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2/2)
我打断医生的话:“医生,您就说吧,我妈妈得的是什么病,我们治就是了。”医生摇摇头:“不知道,现在国内医学对这种病还没有定义。”
???
我瞪大了眼。
追问再三,我明白了医生的意思。
妈妈得了一种非常罕见的病,简单来说,就是身体查不出任何问题,甚至非常健康,然而人却是在不断地变虚弱,而且这种变化一直持续,看不到要停下来的征兆……
“实在想治疗,就转院吧,去国内顶尖的医院。”医生说完停顿一下,叹了口气,又道,“不过我想,就算国内顶尖医院,应该也没什么办法,要找欧洲或者美国的顶尖学者,才会有这方面的研究……”
医生说的话,在我听来完全是天方夜谭。
见我面色消沉,医生故作轻松地笑了笑:“哈哈,我说的只是最坏的情况,也许情况并没这么严重呢?最主要还是心情。把你妈妈带回去,好好照顾,说不定过两天就好了呢?”
我没再回复医生的话,这样的打击,对还在读初中的我来说,实在是太过于沉重了。爸爸已经去世,如果妈妈再有什么不测,我怎么办呢。
……
妈妈已经从ICU转到了普通病房,医生把我带进去时候,只有妈妈一个人躺在病床上。“妈妈!”
我跑过去,站在床边。
眼前的画面让我不敢相信是真的。
躺在床上的妈妈面色苍白,虽然五官依旧精致,却让人一眼就看出了她的虚弱。听到声音,妈妈缓缓睁眼。
我看到,妈妈就连抬起眼皮,好像都有些吃力。
妈妈叫我一声:“小云……”
“妈妈,妈妈,我在。”
我伸手去抓住妈妈从被子旁边伸出来的白皙手掌。
妈妈的手柔若无骨,五指依旧纤细修长,但我捏在手上,却感到一阵冰冷。妈妈看向医生,虚弱地问道:“我睡了多久?”
医生笑道:“女士,你的问题不大,休息休息就好了。”
“是吗?”妈妈看向我。
我点头:“是的,医生说我们可以出院啦,虽然你暂时不能去学校上班,但休息两天,就没什么问题了。”
我刻意露出一副笑脸,这样善意的谎言说出来,我心里是一阵又一阵的绞痛,然而看到妈妈也用力地笑了笑,被我捏着的手指挠了挠我的手心,我又感到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
很快,我就帮妈妈办了出院手续,搀扶着妈妈从床上下来,却发现妈妈连站都站不稳。
妈妈身上还穿着病号服,护士给了我一个口袋,里面装着妈妈换下来的内衣内裤、丝袜、高跟鞋还有教师职业装。
看到口袋里的东西,我一阵脸红。
妈妈实在是没有力气,我让妈妈靠在我身上,慢慢带着妈妈出了医院,坐上出租车。回到家里,再把妈妈带进卧室,给她好好盖上被子。
“妈,我去给你倒杯水。”
给妈妈接了一杯温水放在床头,妈妈忽然开口了。
“小云,妈妈是不是得了什么怪病……要死了?”
“妈,你说什么呢?”我震惊道,“你怎么会这么想。”
妈妈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妈的身体,妈自己知道。”
我故作轻松地说:“真没什么事了,医生说医院的床位不够了,才让你先出院的,你想哪儿去了……”
妈妈没再说什么,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
把妈妈从医院接回家,这几天来,我也一直没去学校。
有时候我自己骗自己,骗得我自己都快信了。
然而现实就是,妈妈的身体确实一天不比一天,今天早上我给妈妈端去一碗粥,妈妈只喝了一半。
接过碗的时候,我看到妈妈原本乌黑秀丽的长发,居然已经开始有了根根银丝。这就是所谓的身体机能急剧下降吗?
现在怎么办……
我正在厨房里忙碌午饭,燃气灶上的砂锅炖着给妈妈准备的鸡汤。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
这种时候,谁会来敲我家的门呢?
我走过去把门打开,看到门外站着个比我矮一些的身影。
王波!
王波抬手冲我打招呼:“刘云,我来看望……”
“滚蛋!”
看到王波的那张脸,我就气不打一处来,我一掌就把王波推得往后倒退了几步,他的身体靠在墙上,才不至于摔倒。
我正要关门,王波却把门拉住了,开口道:“我是来看望林老师的!”
“不需要,你还是赶快回……”
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到妈妈的卧室里传来一阵虚弱的声音。
“小云,是……谁来了?”
王波抓住了这个机会,大声吼道:“林老师,我是王波,代表班上同学来探望你!”没办法,既然妈妈都听到了,我也只好让他进屋。
门大敞开,王波进了屋我才发现,他一手提着果篮、一个拿着鲜花,背上背一个代表学习的书包,装得还挺像那么回事。
王波把书包往沙发上一放,带着果篮和鲜花,顺着妈妈的声音,就去卧室了。我知道王波对妈妈有非分之想,我跟他的仇还没算完呢。
我紧跟在他后面,认真观察他的一举一动。
既然妈妈升职已经没戏,我也不必再忍,但凡王波今天碰了妈妈一根头发,我怎么说也不会让他轻松离开。
妈妈艰难地从床上坐起来,王波站在床边,离得妈妈很近。
他指着东西说道:“林老师,这是班上同学一起买的水果和鲜花,祝你早日康复。”妈妈笑了笑:“谢谢,谢谢你们。”
接着,妈妈又想起什么,问道:“对了,你们这几天在学校怎么样,有没有乖乖的?等老师好了……”
妈妈还没说完,王波就开始回答妈妈:“我们好着呢,校领导知道你生病了,已经安排隔壁班周燕老师当了我们的临时班主任,我们的课一点没耽误!”
“哦,是嘛……”
妈妈微微点头,眼神却有些落寞。
房间里沉默了一会儿,妈妈看到我站在他们后面,对我道:“小云,去,洗几个水果。”
王波回头冲我一笑,可我总觉着,他的笑容,怎么看都是一副诡异的样子。我也没说什么,从果篮里拿出几个苹果,出房间了。
走出来的时候,我听到屋子里王波的声音:“林老师,你看起来好虚弱的样子,到底是什么病啊……”
拿着苹果路过客厅的时候,我扫了一眼沙发上,那是王波刚才进屋时,放在那里的书包。
本来是一眼而过,他书包侧边口袋却是半开着,有一个黑色的什么东西露了出来,像是一张明信片。
本来我是没有偷看别人隐私这种习惯的,可王波已经多次跟我明示他对妈妈的兴趣,我自然要多留一个心眼。
我走过去,抽出了露出一半的黑色纸张,并非明信片,而是一个信封。
黑色的信封极为少见,而且这纸张捏在手上,手感出奇地好,这年头,还有人写信吗?
我从信封里,抽出一张同样是黑色的信纸。
信纸上面是烫金文字,还是中英双语。
我更加来了兴趣,开始读起来。
“尊敬的王波阁下,感谢您对我们协会的赞助。”
“您要的东西已经附在随信包裹中,外观只有普通药丸大小,内部有纳米机器,我们已将您的基因作为激活机器的唯一密码,您只需要把精液射入服药者体内,便能解锁纳米机器所有权限。更多功能,还请您自行探索。”
落款是七个大字:失落科学家协会。
看到这封信,我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普通药丸大小”、“纳米机器”、“基因密码”、“精液”……先不提这个神秘的失落科学家协会,光凭信上的这些词语,就十分不正常。
这一个个的关键词组合起来,简单串联一下,再结合王波这段时间以来的行为:趁妈妈在竞争升职的关键时期,故意找我麻烦;向我要钱未果,让我骗妈妈去跟他睡觉;妈妈昏倒时提议上了妈妈;趁妈妈昏倒,手在妈妈的丝袜腿上来回抚摸、不断揩油;现在又带着鲜花水果,到家里来探望……
不好!
我丢下这封神秘信件,立刻冲向妈妈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