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盛世大婚(2/2)
这一个影响心情的小插曲很快便被火热异常的大婚氛围给吞没湮灭,无人在意。
魏王杨桐喝了一口闷酒随后便拥搂着在整个婚礼过程中都宛如行尸走肉一般的王妃唐玉仙一同起身,在他的示意下,夫妻二人双手皆端了一杯美酒朝着四方来客致意敬酒。
“来者皆是本王的贵客,今日,诸位随孤,不醉不归!”
……
这场盛世大婚一直持续到了翌日凌晨。
等到酒足饭饱,宾主尽欢,已经醉倒一片百官大臣之时,魏王杨桐这才牵着唐玉仙起身离开了主位,一同走向那些还未醉倒的权贵显要与王公贵族,一一为他们拜别送行。
唐玉仙几乎谁都不认识,只好任由魏王杨桐牵引,全程柔柔弱弱的默默跟在他的身边,不时尴尬的施礼送别。
这些达官贵人有的与魏王杨桐相谈甚欢,依依惜别,临走时还不忘再次祝他早生贵子,夜夜笙歌,也有的皮笑肉不笑,只等逢场作戏般敷衍回应完,便头也不回的大步离去,魏王杨桐对此见怪不怪,全都不失礼节的悉数与其道别。
当将大部分有头有脸的清醒之人送走之后,面露疲态的唐玉仙便被魏王杨桐先行安排由着之前在马车上服侍她的婢女带路,向他们夫妇日后定居的洞房府邸而去。
而魏王杨桐则依然留在待客大殿内了结剩余尾事。
晋帝杨绍早在册封仪式礼毕之际,便以有些疲乏为由带着宠妃南湘舞回宫离去,并且命令众人无需送行。
……
王府主殿内,一位喝的酩酊大醉,神志不清的肥胖大臣突然起身欲走,临了,还不忘主动上前与魏王杨桐攀言醉别,随后他便由着身后的大妇妻妾们搀扶着摇摇晃晃的踏上了返家途中。
只是众人根本没有发现,在这一行携家带口多达数十人的离席队伍末尾,有一大一小两个单薄身影悄悄离队潜逃,他们身如鬼魅,眨眼间便已隐没在灯火照亮不到的黑暗之中,离奇不见……
风声呼啸,月影朦胧,一位身材火爆浮凸,堪称真正妖姬尤物的女人正手提一位男童后颈身轻如燕般在一栋栋宫殿屋檐上翻飞腾挪,落脚无声。
其间她还不忘顺手撕掉人皮面具与小妾装扮,更是胆大妄为的将其随手抛扔,好在,那些被扔掉的伪装饰物正巧全挂在了红带飘扬的树杈上,若是无人爬树细看,根本没法认出是何物事,只会当作是婚宴装点。
而那些笔直站立于顶楼廊道,正持枪警戒的甲胄将士们也完全无从察觉屋檐阴暗中的细微异样。
当女人一路飞檐走壁提着男童来到一处格外幽静无人却地处王府核心地带的新建宅邸时,她才停下身形,并将手中稚童放于瓦砾之上。
终于重新着地,生的唇红齿白,很是俊秀的稚童立马唔唔有声,双手开始疯狂比划起来。
妖艳女人自然明白他的意思,当下一指点出,解开了他被封住已久的声穴。
“仙子姐姐!求你救救娘亲,只要能够救走娘亲,我……我愿意永远给仙子姐姐做牛做马,报答大恩。”
终于能够发声言语,只有八九岁年纪的稚嫩孩童立马一边跪地磕头,一边泪流满面的哀声乞求道。
“庞骏!站起来!男儿膝下有黄金,亏你还是曾经一代才子庞云的亲生儿子,怎么?说跪就跪,你还有没有一点身为男儿该有的骨气与血性了!”
“可,可是……”
这一大一小自然便是已经隐去踪迹三月之久的幼年庞骏与在山林里救下他的那位神秘女人了,庞骏微微张嘴,还像要说些什么,但当瞧见身前女人那越发阴寒的脸色时,他也只好瑟缩起身。
“哼!”脱去伪装只剩一身极其暴露轻纱的女人冷哼一声。
“日后,你若是还敢这般轻易跪人,我便打舍你的腿!”
“你……你怎么如此恶毒。”年幼的庞骏眼眶通红,但他仍是倔强的说道:“我除了求你,还能怎样?我就只认识你这么一位拥有一身盖世神功的神仙姐姐,除了你还有谁能救我娘亲,你为何不愿意救她?我都说过了,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情,只要你能救我娘亲。”
“哎……”妖娆女人微微一叹,“你也太看得起我了,本圣主不过是在身法上稍有建树而已,带着你一个无关紧要的轻巧累赘自然仍能在偌大天地间,来去自如,随心遨游。”
“可你娘亲呢?一个身材与本圣主差不多的女人,你真当本圣主乃神仙降世,力大无穷啊?在这个敏感关头,背着你娘这么大个累赘逃走,你是想害死仙子姐姐我是吗?”
“那你不能救我娘亲,还带我来这里作甚?”庞骏心中无比失望。
“当然是为了让你认清事实,让你知道你娘根本不需要别人救,大婚仪式上的情形你还没看够吗?你娘分明是自愿改嫁给魏王杨桐的。”
“走吧,以后别再听见一点你娘的风声,就缠着仙子姐姐我不放,回去之后好好读书练功,本圣主可不是白白救你的。”
妖娆女子伸手想要去提庞骏的后颈,可却被他缩头躲过。
她微微皱眉有些不悦道:“怎么?不愿意跟本圣主回去?是想认你娘的新男人为后爹吗?”
“我娘绝对是被逼的!她绝不可能抛下我不管,也绝不可能背叛我爹,我要当面去问她!”庞骏稚声笃定道。
可下一刻,身前女人的话语仿若当头给他泼了一身冰水,使他幼小的心灵大受冲击。
“就算真的是有外人不得知的苦衷或是被逼无奈的,可那又如何?等你问清楚了,你娘就不会改嫁给魏王杨桐了吗?等你问清楚了,你和你娘就能一同安然离开此地回到从前吗?问清楚了,你就能替你庞家替你爹报仇雪恨了吗?还有……”
“你怎么知道,这魏王杨桐就不是你庞家的其中一个灭门仇人呢?你这么明目张胆的出去相认,是想找死不成?”
“我……”
“我什么我?就不说以上那些,回到本圣主最开始说的那个问题,难道你就能完全肯定,你娘她不是自愿改嫁的吗?天下女人皆慕强,古时常有母仪天下的丧夫皇后为了巩固权力与富贵而改嫁新君为妃,你母亲难不成还要比那些名传千古的皇后娘娘更加品德良淑,守贞如玉?”
说到这,妖娆女人面露一丝讥讽:“若真是这般,大晋自古便有女诫,夫死妇随,从一而终,你娘不仅没有追随你爹而去,还在短短三月内就轻易改嫁他人为妻,呵……你母亲若是真如你说的那么一心爱护庞家,那她在被逼改嫁之际,为何不以死明志?以死守贞?”
眼见庞骏仍旧面露犹豫困惑之色,妖娆女子有些怒其不争道:“走,今夜老娘豁出命去也要让你这个不争气的小兔崽子认清残酷的事实!身处这个大争乱世别说你娘,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父亲或是儿子,只要他们有私心,有欲望,不管出于利益权力也好,还是其他别的也罢,总是会做出一些你无法想象与相信的事情来,包括本圣主同样也是。”
语落,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再次随风而逝,空旷的屋檐上再次恢复了往日的冰冷与幽寂。
……
夜色渐深。
已经正式成为魏王妃子的唐玉仙,正端坐在无数丝滑红绸装点遍布的婚房之中,她在此已经等候了将近半个时辰了,魏王杨桐仍没有半点即将归来的迹象。
换做以前的她,在与亡夫庞云大婚之时,在这喜庆婚房独自等待之际,定然会心中焦灼忐忑,又羞又喜。
但当下她已非从前的自己,成亲的对象也已物是人非,她在房中苦坐许久,仍心静如水,未有太过焦虑,反而还希望若是魏王杨桐永远不会归来那该多好。
但是她深知,这只是痴人说梦的幻想罢了,她与魏王杨桐重聚也只是时间上的问题而已,她的人生将真正注定会与另外一个根本不爱的男人缠绕相伴。
这一刻,唐玉仙不禁想起,她已经与亡夫庞云和儿子庞骏分别了快有数月多的时间了,她心中对他们真的极是思念,她有些的自欺欺人的想着,若是他们一家能够逆转时光,从归最初该有多幸福啊。
也不知云哥他在九泉之下可曾安息?也不知骏儿他如今到底身在何处,是生是死?为什么就连一个消息也迟迟搜寻不到呢?
唐玉仙呆呆的望着身前桌案上的摇曳烛火,不禁悲从心来,欲哭无泪,她现在就连为亡夫庞云祭奠上香都必须得偷偷摸摸的,从不敢正大光明,只怕会惹恼魏王杨桐,惹得麻烦缠身。
窗外,圆月当空,已有西下之象。
当唐玉仙一直苦等到深夜丑时之际,耳边才隐隐约约的传来了一些声响,似是婢女在问安的声音。
紧跟着的,有若隐若现的足音传入耳中。
唐玉仙当即心中一沉,那个男人终究还是回来了,这一刻,她突然想起他曾在马车上说过今晚定要让她明早都下不了床的羞人话语,“哎……”一想到这儿她不禁又是无奈一叹。
这一刻,她真的认命了,心中最后的那一丝希望与侥幸也就此熄灭,如今婚契已成,仪式已拜,日后她就算被魏王杨桐每时每刻不分昼夜的按在床上狠狠奸淫操弄,她也再没有任何理由与立场反抗阻拦,从今往后魏王杨桐对她所做的一切都将名正言顺,理所应当……
很快,脚步拾阶而上的声音,传入到她的耳中,唐玉仙身形一僵,面上露出一丝悲哀。
在唐玉仙认命等待的时候,在她看不见,听不见也感觉不到任何异常的房梁黑暗中,一个妖娆美妇人正提着再次被封锁声穴的孩童庞骏潜藏其上。
他们二人刚刚通过大开着的窗户潜入此地没有多久,随着登梯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庞骏好似也意识到接下来将会是谁要莅临此地,他想要放声呼喊,好让正端坐于下方大红婚床边的娘亲唐玉仙起身逃走,可任凭他如何使力张嘴,都不能从喉中发出一丝声响。
身旁正拿捏着庞骏的妖娆美妇人低头望见他此刻焦急的模样,嘴角露出一抹妖笑,她弯腰在庞骏耳边妩媚喘息道:“急什么,一会可有好戏看呢,保证让你大饱眼福哦,就算我现在把你扔下去,也改变不了任何东西,如果今夜之后,你还是一副只会叫娘的窝囊样子,那我就把你扔到魏王杨桐的面前,看一看他会不会动手杀你,就算不会,你又能怎么样呢?如丧家之犬一般跟在你娘新找的男人身边?日日夜夜聆听魏王杨桐把你娘操的死去活来,发出那令男人骨头都要酥软发麻,响彻大半王府的淫荡叫床声吗?”
听着耳边妖娆美妇的辱母言语,幼童庞骏愤怒的咬牙切齿,这个妖女总是这样时好时坏,口无遮拦,而且还满嘴淫语,他可还是一个孩子啊?
虽然该懂的都懂,已经快到婚娶的年纪,可他也只是个孩子啊?
她难道就非得这般当面侮辱自己的娘亲吗?
两行委屈清泪止不住的从庞骏眼角流出。
妖娆美妇余光一扫,已是将整个房间内的陈设状况牢记于心,突然,她坏坏一笑,脚尖轻点,无声无息间,她便提着庞骏如一道魅影,趁着屋内灯火昏暗,从房梁上一跃而下,溜进了婚床边,唐玉仙背对着的一个极其宽大的衣柜之中,衣柜无声打开,又无声关闭,全程行云流水,熟练至极,没有引动任何声响。
衣柜内,趁着好戏还未上演,妖娆美妇不禁回想起三月之前,当她初闻当世大家仙云庄一夜被屠灭时,这么一个惊天变故也是把她惊得不轻,在联想到前夜她正巧路过仙云山脉还在附近随手捡到了一个孩童,之后再通过属下的调查与确认,很快她便知晓那夜捡到的小孩就是庞云与唐玉仙之子,起初庞骏在她面前还抵死不认,真是惹得她一阵发笑,如今想起来也是有点可爱呀。
她也是看在庞云生前是一表人才,儿子肯定也不会差到哪里去,才会生出一丝善心,所以在庞骏得知娘亲即将改嫁他人的消息之后,在他的百般哀求下,她才会答应潜入这危机四伏的魏王府邸一趟,看看能否有救走唐玉仙还能全身而退的机会,若是不能,也好让身边这个乳臭未干整日失魂落魄的毛头小子认清现实的残酷。
如果今夜他能够看清成长,日后定会像他爹一般,善,可成为一位逍遥自在,遨游天地的江湖巨擘,恶,亦可成为称霸一方疆域的枭雄霸主。
若是看不清,是个昏庸无能之辈,那就在日后由她亲自好好调教床事技巧,打磨体魄肉身,好在成年时有资格夜夜都在大软床上猛展雄风把她给伺候得舒舒服服,这么一位江山才子与第一美人所生的俊胚子,怎么可以白白浪费呢?
……
坐在大囍婚床边的唐玉仙心绪杂乱,突然,她只感觉身后有一阵清风拂过,她猛然转头一看,可除了华贵家具之外再无别物,她有些疑惑的四处扫视一番,当瞧见大开着的窗户之外正有阵阵冷风吹来,这才重新回转秀首,默默等待着魏王杨桐的到来。
她并没有发现已经有人偷偷潜入了这间魏王杨桐专门为她精心布置的婚房里,也并没有瞧见在她回头之前都还在轻微摇晃的衣柜门扇。
而在那宽阔柔软的婚床旁边,在那一个由千年金丝楠木打造而成的巨型衣柜内,此刻,正有两双星眸隐藏在柜门缝隙后的黑暗之中,正一瞬不瞬地窥视着她。
衣柜内空间宽敞,让一个女人和一个稚童躲藏其中绰绰有余,其内还收纳有诸多叠放整齐或是挂铺悬空的华美衣裳,庞骏与那位救下他的妖娆女人此刻便躲藏在这衣海之中。
妖娆美妇在漆黑中打量了一圈那些漂亮衣物,当发现竟然全是女人穿戴的,无一件男人衣袍,她立时妖魅一笑,低头俯身,豪硕柔软的胸部顺势挤压在身前幼童的后背上,并口贴稚童耳边微声妩媚道:“哟!小子,看见没,这么多件布料极少却制作的十分精美的崭新衣裙,这些啊,估计都是那魏王杨桐专门准备送给你娘亲的惊喜大礼呢。”
“啧啧,你快摸摸这件,一摸就是那种穿上去便会袒露出胸部的情趣衣裙啊。”
“还有这件,哎呀呀……屁股后面怎么没有布料,好奇怪呢,你猜猜为什么那里没有布料呢?”
“这衣柜里,少说也有数千件各式各样的轻纱薄裙,你娘亲以后可有的是福气要享受了啊,估计每个夜晚都要换上一件不同的骚艳衣物去勾引她新找的男人。”
“勾引得他欲火高涨,兽性大发,恨不得把你娘亲日日夜夜操的哇哇浪叫,一辈子都下不了床呢。”
“咦,这件晶蓝色还散发着微光的纱裙还挺好看的,一会本圣主就顺便笑纳了。”年幼的庞骏听着身后妖女的轻声秽语,虽然他早已被其封住穴脉无法动弹,但还是被气得小身板微微颤抖,尽管他尚且年幼,但也完全明白那些代表着什么。
衣柜合上之后,并没有严丝合缝,中间尚留着一条可供透气的细微小缝,倒不至于让潜藏在内的二人生出气闷之感。
他们藏身于柜中,不需要凑近小缝处,就能从内里望见外面婚床上的大部分景象。妖娆美妇呢喃自语了一会儿,自觉无趣便沉静了下来。
这时,一缕缕白雾顺着衣柜缝隙飘入其中,很快衣柜内便也充盈着淡淡的幽香。
这股淡淡的幽香让妖娆女子感到十分熟悉,她轻吸琼鼻,仔细品尝一番后,发现居然是能够催发男女情愫的床事辅助药香。
她再次邪邪一笑,在小男孩耳边继续道:“闻见这些香味没,本圣主曾在一本大典记载上翻阅到过,也曾有幸花费重金秘购了几柱用来研究试药,据说这些可都是大晋皇帝御用情香,传闻是由数以千计的宫中处女她们第一次来临的葵水炼制而成,乃是上好的床事助威之物,不仅对身体没有任何副作用,还具有助孕甚至是一孕多胎的神效。”
“嘻嘻,但是这玩意虽然不会损害心智,但却会让男人与女人在行房过程中更加敏感更加快乐,待会就算你娘亲在你心中再多么的端庄慈爱,高贵温婉,可一旦吸入此香数量多了,怕是也会被男人操成淫贱荡妇呢,是那种爽得趴在床上高高翘着肥臀,搔首弄姿求着男人狠狠操弄宠爱像条母狗的淫贱骚妇喔,你可要提前做好心理准备呀,亲眼见见你从未见到过的娘亲。”
一想到衣柜里的这些衣裙,皆是娘亲在往后日常里为了更好的取悦服侍魏王杨桐而时常要换穿于身的暴露衣裙,再加上耳边妖女不断刺激侮辱的言语,庞骏心如刀绞,只恨没有能力改变一切。
屋外楼道上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很快,他便听到有人推门而入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