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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匆匆那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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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晃之下,灯打开了,撩帘时灵秀也“哎”了一声。

她翻起白眼,她说:“迷迷瞪瞪想啥呢?”

“不倒水吗?”

下一秒书香就拉长音儿“嗨”了一声,立马又转回身子。

类似的事儿如影随形,不知从何而起,也许年幼就携裹而来伴随至今,也许青春萌发心想事成事不成,以至以后很长一段时间都是这个样子。

“回把被子搬走。”

微醺的汗香扑面而来,置身陷入在那汪清泉里,书香身子都飘了起来,“用我的不就得了。”

“几个人啊?”

门前的身影泛着一层暖光,顺着门帘飘来荡去,似乎给这闷夏都注入了一道清爽,“仨人怎盖一条被子?我说你还傻笑啥呢?”

不知几点,院里倏地又响起一道开门声。

浩天说叔回来了吧。

书香挥起腕子说你甭管。

浩天却已探起身来,撩开窗帘朝外望了过去——是叔回来了他说,正想隔窗打声招呼,书香这边就“行啦行啦”地架起胳膊,把他又扶靠到了墙角。

“客套啥呀,家里没那么多事儿。”

与此同时,又冒了句不挨边的话,“你不知道,我大内人其实更没事儿。”

冷不丁地,保国突然插了句嘴,他说杨老师回来了,话里明显带着质疑,也有些干涩,还睁开眼看了看。

“躺好了再睡,听见没?”

书香见他蜷着身子又歪歪那,就一边召唤,一边跟浩天解释。

说保国平时叫惯嘴了,现在想改也改不过来了,凑上前又捅了两下保国,他说白下哪疯跑去了,“累的连衣服都不脱。”

保国不脱,书香干脆抱起来替他脱,裤衩一扒,脑袋朝北平放在了凉席上,“我这婶儿啊出国好几年了,小赵叔平时忙,也顾不上保国了。”

浩天说难怪呢,“跟焕章他爸去的是一个地方吗?”

“是,手续啥的都还我大给办的呢。”

书香够着身子把书桌上的茶缸拿了过来,转身递交到浩天手里,“喝口。”

而后给他后腰倚着的被窝长了长,又跪着抓起被褥给浩天的小腿担了两下,“垫着点能稍稍缓解一下。”

“跑一天了杨哥,甭陪着我了。”

书香说反正现在也不困,拾起烟来,挨在浩天边上盘腿坐了下来。

“这几年,摔折过胳膊也崴伤过脚,要说难熬,还就属这头一宿最难熬了。”

捏起烟嘴磕向大拇指盖,砸实之后塞给浩天,又取来一根,如法炮制,“稍微动晃一点就疼的激灵激灵的,就上次崴脚,我妈跟我娘陪着我,一宿也都没合眼。”

“我们村内傻逼说上沟头堡还看你来着。”

其时书香正点烟,“吹得乌丢乌丢的,跟他叔一揍性,没实话还一肚子坏水!”

看着浩天,书香说确实来过,“真的。”

“他做贼心虚,还不是事后诸葛亮。”

书香说借势呗,肯定无利不起早,“要不是年前打架,咱跟他有什么交集?有不也是我大跟他叔之间的吗。”

沉吟中,他笑了笑,他说甭管真的假的吧,人一家子都来了,又搞了那么大的声势,总不能一脚丫子把人家踢出去吧,“再说我爷我奶也都给请过来了。”

絮叨着,歪起身子也仰靠下来。

他双手抱托在自己后脑勺上,凝视天花板时,他说:“许建国真跑了?”

为啥要问这个,他自己也说不清。

“反正是找不着人了。”

紧接着浩天提起了皮三,浩天说死的内个跟皮三好像是一家,“传言说生出来就过继出去了,也不知真假。”

顿了顿,又道:“比咱们大,二十还是二十一,遭尽了就够坑人,还不给说法!”

窗帘半掩,星天外的月亮在笑,烟幕中还带着几分柔美。

院子里也很亮,阵阵蛤蟆声里,白幕似的墙仿佛在晃,都能闻见空气里的泥土味儿和花香。

“我妈总说,抬头做人低头做事。”

摇了摇头,书香就呵呵笑了起来。

他说:“我这好的没学,抽烟打架倒上手了,还把你们都给招上了。”

喘了口大气,他把烟掐灭了,“好笑不好笑,说多了就得先抽我自己俩嘴巴子。”

“咋这么说呢?”浩天摇起脑袋否定,“你忘了,刚上初中内会儿咱班都什么样儿?”

“什么样儿?”书香也否定,“我早忘了。”

浩天说你忘我可没忘,“内不都自身的事儿吗,又没人逼着学。”

书香笑着说瞎说。浩天说可不,“投脾气才凑一堆儿呢,要不,聚的起来吗?”

书香没接茬儿,转而问道:“你说这世上有鬼吗?”

浩天说有吧——“焕章他爸内事儿不就是吗。”

他说:“只不过咱自身没撞见过,鬼打墙鬼压身,还有狐仙,黄狼子啥的,叫什么来着杨哥?是叫胡黄白柳灰吗?”

书香应了一声,说:“哎,给你讲一个(故事)。”

说讲就讲,他就把村西李奶奶的事儿搬了出来,“都我亲眼所见的,脸上都绿,人也瘦成了一层皮,可死活就是不闭眼。”

浩天问说后来呢,书香说后来是被黑豆送走的,“内会儿不岁数小吗,跟个傻逼似的在那看热闹,现在想,其实走了更好,省得活受罪。”

讲完这个,书香正要继续讲下一个,浩天内边就接了下言。

他说:“我爸说这事儿其实早就有。他说他小前儿这些东西都是背着人的,蒙着盖着,谁也不敢正大光明端出来讲。家里姊妹多,本身肚子都还填不饱呢,谁拿这个当事儿……后来大了,我爸说白天扛锄头耪地,晚上还改造思想呢,就不敢翻翻了……”说到这,浩天说我爷不走了好十年吗。

书香没插嘴。

浩天继续道:“内会儿我爸才一两岁,啥印象都没有。前些年我奶弥留前儿,家里给内边发了电报,我爷又回来一次。完事儿带着我爸跟我大爷还去了趟内边。听我爸讲,内边阔着呢,根本就不是……”声音越来越小,说到最后,不得不把手拢成一个小喇叭。

书香在“哦”了一声之后,问浩天说“还记得跟你说内徐老剑客吗”。

浩天说记得。

书香道;“我们村以前有俩庙呢,逢人死必然是两个,到现在都是,咱不懂风水,也说不清,可徐老剑客说过,风水局破了。”

而后他把浩天没听过的,徐老剑客给自己讲的奇闻异事捡几个搬了出来,说都是小前儿听的。

“现在,东边的早没了,只西边学校那还有个旧址。”

随即把去首府遇见的情形也讲了出来,他说:“要说看花眼吧,我娘说她也看见了,可问我妈,我妈说她看见的是算命的,你说怪不怪。”

说到这,他又摇起头来,他说不做缺德事不怕鬼叫门,“别的我信,反正内些坑人害人不入人的,别急,早早晚晚得遭报应!”

这话浩天认可,精神头打起来也忘了腿疼。

“上周末打死条长虫,肚子鼓囊囊的,开始还以为是吞了蛤蟆,后来捋出蛋来才知道,闹了半天是个母的。”

除此,浩天说前些日子还捞鱼来,和焕章他们也都碰头了,等过些日子苞米差不多能下嘴,天也凉爽了,可以组织一次野炊。

地点嘛,他说还在防空洞,“行吗杨哥?”

书香说好,简直太好了。

“到时逮只鸡什么的,再弄点莲子,来个荷叶鸡,咱这暑假也就齐活了。”

随后,他告浩天说前一阵自己也去河边玩来,除了王八还看到仙鹤了。

又提起上个月和焕章下地笼的事儿,他说鱼虾啥的可没少弄,他说这次就看加辉了,“窑坑干净,弄点鳝鱼啥的应该没大问题。”

哥俩从东聊到西,又从近聊到远,直到眼前灯影重叠,换成悠长的呼吸。

听谁喊了声啥,书香就“哎”了两声。

他认为自己喊出音儿了,没听见回应,却看到有人抖起鸡巴向他炫耀,这似乎更应该说是注意力都被卡巴裆里的玩意所吸引,然后一闪而逝打他眼前消失。

他挺纳闷,纳闷的还有,自己竟躺在了卡座上,脑瓜顶上还转起了七彩球。

分不清在哪,也不知道音乐何时响起来的,节奏挺快,他就跟着音乐一起跳了起来。

跳着跳着怀里就多了个人,肉呼呼挺丰满,还挺香。

嗅着香味,感觉来了,他就把双手滑向女人屁股。

女人屁股真肥,又翘又肥,穿着高跟鞋呢还。

每次往跟前搂时,他都会撅起屁股朝前顶一顶,贴着软乎乎的小肚子再磨两下。

四周黑漆漆的,感觉像是在云燕,又仿佛是在东院,就在这疑惑不解时,陡地一声,有人喊了起来。

“三儿三儿——。”

听声音像大哥,细看之下仿佛又是二哥,不过身量却和大爷相仿,怀里还抱了条长虫,可能是,又黑又粗的。

“你抱啥呢?”

喊了一声,没人搭理,书香就问女人,说他抱着啥呢——胳膊这么一碰。

咯咯咯地,女人竟笑了起来,“咋还摸我屁股。”

摸的分明是前面,却给说成了后面。

“我说他抱着啥呢?”

这次女人也没回应,寻顾中,书香就又问了一遍:“问你们话呢?”

大哥和二哥晃晃悠悠,大爷倒是开口了,大爷说这是“四儿”。

“四儿?哪来的四儿?”莫名间,就看大爷双手平伸,把怀里内玩意端了起来。书香说你干啥呢,“还不把它扔出去!”

“你接着呀。”这话不知是谁说的,在一声婴儿才有的泣哭中,长虫也变成了婴儿,嗖地一下飞向了半空,“接住了可。”

瞬间,书香脸色大变,扬脸张手动作一气呵成,然而两条腿却跟灌了铅似的。

可能是一哼,可能是一哈,也可能是一哼一哈,他就打梦里惊醒过来。

腿快被压麻了,缓了好几气,才把保国抱起来。

四周一片寂静,甚至还有点凉,蛤蟆偶尔呱呱半声,就跟不是这个世界发出来似的。

安顿好保国,给浩天盖毛巾被时,浩天也醒了。

“烟呢,杨哥?”

喘息的声音沙哑而紧绷,书香就把手按在了浩天肩膀上,“躺着吧,哥给你点。”

踅摸出烟来叼在嘴上,点火时,他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地,身上都湿透了。

黄鳝和田螺是周五晚上吃的。

浩天父母是周三下午来的,还提溜十斤鸡蛋和两瓶白酒。

灵秀说这是干啥,“也不说上午过来,饭都吃完了。”

寒暄在笑声里,书香就打屋里跑了出来。

和浩天父母打过照面,他说浩天都叫了我二年杨哥了,这点事儿还叫事儿,而后又说,昨儿晚上浩天一宿都没合眼,“我看咱爷仨谁都别说话,让浩天自己决定,到底留下还是住着?”

“没什么过意不过意的,不就怕折腾吗。”

答复着浩天父母,灵秀拍板:“人留下酒留下,鸡蛋拿回家。”

就这么着,浩天一直留宿到周六早上。

临走时他说都不想家了,他说:“这嘴都吃馋了。”

灵秀说回头跟你杨哥再过来不就得了,“要不,你杨哥一个人在家也腻得慌。”

接下来的小十天里,日子叽里咕噜的,眨眼就过去了。

走漏出杨刚在体委看球的消息是书香打李萍嘴里听来的,这时已经月底了,农合杯也结束了。

跟世界杯赛场上的意大利队几乎如出一辙,这一路走来磕磕绊绊,但好歹人家是真踢,这成什么了。

然而话题都围绕在了昨天下午书香施救“溺水者”这件事儿上,配角父母又赶过来道谢,踢球放水这件事就给冲一边子去了。

灵秀扭过脸来,悄咪地支问了句:“到底咋回事?”

书香说:“王辉溺水了,救他前儿还有焕章呢。”

昨儿就是周六,农合杯决赛。

和上周六比,这次在时间上明显宽裕多了,虽说一周的赛程安排间隔短了点,但起码没那么赶落,也不必扫除,更无需通知家长开什么幺蛾子动员会。

就是有点夸张——世界杯点数决胜,农合杯也点数决胜,尽管二者不可同日而语。

其实这半年来的就都很夸张。

“说是一场秋雨一场寒,没收苞米,我看,这天凉不下来。”

随后,杨刚说今年太忙了,“都没带三儿出去玩。”

“玩还怎踢球?”

书香嘟哝着回了一嘴,正要就着话题问杨刚到底哪天去看的球,结果却又被两位村干部以及溺水者的父母把话筒抢了过去。

“身体重要,可不能太辛苦。”

在支书和村长带头下,溺水者父母也这么说,“您是咱泰南的支柱,可千万要保重身体。”

说完,又是一通感恩戴德,说老杨家就是泰南人的福星(二十多年前是,现在更是),而后夸说灵秀教子有方(还得说咱这老妇联主任好啊)。

俩干部则说,沟头堡又出了个大英雄,将门虎子。

瞅这意思,再往后说自己可能就成伟人了,书香忍不住就插了句嘴:“人命关天,看见了能不管吗?”

但很快,他就又被内份激昂澎湃和口水飞溅给压了下去。

“庄亲庄亲一家亲,说的不就是这个吗。”

哪怕驴唇不对马嘴,哪怕哪都不挨着哪,丝毫也没影响内四个人的心情,“对咱家王辉有再造之恩,绝不能肉埋饭里。”

书香笑了,红着脸笑,红着脸说:“还有奖励?”腮帮子跟嚼了一吨口香糖似的。

“有,肯定有,必须有。”

这你来我往,都快说成贯口了,“对对对,开学咱就去学校,把锦旗给送过去。”

开学真就去学校了,后来这事儿还上了泰南新闻,只不过接受采访时书香把在学校表彰大会上的发言又给重申了一遍。

他说:“救人前儿可还有赵焕章同学呢,他也有份!”

决赛完事,众人说下午干啥去。

书香说先去看浩天,饭后大伙儿就跟着他去了梦庄。

恰逢两天之后开学,所以书香建议,庆祝活动推后,还有野炊。

他说:“十一前后,赶在收苞米前怎样?没问题的话就还防空洞。”

定好日子,他让小魏到时也过来,“奖金这块人的人份,还有补差的饭钱。”

最后又交代一句,说到时带着相机。

不知道赵永安什时候出的院,之所以撞见或者说知道这件事儿,也是书香跟焕章回来才发现的。

因为没看见马秀琴,所以书香问赵伯起,说琴娘干啥去了。

赵伯起说你琴娘去陆家营了,书香就没再问。

尔后去二道闸洗澡,书香问焕章:“你爷谁伺候(吃饭)?”

弦外之音说的是咋又搬回来了,与此同时,问焕章琴娘啥时候回来。

得来的答案却是一问三不知,“我爸就说让我回来,我也没见着我妈影儿。”

“怎啥都不知道。”

嘀咕着,书香皱起眉来,“也不说问问呢怎么。”

其时夕照的日头正毒,都已经把他烤出鸡皮疙瘩了。

焕章正想说点什么,杨哥打桥上一猛子扎进了水里,他就尾随其后,也一猛子扎进了水里。

游到岸边,焕章说前两天赶集还去看浩天哩。

“跟小玉吧。”

焕章说还有鬼哥大鹏跟海涛呢,“带着羊肉串和啤酒去的。”

上岸翻腾裤兜把烟拿了出来,走回去给书香递过去一根,“杨哥,磁带内事儿说还得过两天。”

“什么磁带?”

书香抱着脑袋正想躺会儿,用手一拦,随后猛地又坐了起来,伸手把烟要了过来,“去黄脸他们家了?”

“我没去,大鹏去的。”

点着烟,书香嘬了一口,听谁喊了声“还抽烟,告你妈介”,也没理会到底是谁,就问焕章:“大鹏回来咋说的?”

“说新的还没来呢。”

“新的?”

不可描述的事物像处在青春期的少男少女,探索时,内心总会滋生出一股股欲念,“听过的内,也没有吗?”

“倒也拿回来一盘。”

说完这话,焕章就啐了一口,他说现在内屄可不是黄脸了,成黑驴鸡巴了,“大鹏也被耍了!”

不明细理,书香说到底怎回事,“不拿了吗,臭子儿?”

“比臭子儿强点儿,倒也有音儿,都内谁来着唱的。”

一时间还想不起了,就又骂了句街:“应该把磁带扔屄养脸上。”

就在此刻,不远处扑腾的脑袋被二人发现了。

书香和焕章都站了起来,烟也都扔了。

书香边跑边叮嘱焕章,说千万别让他抓住胳膊。

打桥上跳进水里,游到王辉身后时,保持距离的同时,哥俩一左一右就开始踹了起来。

徐老剑客嘴里内个“挨枪子儿的外甥”就是这么被救上来的……

回到前院,书香把整个过程详尽地又跟妈讲了一遍,还笑着说当时也没注意,等救上来才发现,王辉都失禁了。

“难怪跟焕章睡那么早呢,累坏了。”

盯着儿子,灵秀说怎没喊人呢,不知道上午干啥来,声音越来越大,以至于最后都吼了起来,“这是救上来了,救不上来不就把你搭进去了?!”

“当时也没想那么多,”书香咧了咧嘴,说儿子好好的,“不也没事儿吗。”

“没事儿?这你心倒够大的,有事儿就晚了!”

泪夺眶而出,打灵秀眼里涌了出来,“连你也坑我?”

妈急了,真急了,书香赶忙起身解释:“妈你别哭,以后儿子不玩悬了。”

想替妈擦擦脸上的泪,鼻子一酸,他人就不争气地跪了下去。

“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还让妈怎么活呀?”携裹而来的不止是熟悉的体香,匆匆那年,还有妈紧搂的双臂,以及缱绻在书香心底里的梦。

白露后的一个周四晌午,书香去了陆家营,给姥姥拜寿。

秋高气爽,宾朋满座,没进后院他就听到了宣泄声,而许久未见的大表哥和隔壁柴龙也在这个时候出现在了眼前。

“看谁来了?”

表哥面带笑容,当即朝屋里喊了起来,“小英雄来了。”

人虽发福,也起了肚子,精气神却不减。

“好么,我还以为你这四海为家云游去了呢。”刚把话撂下,乌泱泱地,哥哥姐姐们就打屋里走了出来。

“半年没见,香儿比四姑(姨)都高了。”

“才刚我爷还念叨,说怎还不来呢,哎,四姑(姨)人呢?”

“赶紧跟大鹏洗手去,都该开席了。”

“我这灌了一肚子风,缓缓。”

月初妈说什么工作统筹,又开始四处奔波忙起来了。

“屋里可够热闹。”

刚迈进堂屋,两个操着渭南水嗓儿的中年女人也打里屋走了出来。

“帅哥来了。”

她们叫着,帅哥就笑嘻嘻地迎了过去。

上房坐满了人,没等书香拜见寿星老,大舅内边就催开了,“人呢,赶紧召你妈介?”

刚进屋就来这手,弄得他挺被动。

“这还没给我姥道福呐。”

他呲呲一笑,边给姥姥拜寿,边跟舅舅们打招呼,“瞅把我大舅给急的,一会儿开喝跑不了你,啊。”

不等开口问二舅和三舅什时候来的,哥俩就一前一后问起书香救人的事儿。

唠了十来分钟也没见妈回来,书香起身走了出去。

前院也没看见,如厕时,他点了根烟,没嘬两口便听到来自西北方向的声音,低沉而尖锐,由远及近,“姑奶,琴娘咋了,还趟炕上了?”

然而姑奶并未作答,绕出拐角时,也没言声。

“妈你干啥来?”

书香把烟一丢,又甩了两下鸡巴,提裤子就奔了出来,“可就等你了。”

妈仍旧没言语,不过焕章嘴里的内条黑驴却开口了。

他说“哎”,一惊一乍的,脸上又黑又亮,还是寸头,嘴也颇似供桌上的猪拱子,“不杨哥吗。”

正晌午时,男人们已喝出高潮来,以桌为单位,尽兴时分也不讲什么礼仪不礼仪了,嚷嚷吵吵地打起了酒官司。

妇女们也在喝酒,依次给老太君请安时,偶尔会数落自家男人几句,无非就是警告他们少喝一些,别出洋相。

直到此刻,书香才注意到姥爷和四舅当间儿还坐着个他应该称其为爸爸的人。

酒不知道走了几轮,从大舅开始,脸都变得透亮起来,脖子也变粗了,却唯独爸爸面不改色,与众不同。

然而轮到妈去敬酒,却给大舅拦了下来,说啥也要让她把四姑父没喝的内份给补上来。

也是此际,书香看到了爸爸面前摆的饮料。

不提猪跑,就杯中酒而言,书香这半年可长了不少见识。

他说除了嫖赌,自己基本上也算是个小五毒了,当然,这肯定不是原话。

但他有腿,他就站起来,就走了过去。

大舅六十了,书香说外甥陪你喝一口。

“不上学了?”

耳边响起妈的声音,妈还说:“没你事儿。”

紧随其后,大舅哈哈哈地言语起来,也不知上没上头,竟甩了这么一句:“妙人可还没起呢。”

“起啥起啊,又不是啤酒。”

书香说,“看大舅雄风不减,要不给你整个大碗来?”

他也哈哈起来。

回到座上,姨们已经约好下午都干啥了。

岁数大的说先歇晌,岁数小一点的则说打麻将。

提到下岗,二舅妈和三舅妈说渭南好多人都丢了工作,邪乎着呢;而提起计划生育时,用的也是邪乎——“城里也扒房,再说也不敢要,关键是没地方躲,只能打掉”。

这时,书香想起了艳娘,他想跟妈说点什么,一时间却找不到话。

觥筹交错,秋老虎随着喧嚣在悄没声地肆虐。

酒透亮,碟碟碗碗里也透亮,包括每个人的脸。

看着妈一饮而尽,看着她咳嗽两声后又给酒盅里蓄满了酒,芙蓉便打书香眼前绽放开来,“吃你的饭!”

冰冷一闪而逝,仿佛看走眼了。

关于看走眼,书香跟焕章也提过。

“幻觉还是咋的,不近视啊,你说我明明看的就是徐老剑客。”

他说可能撞鬼了,咂滋味又觉着不对,“没干过缺德事儿啊!”

救完人,身子跟散架似的,也饿了,就打二道闸回来了。

徐老剑客家的门板子快烂了,房上墙头院里,荒草遍地。

“你说怎就没人管管这儿呢?不也是孤寡老人吗!”

然而回答他的却是千疮百孔,满目苍凉,一屋子黑布隆冬。

焕章说走吧杨哥,“晚上去我家吃。”

本来书香不想去,又实在抹不开脸儿,“知道,今儿不你回来了。”

他说先回家转告一声吧,不成想门竟锁上了,到北头才知道,原来晚上在这儿聚齐。

之前过来就闻到一股子味儿,此刻二返头堂,内股子味儿还有,书香就问焕章闻见没有。

走向柜橱时,他看到碗架子里摆着一盆所剩无几的拌辣椒,还有少半盆醋溜土豆片。

“饿了吧,手等工夫菜就炒来。”

书香回头看了看,是赵伯起,“都是剩菜,没来得及倒呢。”

也是此时,赵永安的声音也打屋里传了出来:“秀琴不说别给她扔吗。”

处暑过后,天瞬间就高了起来,早晚也变得没那么热了。

鬼节刚好赶在末伏最后一天,这是这个晚上书香打爷爷嘴里听来的。

除此,在安慰完赵永安时,爷爷还对赵伯起说:“急累啥的,可都别再让他着了。”

可能就是这个时候,琴娘被提了起来,“前两天在这吃饭不还……”话没说完,不过奶奶倒是给续了下言,“我看,秀琴多半是累的。”

“我爸这边刚出院,也腾不开手,就让她回娘家先住几天。”

其时赵伯起就是这么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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