回去。

路上合计着去完北头就上后身河里洗澡,到了家门口,书香让焕章在门口先等会儿,他开了门,进屋搁钱这功夫,竟打东屋衣柜的抽屉里看到了丢失已久的弥勒佛。

或许应该说先看到的是首饰盒,而后才看到弥勒佛的。

他不知道这玩意怎跑这儿来的,边摆弄边寻思,小玩意就打手里掉落到地上。

弯腰去够时,衣柜底层露出来的某个红色布条也落在了他眼里——像是发现了新大陆,随之而来,一股难以言表的喜悦便破体而出——记得早前应该都是挂门后头的,至于说什么时候消失在视线里,竟毫无印象。

捏起布条一角往外扥,不知是因其本身弹性还是因为自己手抖,鼓捣了老么会儿,书香才把这个叫做月经带的玩意抻出来。

顾不上擦脸上的汗,先伸脖子朝窗外看了看,而后才抖楞开——一寸宽的红布当间儿是一层泛黄的白布内衬,两头则扣在同样是一寸宽的松紧带上,除了散发出一股新鲜的樟脑球味外,并没未出现想象中的味道,可即便如此,鸡巴却还是硬成了一根铁棍子。

脸没那么热,起码进屋这会儿凉快一些,但搁镜子里看却有些老羞成怒,斗鸡似的。

胯下也像只斗鸡,不是因为栓裤子里,可能这会儿都会冲将出来给哪儿来个铁山靠。

顺藤摸瓜,很快,书香就又找到了另外一条月经带,也是红色,跟他内脸一样。

缓缓抻开后,当间儿褶皱的白布隐隐泛着股黄,像一朵即将盛开的花,轻而易举就把他包裹起来,以至口鼻间的呼吸都是樟脑球味儿了。

焕章说搁钱怎搁这半天,干啥呢都,他一根烟都抽完了。

书香说不至于吧,一拍屁股,忽地想起忘拿泳裤,就又跑屋里一趟。

脑瓜顶上的太阳简直烤死人,锁门时,打门缝正瞅见狗子啷当起粗红硬硕的狗鸡,本来脸就红,这下,更烫了。

好不容易挨到老槐树下,裤裆里算消停下来,衬衣却湿透贴在了身上。

朝西走,房啊树啊似乎都晃悠起来,像是刚打热锅里端出来。

朝南拐过弯时,大红门已经敞开口了,然而院子里却空荡荡的,不知谁在屋里说话,身后,知了声都比往年叫得欢实。

召着琴娘,书香走进了院里,紧随其后,琴娘就打东房里走了出来。

应该说小跑出来的,她说来了心里就高兴,还买啥东西,还问吃饭没。

书香说几点了还不吃饭,就是这时,他看见一对硕肥的奶子在眼前蠕动起来,都打背心上支棱出了凸点,一左一右,跟嵌了珠葡萄似的。

兜起下巴吹了吹脑门上的头发,撇过脸时,书香让焕章赶紧把排骨放冰箱里。

“瞅谁来看你了?”

呼声像奶子一样圆润,然而却始终不见赵伯起回应。

意料之外,爷和奶的声音竟也在随后传了出来,有那么片刻,书香以为耳朵出了毛病,当二人真正出现在他面前时,所有要说的话就都成了脑门上的汗。

琴娘确实瘦了,然而她自己却声称还那样儿,说上肉添膘以后只会有增无减。

书香说你别倒水,拉住她胳膊,朝外又喊了一嗓子,让焕章也别买冰棍去了,“打点井水就行,折腾啥还。”

即便这么喊,赵伯起也没动静,耷拉着山羊胡儿跟死人差不多。

至于说撞邪,这话可能有些多余,所以书香也就没再多问。

恰在这时,门外喵了起来,秀琴奔出去给开门,没多会儿,一只大狸花就跑进了里屋。

书香问这是焕章他爷养的还是打谁家抱来的。

琴娘说来俩月了,自己也不太清楚,后面应该还在说,不过书香注意力都放在了猫身上。

他瞅着猫子晃悠起尾巴,后腿一蹬,直接蹿到了炕上,也不怕生,还上他跟前蹭了蹭,随后朝炕里走了过去。

或许太亮,猫肚子上嘟噜着的奶子都透出了亮光。

“下好几只小猫呢,要不要?”

“啊?”

“猫啊,我妈问你要不要?”

抹着脸上的汗,书香摇了摇头,随即掏出烟来点了一根,说家里有狗,抱回去多半会被咬死。

烟都抽完了,酸臭味儿却还是挥之不去,也不知是来自于自身还是来自于赵伯起,就像这炎炎夏日里的蚊蝇,无处不在。

抖楞着上衣,实在是热得不行,说去二道闸洗澡,书香就打琴娘家走了出来。

知了叫得越发声嘶力竭,还有蛤蟆。

路上没几句话,不想河边也没几个人,问焕章在哪边洗,书香说钱搁家没?

赤脚站洋灰坡上真没法待,就跑到了桥上。

好像听焕章说了句怎还穿裤衩呢,书香说谁打桥上过来看见这光屁股的像话吗,蹬着栏杆上去,一猛子就扎进了水里。

厚实的闸板槽敞着口,灰中泛白又隐隐透着股黑,然而孔桥闸板紧闭,滑不出溜的,说不好上面是新长出来的苔藓还是长年累月渍上的老泥。

脱掉裤衩,过着水洗干净,放到岸边的水草上晾着,而后,书香把大爷给的内条裤衩换在了身上。

焕章在水里招起手来,说裤衩还挺高级,兴许是看到了自己腰两侧是系带的吧,书香认为——于是他说还行吧,他说这是我大给的。

连同体恤衫,一并过水洗了,也放在了水草上。

控了控耳朵,书香又做了两个深呼吸,一个猛子便又扎进了水里。

他打河底抓了把泥,咚咚声就在这时响了起来,想象中应该还有股吸力,然而实际却不是。

捋开包皮时,说不出的凉爽贯彻整个身体,但人也被挤了出去。

钻出水面,日头晃得人睁不开眼,有那片刻,都分不清自己在哪了。

五点之后陆陆续续人就多了起来,有人问书香考得咋样,还说可要给你爸争气。

书香抹了把脸上的水,说完下来洗澡就一猛子扎进了水里。

焕章说会不会反正答题卡都涂了,他说咱视力好,脖子长,不会写还不会蒙吗——又有手有眼,不还能抄呢。

这年一中录取分数线是605,二中和三中差不多都是570上下,梦高530就能上——历史最低。

焕章考了五百七十多,二中应该没问题,不过之前填报志愿时他写了一水中专,他说就咱这揍性的还上高中,不得让人拉拉死,“你说是不是杨哥?”

是不是一时半会儿书香真说不清楚,就如他问灵秀要的奖励,他说考上一中不说带我去放松一下吗,红包也行,“是不是啊妈?”

烧烤后便去学校估分和模拟填报志愿,其时鸟语花香,日头正好,想到自此之后便要开启全新生活,顿时心中充斥起一股海阔凭鱼跃的念头。

已经有人去劳动力市场排队投简历了,还有说以后中专完事考大专的,叽叽喳喳的。

梧桐树叶子又大又宽,斑驳的树影下,有人喊杨哥过来照相,临过去时,书香就朝屋里的内帮人喊了一嗓子。

十一号这天给奶过生日,电话里书香告诉大姑,不日就将过去。

杨华问他考得咋样,书香说一中还不是手拿把攥。

真的是手拿把攥,可能就是在大暑前一天打友谊赛时,书香被司机小李接回家的。

到家时,屋里人满为患,除了家人,还有梦中校领导和教育局的人,后者这自然是经他们介绍才知道的。

桌子上摆着一中录取通知书,还有奖状,以及两个用红色绸面包裹的类似信封的玩意——应该是钱。

然而不等书香说些什么,就被握起手来。

大致意思是说县教委和梦中领导为表彰杨书香同学这次中考取得了第三名的优异成绩,特此颁发证书和奖金来了,还说今年梦庄是状元乡,梦中原三班现在已经改叫杨书香班了,而外面,也适时响起了鞭炮声。

直到吃完晌午饭,欢庆还在继续,不知是不是整个沟头堡都惊动了,到了晚上,家里门槛子都快被踢烂了。

此时此刻再不把新名字说出去恐怕就没机会了,于是书香就把杨爽这个名字嚷出口来。

他说:“改名了我,以后都叫我杨爽吧。”

然而众人嘴里还是“香儿”跟“三儿”,书香就又重复了一遍。

结果,还是“香儿”跟“三儿”,跟没带耳朵似的。

倒是听凤鞠召了声杨爽,书香还挺高兴,却不想后面又撂了句,“什么玩意啊这名儿。”

“是内,什玩意啊。”

除了笑,书香也只能让她去准备准备,说该去岭南了不是。

说不想去时,凤鞠把钱又掏了出来。

书香说内是我妈给的,不早告你了。

凤鞠说给焕章的内份也是呗,还说随身听都送出去了,咋不把人送出去呢?

书香笑着捏起凤鞠脸来,尽管随后被她掐起胳膊。

“要知你喜欢就给你了,明儿吧,给你买个新的不就得了。”

他说。

虾酱味儿无处不在,还一波接着一波,又没法往外轰,好在凤鞠内张烤熟的脸终于笑了起来。

“干嘛不去?”扭脸看向一旁时,妈也在笑,她说成绩下来就都踏实了,要不然这心里老是悬着。

三个人逛街真没啥好说的,非要提,也只有在回家后的某个时间段——妈说都该吃饭去了还弹啥吉他?

书香支吾起来,说这就去,却没动地界儿,瞅着大伙儿去了后院,他把吉他放床上,嗖地一下就跑去了东屋。

衣柜前,他又看到了自己涨红的脸,自然而然,还有内双颤抖的手。

逛街时,凤鞠拉起书香胳膊,说不要随身听了。

看着内姐俩,灵秀问啥随身听,凤鞠说昨晚上跟书香开的玩笑。

灵秀说不要干嘛,笑着往前一推凤鞠,“喜欢哪个就直接告他。”

除了给凤鞠买了个随身听,书香还给自己挑了个双肩挎。

灵秀说不都买行李箱了,看他执意要买,倒也没阻拦,“买就买吧,开学当新书包使。”

去岭南给儿子装替换衣服用的就是这个新书包,但她不知,最底层还藏着一条月经带,等看到内玩意时,脸色瞬间就胀成了红元帅。

饭后,妈嘱托着说今儿早点睡,明儿一早咱们就去首府。

其实昨儿妈也是这么说,只不过地点设在了闹街,书香说这么热的天,哪睡得着啊,再说这会儿人都还没走呢。

打发走虾酱们都十点多了,又得洗澡刷牙,好歹一折腾十一点了。

躺床上辗转难眠,尽管电扇吱咛作响,心里却还是乌突,没多久,汗又打脖颈子上冒了出来,黏黏糊糊的,爬起来抽了根烟后,更无心睡眠,就打套间里走了出来。

窗根底下,蟋蟀长一声短一声,正琢磨着要不要进屋拿罐啤酒凉快凉快,东屋便传来了几道声音。

细碎模糊,像藏在了胳肢窝底下,却总让人心里发痒,于是倒着锅炉房往窗根底下靠,当耳朵贴近纱网时,那个声音便屎一样呼了过来。

“去几天?”

原以为这声音不会再出现,起码不会在这会儿出现,然而当它以一种热流的方式传到耳朵里时,书香发觉自己一点辙都没有。

“缓几天去不行吗,到时,我也跟你们一起去。”

简直令人作呕,“肯定还要来咱们家道贺,怕一个人应付不来。”

看着黑漆漆的窗户,书香想告诉他关你屁事。

“他大姑也忙完了,我看不如等她来了再一起搭伴儿过去。”然而废话和蚊子一样,嗡嗡起来没完没了,就在书香忍无可忍准备朝屋里吼两嗓子,问问“还没死”时,一道他想又不想听见的声音也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不早了,睡吧,明儿还得上街呢。”几如普降甘露,霎时间便让人凉爽下来,想起这些天在茅厕里看到的卫生巾,随之而来,一个胆大的想法也打书香心里蹦了出来。熬了半宿又一白天,等的不就是现在吗。于是打开柜门,书香弯腰抄起东西就扯了出来。进套间藏好之后,他把上衣一脱,大摇大摆去了后院。落座时,奶问他脸怎这么红,心口上的道子又是咋回事?环视众人,书香咧了咧嘴,除了说热,还抹了抹脑门上的汗,“都蚊子咬的啊。”

“不有花露水和风油精吗。”

就腻歪别人查户口,但这话是妈说的,这就令书香没法拒绝了,于是抄起罐啤喝了口,咂起嘴来还“嘿”了一声。

灵秀打了他一下,说一惊一乍的干啥呢,探起身子又朝他脊背上扫了几眼,“一天到晚不知想啥呢。”

能琢磨啥?

眼下,总不能傻呵呵地把东宝内句“想葛玲呢”搬出来,毕竟,人家那是在拍广告。

不过呢,在嗅到灵秀身上的内股体香时,书香还是说了句:“啥时妈也给我包个红包啊?”

这当然不是攀比,也并非什么缺钱买米这类无稽之谈,而是眼瞅快月底了还八字没一撇呢——奶子的边都没碰上,更不要说什么崩锅儿了。

灵秀倒是不置可否,坐回原位时还拢了两下头发,她说半年都忍过来了,该去岭南了反倒等不及了?

斜阳下的内张俏脸花儿似的,偏偏正是这似笑非笑似嗔非嗔最是令人心痒难耐,尤其是当目光触碰到杨伟时。

龙抬头内天早上就是这种感觉,为此,他想亲口告诉父亲,截至目前,跟妈都已经好过了多次,大多数情况下还都是无套着来的,光姿势就换了不下三四种。

就是在这飘飘然间,他走进前院,看着妈把衣服鞋子包括洗漱用具以及土特产放到行李箱里,还给他拿出了一整套替换衣裳塞进了双肩挎。

于是,在塞进内双打展销会上买来的运动鞋后,他把月经带也塞到了挎包里。

至今还记得妈当时说的话,“今年不用倒车,也坐回硬座奢侈一把。”

印象中,这趟列车三十多个小时就到了岭南,可惜的是转年因客流不足停运下来。

下火车时,天有些阴,地面上能看到积水印子,好在乘客没那么多,不至于被挤散了,更不会因此碴两脚泥。

换头些年,光是买票就弄你一身臭汗,还不算一路颠簸,以及中途倒车时不得不提防的扒手。

拖行李箱过检票口,没多会儿就听到有人呼唤,紧接着,一穿着连身裙挥舞着手的女人便闯进了书香眼里。

“累不累?”

来人正是杨华,“知道要来,老天爷都给你们开了绿灯。”

因为坐的是卧铺,书香说倒也不累,不过大庭广众之下被胡撸脑袋还是有些不太适应,是故就摇起头来,“你别老胡撸我脑袋啊姑。”

毕竟,成年女性扬起胳膊时总会让人忍不住多瞄几眼,何况路上都忍三十多个小时了。

实际上,到大姑家之前还要坐一个多小时的车,落脚时都快六点了。

她说已经在饭店订好桌了,说这舟车劳累先安顿一晚,等明儿上午再过去。

遂又说起景林夫妇这一年来的状况,什么户口安置工作营生包括带孩子,但都不是主要的,主要是今年生了个大胖小子。

她说这回算是心愿得了喽,“内俩大眼儿,真俊啊。”

一路说来,辗转到饭店时,刚好避开落将下来的大雨。

姑爹已等候多时,但他说的却是也是刚到,寒暄中,酒菜上桌,他也适时拿起了三蒸酒。

他说这日子口就是为喝酒准备的,一来是给娘家人接风洗尘,二来也是多年没见,定要畅饮一番。

姑说又是畅饮,说啤酒肚都喝出来了。

姑爹只是笑,动作却丝毫不慢,先后给酒盅里斟满了酒,他说人在江湖都是应付,还不能少应付,但和家里人喝酒不一样。

这么说着,让书香也尝尝米酒,他说大小伙子该练练了,“你爸跟你大爷现在咋样?”

书香除了说都挺好的,又加了一句,“我大?一天到晚忙着呢。”

“忙着点好啊。”

姑爹说大舅哥本来就不是闲人,包括嫂子,“舅妈也不是闲人。”

说着,他和姑便都举起了酒杯。

妈也举起了酒杯,说这次来她还带了几张全家福。

酒过三巡,听闻侄儿考了全县第三,杨华表示一定要好好奖励一番。

她说真牛啊香儿,探花郎了不是,“说吧,要啥。”

手一扬,还拍了过来,无袖裙里的玫红色奶罩就又露了出来。

书香说没想好,笑的同时,硬着鸡巴说钱也给了,又啥都不缺。

实在忍不住了,就吸了两下鼻子,说除了睡觉也没啥可想的了。

杨华说的是保留意见,先玩几天散散心再说。

缓过气来,书香说这感情好,不想扭过脸时正好撞见内双瓦蓝色杏眸,心就又开始砰砰起来。

雨是越来越大,到家时已成倾盆,还有雷,轰隆隆地。

凤鞠扯着书香胳膊说从未见过这个阵势,书香说怕个俅,台风来了才叫吓人呢,不过近十年倒是没听谁说起过。

姑爹说他睡楼上,拍起书香肩膀,说要不咱爷俩一张床。

当然不能跟姑爹挤一张床了,于是书香就笑着解释,说自己睡觉毛病多,还咬牙呢,又说这会儿才刚九点,一时半会儿也睡不着。

姑爹说那就看电视,打开了电视机,还给泡了壶茶。

这会儿,妈打卧室出来,把相片递给了姑,两口子就饶有兴致地看了起来。

姑说去年颜颜才刚会爬,眨眼功夫妙妙都落生了,“就差香儿了可。”

姑爹告诉她说那还不快,还怕喝不着香儿的喜酒?

给这二人夹在当间儿,书香身上都黏透了。

姑爹抿了口茶,说这些天游山玩水你姑全程作陪,想干啥就跟她直说。

书香苦不堪言,又咬嘴唇又晃屁股,哼哼唧唧地,就差直言不讳告他想崩锅儿了。

好在这会儿姑爹站了起来,姑也站了起来,前者说慢待,他要回房休息,后者说去拿被子,勉强让人透了口气。

脱外套时,身边只剩表弟一人,书香就点了根烟,啰里吧嗦地也不知电视里演的是啥。

姑打屋里走出来时,裙子已经改换成了健美裤,她说让先打个楞,她给大伙儿放热水去,这么说着,扭起屁股走向浴间。

内一刻,书香鼻血差点没窜出来,更要命的是,妈也换上了健美裤,还朝他笑了起来,说累就早点歇着。

幸亏穿的是工装裤,可即便如此,书香还是盘起了二郎腿。

那种无处不在的硬打离开沟头堡就挂在了身上,不是因为身边有个凤鞠碍眼,或许“和你儿子好一次吧”这话早就秃噜出来了,也不至于憋得五脊六兽在随后洗澡时用冷水浇头了。

洗完澡客厅都没人了,说是回屋,途经客房时书香却把耳朵贴在了上面。

雨还在下,哗啦啦地,耳边除了股呜咽声,似乎再没有任何别的什么声音了,又睡不着,换另外一只耳朵又听了会儿,还是呜咽声,便又晃悠着来到了客厅里。

二套正放电视剧《一地鸡毛》。

大致说来其实就是一本单线条《三国演义》,当然了,形式上肯定有所区别,前者更浅显更通俗,完全没有后者的硝烟和杀戮。

就这么歪在沙发上,有一搭无一搭地看着,直至意识模糊。

打观漪桥上过去就进到了一片林子里。

吃饭时就听姑爹说起过岭南的国际旅游节,今年是第四届,好像是为了响应旅游局的什么观光年号召。

此去丽川就是经他建议,问题是现在走来走去似乎还是在原地转悠——茂盛的竹林让人分辨不出东南西北,隐约还能听到什么东西在叫,却又不是触须般轻轻晃耸发出的簌簌声,于是书香就问灵秀听见什么声音没有。

就这一眨眼,也不知妈去哪了,正四下踅摸,他在前面不远处的空场上便看到了一只孔雀。

应该是孔雀,因为正开着屏,于是,他就寻唆着空隙往前探去,朝孔雀扬起手来,还吹了两声口哨。

孔雀竟也听懂人语似的,跟着叫了两声。

书香逗弄着,想把这家伙牵回家去,忽地,不知打哪就蹿出来一只老虎,瞬间,他冷汗都淌下来了。

惊魂失措,转身要跑,竟一头撞在了一张什么玩意的脸上,还给他舔了起来。

原来是只狗,说不清有多大,反正得仰脸看。

通体刷白,哈哈哈地,不过感觉倒是挺温驯,以至于书香都忘记身后还有只虎视眈眈的猛兽。

他尝试着去搂狗脖子,实在是太高了,几次跌趴下来就只好放弃念头。

好像是德牧。

又舔了他几下,晕头转向之际,他被叼了起来。

书香说前面有吃人老虎,晃起身子挣扎,却发现不远处的老虎竟躺在孔雀身后舔起毛来。

什时候跑过来的野马真的没了印象,还有一只大马猴。

体型硕大不说,胯下还全都挺起了阳具,粗硕的龟头夸张而诡谲,不停地往下沥着汁水。

好不容易在另一条白狗身边看见只小羊,不过没等走过去,书香就给内只大马猴扇了个耳刮子。

踉跄着爬起来,耳刮子又来了,打得书香眼冒金光,直接滚到了马腿上。

万幸的是,野马没尥蹶子,不然,指定落得个被踢死的下场。

但马猴还没消停,不知是因为忌惮还是被什么吸引到了注意力,总之,又扯起什么东西撕咬起来,护食般吱吱吱地发出了尖锐的叫声。

瞪大眼珠子盯着这些家伙,就是在这茫然不知所措时,书香听到了什么声音,随后,身子也给谁推了起来。

“咋不说回屋睡?”

书香就边胡撸脸边问灵秀孔雀跑哪介了,还吧唧起嘴来,自言自语说刚做梦有人扇自己耳刮子。

嘱托着明儿还得去艳艳家,灵秀让他赶紧回房睡觉。

不想转天天都亮了也没见儿子打房里出来,该吃饭了也,她就打客厅里走了过去。

进到屋里,她边召唤儿子边打开挎包给他拿换洗衣服,看到底层藏着的东西时,脸瞬间就红了。

背对着书香,她兜底一抄先把东西塞到了袜子里,而后拾起衣服就摔了过去,她说像话吗,睡觉不说把衣裳脱了,而后健步如飞,人已到门口了。

回头又扫了眼床上醒盹的人,她拍了拍胸口,暗骂一声臭缺德的,心道回来再收拾他,不想在看到凤仙后,念头就都随泪珠子流没了。

和杨华说的一样,一袋烟的工夫就到了贾景林所在的小镇。

巷陌间,青石板路蜿蜒曲折,白刷刷的墙体纸一样透亮,在茂密的灌木丛中,俨然一副三维立体图。

下车后,灵秀就挽起了凤鞠胳膊,还用伞把儿支了支书香,让他去后备箱里把东西拿出来。

追逐的孩子们停下脚步,好奇地打量着这三个陌生人。

书香也朝他们招起手来,还打兜里掏出一把糖来,借此询问某某门牌号的具体方位,很快,就在指引下找到了贾景林家。

作为酬谢,书香又给这群孩子掏了把糖,还摸了摸其中一个面带菜色比较严重的孩子的脸,特意多给他来了两块。

随后,小镇就被一声“艳娘”打破了静寂。

说不落泪,看到艳艳打屋里奔出来时,书香还是酸了鼻子,不是灵秀推了推他,可能还杵在院子里傻愣着呢。

目录
新书推荐: 刺客信条之柯学世界 1981:拖拉机厂也能造火箭? 恋综只想摆烂,大小姐却动心了 四合院:我的穿越有亿点强 NBA:预支天赋,成篮球之神 四合院:开局八级工,媳妇太多了 巨爽神豪,我能看见隐秘词条 诸天问道从笑傲开始 全面战争:我在魔改清末爆兵反清 综漫:这友好交流系统也太友好了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