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神算鬼谋（1/2）

“大小姐。”

“……是小樱啊？”

“是的，珍妮佛夫人要属下来叫醒您。”

“喔。”

从迷糊中睁开眼睛的蕾琵雅，先把依靠在自己胸口睡得正沉的金萱轻轻放回床上之后，这才放轻了动作起身下床。

“这么早叫我有事？”

“已经不早了啦，现在都接近中午时间罗，大小姐。”

头上顶着一对略为反折的黑色猫耳，屁股上则有一条正左右摇晃的黑色猫尾，身穿密斯里鲁家族的标准款式黑色女仆服装、正半跪在床边的小樱说着，忍不住笑了出来。

“……失礼了。事情是这样的：稍早之前，海克丽妮城主已经指派几位部下，将您需要的东西送来～目前珍妮佛夫人正在进行研究当中。另外……您有位访客。”

“访客？”

“是，她现在在会客厅等您。”

迎宾馆会客厅

“玲绮参见公爵阁下。”

“！”

在小樱的服侍之下换上了衣服，紧接着出现在迎宾馆会客厅的蕾琵雅，却还是忍不住被面前出现的这个熟悉的身影给吓了一跳。

“你怎么会在这？”

“算是回程经过吧，本来我们正准备中午过后要再次启程，回到艾塞克斯郡去。”

出现在蕾琵雅面前的，正是才在几周之前曾经合作过的黄龙佣兵团团长：“无双武姬”吕玲绮。

“玲绮听说，公爵阁下应城主邀请再度来访这里，是为了要解决武田和上杉两家之间的长年恩怨，没错吧？”

“这是公会给你们的情报？”从惊愕之中恢复冷静表情的同时，蕾琵雅连忙问道。

“一半算是。另一半则是因为出身军旅的我们，多少也对于这两家之间的恩怨关系有些了解，我想应该可以帮上您一点忙。”

玲绮露出微笑。

“而且上回承受过您大力帮助，现在得以成为维纳斯神教的『宣扬使』的莎乐美小姐，也曾托人告知我们：一定要尽快找个机会，替她回报您让她得以重生的大恩。”

“嘛，莎乐美能够重新献身于人群，是靠她自己的坚定意志所致，我只不过是小推一把。”

蕾琵雅向玲绮打了个“请坐”的手势，这才和玲绮分别坐在沙发上。“不过，玲绮。我想请教的是，你对于这两家的恩怨有多少了解？”

“可能并不比海克丽妮城主所知道的要多，但是两家相互敌视的相关传闻，玲绮略为知道一些。”

玲绮轻轻点头。

“关于武田和上杉两家之间的恩怨，根据玲绮所听到的说法，是在三百多年前就因为细故所结下的梁子而演变至今。而武田家与上杉家的新任当主，一生当中至少都要和对手至少一次『以正式的军队交战方式来决定胜负』，则已经变成了两家历代以来的惯例。”

“以另一个方式来说……就像是我学校时代的『运动会』那样？”蕾琵雅想了想，突然问道。

“有点类似，但是比较的则是两方指挥官的指挥与战术能力，以及部下的训练程度～而作为战斗胜负的赌本，就是两家各自拥有的军队，与自身储备的众多后勤物资。”

玲绮再次点点头。“这两家唯一一次的携手合作，您应该知道是什么事情吧。”

“……嗯。海克丽妮提过的『龙首城保卫战』。”

蕾琵雅忍不住皱起眉头，挤出一抹苦笑。

“以你的看法，我该用什么办法去阻止她们拿自己所指挥的帝国军队战力，花费在这件事上面所产生的内耗？”

“阁下，其实依照玲绮先前对您观察的印象所得，玲绮觉得，您应该是位善于使用『以快打快』的策略取得胜利，属于『出奇制胜』类的战术天才型指挥官。”

玲绮微笑着。“只要善加运用您本身的速度，和『圣剑骑士团』雄厚的战斗力相互搭配，玲绮认为您已经拥有十足的胜算。”

“当然我还更需要你们的帮忙。”

蕾琵雅笑了笑。“玲绮，我想再次借用你的黄龙佣兵团的力量来协助处理此事，可以吧？”

“玲绮本来就是为此才斗胆来毛遂自荐的，公爵阁下。”

露出微笑的玲绮站起身来，向蕾琵雅行了个军礼。“吕玲绮与黄龙佣兵团，现在开始接受您所给予的一切指挥命令。”

三月二十七日午后 龙首城城主官邸会议厅

“依照来自吕小姐的报告，和得自海克丽妮城主阁下的资料综合评估之后，武田和上杉两家的兵团今年作为较量彼此之间高下的地点，应该是位于这里～距离龙首城约有五至六公里左右，附近有两条小河流经的『川中岛』古战场。”收起折扇当作指挥棒用的珍妮佛一边说着，一边将自己整理过后的资料报告给包括蕾琵雅、玲绮、海克丽妮，以及稍后也因为护送任务的关系抵达龙首城、并应海克丽妮邀请参加此次任务，过去同样与蕾琵雅携手合作过的“苍鹰佣兵团”现任总团长：梅兰妮·威佛女爵。

“而依照艾莉丝实际勘察过该地的结果来进行分析，属下发现：位于这个战场的中央偏南区丘陵地带，正好有个可以让我们得以居高临下监视两军、或是直接布置所属部队以干涉这场战斗的山丘。故此属下认为，以蕾琵雅公爵与我等『圣剑骑士团』现有成员本身拥有的能力来说，若能发动闪电战突袭卷入混战中的两军，借以制止这场卷入了私人恩怨的战斗的话，胜机应该不小。”

“但是，眼前有个问题。蕾琵雅公爵阁下来到这边的事情因为早已被传出去，故这两边都有可能把我们视为『对方的援军』。”

梅兰妮皱起眉头想了想之后，这才看着珍妮佛并开口。

“如此一来的话，我们在此策画想要插手干涉并劝架的举动，就显得有点投鼠忌器了吧？”

“她们知道公爵阁下到来是一回事，但是尊崇女皇的公爵阁下向来保持中立立场这点，也会被她们的参谋列入考量之中。”

海克丽妮轻轻摇头。

“而且公爵阁下发动这场战斗的目的，就只为了惩戒『利用本应守护人民的帝国军队来进行私怨决斗』的两家当主而已，即使那群和主子同样背负着家族怨念的参谋，应该也不会想到公爵阁下会采取『两边都打五十大板』的公平处罚吧。”

“玲绮觉得城主阁下的意见有其道理。”

玲绮点点头。

“所谓的『武』，用意就在于『止戈』（终止争端），而不是用来作为解决问题的方法。因此只要有人意图滥用武力来解决任何问题，就得要承受其相对应的后果。”

“还有，尽量减少两方之间因为卷入这场纷争而造成的伤害，也是我们的目的。”

蕾琵雅笑了笑。“我们现在手上可用的兵力有多少，我仅有的问题在此。梅兰妮？”

“是，我旗下的『苍鹰佣兵团』在龙首城内常备的可用人员约有两千五百人左右，包括一团五十名后方支援的魔法师、一千名骑兵、五百名战士、五百名弓弩射手与四百五十名工兵。”

梅兰妮看着蕾琵雅。“加上我刚刚带队前来、已经结束原本任务的两千五百人，刚好五千名。”

“龙首城这边可以支援的兵力，包括一队两千人的龙骑兵军团『苍龙之牙』、一队五百名弓弩射手，与五百人的中低阶魔法师／后勤混编部队。”

海克丽妮露出了一脸平静的微笑，看着众人。

“就我所知，『黄龙』的总团长吕小姐，过去曾经是静水月伯爵麾下的首席战将～也是被昵称为『小月亲卫队』、全员均由擅长弓箭、长刀的女性骑兵所组成的龙骑兵部队『红月龙姬』的总指挥官。相信有了『苍龙之牙』这支无论战术与战斗方式均十分独特的骑兵部队作为臂助，您在协助公爵阁下奋战的时候应该会更加得心应手才是。”

“玲绮，你以前是小月底下的龙骑兵军团总指挥官？”

此话一出，除了海克丽妮自己和因为一脸尴尬而脸红的玲绮之外，珍妮佛、梅兰妮、蕾琵雅都忍不住露出了好奇的表情。

“这个……毕竟也是过去的事情了。其实比起公爵阁下您所立下的功勋来说，玲绮只能算是运气好，才会顶上这个位子吧。”

玲绮说着，有点不自在地搔了搔脸颊，对于海克丽妮的赞誉和其他人看着自己的好奇眼光，显得有些不好意思。

“总之，玲绮将会依照公爵阁下的命令布置阵势，并且协助您顺利完成任务。”

“有八千人就足够我用了，放心吧。”

蕾琵雅忍不住哈哈大笑。

“上回我也只用了五千兵力，就把那头图谋叛变篡位的肥猪～安德鲁前亲王直接打到猪头落地。这次毕竟只是阻止而非动手砍人，应该会更轻松。”

“兵力的问题解决了，接下来就只有『时间』的掌握而已。”

珍妮佛也轻轻点头，看着蕾琵雅。

“属下已经请艾莉丝去查探两方预定的出兵时间，届时我们只需要提前占领作为出击地点的山头并趁势出击，就可以掌握住制胜的先机。”

“嗯。”

蕾琵雅轻轻点头，站起身来。

“梅兰妮、玲绮～你们两位分别集合起所属与海克丽妮城主支援的部队，等我们得到确定日期讯息之后的当天，立即准备出动！”

“属下遵命！”

“那么，本爵在此以『圣剑骑士团』的名义，下达备战命令：本次的战斗目的，在于制止武田与上杉两方因为累世的恩怨而牺牲掉的、不该被用在这场无聊战斗之中的帝国军队官兵在此平白牺牲！”

蕾琵雅说着，于拔出飞燕剑的同时，在场列席者全都站起身来。

“因此，本爵也在此请各位务必通令传达下属：展开行动时，尽力避免造成我军与两家之官兵于交战之中发生任何足以导致死伤的情况，以『擒捕两家当主』为本战之首要与唯一任务！圣剑骑士团，准备出击！”

“遵令！”

同日晚间 龙首城迎宾馆

“……咦？！”

当以“与蕾琵雅公爵商讨后续行动战略”为由，跟着蕾琵雅回到迎宾馆的梅兰妮一进入房间的时候，出现在她面前的那位“尊贵女性”，显然让梅兰妮措手不及，当场目瞪口呆。

“金、金萱女……”

“别大声嚷嚷，梅兰妮。现在在这里的，不是身为女皇陛下的金萱。”

以一件量身特制的肤色透气连身装取代内衣穿在身上，踮起脚跟徐步走来的金萱露出会心一笑，随即举起右手贴上梅兰妮的脸颊，将她还没说出口的名字给硬生生遮蔽在嘴巴里面。

“和你一样，现在的我也是她的『所有物』。”

“呜？可、可是……”

梅兰妮愣了老半晌，总算听出金萱口中的“所有物”指的是什么意思，当下连忙吸了口气，审慎地选择了开口的用字问着松手的金萱。

“这会不会太委屈您了点？”

“这是我自己的选择，不用在意。”

金萱笑了笑，接着和梅兰妮连袂向走过来的蕾琵雅半跪低头行礼。“主人。”

“看来你似乎想好了既可以抛头露面、又不会担心被人给掀底牌的方法啦，金萱姊。”

蕾琵雅打量了一下金萱身上的连身装扮，才恍然大悟地笑了笑。“这套衣服是在『帅呆』拿的？”

“是，主人。”

金萱轻轻点头。“姊姊请由莉刚刚代跑一趟『帅呆』在这里的分店，拿了些适合的东西回来。”

“不过……主人啊，这样的话您可能没办法随时拉着金萱姊去『就地正法』唷。”

梅兰妮忍不住摇头。“还是说……您有其他想法？”

“毕竟不这么做掩饰的话，面对她们两个的时候难免穿帮。”

蕾琵雅笑了笑。“梅儿，你这下总该知道，你主人我打算如何处罚那两个举兵私斗的小妮子了吧？”

“知道是一回事啦……不过，梅儿有点忌妒能被这样处罚的她们说。”

梅兰妮说着，顽皮地吐了吐舌头。“毕竟上回在长安城跟主人欢好过之后，人家一直到现在为止，都很想念主人您的肉枪啊。”

“不然你以为我拉着你进房间干嘛？”

蕾琵雅哈哈大笑，伸出双手拉起两人。“梅儿、萱姊，来吧，到床上去。”

“是～”

“……我说，梅兰妮？你身上穿了这堆环子，会不会痛啊？！”

看着梅兰妮脱下身上的特制单件式黑蓝双色连身短裙，裸露出底下只穿上了数个银环、却未穿上半件内衣裤的模样的同时，依偎在蕾琵雅身边的金萱，忍不住开口问起梅兰妮来。

“不会。因为……这是梅儿自愿要承受的～代表对于主人的思念，以及成为她的『所有物』的事实。”

梅兰妮笑了笑，顺手拨了一下在自己乳头上穿过的两个银环。

“不过主人也说过，这并不适合所有属于她的爱奴一体适用～因此梅儿觉得，主人应该不会在您身上弄出相同的装扮来。”

“你怎知道我不会？”蕾琵雅笑着问道。

“其实不需梅儿多嘴，主人您应该比梅儿更清楚个中原因才对吧？女皇陛下～金萱姊在位的时候，必须保持身体的『正场☆态』，才能担任每年年初的『爱神祭仪』主祭工作。”

梅兰妮笑了笑。

“况且，梅儿毕竟也多少知道一点女皇陛下痛失爱子的事，其实也猜得到陛下这回会跟着主人跑来这里的真正原因～只是说好死不死，主人您却正好撞上这场得先摆平的家族私斗。”

“……也是啦，哪天等到金萱姊真的不干女皇，而我也不当公爵的时候，我会认真考虑在她身上打几个环的。”

蕾琵雅露出苦笑。“也许，拿来当作是我『终生无法和自己的第一个儿女相认』的抵偿吧。”

“毕竟主人您在别人的眼中，总还是个『勇猛善战的女中悍将』，被誉为『银剑天使』的当代女性啊。”

金萱说着，主动低下头并以双手扶持着逐渐挺立起来的“小蕾琵雅”。

“这是金萱做出这个选择所必须要承受的代价……但是，只要您愿意，金萱愿意替您承担这份苦果。”

“你也想太多了，我又不像几年前的自己那样，和颗弱不禁风、抗不了压力的『草莓』差不多。”

蕾琵雅摸了一把已经开口吞吐起分身的金萱的脑袋瓜同时，另一只手则早就环绕着梅兰妮的腰际，同时把玩着穿过她左边乳头的银环。

“尽管这个苦楚是我终究得要去承受、无可回避的命运，但是和国家未来的存续相比，老实说这早就不算什么太痛苦的事。现在呢，我只想和你们好好地乐一下。”

三月三十一日早晨 川中岛古战场东侧 武田军团阵地

逐渐进入接近夏季的晚春，弥漫在这片宁静的平原上的，是正逐渐随着升起的日光而消失无踪的浅白色稀薄雾气。

而在这个很早以前就被当作战略要地的古战场的东面，一支以鲜艳的大红作为身上装备的主要配色，人喧马嘶声在整齐的队列之中此起彼落响起，各个将兵都精神饱满、蓄势准备出战的军团前方，有着一个穿着同样以红色为主色的贴身铠甲，手中握着一把指挥用的军配扇、腰际佩挂一把通体有着黄金色花纹的太刀，正在凝视着前方某处的女性的身影。

“……这是近三百年来，两家之间的第五次会战了吧。”

彷佛想一眼看穿正在对面布置阵势的对手身影所在地那样，穿着红色铠甲的年轻女性～武田惠美琉一边轻轻拍打着握于手中的军配扇，一边却喃喃自语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