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裂缝（Crack）（1/2）

教堂，门外响起敲门声。

有人推开了门，又合上了门，脚步声在教堂里回荡，稳定得堪称乏味。来人最后停在教堂的正中央，楚子寒打开了忏悔室的门。

两个人彼此打量。

楚子寒脱了外套，只穿着校服，胸前的扣子被她胸前两块软肉绷得紧紧的，右手提着村雨，漆黑的长发没有束起，自然地披散在肩膀上，是路明非这种老二次元一看到就会惊呼“黑长直”的典型御姐。

来人全身笼罩在黑色的作战服里，包括头脸，但是仍旧能看出那是个女孩，身高大约只有一米六，却称得上是凹凸有致。

但是那副双手下垂紧贴着双腿两侧，头略微低垂的站姿，像个死读书的好学生，怎么都不会让人提起兴趣。

两个对手似乎谁也不愿意打破沉默，也许是性格缘故，远没有英灵殿那边的热情四射，简直乏味到了极点。

楚子寒简单地扫视完毕：“你是‘三无少女’？”

“麻衣这么说的？那就是吧。”三无少女认可了自己的定位。

楚子寒把手机闭合，放在旁边：“恺撒始终开着手机，所以我知道那边的战况。”

“原来如此，你们还挺有合作意识的，那边结束了么？”

“他们两个都还站着。”

“哦。”三无少女顿了顿，“我是你的对手。”

“我知道。”楚子寒目光锐利地切割着少女，“还有呢？”

“什么还有呢？”

“对手之外的身份，比如……卧底？”

“……”

“学校的防御我很清楚，单纯依靠外人很难达到这样的突破，所以肯定有你内部泄密，这是其一。”

冰山学姐撩了撩耳边的长发，继续说：“通过电话可知，恺撒面对的对手暴露了自己的面容，可见她并没有隐秘的行事作风，再加上你们高调宣布的入侵，可以推断出你们组织一定的风格。也就是张扬。但是你却是例外，说明你有不让这张脸暴露的必要。这是其二。”

“说得很好。”三无少女毫无情绪起伏地赞扬道。

“我和恺撒关系有矛盾，这件事虽然不小，但也绝对不大，至少我从来没有听到过校外流传着这么八卦的消息，这是其三。说明你是学校的人。”

“仅此而已？”

“靠对比，恺撒那边的敌人明显话多一些，但是讲出来的话也基本和学校无关，你不一样，你一张嘴，我就能够感觉出来你在学院内生活过，至少……一天。”

说着话，楚子寒摘下了一直戴在脸上的墨镜，黑暗中破开一缕金色的光。

三无少女凝视楚子寒的脸，风撩起了她的长发，露出那双令人惊悚的黄金瞳，“因为不愿被人看见你这样，所以独自留下迎敌？”

“是。”

“你这样的人，活在这个世界上，有时候是否会觉得自己很矛盾？”

“还好。”

三无少女微微点头，幅度之小让楚子寒不仔细看都无法辨别出，前者接话道：“你刚才的推断，是正确的，所以你打算做什么？”

“你说呢？”

“我是在问你。”

“……”

长久的沉默，双方都不是很善于说话的人，每一次起话题要绞尽脑汁好久。

“他们……这是在干什么？吐槽能吐到这么没逻辑的地步么？”曼施坦因紧张地吞了口口水。

图书馆控制室里，施耐德、古德里安和曼斯坦因正收听教堂里的战况，听到这段对话时，都不禁皱眉。

“我们是个规章严格的学院，我们的学生应该有纪律性！”曼斯坦因痛心疾首，“可是看看我们的精英都在干什么？恺撒·加图索，学生会主席，在跟对手玩着看谁拔枪更快的牛仔游戏，他是在讨那个长腿女人开心么？楚子寒，狮心会的会长，正在跟敌人聊天！她也在讨女孩子欢心？我们学校不是禁止同性恋吗？不能等了！我们应该尽快增援！尽快结束战斗！”

“恺撒和楚子寒的作法我都能理解，”施耐德说，“他们是在了解敌人。”

“需要在这种时候花时间了解敌人么？对方一定有龙族血统，否则没可能能和这两个人正面对敌。”曼施坦因说，“双方的血统优势不相上下，我们不能冒险！”

“不，”施耐德摇头，“你注意到了么？无论是英灵殿还是教堂的战斗，对方都没有很急切。”

“他们在拖延时间！”古德里安明白了。

“对，所以我们现在要集中防御的反而是图书馆了，封堵住最后的入口。”施耐德指着屏幕，大量的光点向着图书馆方向汇聚。

“需要么？贝露丹迪区由诺玛直接掌控，没有任何被入侵的可能啊。”曼斯坦因说，“我们还是应该支援恺撒和楚子寒，虽然是‘A’级中的佼佼者，但是如果失手了，错误可来不及弥补。”

“我已经安排了D组支援英灵殿，楚子寒我有信心。”施耐德说，“只要她动手，他能迅速地结束战斗！”

“没别的说了就这样开始吧。”他们听见楚子寒又说话了。

“好。”三无少女说。

“言灵·君焰。”楚子寒说完，低沉的吟诵开始，节奏越来越快，演化为高亢的唱颂。

“‘君焰’……那是序列号89的言灵！”古德里安听着冰山女孩的吟诵，额头上出汗，“他只是个三年级，怎么可能能动用‘君焰’？”

“血统优势，所以他是超‘A’级。”施耐德说，“有她的‘君焰’，教堂不是问题。”

“一个三年级学生驾驭着‘君焰’，好比一个孩子骑着摩托车快要跑爆表了……只能庆幸她还站在我们这边。”曼斯坦因说，“这一次我相信你，教堂不需要其他任何人，楚子寒能解决问题。”

“好，言灵·君焰。”三无少女平淡的声音。

三个教授的脸色都变得惨白，下一刻，他们听到完全一样的龙文以同样冰冷的，少女的声音发出，渐渐追上楚子寒的唱颂。

“各单位注意教堂方向！预备迎接冲击波！”施耐德抓过麦克风大喊。

他扑到窗边往外望去。

如同电焊般明锐的光焰射穿了教堂的玻璃，通讯立刻中断，尘埃向着四面八方迅速扩散。

教堂在瞬间就只剩下立柱和承重墙这样的刚性结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