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天谴行动（1/2）

巴尔玛共和国“所罗门”要塞南面

于担任左右护法的梅芙与蒂普的保护之下，翩然降落于联军全体官兵～以及对面还有一段距离的远处的盖斯特军面前的茱丝蒂娜，才一站稳脚步就转过身来，举起并且水平握持着紧握在手中、恢复为完整战斗型态的破城刀。

“对面的盖斯特蠢蛋，给我挖干净耳朵仔细听清楚了：本爵就是隶属于『圣剑骑士团』麾下的『破城之龙』茱丝蒂娜！”

像是有意要在开打之前小露一手一样，茱丝蒂娜以平静到几乎冷冰冰的语气，直接对准了盖斯特军的方向送出如同轰雷般发出阵阵巨响的“龙神咆哮”。

“依照『大陆和平条约』的规定，本爵命令你们立即就地解除武装并撤离巴尔玛国境～否则的话，本爵将会依照『银剑天使』蕾琵雅·密斯里鲁公爵亲自交代的战斗命令，将各位盖斯特的将兵连同我们要亲手格杀的梅菲斯特·盖兹一起送下地狱去陪葬！”

“你觉得这样恐吓有用吗？”

率领兽人族派遣支援的重装步兵团来到附近待命的缇葛拉，这时出现在茱丝蒂娜身边。“如果说梅菲斯特这家伙在对面的话……”

“能够『不战而屈人之兵』的话是最好啦，要是真的砍了不相关者的人头的话，以蕾琵雅的个性，她不把我这只『违反军令的蠢龙』绑成肉粽顺便滴蜡烛才怪。”

茱丝蒂娜露出微笑的同时，梅芙、蒂普、缇葛拉都忍不住笑着摇摇头。

“虽然我比较想砍了这些没脑筋的蠢蛋，好减少一些这个世上的粮食浪费。”

“所以我说你根本是条『满脑子肌肉的蠢龙』嘛。”

在华莲的陪同之下出现的赛菲莉雅，从目前藏身的“炽炎魔神”体内吐出一句抱怨。

“我不是说过要抓一只那边的新型自动人偶来研究吗？你这家伙却叫寒梅和翡翠把这堆『实验品』给轰得半点都不留！”

“又不是我下令要她们放手扔出那两个超级法术的，你怪我有个屁用？”

茱丝蒂娜故意双手一摊，做了个无奈的表情。“反正待会还有机会抓，到时候我再帮你生擒一只罗。”

“『待会』还有机会？”赛菲莉雅似乎听出了什么端倪，忍不住问道。

“茱丝蒂娜小姐并没说错，也许现在就是机会。”

看了一眼盖斯特军方向的梅芙突然点了点头，说道：“梅菲斯特少爷已经出现了。不过……”

“不过？”

“从那个旗帜的移动方向来看，这家伙似乎准备夹着尾巴开溜呢。”

蒂普也看了一眼梅芙所看的相同方向。

“以剩余不到两万的自动人偶来当作阻止我们追击的牵制，这家伙虽然干了一堆蠢到家的事，看来总算是为了要保命而稍微变聪明了些。”

“哼，等到这堆团子头口中的『破铜烂铁』有那种能耐挡得下我们再说吧。”

茱丝蒂娜忍不住笑了笑，左手一招把传令兵给找来。

“传令下去：请巴尔玛军准备开始进行远程攻击支援任务，目标～盖斯特军阵地；同时要梅兰妮女爵率领苍鹰兵团出城和我们会合，等到远程攻击行动结束后，我们就直接杀进盖斯特的阵地去！”

“遵令！”

传令兵敬礼并转身离开之后，赛菲莉雅操纵的“炽炎魔神”突然狠狠地踢了茱丝蒂娜一屁股。

“茱丝蒂娜你这笨龙，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不准叫我『团子头』！”

“我也提醒过你：要我不这么叫也行，只要你乖乖听蕾琵雅的话把头发放下来就好。”

摸了摸被踢了一下的屁股的茱丝蒂娜倒是没太在意自己当众被踹屁股的事，只是以戏谑般地的口气回应赛菲莉雅的抱怨。

至于在场的其他女性们，则因为这两个实际年纪相近的女性之间表现出的轻松气氛而全都忍不住“噗嗤”笑了出来。

“明明自己年纪都有一把了，没事绑那种娃娃头装啥可爱？”

“你这……我本来就是长得这副小孩样子，就是只能整天装可爱，不行啊？”

所罗门要塞 敌情观测塔

“……嗯，我知道了。”

传令兵报告完来自茱丝蒂娜的通知之后，亲自来到观测塔的玲音轻轻点头，也叫来了自己的传令。

“通报待命中的投石车队与全体弓弩手：将所有能扔出去的东西通通扔出去、能射出去的箭矢也通通射出去～让那些盖斯特的无耻侵略者们好好看个清楚，属于我们巴尔玛人民的志气与决心！”

“遵令！”

“同时集合要塞内的所有步兵与骑兵待命，告诉他们：我们准备随后出城掩护『圣剑骑士团』！”

玲音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既然我们受到『圣剑』带来的纯洁光辉的护佑，那么我们一定可以把这些可恶的侵略者们轰出巴尔玛的国土！”

所罗门要塞 南门外

从要塞内传出的震天号角声，听在正于南门外对峙着的盖斯特军与茱丝蒂娜率领的联军的耳中，却代表着两种截然不同的心情。

在盖斯特军这边，由于几分钟之前还统领全军的梅菲斯特，早已偷偷带着保护自己的“M特勤部队”溜得不知去向，只剩下刚刚在前哨战之中就挨了两招魔法而消耗掉大批自动人偶，现在同样也只剩下少数死忠教徒与两万人偶的新任“黑色教派”的大长老～迈德·布莱克（三年多前遭到蕾琵雅斩杀的哈特·布莱克的弟弟），以及约三万左右的盖斯特军队。

失去了最高指挥系统，只剩下迈德大长老这个靠着“一堆没表情的人偶”在帮忙打架、自己却没啥实际指挥经验的看板人物作为代理指挥官，更使得盖斯特军原本就低迷的士气现在更难以凝聚。

但是在集结了少说将近十万部队的凯拉尔帝国／巴尔玛联军这里，撇开了原本就有着高昂的同仇敌忾气势的巴尔玛共和国守军不论，光是顶着“圣剑骑士团”招牌出来的凯拉尔帝国军队，在翡翠与寒梅先后发动的“开场魔法表演”成功歼灭了大半自动人偶之后，随着“龙后”茱丝蒂娜的亲自现身叫阵，更使得坚定了必胜信念的联军顿时将气势膨胀到最高峰。

而在所罗门要塞内部传出了代表“攻击开始”讯号的高昂号角声的同时，盖斯特军阵地的士兵们很快就发现灾祸从天而降。

数量多到已经数也数不清、装置了不同用途箭镞的各种箭矢，加上带着凌厉的气势破空而来、接着在坠落地点四周围瞬间造成强烈爆炸与重大冲击的火热巨岩，正以完全不留情面的速度与准度撕裂着盖斯特军以自动人偶为主的原始防线。

而在这阵烟硝之中，一个融合了火红与黄金两种明亮色泽于一身的人影已经高举起手中的武器。

“凯拉尔帝国『圣剑骑士团』的茱丝蒂娜，在此参见！”

随着再度传来的轰然震吼，摩拳擦掌等着蹂躏敌军阵地的帝国联军，正在茱丝蒂娜的率先带头之下如同海啸般直扑盖斯特军阵地而来。

同时 盖斯特共和国境内 首都－盖兹市附近

在北边的茱丝蒂娜正率军发动反扑的同时，于哥吉拉的带领之下，由南边直接领军进入盖斯特境内的蕾琵雅则听从了珍妮佛的建议，采取结合了宣传以及安抚双管齐下的稳扎稳打策略，逐渐逼近盖斯特的首都－盖兹市。

“……由那只『盖斯特之熊』卡尔·盖兹国防部长亲自领军？”

在听见出去侦查的艾莉丝报告侦查结果的同时，正位于指挥官营帐内讨论今后行动的蕾琵雅、银杏、珍妮佛、奥克米客和静水月都忍不住眉头一皱。

“对方兵力的状况如何？”蕾琵雅问道。

“如果加上强行征召的民兵，粗略估计应该有八万到十万左右，和我军的阵容不相上下。”

一身黑色衣装的艾莉丝依然保持着半跪右膝的姿态。

“不过，听说似乎是因为茱丝蒂娜小姐在北边发动反击作战的关系，梅菲斯特那个家伙已经偷偷逃回边境准备和卡尔部长会合，似乎是准备想要重新调兵反攻的样子。”

“大敌当前，却在敌前临阵脱逃？梅菲斯特这个杂碎，这下可犯了指挥官最不该触犯的兵家大忌。”

奥克米客看了一眼蕾琵雅。“公爵大人，能否请将卡尔部长交给我来摆平？”

“嗄？”

“毕竟我们来这里的首要目的，并非要危害盖斯特人民原来保有的生活型态，而是要把梅菲斯特这个祸根彻底斩除。因此如能以最简单的方式摆平眼前问题的话，小弟我是不吝于偷懒的。”

看了一眼目瞪口呆的蕾琵雅之后，奥克米客才露出了洁白的牙齿微笑着。“碰巧，小弟我和那只熊也有些私人恩怨要做个了断，所以……”

“蟑螂，你还挂念着那场没分出来的胜负？”静水月突然问道。

“其实胜负在当时早就分出来了，只是那个好胜心过强的家伙却拉不下脸，承认自己输给我这只『打不死的蟑螂』而已。”

收敛起那满口洁白明亮到可以去打牙膏广告的亮丽白牙，奥克米客罕见地脸色一沉，开口说话时的语气也认真了许多。

“我会主动向蕾琵雅公爵请战，也算是为了维护身为一个男性的自尊吧。”

“你这只『打从我认识你第一天以来就满脑子不正经』的蟑螂会有自尊心？”

静水月此话一出，除了奥克米客自己苦笑着摇了摇头之外，蕾琵雅、银杏和珍妮佛～甚至连半跪着的艾莉丝自己～全都被逗得忍不住笑出声音来。

“……嗯，我知道了。就依照公爵您的请求，由我来安排您和那只『盖斯特之熊』的决斗吧。”

笑了许久，蕾琵雅轻轻咳了几声之后才收歛起脸上的表情，向奥克米客点点头。

“但是，身为总指挥官的我，更希望公爵大人您也要小心应战。”

“多谢公爵关心，我会小心谨慎。”

等到奥克米客和静水月起身离开营帐之后，蕾琵雅才深呼吸了一口气，同时站起身来。

“艾莉丝，通报由莉她们转达我军的各部队：准备就地扎营。”

蕾琵雅平静地说道：“同时派出使者通知盖斯特军，就说『我军的约翰·奥克米客公爵向贵军总指挥官卡尔·盖兹部长正式提出单挑请求』，时间订在明天早上日出之后。”

“遵命，主人。”

艾莉丝俯首行礼并起身离开营帐过后，银杏和珍妮佛不约而同看了看蕾琵雅。

“……我说句老实话，扣掉不会打架的珍妮佛以外，无论派谁上去和那只熊互殴都肯定不会输。”

蕾琵雅幽幽地吁了口气，随手解开腰际的两把佩剑之后才坐在床边。

“但是比起蟑螂，或许更想和那只熊打架的，应该是身为总指挥官的我自己吧。”

“这可不行，你还身负着要把梅菲斯特的罪行公诸于世的责任。”

银杏露出微笑。

“况且，身为你家那位『万能女仆长』的碧翠丝所认同、愿意终身服从的主人，好说你也该代表金萱女皇，帮碧翠丝的父亲上个香祭拜一下才对唷。”

“学姊，由奥克米客公爵出场单挑卡尔部长的话，我相信他有百分之百的胜算。”

珍妮佛一边说着，一边温顺地坐在蕾琵雅身旁。

“相比于奥克米客公爵明天的关键之战，我觉得您和银杏姊在进入盖斯特首都之后，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所以无论是您、或是银杏姊，这次都没有机会和那个部长在两军之前靠着自身的武艺来分出高低。”

蕾琵雅正想开口回话，碧翠丝的身影与声音却出现在营帐之外。

“报告。大小姐，我是碧翠丝。”

“进来吧。”

“是。”

依然和在宅邸里面一样，穿着黑银双色的女仆长制服当作战斗服装的碧翠丝进入营帐，来到蕾琵雅和珍妮佛的面前行了个半膝跪礼。

“卡尔·盖兹国防部长已经接受了奥克米客公爵的挑战书，将依照时间准时出现。”

带来了在营帐里面的三个人都不感意外的消息之后，碧翠丝抬起头看着蕾琵雅。“…… 大小姐，碧翠丝可否请求一件事……？”

“你想痛哭一场的话，这里没有外人。”

蕾琵雅静静地点了点头，银杏和珍妮佛则是识趣地同时行礼告退。“我就在这里。”

“主人……呜～～～～～～！！”

平静的话语还没说完，泪水如同断线珍珠般从眼角不停滑落脸颊两边的碧翠丝，早已失去了自己过去坚持的、身为女仆所应有的分际，如同失控的小女生一样跪在蕾琵雅面前，于她的大腿上埋首痛哭。

“至少你还比我自由得多了呢，碧翠丝啊……”

轻轻抚摸着碧翠丝颤抖着的肩膀，想起了当年遇到相似情况，但却因为某些加诸身上的原因，被碧翠丝劝告必须“有泪往肚里吞”的自己，蕾琵雅只是淡淡地叹了口气，终究没把这句话说出口。

一月九日早晨 盖兹市郊区

尽管冬季早晨的太阳从云雾之间逐渐升起并放出光芒，但是在列队于盖斯特市区外围布置阵型的盖斯特军的士兵来说，对面不远处的凯拉尔联军却依然是一片黑压压地。

这倒并不是因为冬季的天气看起来就有点阴沉的关系，而是因为他们面前这支入侵国境并直扑首都的凯拉尔联军，事实上才是帝国与各族为了要连手征讨梅菲斯特而组成的联军的主力部队：由金萱女皇最信赖的“银剑天使”蕾琵雅担任总指挥官，帝国的首席骑兵猛将“黑衣战神”奥克米客与爱妻“血月狂刀”静水月共同领军，人数多达四万五千人，从人身装备到战马都统一采用黑色作为主色的神圣凯拉尔帝国重装骑兵“黑色旋风”。

尽管曾经跟随过奥克米客、日后却被私自调度的安德鲁亲王叛变所拖累而送命的“黑虎骑兵”并不在这个目前依然弥漫着一片沉默气息的战场上，蕾琵雅辖下的其余五万五千名帝国军队，却同样换上了黑色系的军服与装备列阵在“黑色旋风”的后方。

身为总指挥官的蕾琵雅，更是以一袭黑银双色的指挥官专用军服、亲自驾驭银白战马的姿态在后方现身，与银杏等“圣剑骑士团”的其他成员共同观战。

而独自出现在这支纪律严整的部队的最前方的，则是依然穿着一袭附挂黑色长披肩的漆黑古风铠甲、头上戴着如同多了两根夸张的蟑螂触须一样的金色帽饰、右手上握着枪尖下指的方天画戟、左手轻拉着控制正被自己跨坐着的火红色高大骏马的马缰，一脸冷冰冰地看着盖斯特阵型的“蟑螂”奥克米客。

“当年的恩恩怨怨，也该是做个了结的时候了吧？『盖斯特之熊』卡尔·盖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