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1/2)
罗云久违地离开归云庄。
算了算,他在接手庄园后也花了将近一周料理庄内大小事。
不过,到了太湖他还是有许多事情要忙。
刚抵达渡口,他就领着洪凌波和何浣君前往太湖的一处小集市。
洪凌波一忙完厨房的事务就被带来,没有太多心力和罗云说话。
“罗云先生,我们是来做什么呢?”何浣君问道。
她认为既然庄内的事务还能运作,作为庄主,或代理庄主,他没必要离开归云庄。
“趁这机会,我想在太湖买些物业。
而且,有必要让这里的人知道归云庄换了谁当主人”罗云稍微捏了捏洪凌波的肩膀,用波纹呼吸帮她缓解酸痛。
“防止有人趁机找麻烦”何浣君不解,但罗云心里有底:一地的某个大产业突然易主或是没了消息,某些人一定有非分之想。
他当初在姑苏接下窑子就是如此,他没动作隔天就被砸了一次场子。
不管何浣君接手归云庄与否,罗云认为这隐忧必须先解决。
在拜访几处店家后,罗云便来到药铺。
“欢迎”老郎中在柜上招呼着来访的三人。
“客官需要什么,这里虽然不大,一些常见的药还是有的”“在下罗云,归云庄代理庄主,也是姑苏回燕楼的老板”罗云做揖说道:“像问问您这里有没有为人消除疤痕的方子,另外还有妇女调经及避孕的药方”“喔…回燕楼,罗云,明白了”老郎中翻着药柜,帮罗云找他要的药材。
“您要调经和避孕的方子实属正常,治疤是有什么问题吗?喔…不是我要多问,只是这疤有分轻重,也要看是什么种类”“毁容,面目全非那种”罗云淡淡地回道:“全身能看见、不能看见的地方都有疤,不是刀剑所伤,八成是被毒出来的”“您这说笑吗?这小地方怎么可能有治这种伤的方子?”老郎中无奈地笑笑。
“就算是治小伤的足够了,但没有药我治不了人”见罗云如此坚定,老郎中也就拿了铺内能除疤的药方出来。
“这样是…一千文钱”“这里是三千钱”罗云把一包钱袋放在柜上,显然已经算过了。
“多的部分,按月送些调经药和避孕药到归云庄,不够再和庄内管事的说声”“没问题,多谢客官”老郎中收下钱后问:“不是送到姑苏?”“不,就归云庄”说完,罗云三人就离开了药铺。
三人钻入太湖的小巷内,因为鱼腥味而脏乱产生的恶臭弥漫着,何浣君和洪凌波捂住鼻子都还是不免作呕,她们不解罗云怎么要跑来这种地方。
“啪——啪——”暗巷的一隅传来鞭笞声,紧接是男人粗鲁的臭骂。
“臭婊子!叫你接客不接客,老子打到你甘愿做事为止!起来!”鞭子的抽打声混杂着女性的哀号,可想而知这里是怎样的地方。
“唷,是外地来的”一名带着浓重脂粉味的妇人走出,扭腰摆臀走到罗云三人面前。
“是来乐一乐?还是…要我们照顾这两位姑娘呢?她们看起来挺白嫩的,大爷您总不是带她们来观光的吧?”罗云揉了揉紧皱的眉头,不快地回答:“姑苏回燕楼的罗云,前些日子有请人给你们消息了。
还有…我不管你们这边如何,对我和我的人,嘴巴管紧些”“喔…好的,请跟我来”妇人领罗云三人进入暗巷。
从外观看只是狭窄的小巷,但走了几步视线便开阔起来,映入眼帘停了几艘轻舟的小码头,因为周围杂乱的房屋,从大街上不可能看到这儿。
妇人对鞭打着妓女的龟公使了眼色,龟公便不满地把妓女带离。
她接着把罗云等人带到其中一叶轻舟内,请他们稍候。
轻舟的狭小船舱只有简陋的床铺和摆设,但这里就是用这样小小的空间牟利的,不管这空间舒适与否。
“您好”一名中年男子走进,也多带了一盏油灯,让狭小的空间可以看起来再亮一些。
“罗云先生,对吧?”罗云点头,没等对方坐下就直接说:“关于我要买下这里的事情,考虑的如何?”“这么直接”中年人笑了笑说:“您知道的,虽然姑苏回燕楼是官家认可,也不算小户,但是…连杭州吹雪阁、扬州丽春院这些大户都没买过江南其他窑子,这价您开得起?”“三百两银子,够多吧”罗云直接掏出一只书契,表露出不成交便不离去的架势。
“您配合的话,我可以拉归云庄做担保,让公家给你正式经营权。
到时不只不用像这样藏着,你想整成一栋楼都不会有人管你”“不…不是…”对方把书契硬推回去。
“不是咱不想卖,但要是扬州那儿…你知道的,那个会逼死人的南霸天,他要是知道有人在扩张产业,咱们免不了被砸场子……”“四百两,再给你二百两给官府周旋”罗云又把书契压回他面前。
“凤天南砸了你家业之前,我不介意先砸了你的脑袋”“这…这……”妓院老板虽然犹豫,但还是接下书契,缓缓地在上头签字。
“真的…不会有事吧,您会罩我的吧?”“放心,照我说的做…保证你平安顺遂”罗云直盯着他,接过签好的书契轻声说:“明天起,先关门七天,什么都别声张。
七天后,把这附近拆了准备盖个像样的楼房,我知道这附近房子都有你们的份,你应该能处理”“明…明白……”“还有…”罗云站起身,向洪凌波二人使了眼色准备离开。
“不准声张。
有任何人知道我来过这里的话,要被砸烂的就不只是你的脑袋了”****
******正午时分,三人才又回到大街上,在太湖的客栈里用餐。
洪凌波和何浣君都略显疲态,洪凌波更是一坐定就趴在桌上。
比起四处奔波的操劳,更多是罗云所作所为带给她们的心理负担。
整个过程中,罗云保持着冷淡甚至咄咄逼人的态度,这和他在归云庄内有着天壤之别。
他以强势的态度面对所有遇到的人,即便是和不起眼的小贩攀谈亦是如此。
洪凌波甚至觉得,罗云调教她时都还温柔许多。
和李莫愁阴晴不定的暴戾不同,罗云这样有目标的冷冽让她更为恐惧。
“累了?”罗云帮她们各倒了一杯淡茶。
两人接过茶,没有答声只是点头回应。
“抱歉,你们先歇着吧”罗云望了她们一眼,揣摩出自己吓着她们了。
“客官不好意思,咱们位置有些满,介意和一位客人并桌吗?”店小二突然带了另一位客人过来。
那人五官端正并生了一双浓眉,看上去是个不超过二十岁的小伙。
更突出的是,他虽生了副汉人面孔,却披了件蒙古式样的皮袄。
“请”罗云并没有排斥,把空椅子拉到自己身旁示意对方坐下。
那小伙坐定,对着罗云道谢。
“在下奔波了几天才来此地,想不到连休息都差点没位子,多谢先生”“我也长途跋涉过,知道那有多折腾”罗云笑答,同时也帮他倒了一杯茶。
“阁下是从哪来的?”“北方大漠。
?褓时母亲因故把我带到大漠,然后在蒙古部落长大”他接过茶啜饮一口。
“另外两位小姐是怎么了?”“奔波了一上午,累坏了而已”罗云并没有要两个姑娘家回应,只是又帮他们添了一杯茶。
“相逢即是有缘,在下罗云,是在姑苏做窑子生意的,有兴致可以来咱这坐坐”“罗先生您好,在下郭靖。
多谢您的好意,此次来中原也是有要事,只怕也不能到您那里叨扰”郭靖拱手后说:“家母从末提过中原有称呼『窑子』的地方,有机会一定会去看看”“没听过就别了,那不是正经的地方”罗云马上打住。
同时,他们的饭菜也送了上来。
“咱的店你来不了,这顿饭就让我请吧。
能喝酒不?我可以叫几斤酒让你尝尝”“酒就不用了,中原的酒我怕喝不惯”郭靖从囊中摸出一只皮袋,封口一开便飘出浓浓酒味。
“这是大漠的马奶酒,不介意您试试,就当是在下的回礼”“喔喔喔—我好久没喝中原以外的酒了,多谢郭兄弟”罗云接过皮袋,喝了一口,对着连动筷都乏力的两女问:“你们要来一点吗?”何浣君摆摆手表示婉拒,洪凌波直接了当的回答:“不了,我从没喝过酒”罗云把马奶酒递给郭靖,两人便这样一口酒一口菜,好不快活。
“喂!这里不是你这小叫化该来的地方,快滚!”一旁传来小二的怒喝,罗云一桌四人望去,只见小二正在门前要赶一个小乞丐离开。
“大爷您行行好,我两、三天没吃饭了,施舍点馒头干粮,就当是积阴德嘛”小乞丐略带俏皮地说。
“我操!赏你几文钱就偷笑了,你还直接讨吃的?他妈的滚远一点!”罗云还没反应,郭靖就已经冲前上去挡下小二。
“喂!他只是饿了,犯得着这样凶他吗?”“你谁啊!这有你说话的份吗!
没钱就别想进来吃饭,这小乞丐是能付钱吗?”“钱是吧?”郭靖二话不说从行囊捞出自己的钱袋。
“这钱就都给你了,就让他和我一块吃!”“哼!想强出头当大爷就让你当!”小二拿过钱袋,也就不屑地走开。
“过来吧”郭靖把小叫化带回罗云那桌。
“罗兄失礼了,在这儿多一人希望您别介意”“你啊…也太冲动”罗云看着坐在一旁的小叫化,意有所指地对郭靖说。
“算了,真有什么事我也只能认了,就一块吃吧”“太好了”没等郭靖搭话,小叫化便迳自唱起菜名。
“那就一点糖杏仁儿、青梅、圆肉润润嘴,莲子汤、芙蓉糕每个人都来点,烧肘子、腊肉、松花、清蒸白鱼当主菜,还有……”听小叫化报菜名报得顺口,罗云只是笑笑,郭靖和另外二女一旁听着都听懵了。
“就照他说的点吧,郭兄弟刚才付不够的,在下垫着也行”罗云打住小叫化,便叫了小二照着点了一遍,并多塞了几枚铜钱作小费。
“想不到你竟然懂这样多?我都不知中原有这么多菜式”郭靖对着小叫化赞赏道。
“别你你你、他他他这样叫人。
我姓黄,单名容易的容,两位是?”“罗云,姑苏回燕楼的老板。
这位是郭靖,我们方才是被并到一桌,萍水相逢而已”罗云倒了一杯茶给黄容。
“这杯让你暖暖身,省的饭菜来前你先冷死”黄容接过茶,明明这茶水已放了一段时间,却意外的温热。
“喔,对了”郭靖立刻脱下皮袄,披在黄容肩上。
“这给你,以后不管在哪,披着就不会冷了”(这人是傻了?)洪凌波和罗云都如此想着。
“呜呜呜……”只见黄容眼眶泛泪,接着哭了起来。
“怎么了?怎么会突然…先别哭啊”郭靖显得有点不知所措。
“不…不是…你们对我很好,就…就连我爹爹都没有对我这么好…呜呜……”
“这不当然的吗?”郭靖拍着他的肩说。
“不然我们当你是兄弟、是家人,以后我们都会对你好的”“喂”罗云终于忍不住了出声。
“别这样把我算在内啊”“没关系。
菜来了,我们吃吧”黄容擦了擦眼泪,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好,赶快吃吧。
吃饱了,心情就会好的”郭靖笑着说,一旁罗云三人也是点头附和。
吃饱喝足后,众人便离开了客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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