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初吻（First kiss）（1/2）

“呜呼——”

路明非听到了废柴师兄的狼嚎，一声狼嚎勾起了狼群的兴奋，起哄声一下子此起彼伏，不知道谁开了个口，然后大家一起喊道：

“在一起！在一起！”

不是，玩呢？

路明非仿佛被亲吻定住的身子隐隐颤抖，内心哀嚎：你们是贵族学院里身为高级混血种的精英欸，能不能不要玩这么恶劣的起哄游戏？

柔软的触感在他额头上消失，接着少女双手发力，将路明非扶了起来。

爱卿免礼平身……路明非有点紧张，他差点把心里的烂话说出来了，还好看眼前夺目的俄罗斯少女不动的表情来看，垃圾话还是藏在心里的。

零向上抬起纤细的手臂，五指向下压。

人群声渐止。

“路明非，你愿意把不能被拒绝的追求者机会用在我身上吗？”

零开口了，她的声音不大但异常清脆，她的表情平静得好像刚才说出的只是某个数学公式，但是这个求解让路明非胆战心惊。

明明是被使用者无法拒绝使用者的一个名额，听上去就充满了一方对于另一方强势的权力，为什么先从这个女孩嘴巴里蹦出来，就如同她才是那个白马王子，而自己是灰姑娘。

她拿着水晶鞋，但不代表她是灰姑娘，她是拿着水晶鞋来找灰姑娘试穿的。

路明非忽然松了一口气，龙性药是南瓜车，而路茗萚是女巫？

不管如何，他好像改变不了他卑微的弱势地位……

只是眼前这个难题摆在这里……

不行不行，赶紧想一句垃圾话搪塞过去，光芒太耀眼了，所有人都看着中心点的他们两个，他有点后悔做出亲吻的举动，他哪里知道零接下来还会借题发挥，在众目睽睽下逼他选女朋友，早知道他不如直接当场说出那句刚才藏心里的烂话，那样尴尬死过去，总比现在见光死好……

他保持沉静的时间似乎有点久了，四周被强制安静的人群开始按捺不住交头接耳起来。

面前的零依然平静。

路明非深吸了口气，余光瞥到了一抹酒红色。

“我选择你。”

窃窃私语声停止，零上前一步，环住一脸懵圈的路明非，像花样滑冰般令路明非弯腰，随即在他嘴唇上亲吻。

超新星就这样在路明非脑子里爆炸了。

“好！”

又是垃圾师兄的尖叫率先引领全场，紧接着热烈的鼓掌声再次响起，路明非越过零的肩头，看见鼓掌的恺撒，他看起来比前一次高兴一些，嘴角的笑意更加浓烈。

他眼珠子转动，看到另外一边诺诺喝着酒，没有鼓掌。

后背被一股力量扶起，零将他扶起来，转头看向双手作势让全场安静下来的恺撒。

议论零的声音低落下去，无论俄罗斯新生多么华丽耀眼，毕竟恺撒才是学院里当之无愧的明星人物。

恺撒示意安静后，把酒杯递给侍者，沿着旋梯登上二楼，站在麦克风前，扫视下面的所有人，像是皇帝检阅军队。

“现在请学生会主席恺撒为我们致辞。”一名部长在二楼的平台上大声喊道。

路明非抹了抹嘴唇，撇了撇四周，现在好像不是展现死宅小透明被强吻夺去初吻后一脸娇羞的场合，大家都在聚精会神地看着恺撒，他才是光芒的中心，大概没什么人关心他逝去的初吻，他也只能在心中小小地哀悼。

“我第一天来到这个学院的时候非常失望，”恺撒顿了顿，“因为这里的人太多了！”

“真正的精英，永远多不会是大多数！”

开场真是冷得叫人直起鸡皮疙瘩，路明非想这家伙如果统治地球大概会跟希特勒混，变成一个法西斯。

而他首先要干掉的，就是路明非这种废柴。

可是接下来恺撒淡淡地笑了，“感谢诸位的到来。很高兴见到最精英的一群人在这里聚集。我们加图索家的客人，”恺撒竖起一根手指，“也只能是最优秀的！”

静了片刻，有人大力鼓起掌来，接着所有人都鼓起掌，每个人眼里都闪着激动的光。这是一件殊荣，被恺撒看做是同龄人中最出色的一群。

路明非也有点受宠若惊，看起来他也算一个优秀分子……不过他有点搞不懂，那个带头鼓掌的不是别人而是芬格尔，脸上的表情就差热泪盈眶了，看起来这个“F”级的废柴师兄非常感动于恺撒对他的赏识，却忘了他根本就是陪着路明非来的，不在客人名单上。

“我喜欢和优秀的人合作，因为我的时间有限，浪费时间在不够格的人身上对我而言无法容忍。”恺撒示意大家安静，“我一直以来的观点，卡塞尔学院是一个奇迹，承担了巨大的使命，那么就应该有最优秀的一群人发出最简洁、最有力的声音。”

“谁该发出这样的声音呢？”他冷冷地俯视。

“恺撒！”学生会里恺撒的小弟突兀地喊了一声。

“不，不是我，而是……我们！”恺撒提高了音量，“是最优秀的，我们！”

加倍的掌声几乎震破路明非的耳膜。

他是个长在社会主义国家的孩子，高中政治课上所说，人民大众的声音才是最洪亮的。

不过夹在这些自诩精英的人群里，而且也被看做一个精英，他也只有跟着鼓掌。

“学生会从我接任的那一天开始，并不服务于所有人。我们为什么来这里？杀死龙王？维持世界？或者，证明自己？”恺撒耸了耸肩，“如果你们去告诉别人自己正在做的事情，他们会认为你们是疯子。”

“但是真正的精英，永远都会被世俗看作疯子！好比尼采！他死去了，但他是那个时代真正的精英。”恺撒像是个打了鸡血的古希腊演讲家，有力地挥舞手臂，“因为世俗，是不能容忍和他们不一样的人的！他们也不能容忍精英，因为他们愚蠢！”

路明非看到那些学生的眼睛里闪耀着“我就是一个不容于世俗的疯子啊”的神色。

恺撒摊了摊手，“我并不想把什么人从这个校园里驱逐出去。既然卡塞尔学院的校规允许了不够格的人进入这里学习，我可以接受。我也很理解不够格的那些人他们的生存方式，我不想干涉。但是我希望他们不要发出太多的噪音，我不喜欢噪音。”

“但是这个学院，这个使命，终究是要由最优秀的人来支撑的！”他再次指向天空，“现在，就允许我以本届学生会主席的身份，欢迎你们，加入疯子的阵营！”

路明非仰望他，想到佛祖释迦摩尼诞生之日往东南西北各走了七步，指天指地说：“天上天下，唯我独尊。”

“能不能不要这么拽啊？”他心里说，“知道不知道太拽被人踩啊？”

说完他愣了一下，总感觉有些不对劲，他转头去看与他并肩的零，所有人都鼓掌，而后激动地互相拥抱起来，但零没有，她看到路明非看她，也转过头看他。

“你……”路明非迟疑道。

“我们也拥抱一下？不然在这里很另类啊。”芬格尔扭动着出现在路明非背后。

“我不要抱男人……而且我对于你这样一条废柴也要加入学生会觉得很不忍心。”路明非瞥了他一眼，“你不介意被精英们踩死么？”

“不介意……听说恺撒是个不错的老大，自己出钱给学生会成员们发放津贴。”

“你能不能稍微有点自尊啊……”路明非又捂着脸，这些天叫人捂脸的事儿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