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舌战亲王（2/2）
金萱女皇冷冷地看着站在台阶下的一个满头白发、身穿代表贵族与将领双重身分的黑红双色帝国将领军服、胸前挂满了玲琅满目的勋章与奖章、面貌苍老却流露出十足奸诈狡猾神态的老年男性～包括今天在内已经来了第四趟，想恳求金萱女皇亲口开恩释放杰瑞米的安德鲁·凯拉尔亲王。
“帝国自开国起始至今千余年来，代代相传的古老军法之中早有明定：『怠误军机、违背军令者，依法处斩』，也就是说只要犯上其中一项，皆属绝对不可赦免的唯一死罪！皇叔你在军队里面打滚这么久的时间，想必对于军法的熟悉程度，应该比起从未受过军事训练的朕、或是三年前才从军参战的蕾琵雅公爵要来得清楚吧？”
“……”
“朕手上的这本资料，是南方各郡郡主与盖达城驻军副指挥官～珍芮·韩特少将共同署名，透过代替朕前往视察的蕾琵雅公爵所呈上的联名调查报告。”
从皇座上拿起一本白色资料的金萱女皇说着，拿着报告的手在空中甩了甩。
“既然皇叔深明军事，那么朕倒是想要请问一下皇叔：以杰瑞米伯爵率领的多达八万的优势兵力，面对两千名坚守于战略要点的黑教信徒，短短两个星期之内却接连牺牲了共计五万余的大军，这又是怎么回事？”
“这……应该是因为黑教信徒依然不接受陛下颁布的『除罪诏令』据以顽抗，所以……”
“一派胡言！”
听到安德鲁亲王口中居然吐出这种解释的金萱女皇怒火中烧，奋力甩手而起的同时，就将手中的报告扔到安德鲁亲王面前的脚下。
“朕听到的可不是这么回事！根据韩特少将和圣剑骑士团的报告，这场无谓的战争其实根本可以不用打的！”
“……啊？陛下，您的意思是……”
“意思很简单，这次纷乱的起源就是皇叔您那个宝贝儿子！”
绷紧了脸的金萱女皇再也压抑不住内心的恼怒，怒气冲冲地举起右手，直指着台阶下正一脸错愕的安德鲁亲王。“现在皇叔还有什么话想说？”
“这、这……”
“皇叔不用继续『这』了，朕绝对不会赦免那个蠢蛋！来人！”
“陛下请吩咐！”
不等安德鲁亲王还想开口说些什么，金萱女皇已经高举起右手，两个持戟的皇家卫兵出现在门口。
“护送安德鲁亲王离开谒见大厅！”
“是！”
“同时传达朕的旨意通知枢密院：杰瑞米侯爵即日起禁止接见任何访客，直到军事法庭宣判为止！”
“遵旨！亲王殿下，请！”
“陛、陛下，请听微臣解释啊！陛下……！”
在两个持戟卫兵的半推半请之下，还想要开口解释的安德鲁亲王就这么被硬请出大厅。
坐回皇座的金萱女皇生了一阵子的闷气之后，这才挥手示意身边的侍女将扔在地上的报告捡回来。
这时，带着萝丝前来谒见的蕾琵雅才踏着稳定的步伐进入大厅。
“微臣蕾琵雅，参见女皇陛下。”
“蕾琵雅？真是太好了，爱卿你可回来了。”
确定了半跪在自己面前行礼的人正是蕾琵雅的同时，金萱女皇原本脸上紧绷的表情也随之一松，亲自起身上前迎接半跪着的蕾琵雅。
“对了，这位是？”
“草民萝丝·布莱克，参见女皇陛下。”
身上穿着一套隐约可见到体型的半透明黑色薄纱小礼服、踩着同色的高跟凉鞋，紧跟在蕾琵雅身后进入大厅的萝丝随即半跪右膝，向金萱女皇行谒见礼。
“承蒙女皇陛下派遣圣剑骑士团前来救援、使萝丝与信徒们能够幸免于难，萝丝实不胜感激陛下之大恩大德。”
“别这么说，其实如果朕早点知道你们早已有意归降的话，也就不会派杰瑞米那个垃圾领军了。”
轻轻伸出手拉起萝丝之后，金萱女皇拍了拍她的双手表示出自己的善意。
“今后的事情，就由蕾琵雅帮你安排吧。朕也在此正式代表帝国，欢迎你成为圣剑骑士团的一份子。”
“萝丝多谢女皇陛下！”
“……对了，刚刚那是……？”和萝丝先后起身之后，蕾琵雅忍不住问道。
“是安德鲁皇叔，他来向朕喷口水想讨回杰瑞米的。”
金萱女皇叹了口气，原本松弛的脸色再度绷紧。“刚刚朕还和安德鲁皇叔在这里吵了一架呢。”
“原来如此，微臣才正想说大白天的天气还晴朗呢，怎么还在大老远的地方就听到一阵雷鸣，更看到两个士兵把亲王给『请』出宫外去。”
蕾琵雅笑了笑。“早知道陛下今天因为『那个』到了而火气大的话，微臣应该晚点才带萝丝晋见的。”
“爱卿，你就放过朕一马吧。”
被蕾琵雅给幽了一默的金萱女皇摇摇头，苦笑着半举双手。
“其实话说回来，朕更希望你们能够早点回来晋见～好说你也可以帮朕和那个家伙吵架嘛。如果让那个老不死的家伙顺便因此被气死的话，朕就不用为了要不要发特赦令去包庇杰瑞米而在心烦了。”
“陛下，萝丝听过一句古语『君无戏言』。意思就是说，掌权的君主口中说出的话语，有着和一般平民百姓之间截然不同的特殊性，因此说话或是下命令的时候绝对不能以开玩笑的心态去开口。”
萝丝露出微笑，说道：“陛下您只要放心坚持住自己的原则，相信安德鲁亲王即使再如何神通广大，也无法改变杰瑞米伯爵被陛下借由军法来宣判死刑的决定。”
“希望真的像你说的就好，萝丝。”
被萝丝这么一劝解，顿时觉得心情好多了的金萱女皇忍不住笑了笑。“没其他事情的话，两位爱卿可以先下去了。”
“是，微臣告退。”
密斯里鲁宅邸
“我是觉得不太乐观啦，毕竟也没人会想得到安德鲁亲王这家伙到时候怎样刀下留人。”
看着设于宅邸地下室的练习场上，首次实际穿上赛菲莉雅打造的“神装”的由莉和艾莉丝之间的模拟练习的同时，因为“返回帝都述职”这个理由而暂时请了一个月假期的茱丝蒂娜，倒是不以为然地喝了一大口手上握着的啤酒杯里面的饮料～冰开水。
“说穿了，毕竟杰瑞米这个『草包』还是他唯一可以传宗接代的亲生骨肉，不管怎么说，亲王都不能对于因为这个草包搞出了如此严重的事情，而造成他家香火断绝、血统消失的事发生而袖手旁观吧。”
“不过那个家伙色眯眯地盯着自己瞧的表情，看了就很讨厌啊。”
陪同在旁边观察的银杏忍不住嘟起嘴巴。
“那个蠢蛋，也不动脑筋想想看『近亲结婚』之下会搞出什么严重后果，整天就只想着要泡我和金萱姊姊。”
“拿所谓的『血统』问题来作为这家伙脑袋的思考模式基础，不就好解释多了？”
茱丝蒂娜笑了笑。“毕竟重视血统纯正的可不仅是你们人类而已。”
“……茱丝蒂娜，你该不会……？”
“我也身受其害过，怎可能不晓得。”
茱丝蒂娜平静地把杯子里面的冰水全部喝完，满足地打了个嗝之后才露出微笑。“不过呢，我没有因此恨过让我生下来的父母就是了。”
“对喔……我都忘了你本来的身分是黄金龙和红龙的混血龙种了。”
银杏似乎也想起了这件事。“而且你似乎也因为这个尴尬的身分，导致……”
“银杏，我不使用法术打架的主要原因是『我不喜欢投机取巧的胜利方式』，并不是我不能用。”
茱丝蒂娜转头看着银杏，淡淡地说道：“虽然因为身上的血统的正邪属性相互冲突，而使我不能使用红龙和黄金龙两族各自擅长的法术，但是要像民间流传的小说里面描述的龙那样喷火球、吐火柱的话，我也一样可以。但是，我坚信的胜利之路就只有一条：用自己的拳头去打出来！”
“怪不得蕾琵雅会称呼你这专门在打架当中会顺便拆房子的家伙是『破城之龙』呢。”
“团子头？”
银杏和茱丝蒂娜听到声音同时回头，却发现开口说话的人却是和华莲一起出现的赛菲莉雅。
“你这只满脑子都是肌肉的蠢龙，早就警告过叫你不要随便取我外号的，皮在痒啊？”
赛菲莉雅嘟着嘴冷瞪了茱丝蒂娜一眼，旁边的华莲和银杏却忍不住同时掩口闷笑。“对了，她们两个测试得怎样？”
“时隔三年，没想到你亲自设计制作的神装一样有水准。”
收起了开玩笑的心情，茱丝蒂娜首次认真地点头。
“而且会把『神装』和『饰品』这两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东西合并在一件东西之中，说真的要不佩服你还真是不行。”
“开什么玩笑，我这『链金女神』的称号可不是自吹自擂呢。”
听到难得称赞别人的茱丝蒂娜居然开口捧起自己的场，赛菲莉雅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而且话说回来，你自己用我开发的那套『银龙套装』这么久了，也应该知道本人的眼光可是不会出差错的。”
“好了啦，别捧来捧去的了，测试结束罗。”
银杏笑着看了看结束初步测试，分别身披两款造型、武器不同，但却同样贴身轻便的银色装备的由莉和艾莉丝先后走来。
“两位，初步活动筋骨之后感觉如何？”
“殿下，这套装备……不可思议，穿在身上的时候感觉不到什么重量造成的压迫感。”
将身上的装备收回为原本的百合花胸针状态之后，由莉开口的同时露出了一脸佩服的表情。
“说真的，由莉也是第一次穿上这么贵重的神级装备……”
“不仅如此，穿上这套装备的时候对于原本锻链出来的各种动作也没有产生妨碍，艾莉丝刚刚几乎以为自己没穿衣服呢。”
艾莉丝也露出了同样的佩服表情，左手轻轻摸上了夹在发梢的鸢尾花发夹。
“不愧是赛菲莉雅大人，果然是可以被称为『链金女神』而当之无愧的举世第一锻造师。”
“哈哈哈哈哈，你们两个就别捧我了，我只不过是个专门设计装饰品的打铁匠而已。”
赛菲莉雅哈哈大笑。“对了，蕾琵雅呢？”
“主人刚刚带着萝丝去皇宫晋见女皇陛下，这时应该也快回来了吧。”由莉说道。
“唷，大家都在？”
正说着，蕾琵雅带着萝丝的身影在碧翠丝的带领之下出现在众人面前。“由莉、艾莉丝，神装测试得怎么样？”
“启禀主人，两套神装均发挥了原本的效用。”
由莉在和艾莉丝半跪右膝行礼的同时，低头说道：“感谢主人赐予由莉神装。”
“这就不用感谢我啦，要感谢的是被我敲诈了一大笔的赛菲莉雅吧。”
蕾琵雅露出微笑。“对了，萝丝，和由莉她们先去换衣服～我有事情要在餐桌上宣布。”
“是，主人。”
密斯里鲁宅邸 餐宴厅
大多数的贵族并不会允许身为奴隶者可以和主人共同用餐，但在密斯里鲁家的宅邸里面，这个限制可说是并不存在（不过，女仆们倒是有另外的用餐地点），因此现在由莉等人也跟着银杏她们围坐在长方形的餐桌旁边。
这样的安排，除了因为现在也被划入圣剑骑士团的由莉、艾莉丝和萝丝这三个以前的“黑色四姐妹”过去也曾经是留下过名声的人物以外，其实身为她们的主人的蕾琵雅自己，多少也将她们视为是目前可说是“一人家族”的自己的亲属～而非嘴巴上讲的“奴隶”关系看待。
“这么说，陛下这回算是吃了秤砣罗？”
听完蕾琵雅转述皇宫内发生的事情之后，拿起面前的高脚酒杯的银杏沉吟片刻才道：“杰瑞米伯爵被砍头的决定，恐怕已经是无法改变的事实了吧。”
“还是不要太乐观比较好。安德鲁亲王应该不会这么容易就作罢，任由自己家族因此绝后。”
接过身边的女仆刚刚倒满了整杯的冰开水之后，茱丝蒂娜一口喝掉大半杯，才徐徐开口。
“我在想，这家伙如果说找陛下求情碰了一鼻子灰的话，接下来应该会亲自上门来找蕾琵雅或是银杏求情。”
“找蕾琵雅？他不怕碰壁啊？”赛菲莉雅问道。
“就算面前的墙壁是钢板，恐怕亲王殿下也得硬着头皮试着去碰碰看。”
华莲插嘴道：“以亲王殿下目前拥有的权势来说，要靠些拢络手段收买韩特少将和联名请求陛下处刑的领主们，让他们半途改变心意其实还不算太难～只是需要考虑的是要花多少代价去收买，还有这些被杰瑞米长久以来骑在头上的领主们，对这种迟来的『安抚』到底领不领情的问题。”
“但是比起人多嘴杂、绝对会各有要求的领主们而言，蕾琵雅小姐和公主殿下这两块『超级钢板』，却是牵动杰瑞米伯爵的人头能不能保住的最重要关键。我觉得，安德鲁亲王就算明知希望不大，还是一样得被迫要上门来碰碰运气。”
“翡翠的看法和华莲小姐一致。”
手上拿着啃了一口的苹果的翡翠也轻轻点头。“团长，届时如果安德鲁亲王殿下真的上门来……”
“我自有应对的方法。”
蕾琵雅拿起酒杯，喝了一小口里面的金色香槟酒。“两个月和几个小时之间的差距，我就不相信亲王殿下拿得出什么条件出来弥补。”
“大小姐，安德鲁亲王殿下亲自来拜访。”
突然出现在餐厅的碧翠丝走向蕾琵雅并半跪右膝报告，但是她带来的讯息，却让全场除了蕾琵雅以外的所有人心头突然震了一下。
“请问……？”
“可挑了个真刚好的时间啊。”
蕾琵雅自言自语说着，但是嘴角却挑起一抹冷笑。“请亲王殿下在门口稍待，就说我正在换衣服。”
“属下遵命。”
“好了，我们就去看看亲王殿下打断吃饭时间到底有何贵干吧。”
碧翠丝行礼并离开之后，蕾琵雅才微笑着站起身来。“圣剑骑士团，准备迎接亲王殿下。”
“是！”
密斯里鲁宅邸 正门口
雕饰精美的两扇乌沉木制门扉，在两个女仆的合力之下分别向两边推开的同时，就连这时候站在中庭走道上、率领一群身穿各式铠甲的亲卫队士兵的安德鲁·凯拉尔亲王也忍不住吞了吞口水，被眼前出现的一群风采各异、但都可说是顶级美女的绝色佳丽们所吸引。
不过令所有人都为之意外的却是：率先出来站在门口的并不是这个家的“屋主”～蕾琵雅，而是以副团长身分、穿着夹上了银杏别针的红色连身长裙、头上戴着公主宝冠正式现身的银杏公主，接着才是一袭粉绿色的连身蓬蓬裙、腰上配挂两把长剑的蕾琵雅，其后则是茱丝蒂娜、碧翠丝、赛菲莉雅、华莲、翡翠，以及不约而同挑了黑色系服装穿上、紧跟着蕾琵雅的由莉等“黑色四姐妹”其中三人。
“微臣……参见公主殿下！”
安德鲁亲王尴尬地再度吞了吞口水，这才带头向银杏行半跪礼。
“参见殿下！”
既然亲王殿下都带头跪下了，后头大约将近千名的亲卫队士兵自然也不敢拿乔，几乎同时间开口齐声喊出问候的话语，并且跟着行半跪礼。
“皇叔免礼，今天银杏是以『圣剑骑士团』副团长的身分前来与蕾琵雅公爵商讨事情。”
挥手制止了安德鲁亲王与亲卫兵们的行礼动作之后，银杏才淡然说道：“未知皇叔带着大批人马前来公爵官邸，是有何重要事项需要如此慎重其事？”
“殿下蕙质兰心，微臣十分佩服。”
一脸獐头鼠目样的安德鲁亲王带着亲卫队士兵们起身之后，搓了搓双手才陪笑说道：“微臣知道杰瑞米这个不孝子先前做了些不该做的事情以致冒犯凤颜，所以想要在此代他向公主殿下您亲自谢罪，并希望殿下能在女皇陛下面前能够美言几句，以便于微臣将此等孽子带回好好管教。”
“皇叔，并非银杏不想帮这个忙……而是银杏对此实在也是无能为力。相信皇叔您也应该很清楚女皇陛下的个性吧：陛下所决定的事情，是没有任何人可以改变的。”
心中暗自偷笑，不过表面上依然面无表情的银杏故作无奈地叹了口气，才缓缓道：“虽然过去杰瑞米公子确实和银杏有所过节，不过过去的终究都过去了，银杏也不想继续追究。可是现在……”
“殿下，无论如何都要请您帮个忙啊！”
打断了银杏继续说话的安德鲁亲王突然两腿一软，正准备要跪下的时候……
“亲王殿下好歹也是我国最尊贵的公爵之一，突然这样子腿软怎么行呢？”
一道浅绿色的身影闪过眼前，正准备要跪下的安德鲁亲王跪到一半，才发现带着一脸微笑的蕾琵雅早已经出现在自己面前，并在全场的亲卫队士兵的惊讶眼神之中，以闪电般伸出的有力双手直接将安德鲁亲王给架住。
“微臣也相信公主殿下并非不愿帮忙，只是亲王您也知道的，一旦讲到法律的事情，女皇陛下向来对于任何关说都是不太留面子的，即使公主殿下是陛下的亲妹妹也是一样。”
“……蕾琵雅公爵，既然公主殿下无法帮忙，那么您的意思是否表示您可以帮助微臣？”
“呵呵，亲王殿下是否误会了什么？”
再度在所有人的惊讶眼光之中飘然飞退到银杏身边，展现了敏捷的身手的蕾琵雅，脸上也同样露出无奈的微笑看着安德鲁亲王。
“纵使和殿下您同样是公爵的微臣，也不过是女皇陛下手中的一颗棋子而已。即使身为被陛下赐名的『银剑天使』，微臣也同样要遵守帝国的法律，否则如何让平民百姓能够服从？”
“你……”
“况且啊，会教出杰瑞米这种『脑残米虫』的亲王殿下，难道说也不该负点责任？”
一句冷冷的话语从蕾琵雅等人当中突然窜出，马上引得所有人将目光焦点转了开去，投向这时候已经傲然站在蕾琵雅身边的一个黑发褐肤女性：身穿一袭艳丽的鲜红色舞衣、全身各处佩挂着的银质饰品在正午的阳光下闪闪发亮的“朱红舞姬”华莲。
“大胆！一介平民竟敢指责亲王殿下？！”
跟在安德鲁身边的一个士兵随即拔出腰际的长剑，指着华莲的方向高声斥骂。“贱民，报上你的名字！”
“本姑娘说什么，关你这蠢蛋鸟事？教育子女本来就是父母的责任，我管你家老板是亲王还是谁！”
华莲冷哼一声，继续说道：“你这蠢蛋要听本姑娘的名字是吗？可以！本姑娘就大方告诉你这只脖子上长着猪脑袋的蠢蛋家伙也无妨！本姑娘就是人称『朱红之舞姬』，圣剑骑士团的李华莲！”
“我说……在我的宅邸公然拔刀出来示威，还对我的团员高声叱喝，阁下才真的是不想活了吧？”
皱起眉头的蕾琵雅只是冷冷地伸出右手，众人就只看到跟在她身后的由莉和萝丝，早已随着她指的方向分别冲向拔出长剑的亲卫队士兵，同时将两把闪耀着光芒的打刀（武士刀）与破坏剑交叉架在他的脖子上。
“……无礼的家伙，给我收起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