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千古罪人爱学习（2/2）
所以我坐镇这栋小宅守了整整一天，等到第二天才收到弗督尼茨的传唤。
安全起见，我把所有人留在宅子里，独自前往魔国大军中军大营。
萧条的大街上只有三三两两的半兽人士兵散漫地巡逻，除了少数建筑，萨邦城整体上意外地保存完好，和传言中“所过之处片甲不留”完全不同。
其实，萨邦城完全有机会是另一个模样，可惜，他们却非要弄死我。
凭什么？这就是我的回答。
……
“欢迎你！我的大功臣！还有，好久不见！洛克！”
魔国最高的四位大将军之一，弗督尼茨，再一次热情地欢迎我。
不过是区区杂鱼种族哥布林，等级却高达骇人的LV75！“妖怪”是它最贴切的注解。
我恭恭敬敬行礼，没有丝毫做作。
“尊敬的弗督尼茨大人，幸不辱命。”
“哈哈哈哈，我都听说啦，你做得很好！远超我的预料！”
“大人您眼光更好！”
“哈哈哈哈，所以我很喜欢人类……”
几次相处，弗督尼茨总是平易近人霸气不显，比科林那狗日的老东西和气多了。不过，我才不会蠢到因此而心生懈怠。
中军大营位于萨邦城外，临时搭建的帐篷注重实用，除了我和弗督尼茨，还有近十位级别相当不低的异族将领也在。
它们或好奇、 或鄙夷、 或厌恶、 或冷漠，总之，没什么好脸色给我。
“我大军一举拿下这座至关重要的要塞都市，以后，整个奥拉王国都是我们嘴里的肉，洛克你功不可没！说说看，你是怎么以一己之力让西边城门陷入瘫痪？”
显然，弗督尼茨有意抬举我，不然不会特意这么说、 特意这么做。
这是橄榄枝，我得好好接住才行。
“尊敬的弗督尼茨大人，真正起到至关重要作用的是您的大军以摧枯拉朽之势将守城军队打得满地找牙，有此机会，我才能在守城军队快要倒下的时候轻轻推他们一把。具体来说……”
“……”
我说了好大一堆不再赘述，总之，先说在座将领劳苦功高，个个都是一等一的功臣，然后才是我下毒干翻城门守军，立功大小只字不提，反正我说了不算，各位看着办。
火候分寸不敢说恰到好处，反正足够应付在场这帮粗人。
“呵呵呵呵，连领主都被你洗脑了，论机智，论手段，那座城里所有人都只能吃你的灰，你能立此大功乃是实至名归！”
弗督尼茨不吝惜溢美之辞，其他将领也不挑半点毛病，意味着“论功”结束，接下来就该“行赏”。
“按照我之前的承诺，洛克，你立下如此大功，我将顶格授予你中校军衔，统领一支千人大队。不过说实话，这个奖励还配不上你的功劳，所以你可以再提一些要求，只要合适，我都可以答应。”
噢噢噢噢噢！！！
还担心魔国这边卸磨杀驴，本想求一安居之所足以，谁知顶格之外居然还能再提要求！这待遇真叫我喜出望外。
略沉吟，我徐徐回答。
“尊敬的弗督尼茨大人，我记得您说过，中校这个级别也可以管理小型城市。如果可以的话，哪怕是小镇，村落都行，能否给我一安居之地？”
“““哦？！”””
在场诸人尽皆讶异，纷纷投来询问的目光，弗督尼茨更是皱眉。
“洛克，你想离开前线？要知道，你是我最锋利的刀刃，就像这一次，只要如法炮制，任何一座人类城市都将不堪一击，我实在不忍心把你雪藏。”
我摇头。
“尊敬的弗督尼茨大人，我刚才没说，奥拉王国的公主已经被我掳走，很快，我在整个人类地区都将臭名远扬，无法再光明正大地行走。”
“怎么回事？！”
弗督尼茨大吃一惊。
显然，它之所以给我这么高的礼遇，一定是想让我继续为它服务，用同样的方法入侵其他城市，一招鲜，吃遍天！
可惜我又不傻。
萨邦城的沦陷纯属公主等人自找，借刀杀人情非所愿，我又不想做人鹰犬。
于是我简单说了袭击凯瑟琳的前因后果，不该说的话自然半个字不说。
弗督尼茨拧起眉毛。
“有没有可能，他们还不知道是你干的？”
我再摇头。
“在那城市里，有动机、 有能力做到这件事的人，唯我一人。而且，袭杀一百多位王家亲卫，痕迹鲜明无处可藏，那位科林将军不可能不知道是我干的。”
我当然不会告诉它，那些痕迹是我故意留下。
比如，凯瑟琳床头倒插着的那一支支铁签上穿成一串的大青蛙就是一封封最最骇人的恐吓信。
想必科林老鬼早就吐血三升，气死半条命。
呵，笑死我了！
“呼——！”
弗督尼茨肉眼可见地失望，至于其他将领，大抵是无所谓的态度。少一个人争夺功劳，对它们来说其实挺好。
“尊敬的弗督尼茨大人，为了给自己开脱，那位科林将军一定会不余余力泼我脏水。外加大敌当前，国王也不可能临阵换将，不管真相如何，都得捏着鼻子认了。一国公主前线被俘，事关一国兴衰荣辱，瞒也瞒不住。众口滔滔，危言耸听，我必将沦为通敌叛国的千古罪人，人人得而诛我，恐怕很难故技重施。好在，我粗通经略，还能以其他方式为您效力。”
我把话挑明，戳破弗督尼茨所有幻想，不留它任何转圜的余地。
一阵长叹毫不掩饰惋惜，弗督尼茨忽然问道。
“你还有什么别的要求？”
既不答应，也不说不答应，这就很微妙了。关键时刻，我得主动把握机会。
“尊敬的弗督尼茨大人，我还有最后一个要求。我这次行动之所以能成功，我的仆人们也立下了汗马功劳。您知道，人类奴隶是抢手货，仅仅被我洗脑而没有刻上奴隶纹刻的他们目前归属成疑，一旦失去我的庇护，他们的下场可想而知。我不愿抛弃他们，所以，我愿以功劳抵扣，请求您将他们赐予我。如果功劳不够，请准许我暂时赊欠，日后慢慢偿还。”
一道道目光满是惊艳！
在场的八位异族将领终于第一次真正正眼看我。
我这番话看似平平无奇，其实却是向弗督尼茨发出灵魂提问。
“我的仆人立功，我便竭力回护他们。那你呢？对你有功之人，你会如何对待？”
若是私底下说，这些话全是放屁，可现在有八位得力干将在场，弗督尼茨拒绝我一人事小，伤了八位将领的心事大，孰轻孰重？
从八人游移的目光中可知一二。
“哈哈哈哈哈哈！！！”
突然放声大笑的弗督尼茨拍着它宝座的扶手，空着的一只手抹了抹眼角，仿佛笑出了眼泪。
到底是好？是坏？
“都说你太谦虚了，洛克。呵呵呵，你让我想起一个老朋友，很久很久以前的朋友，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见过他了……”
很久很久，很久很久，是暗示我他已经死了吗？所以，我应该逃走吗？现在吗？
我猜不透它的想法，或许下一秒就会被它秒杀。
LV75的妖怪真不是现在的我可以抗衡。
“……最喜欢画蛇添足，你也是，都一样一样的……”
到底什么意思？这八个人怎么都面无表情？
“……所以说，哪里需要什么功劳？抵扣？不存在的！在你的城市里，还不都是你自己说了算！”
我的城市？就是同意咯？
“既然没有别的要求，来人，上地图！”
如同水到渠成一般，弗督尼茨大手一挥，在会议桌上重重一拍，指着一个小小的红色圆点。
“这里是溪木城，小型城市，以后就交给你了！你可能不知道，这种城市都是自生自灭的那种，你得自己去维护，自己组建武装，你那怀疑的眼神怎么回事？你自己问问他们，历来如此！只要你服从兵役，定期缴纳税款，这一城之内就是你一个人说了算。只问你一句，要不要反悔？！”
不就是个小领主吗？！听起来还行，虽然我得提防弗督尼茨秋后算账，反正也是以后的事，先把眼下过去再说。
于是我恭恭敬敬行了一礼。
“我绝不反悔，尊敬的弗督尼茨大人，我对您的恩赐万分满意。”
……
当天晚上，我让所有仆人连夜收拾家当，值钱物件通通打包。
那栋豪华大宅如今被魔王大军占领，唉，算是彻底充公，只有丰收大教堂，靠着我新到手的中校军衔得以通行无阻。
蒂娜带着修女们各自收拾行李，我领着罗莎莉亚重回老修女的房间，站在小小的书架前面，欣赏那密密麻麻价值连城的朴素书册，随意抽出一本，是关于白魔法的秘籍。
既然罗莎莉亚翻翻书就能升级，没道理别人不能，身为挂逼穿越者的我更应该没问题了。
往小桌前一坐，我认真学习，不多时，“信息”栏有了提示，果然涨经验值！
罗莎莉亚等级高达LV23，保守计算，我升个15级不算过分吧？哈哈哈……
不能笑，不能笑，嗯——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还有经验药水，我如饥似渴地学习起来，我不管，我要学习，我热爱学习，我心里只有一件事，就是学习，谁也不许打扰我学习，不然我跟他急……
“主人？”
“嗯？”
“天亮了。”
“……”
我明明才刚学习了一会儿啊，怎么天就亮啦？
罗莎莉亚指了指堆在桌上的书本，好吧，我承认，如果要给学习加一个期限，我希望是一万年。
再看我的界面。
嚯！
一个通宵涨了快百分之四十！
果然，学习使我快乐！
想想我调配药水，十天升一级都是神速了，但和学习一比，一切都黯然失色。
我揉揉眼角，意气风发地站起身来。
“罗莎莉亚，打包，全部带走！以后我要专门开设学习班，好让大家也和我一起学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