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月儿弯弯(2/2)
满月之上浮现出一抹绯红,说不清到底是酒醉还是情浓,月牙一弯水满四溢,把杨书香都给看直眼儿了。
土黄色的灯光亮起来,几乎把整个院子都给照亮了。
门吱扭扭响了一下,杨书香就回头看向了窗外。
先是一条笔直的甬道淹没在两山的厢房之间,而后大大的身影便出现在杨书香的视野里。
他挺直的身影走起路来明显有些摇晃,顺着窗户和厢房之间的另一条甬道朝东走去,直到穿过月亮门,消失不见。
……
“当时失手打你是我不对,可你也不能不理我呀!”吃饭时就没人搭理,回到前院仍旧没人搭理,杨伟觉得面上无光,忍不住跟柴灵秀抱怨起来。
“你跟我说话呢是吗?”柴灵秀拿起指甲刀修剪指甲,不咸不淡地说。
“就咱两口子,你别这样儿,抽根烟吧。”杨伟掏出烟递让过去。
柴灵秀一摆手,头都没擡:“你歇会儿吧!”显然不为所动,也没理杨伟这茬儿。
媳妇儿冷冰冰的姿态令杨伟有些不知所措。
转念一想,儿子犯了错,当老子的凭什么不能管他?
儿子是爹妈的脸,他犯错了外人不会说三道四,但却会说他爹妈没有教养好,丢的是自己的脸。
想及至此,杨伟愤愤地问:“你说我吓唬儿子有什么不对了?你说有什么不对的地界儿?”
“你问我是吗?是问我吗!”柴灵秀把指甲刀往炕上一扔,弹出了老远。
她站起身子来,直视着杨伟:“他犯错你打他我不拦着,凭什么一上来就抽他嘴巴?拿孩子当撒气桶?”杨伟被问得有些支吾,也情知自己酒后有些失态,嘴上却仍不改口:“凭他不学好。”立时有了底气一般:“严师出高徒,棍棒出孝子。他就一棵小树,不修理能直吗?!”
“那就可以打他脸?”往上一撩自己的头发,柴灵秀冷“哼”了一声,她瞪着杨伟一字一顿:“他可是你儿子!”
杨伟心里也委屈,得不到理解不说,尤其是自己挨了母亲抽了一个耳刮子之后,瞅这趋势还得给儿子赔礼道歉,图什么:“他都敢跟我动手了,你没看见?难道还要我给他跪下求饶?”“你就不拍拍自己的心口问问,儿子他为啥会急?脑筋转悠不过来是吗?我再重复一遍,你听好了:管孩子我不拦着,别打他脸。”
“他要不跟我顶撞我能打他吗?”
柴灵秀怔怔地看着自己的男人,见他从那兀自不肯面对现实,叹息一声。
除了无助,柴灵秀的眼神里还透着心酸和失望:“念大学前儿你一个月回来一趟,儿子见着你都脸儿生,躲着……人家爸爸见不着儿子都想得要命、 亲得没法,你呢?我也懒得跟你再废话了,你自己睡不着前儿想想吧!”
……
陈云丽的饭量一般,押酒之际大多是看着两个男人在吃,尽兴时分眼见桌子上盘干碗净,丈夫又斜靠在褥子上闭上眼睛,她怕杨书香叠着肚子,不便呼唤杨刚就从炕上来到了炕下:“娘娘再给你拿些羊肉介吧!”三个人吃了四斤多的羊肉,算起来其实也不算太多。
“你摸我肚子,都溜圆了。”打过酒嗝,杨书香拍起肚皮。
这顿饭从六点来钟开始,一直吃了四个来小时。
具体喝了多少酒杨书香不知道,晕晕乎乎的反正桌子上摆了五个空酒瓶子。
他穿着个俩甲背心套个小裤衩,一个劲儿擦头上的汗,瞅着娘娘下了地,忙招呼起来:“我说娘,娘娘你甭拿肉片,来点挂面一下就齐活了。”说话时总感觉慢了半拍,耳朵里隐隐约约有些嗡嗡之响,牙床子累不说舌头似乎都打起卷来。
瞅着大大歪在那不动地界儿,杨书香凑过去碰了碰他:“大,你不说要来点饭吃吗?”不见回音,忙问陈云丽:“才刚还,还说话呢,娘,我大这是咋了?”
“你大可能醉了。”男人的酒量陈云丽可是一清二楚,桌子上摆的五瓶白酒有四瓶多都是她和丈夫喝的,除了杨书香,她和男人对半劈的话一人也就喝两瓶多一点,并非超量了。
但瞅着他在那把眼一闭不言不语的样子,陈云丽有些不太确认,但又拿不太稳。
拿着挂面放在小桌上,陈云丽爬上炕推了推杨刚:“哥,醒醒,三儿问你话呢。”
“三儿,三儿内?……”晃了晃身子,杨刚睁开了眼。
他眨着眼四下看看,把目光定在杨书香的身上:“大这几天,几天上顿下顿接上了,没,没陪好你……”脸上带笑,伸出手拍了拍杨书香的胳膊,却拍在了他的屁股上:“再喝点吧,趁今个儿大,大陪着你。”气喘吁吁断断续续。
“大,知这是哪吗?”杨书香冲着陈云丽一吐舌头,用手捅了捅杨刚。
杨刚虚逢着睁开了眼,笑着锤了杨书香一拳头:“臭小子,这是咱家。”伸手想把衬衣扣子解开,摩挲了半天也没摸着扣子。
“回来这几天赶赶落落的,你大他始终也没得时闲儿……”这些天吧,晌午和晚上丈夫的酒局始终也没断流,比在城里喝得还勤,今个儿晚上要不是把外面的酒给推了,恐怕又得深更半夜才能回来:“哥,躺好了再睡。”陈云丽再次推了推杨刚的身体。
“把内个录像,啊,给三儿开开……”杨刚鼓秋着身子,双手杵在了陈云丽的大腿上:“上回没陪好三儿,说啥今个儿我也得,得让三儿痛快了……”扶着陈云丽的身子,一通瞎抓么,手便搭在了她的奶子上:“呵呵,这大咂儿……不是大跟你吹牛,甭觉着你娘娘四十多了,这咂儿可一点不垂,嗯,你摸摸……跟你小前儿摸,摸,摸的一样……挺。”
“睡吧哥,别从这窝着身子,我去给铺褥子,睡觉。”没法脱开身子,偏又给大手揉得心里发酥,陈云丽试着拍了拍男人的脊背,结果揉得更起劲了。
她说不好自己男人是不是因为性起的缘故借以装睡的形式从那假寐,惦记着像上次那样再来一次偷窥。
毕竟上次看过之后他的能力恢复过来,欲望也是出奇的强烈。
而此时给他这么一摸,揉来揉去,陈云丽心底里的欲望也攀升出来,变得蠢蠢欲动。
“娘娘,我大他没事吧?!”杨书香把手扶在了杨刚的后背上,倚抱着他的半拉身子,顺势把他身后的被窝抽了出来,放在了一旁。
“有啥事?”陈云丽还没言语,杨刚便摇起了脑袋:“大这身板儿~板儿现在,比小伙子还硬,不信问你娘娘……”脸上自信满满,手依旧抓在陈云丽的奶子上搓来搓去。
看得杨书香热血沸腾,不时偷扫两眼大大手里揉抓的物事。
喘息着,杨刚又继续说:“大跟你说,这人呀就得入乡随俗,你爷就时常跟我说,他说到哪时说哪话……不能脱离,脱离群众。说白了就是,得会为人处事,会做人……不光是在外头,家里也一样,得把感情聚,聚在一堆儿……三儿去,给大把酒~酒拿来,大跟你边喝边说。”
杨书香看了看大大。
大闭着眼从那喘息,手却动来动去。
杨书香又撇过头直勾勾地看了看娘娘。
娘娘身子前倾把屁股一撅,弓起身子拍着大的脊背,硕肥的奶子正在大的手里变化着各种形状。
“还喝?”杨书香下意识咽了口唾液。
从舌根一直到上颚,简直干渴以极,而心脏扑通扑通跳跃不受控制,掌心都能感受到强有力的律动:“大你醉了……”
“酒内?三儿是嫌弃你大了吗?”蓦地睁开了眼,杨刚来回眨巴几下,不等杨书香接茬,杨刚就把目光盯在侄儿的脸上。
尽管看不出红肿,心却抽来抽去,嗓门的声音也徒地增大了许多:“都把那亲劲儿给打没了……三儿,你去给大把酒拿来啊!”撒开奶子去推杨书香的身子。
陈云丽眼圈一红,抱住了杨刚,忙劝阻:“这几天忙忙叨叨,哥,哥你躺下歇着吧。”“妹,你去给哥拿酒介!”脑袋耷拉下来,紧紧皱起眉头:“三儿你脸还疼吗……驴脾气,咋就不知道跑呢……”浓重的喘息声伴随着几声咳嗽,继而又回归到之前的话题:“杯子内?三儿,给大把酒,酒杯取来。”声音由小变大。
“大,早就没事儿了……”杨书香看到大的脸上一闪而过的复杂之色。
心有所感,知他顾及自己的感受于大家庭之内又没法继续深说别的,内心泛起涟漪把手拍向他的脊背:“大,我给你倒杯水喝。”正要起身,却被杨刚阻拦下来:“从家多住几天吧……回我跟你爸妈说……”转天柴灵秀和杨伟提溜着盛俩黄桃罐头的网兜出现时,站在大门口的杨刚跟他俩就是这样说的。
当时杨书香还没起,朦朦胧胧感觉一阵冷风扑面而来,蹭地一下从炕上坐了起来:“娘娘……”
“几点了都?”柴灵秀把一应事物放在了桌子上。
陈云丽的声音也跟着一道响了起来:“小伟咋不进来?”
杨书香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
令他更为尴尬的是,妈撇过脸啐了他一口:“臭缺德的,你咋还光着屁股睡觉?”他这才恍然觉察,自己何止是光着个大屁股,胯下的狗鸡还雄赳赳硬着哩。
再去看时,娘娘的脸上浅含三分春色,也在打量自己。
她秀发高绾,几如嫂子谢红红结婚时的模样——月牙弯弯,盈亮如昨。
说笑间声音穿透耳膜,把个后背展了出来,那滚圆滚圆的肉色大屁股竟是如此的招摇,令人心旌摇曳难以自持:“咋了,还不让咱儿子光屁股了?”“你倒挺会替他解释。”不时回头看看,一脸玩味:“该磨磨他身上的棱角了。”
这当口,杨书香无心再留恋昨晚上让他欲仙欲死的大屁股了,就四下里狼狈地找寻着自己的裤衩。
嬉皮笑脸于此时显然不合时宜,然而再丢脸的事情恐怕也没有比被自己的亲妈堵在屋里更令人面红耳赤的了。
“去吃早饭吧……”在这令人心颤的话语中,杨书香撇过脸来看向柴灵秀,反倒磨蹭起来,捡起桌上的黄桃罐头,拉住妈妈的手:“晌午你甭回介了。”
“你爸给你买的……”“这是你给我买的……”倔强中透着股铿锵,到底是思乡情切的匆匆步伐还是日久天长的灵犀相通,让他紧紧抱住了柴灵秀的身子,情不自禁地喊了一声:“妈。”似乎怕她走掉,抱住了就不撒手。
“还是妈亲……”看着这对母子,陈云丽轻轻唱和。
话声甫歇,杨书香迎头正撞见娘娘似嗔似笑的目光,他顿了顿身子,搂紧了柴灵秀。
在与陈云丽二目相对时,昨晚的一幕幕又从他的脑海中闪现出来,于是杨书香就又情不自禁喊了一声:“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