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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9章 宗室子名实不副·天潢女进退两难(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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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嘉靖元年,安陆州知州王槐奏言:安陆乃皇上龙飞之地,宜复其民,而恩泽所加尤宜先,于藩邸佃户查庄田税银亩八分,三倍民田,佃户重困,今宜视民田起科,仍留勿输,以供享祀修陵之用……岁办等物量减十之五以示优恤。

上曰可,各庄佃户免今年田税十之三,他年如故,第留勿输。

(《明世宗实录》笔者按:地方求请免一半,皇帝只给免三成,还只限当年,今后照旧,嘉靖这点小算计打从即位开始就有了。)

3、今帝系,以及各藩府名,其上一字为太祖所定,而下一字以五行相传。

其请名时,则礼部仪制司官制名以赐。

年久人多,不腾重复,至创为不雅之字,而以金木水火土附之,最为可笑。

至有读其名,而今人捧腹绝倒者。

因见宋人,亦有寓谑于宗室赐名,如士羯、士芑、士昆、士绥之属,盖以四字与“揭起裩尿”同音也。

刻薄无礼,盖古今同然矣。

(《万历野获编》)

4、庆成王朱钟镒是朱元璋第三子晋王朱㭎曾孙,他究竟有多少儿子简直是个罗生门,《明史·诸王传》“生子七十人”,不过说的是他儿子朱奇浈;王世贞《皇明盛事》“庆成王生一百子,俱成长”,没指出来说具体哪一个;随后《枣林杂俎》就指名道姓打脸,“子四十四,长子(奇浈)袭封外,一早夭,二废庶人,余四十人封镇国将军。女四十九人,孙百六十三人,曾孙五百十人,见《玉牒》。王元美《皇明盛事》述云”庆成王百子“,误也。锺镒谥温穆,《献征录》误端顺王奇浈。”也说把朱钟镒和他儿子的事搞混;《名山藏》记载“锺镒立王妃妾可二十人,四十四子,百六十三孙,五百十有曾孙,当王之身,子孙百人多不能相识。王自喜。世宗朝,图上家庆,世宗不悦,曰:不费吾禄米哉。”儿子数对得上,这话也像是嘉靖能说的,可世宗朝朱钟镒早死了;朱国祯的《涌幢小品》记载和《明孝宗实录》最为吻合,“庆成王锺镒。谥荣惠。晋恭王之曾孙也。弘治五年八月。山西巡抚杨澄等奏王子女至九十四人。恐其中有收养异姓之弊。且为子镇国将军奇(缺字)戏等增年。冒支禄米。乞下礼部议处。并乞限各郡王以下。妾媵之数。礼部查勘覆奏。谓王子女俱王妃、夫人并宫人、室女所生。别无违碍。其冒支禄米。法宜追征还官。得旨。王子女既无违碍。其支勿论。冒支禄米不必追征。准作以后年分该支之数。法司原奏。有不许滥收子女事例。仍行各王府知会。自郡王以下。妾媵多少之数。再会官定议以闻。礼部复会议覆奏。谓郡王自正妃外。妾媵不得过四人。各将军不得过三人。中尉不得过二人。从之。着为令。”不过朱国祯后面还补了一句:“王后生子至百人。俱成长。又皆隆准。自封长子外。余九十九人并封镇国将军。”就是说老王爷没闲着,后面还继续生了,《涌幢小品》完本时已是天启年,一百年下来“今本府数至二千余人。他府有止二三十人者”,书中采用的是弘治五年记载。

5、明代各宗支请名存在陋习及随之的朝廷禁令:

成化二十年,阳曲荣靖王妾武氏及镇国将军钟(钅冕)夫人吴氏,各取异姓子请名食禄,混乱宗支,嗣阳曲王钟鍑奸父妾生子,且与庶母构怨,使人掩捕,多不法事,其妃侯氏更纵宫人淫乱,俱事发。

武氏吴氏与王所奸妾俱赐自尽,同谋取异姓子者绞死,钟鍑降庶人,侯氏革封号,收其冠服册命,奸生子随住,不得请名请封,其余坐罪者有差,仍命以其事遍行各王府知之。

(《明宪宗实录》)

正德四年三月,周王为其父悼王庶生子请名封,且言出宫人李氏,乞如汝阳王孙安泛等例。

礼部议李为乐女,于例有妨,诏以宗支事重,周王不宜冒请。

令革所生子为庶人,并革安泛等封,仍敕礼部通查各王府乐女所生子女,及禁与僧道剌麻往来。

于是礼部因言各王府玉牒不载生母,所自考究无乞,自今许镇巡与辅导官查系乐女及非良家女所生,不分已未请名、授封、选婚,俱造册送部,系庶生者俱候镇巡移文,再行宗人府验同玉牒,方为覆请名封,着为令,从之。

(《明武宗实录》)

正德十六年,礼部言弋阳等王府将军、中尉及所生子女,例应袭爵及请名、请封、选婚者,皆因宸濠挟私不为奏请,过期不得授封婚配。

(《明世宗实录》)

嘉靖十一年,初庆庶人台浤既以罪废,长子鼒櫍幼未封,暂敕巩昌王寘?理府事……然?……又贪刻,凡子女应请名封婚嫁者,多抑勒不为奏,以是失宗人心。

(《明世宗实录》)

嘉靖二十三年,初胙成王府故奉国将军安滔,尝娶乐妇生子女及妾班氏所生,皆诈称嫡出,至是淑人张氏具奏发其事,都给事中周釆言近例宗室妾媵将军不过三人,中尉不过二人,今一切废格,而诸王府奏选妾媵不言嫡嗣有无,奏报子女不言母妾来历,冒滥滋甚,宜详议例,着为令申。

于是礼部覆:请各王府自今奏请,娶妾皆明着年齿几何有无嫡子,及妾必例得选娶,所司核实奏报乃许之,诸凡庶生子女应请名封者,皆明着生年月日,及谁氏女第几妾所生,不得以庶冒嫡,以奸生冒庶出,违者究论如法。

诏允行之。

(《明世宗实录》)

嘉靖二十七年,仍令各王府严宗室婚嫁狎近倡优之禁,所生子女毋得冒请名封,辅导官不谏者重究。

(《明世宗实录》)

嘉靖三十年四月,革隰川王俊柏管理府事。

俊柏抑勒宗人,凡请名封婚禄者,必索重贿,以致宗室子女过期不获婚配名封者甚众。

(《明世宗实录》)

万历三十四年,秦王谊漶奏请诸宗名封,内敬樽等庶子五十一名,皆私婚滥妾所生,及远年未经请名与未报者,礼臣李廷机发其事,劾奏秦王谩欺朝廷以图侥幸……若从姑息,人将效尤,乞将长史高荐、廖惟俊、教授杨可教,重加罚治,并饬各藩今后仍妄奏者轻罚重革……又云臣部于宗室名封一事年来振刷不遗余力,查理不淹时刻,宗室似觉称便,而间今所苦者顾在彼中,盖诸藩王固多贤者,但不胜其左布刁难勒掯,以及长史教授之需索,宗室苦之而不敢言,臣部知之而不敢禁更,得天语严饬,纾其困苦,仁至义尽,古棠棣行苇之风也。

(《明神宗实录》)

万历三十五年,今秦府之奏婚封,不载勘合,妾媵报生不注年岁,明为私婚滥妄远年所生,且敬銮一人请封疏内已有庶一子名宜沿,而又开庶一子于请名疏内,颠倒紊乱,欺慢朝廷,宜将长史高荐、廖维俊、教授扬可教重加罚治,以为辅导失职之戒。

又言宗室冒滥,各地方官宜严行查访。

(《明神宗实录》)

夫宗室伪滥、全在报生之时、或花妄为嫡生、或以女而易子、或以殇而冒存、买嘱收婆、要结邻佑、往实有之、自五宗严同保之结。

而朦胧有连坐之法……惟是走京游棍、指称打点名色、要索宗室钱财、甚者定为银数、沿为旧规、如郡王请名请封。

动以千计。

三将军以五百计。

三中尉以三百计。

夫宗室本不出户庭之人。

而游棍者积年鬼蜮之雄也。

财货诓收。

未必为人出力。

骗吓不遂。

却能倚法为奸。

几会见京师某衙门听嘱。

某吏胥受财耶。

凭谁说耳。

宁化王新薨、臣往吊奠、王六子、长者二十岁矣、尚未有名、向臣仰天痛哭曰、请名十五年、费银千余两,部文未到、犹然乳名、时在次各府宗室百十余人、皆称本王有于六人、五为李妃所出、阖镇军民、无不共知、止以写办之人、差错入府月日、又游棍恐吓、称说立案不行、以此躭延岁月、六子俱未得名、嗟夫、父为王。

母为妃。

其子请名十五年不得、臣窃痛之。

此等奸徒。

外指王府科以骗宗人。

内空嘱吏胥以撞太岁。

有题准止一人而勘合私添三两人者宗室谓得名矣。

及至请封。

则曰堂稿无名。

有同胞之兄巳给诰命矣。

其弟请封。

则曰母封不对。

经管教授。

既非明白之官。

造册书供。

卒多苟且之役。

宗室名字又皆难辩之文愚宗不识事体。

贫宗又无钱财。

衙闲猾胥。

往往舞文诈错。

致使查驳。

弊孔多端。

本难悉举。

行查之例。

岂可不严。

臣以为一切名封。

既经亲王与臣衙门会题矣。

如有假滥。

罪坐亲王与臣。

(《皇明经世文编。吕新吾先生文集》)

宗藩婚嫁命名,例请于朝,贫者为部所稽,万历末至崇祯中,积千数,有白首不能完家室,骨朽而尚未命名者。

(《明史》列传第一百三十九)

议得宗室子女系出天潢,诚不可以混殽也。

近乃务多子女以图禄入,遂诈伪百出,至有一位而生数十子者,故奏报之籍信不可以不严,但前次屡经奏有定例,而奉行者一切视为虚文,中间乞养、过房、花生(缺字)生等弊恬不知戒,不惟縻国家有限之禄粮,而宗支凟乱所繋甚大,今后如再踵袭前弊,聴本部查出防奏,将本位并保勘宗室通行革去爵禄,以示惩戒,长史教授等官及一应甘结有名人等,问拟邉卫充军。

(《宗藩条例》)

6、《大明会典》中对宗室纳妾年龄、数量的规定

万历十年议准、凡亲王妾媵、许奏选一次、多者止于十人。

世子及郡王额妾四人。

长子及将军额妾三人。

中尉额妾二人弘治间例(按:被庆成王逼出来的)

世子、郡王选婚之后、年二十五岁、嫡配无出、具启亲王转奏。

长史司仍申呈巡按御史、核实具奏。

于良家女内选娶二人。

以后不拘嫡庶、如生有子、则止于二妾。

至三十岁复无出、方许仍前具奏、选足四妾。

长子及将军中尉选婚之后、年三十岁、嫡配无出、照例具奏、选娶一人。

以后不拘嫡庶、如生有子、则止于一妾。

至三十五岁、复无出、方许仍前具奏。

长子将军娶足三妾。

中尉娶足二妾。

至于庶人、必年四十以上无子、方许奏选一妾。

嘉靖三十一年例凡选妾禁例、悉如选婚。

不许滥选流移过犯、及本府军校厨役之家。

各王府每年备将妾媵姓氏来历、并入府年月、攒造文册送部。

其子女生年月日、并名位行次、即填注本妾项下、以备名封查考。

但有不遵明例、或年未及而预陈。

或已生子而复娶。

将本宗参奏罚治。

所生子女、中尉以上、照滥妾例行。

庶人不给名粮。

7、关于明代宗室人数

洪武年间:

“国初亲郡王将军才四十九位”(《明伦汇编官常典宗藩部》),“洪武中亲郡王以下。男女五十八位耳”(《皇明经世文编。徐文定公集》按:徐光启是将男女都算上的数字。)

永乐年:“至永乐而为位者百二十七。”(《皇明经世文编。徐文定公集》)

正德年:“正德年间亲王三十位,郡王二百十五位,将军中尉二千七百位”(《见闻杂记》按:男性宗室将近三千。)

嘉靖中叶:“尝考宗正籍,在嘉靖中叶,见存者一万五千余。”(张瀚《松窗梦语》)

嘉靖三十二年:“今各亲郡王将军中尉。计九千八百二十八位。女计九千七百八十三位。通一万九千六百一十一位。其位数多国初一百五十倍。”(《皇明经世文编。欧阳南野文集》按:欧阳铎应该是按永乐年间的一百五十倍计算)

隆庆初:“丽属籍者四万五千。而见存者二万八千”。

(《皇明经世文编。徐文定公集》)

隆庆五年:“今则玉牒内见存者共二万八千九百二十四位”(《明穆宗实录》)

万历年间:

万历二年四月

礼科给事中石应岳题:“载玉牒者四万,而存者可三万有奇”(《明神宗实录》)

万历七年正月

“居正又言今国家难处之事,无如宗室,盖国家财赋有限,宗室生齿无穷今,玉牒见存者不下万五千余位”(《明神宗实录》按:江陵当国这段时间宗室人口负增长)

万历二十二年(即1594年)

“万历甲午丽属籍者十万三千。而见存者六万二千。”(《皇明经世文编。徐文定公集》)

万历三十二年(公元1604年)

“甲辰丽属籍者十三万,而见存者不下八万。”(《皇明经世文编。徐文定公集》)

万历四十年二月

“丁丑大学士李廷机、叶向高题:万历三十三年玉牒宗支共计一十五万七千余位,今袭封新生已逾十四年,又有六十万余位矣,比之弘正等年间不啻百倍,开局纂修,必须设法、定限、分委、责成,谨列款以请。”(《明神宗实录》)

注释:万历四十年突然出现一猛料,也是网上常被人引用的一则,万历三十二年还只有八万宗室在世,一年后突然翻了一番,如果说是将属籍者不论死活全算在内,十五万也说得通,可后面来个“十四年”后,又新增宗支六十多万,也就是说在未来的万历四十七年,有宗室七八十万(姑且将死人也算在内),可这记载的明明是已发生的事,且不说万历四十二年,东林及时雨叶向高已经乞骸骨返乡,万历四十四年李廷机直接翘了辫子,那万历四十七年难道是李廷机借尸还魂,顺带统计了宗室的孤魂野鬼?

可这则记录为什么出现在万历四十年的条款里,再看看《万历起居注》的两则记载:

万历二十七年:

五月四日辛亥,大学士赵志皋、沈一贯题:“为纂修玉牒事。先该臣等题奉钦依,将万历十二年以后玉牒照例续修。除文册该宗人府陆续造到、及纂修书写官照常题补外,臣等看得,纪载宗支,事体重大。先朝成化、弘治年间,玉牒止是二册,正德年间四册,嘉靖九年八册,二十四年增至三十余册,万历四年至七十册,十二年增至正副本共二百三十册。查得彼时亲郡王、镇辅奉国将军、中尉等爵宗支,共计十万三千三百余位,见令各王府袭封、新生又有五万三千二百余位,计约有一十五万六千五百余位矣。宗支愈益绵衍,册籍愈益繁多,比之弘、正间不啻百倍。必须设法定限,分委责成,庶不至耽延岁时,妨误重典。臣等谨将合行事宜,逐一开款,上请圣裁施行。臣等未敢擅便,谨题请旨。

万历三十九年:

二十五日壬辰,大学士李廷机、叶向髙谨题:“为纂修玉牒事。先该臣等题奉钦依,将万历二十七年以后玉牒照例续修,其纂修、当写官已经照常题补外,臣等看得,纪载宗支,事体重大,先朝成化、弘治年间,玉牒止是二册,正德年间四册,嘉靖九年八册,二十四年三十余册,万历四年七十册,十二年增至正副本二百三十册,三十三年增至二百九十册。查得彼时亲郡王、镇辅奉国将军、中尉等爵宗支共计一十五万七千余位,见今各王府袭封新生已逾十三年,又有六七万余位矣,宗支愈益绵愆,册藉愈益繁多,比之弘、正等年间不啻百倍。开局纂修,必须设法定限,分委责成,庶不致耽延岁时,妨误重典。臣等谨将合行事宜,逐一开款,上请圣裁,臣等未敢擅便,谨题请旨。

这两个题本基本内容是一个抄一个,区别是数字变化,可以看出《明神宗实录》那万历四十年“又有六十万余位矣”是万历三十九年“又有六七万余位矣”的笔误,根据起居注来看,万历十二年宗支共计十万三千三,二十七年合计一十五万六千五,十三年后的万历三十九年,“又有六七万余”,也就是万历末期宗室男女合计二十余万,还是不计生死都包含在内的数字。

此时距离明亡还有三十年,按照徐光启根据从洪武至万历年这段时间的宗室繁衍数量和明代人均寿命推算,“夫三十年为一世。一世之中。人各有两男子。此生人之大率也”,得出结论“十年而增三分之一,即又三十年余一倍也”,正常来讲明亡之际玉牒中该录有宗室四十余万,活着的估计也就一半,但有个前提,这得是承平年月,因为不久之后农民起义爆发,开始人工为大明宗室减员,明末很多王爷都没有卒年记载,更别提那些还有很多活得还不如农民的闲散宗室。

反正玉牒在明亡以后被毁了,明朝宗室人数说多少都有,非要说“百万”也找不到证据反驳,所以大家就看一乐,信不信在你。

8、明代宗室待遇

先说能领到禄米的情况:

洪武初,亲王禄米五万石,不数年后以供给难继,减至万石,其后待庆、辽、肃、谷诸王俱岁给五百石,是高皇帝制禄已无定矣。

永乐间秦、鲁、唐府各五千石,辽、韩、伊府各二千石,肃府仅七百,庆府虽七百五十石,而郡王常于数内拨给,是文皇帝颁禄已变更矣。

(《明伦汇编官常典宗藩部》按:庆王府这“七百五十”应该是“七千五百”的错讹,不然庆王府的宗支集体上吊算了)

洪武间初封亲郡王将军。

才四十九位。

女才九位。

至永乐间增封亲郡王将军四十一位、女二十八位。

通计百二十七位。

未为多也。

而当时禄米已不能全给。

渖府才本色六千石。

秦府、鲁府、唐府各五千石。

代府三千石。

辽府、韩府、伊府各二千石。

岷府一千五百石。

肃府仅七百石。

庆府虽七千五百石,而郡王又尝于数内分拨。

俱不满万石之数。

(《皇明经世文编。欧阳南野文集》)

初制亲王岁支禄米一万石,后因地方丰歉,或有减支。

郡王将军俱有常禄,亦因民供有限,悉减支一半本色,一半折色,其折色多不关支。

又如初封郡王岁支二千石。

以后袭封具支一千石,后亦有例,初封郡王亦支一千石。

(《双溪杂记》(明)王琼)

嘉靖四十四年,乃定郡王、将军七分折钞,中尉以下六分折钞,郡县主仪宾等,八分折钞。

(《廿二史劄记》)

宝钞当时基本就是废纸,折钞的意思就是把禄米给砍了,所以“宗藩之贫困极矣”,即便不砍,“宗藩支庶仰食于官”,能支取多少,还要看地方官府,因此很多宗室生活窘迫:

嘉靖四十年,代府奉国将军聪浸等以禄粮积欠数年诣阙自陈。

且言:臣等身系封城,动作有禁,无产可鬻,无人可依,数日之中曾不一食,老幼嗷嗷,艰难万状。

有年逾三十而不能婚配,有暴露十年而不得殡埋,有行乞市井,有佣作民间,有流移他乡,有饿死道路,名虽宗室,苦甚穷民,俯地仰天,无门控诉。

请下所司,将积逋禄米共二十二季,清查催补,使父母妻子得沾一饱,冒罪而死,亦所甘心。

(《明世宗实录》按:宗室将军二十二年没领到禄米,也够悲催)

嘉靖末,礼部尚书兼翰林院学士严讷题本:“故自郡王以上,犹得厚享;将军中尉而下,多不能以自存。其苦愁之状,诚有非臣之所忍言者。食不充饥,衣不蔽体,生则假息于蓬蒿,死则委骸于沟壑,男婚女嫁,不能循理。甚至藏匿名姓,投身隶卒,势之所逼,不得不然也。有司禄粮不给,安受其戾,无可奈何。或号呼于公庭,或聚辱于道路,或投石掷瓦于马首,任于其土者懔懔度日,不独惧辱,且惧变生于不测矣……夫民有农工商贾之业,宗藩舍禄米无谋身之策矣。坐视其毙而不救,虽途人且不忍,况天潢耶?(《宗藩条例节畧》按:地方官都开始担心宗室过不下去要造反了)

贫乏者十居五六,甚有室如悬罄,突无烟而衣露胫者。

((明)张瀚《松窗梦语》)

诸藩惟周府最称蕃衍,郡王至四十八位,宗室几五千人,以故贫无禄者,不得不杂为贱役或作为非僻。

稍食禄而无力以请名封者,至年六七十,犹称乳名终其身。

故诸无禄庶人,八口之讥馑既不免,四民之生理又无望,虽生于皇家,适以囚禁之,反不如小民之得以自活也。

(王士性《广志绎。豫志》)

宗室张口待哺常苦不赡,其间穷困窘迫至有不可言者矣。

(《明神宗实录》)

按:地方有地方上的难处,“以有限之赋税供无穷之宗室”,的确捉襟见肘,只是提理由的时候不太走心,经常拿着一段话抄来抄去。

嘉靖三十二年,欧阳铎疏:计天下岁供京师米,四百万石。

而各处禄米,凡八百五十三万石。

视输京师之数,不啻倍之……即如山西一省,存留米麦一百五十二万石,而宗室禄米该三百一十二万石;河南一省存留八十四万三千石,而宗室禄米一百九十二万石。

是二省之粮,即无水旱蠲免,升合俱完,犹不足以供禄米之半,况官吏俸廪,军士月粮,皆取给其中,如之何其能供?

嘉靖四十余年,严讷题:今距嘉靖初四十余年矣,所增之数又可推也。

故天下财赋,岁供京师米计四百万石,而各处禄米凡八百五十三万石,视输京师之数不啻倍之。

即如山西存留米一百五十二万石,而宗室禄米三百一十二万石。

河南存留米八十四万三千石,而宗室禄米一百九十二万石。

是二省之粮,即无灾伤蠲免,岁输不缺,亦不足以供禄米之繁。

况官吏俸给,军士粮饷皆取其中,如之何其能办?

按:隔了至少十年,山西河南一模一样的数据,宗室禄米没有丝毫变化,真当嘉靖嗑药脑子不清楚啊。

万历二年,石应岳题:岁该禄粮可九百万石计,各省存留之赋曾不足以供禄米之半。

万历七年,张居正言:揭天下之赋以供之,尚不能给,况又有朝廷之经费、九边之军饷乎,是以有司极力措置常若不支。

张老师清楚宗室问题“自今宜斟酌变通,稍为限制”,也知道“兹事体重大,未可轻议”,所以将这个问题留待学生将来解决,“待数年之后,皇上益明习政体,灼见弊源,乃时颁明诏告谕宗室,定为经久可行之制”,同时告诫“若失今不图,岁复一岁,将来大患必起于此”。

其实不止朝廷忧心宗室问题,宗室自己也觉得这么下去不是事,也想各凭本事,自力更生,嘉靖中,宗室祜禗请“除宗人禄,听其以四民业自为生,贤者应科目试。”不许。

(《廿二史劄记》)(按:嘉靖没同意宗室自谋生路的办法,没过几年把同宗俸禄砍了一大半)

万历中,宗室戴堉请“宗室皆得儒服就试,中式者,视其才器,中外职兼用。”始允行之。

(按:这点看万历比他爷爷强,或者说老师的话真听进去了。)

9、明宗室品性

明代宗室成员因为中前期藩禁太严,不能像前朝宗室一样在政治、军事上有所建树,不过也有更多时间投身于文化、艺术甚至医药等方面,关于明宗室文化成就这方面有许多专门论述,不再多表,援引几个宗科出仕后的死节例子:

崇祯中,中部知县名新堞者守城,死流贼之难。

云南通判寿当孙可望兵至,知不免,乃张盖往见之,行三揖礼曰“谢将军不杀不掠之恩。”可望欲降之,不从,遂遇害。

巩昌通判廷璋署秦州,城陷,为贼所执,使之跪,叱曰“我天朝宗姓也,今日惟求一死。”贼遂杀之。

(宗室诸王传)

又宝丰知县朱由椷、密县知县朱敏汀,亦皆以宗贡生出仕,死流贼之难。

(武大烈传)

此皆万历以后许宗人应试得官者也。(《廿二史劄记》)

当然明宗室中也不全是正人君子和可怜孩子,侵占民田、奸淫妇女和其他腌臜事肯定也没少干,那些废庶人和生计无着的无名宗室也有欺行霸市,充作无赖劫道的,毕竟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兼并民田这方面士人缙绅与各府藩王半斤八两,哪个底子也不干净,区别是士绅们改头换面还能侍奉新朝,宗室只有与国同休的份儿,人家当了婊子还要立牌坊,自然要把亡国之罪按在另一个没机会立牌坊的同业竞争者身上,人口“几(近)百万”的朱明宗室最适合来背这口黑锅。

10、再贴一条福王的,凑满十条备注

初福王之出封河南也,所赐赡田自河南派及山东,又派及湖广,计湖广派数四千四百八十五顷有奇,除王愿减一千外,多方搜括止得田一千二百二十六顷,每亩征银三分,每岁该银三千六百七十九两有奇,已经按臣册报,将藩司正项钱粮挪凑两年之数起解。

(按:被赐田四千五百顷,只能得一千二百顷地的税,除了湖广,大胖子还派人去山东丈田,山东抚按“极言中使清丈之害”,随即大学士方从哲带领大小九卿科道及公侯伯等官进言万历,阻止“福藩清丈田地及开店货盐二事”,相比起兴王来,文官们对待孝宗皇帝是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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