莓果臆想症(2/2)
我颓废地坐在地上,如果梦都是真的,那我现在是什么。
挠了挠我的后脑勺,短短的小辫子就散在那里。和大多数兽人男性因为自己的毛发生长过于迅速一样,留成小辫子是很正常的行为,我实在不想把它和我初中的时候坚信自己是女生联系到一起。不可能啊,我从来就没有那样的癖好,也不记得我喜欢男性。除了写小说以外,我大概找不到和那个张柏睿有什么相似之处。
烦躁的我从地上坐起来,梦果然是梦,只是最近总是碰到这些诸如此类的烦心事,又没什么伙伴诉说才会变成这样吧?一个人的孤独感是很容易滋生的。
在心中骂骂咧咧的我打开衣柜,打算换一套新的衣服来转换心情,却被衣柜里突如其来的一抹艳红吓得大脑一阵冷颤。
我稳下心神,将视线重新聚焦,看向到底是什么东西在我的柜子里?
看到它的那一瞬间,似乎就像是老天在攥着我的头,让我面对现实一样。柜子里面是一件红色的女式裙装。
它就挂在柜子的中央,差点让我以为柜子里有一个穿着红衣服的女人。
鲜艳的像是玫瑰一样的颜色,带着一种奇特的线条,能够将穿着它的人的身材曲线凸显的更加迷人,这不是一件日常穿的衣服,而是一件礼服。看起来就像是在什么时装走秀上才会穿的衣服。
它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衣柜里,这个问题甚至在我观察了这件衣服很久之后我才想起来去考虑。不可能的。
我下意识地把柜门用力关上,周围的灰尘随着我用力过猛而漂浮在空中,说明这件衣服被放在这里至少有一段时间了。
我到底是谁?
我走到镜子前,看着镜子中那个眼窝深陷,眼眶发青的狼脸。被愚蠢的梦和现实折磨的狼兽人,张柏睿。
他的头发散着,好像一个男性艺术家,或者,这样……
镜子中的他把头发并成一绺,然后拿着梳洗台的头绳将头发绑好。他笑着,露出一排狼牙。
其实不止是狼兽人,就算是人类,去掉头发的话,如果面目并非鲜明,也很难第一时间辨别男女。
好笑吗?他这个表情似乎是这个意思。不知从哪里掏出来的口红在自己的吻部艰难地涂抹着。犬科那长长的吻部导致犬科女性很少使用口红,不如说,根本没法用。但是镜子前的狼兽人还是像在宣誓主权般地大力涂抹着,那颜色与柜子中的红礼服一样鲜艳。就像是…刚刚吃了什么生肉一样。
他又用眼线笔和睫毛膏勾勒自己的眼角和眉毛,平平无奇的眼睛在他的一笔一画之下变得更有魅力一些。不过那黑眼窝似乎让他皱了一下眉,于是他又拿出了橘色的小管状物体,上面好像写的是遮瑕膏。
我知道,他看到自己的脸变成了这幅德行光是这样还不够。但是我要上班了,我没时间再继续等他化妆了,于是我把我的手伸向了镜子——不,是他从镜子里抓住了我的胳膊,在将我向镜子里拖。
不要!
我无声地尖叫着,水龙头里的水哗哗地流淌着,我睁开双眼才惊觉,我在镜子前已经打瞌睡有一会儿了。
不行,这样子铁定会迟到的,开车…不对,我没有车。而且这么近的距离开车怎么可能有我跑的快。
急急忙忙提上鞋,我从家中飞奔出门,室外温暖的阳光提醒着我时候已经不早了。似乎这个城市的夏天的雨水总是这么少,干燥而又闷热的这段长跑路,在我逃进写字楼之后,总算是被空调冲散了。
啊,打卡打卡,又快要迟到了。呼。
“喂,张柏睿,你的衣服。”
“怎么了,组长?”我听到他的声音,希望我不是穿着什么晚礼服出现在这里吧。谢天谢地,还好不是。
“你的前胸那里是什么。”
我低下头,那里有一大片红色的印迹。
口红,还是血迹?
还是说,莓果汁?
我的脑袋一片乱糟糟,我向后退去,周围的同事看向我,都是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我也无心面对他们有些厌恶的表情。对我来说,此刻的现实和梦一样混淆不清无法辨别,我不知道我在哪里。
“那个,张柏睿?你还好吗?”
“哈……”我无法面对人群的眼睛,大家的视线都像是一把把锐利的尖刀。他们注视着我,就像是要将我的皮从肌肉和骨头上分离开。我很熟悉,那和梦里一样,是一种讨厌日常中出现的不和谐的眼神。
“对不起。我下次一定不会再做了。”熟悉的道歉方式,和之前梦中的那段经历的最后一样,我为了不让大家反感我,才用这种谦卑的方式将自己藏在人群之中。
“所以说,你不会再做什么了?我也没说你做了什么,只是你看一下你的脸啊,花花绿绿的,怎么回事。”组长有些哭笑不得,一旁的女同事也笑着把化妆镜子递给了我,似乎从来没见过我这个蠢样子。
我看着镜子中自己的脸,嘴唇边上一圈艳红色,眼圈周围都是黑色的妆花掉后,像是融化的芝士一样黏在上面,因为刚才一路跑过来出了很多汗吗?
我在镜子前所做的那短短的梦境,似乎并不是真的梦。
我竟然看着镜子前的自己给自己化妆,并将自己拉入了镜子中。
我回到工位上,试图稳定自己的情绪,那衣襟处脏掉的地方有些熟悉的香味,好像是莓果汁水的味道。
一切都只是我的幻想吗,好像又不是?
中午的午休时间,我坐在熟悉的休息室的走廊外面,只不过这次我的手中没有熟悉的莓果盒。最近什么奇怪的事似乎都要与这东西扯上关系,我好像病了。
我在做奇怪的梦来回忆我的过去,虽然也不能百分百肯定那是我的过去,只是它很真实。真实到我在梦中都会觉得透不过来气,想要早日脱离苦海。那之后又怎么样了,“我”藏起了自己的真实身份,和那个墨蓝色皮毛的哥哥在一起继续那“不伦”的恋情了吗,还是终究无法承受住来自整个世界的压力崩溃了?
不过,我还坐在这里,虽然什么哥哥和两个父亲全都不存在于我现在的生活,就像是一场妄想般夏日晴朗的天气,我就像是劫后余生的小狼崽一样,坐在舒服的商场里享受空调的冷气....但是只是我忘了,毕竟我那么大的房子完全记不得是怎么来的,而且也没什么工作之前的记忆了。
楼下的那个司机又忍无可忍地在怒骂了,每天都会有一辆车堵在他的车位前,不让他顺利地从车位里出来,这件事慢慢也传了开来。无人认领的车早早地将车停在这个受害车主的车前,而受害车主又是这附近的职员,所以经常把车停在我们的停车场里。这种每次都被同一辆车在不同位置堵住的经历,就像是报复一样。
我在楼上就像是看笑话般地看着这场闹剧,直到我看到了在炎热的眼光下那个不和谐的黑影。
哥哥...?
我脑中想到的是这个词汇,因为那是一个墨蓝色皮毛的狼人,他抬起头,似乎是看到了我在楼上观望。
只是,那张脸很空洞,不如说,非常让狼毛骨悚然。
根本就没有一块好地方的脸,脸上遍布着长长的血痕,一只眼球甚至还耷拉在外面,我在高处看不到更多的细节,但是能感觉到有什么白色的东西在他的脸上爬来爬去的,好像是蛆虫。明明是白天,却凭空出现了这样的家伙在盯着我,周围的人都像是看不到他那般,他伸出手,面向我的窗户。
我面前的窗户上多了一个血红色的狼爪印,还有液体不断流下来。随后,更多的狼爪印开始浮现在整个楼层的窗户上,一瞬之间,白色瓷砖的地面反射着红色爪印的光芒,我所在的走廊散发着诡异的红光,好像外面有什么红色的横幅挂在窗户上一样。那墨蓝色的爪子搭上了我所在窗台的窗户上,只是眨了眨眼,他爬了过来。
这有这次,我希望我是在做梦。
“张柏睿。”
这声音,我好像在哪里听过,对了...是在我昨天回家的时候。
他那连脸上的皮都快掉下来的脸正对着我,下巴就像是生锈的合页一样开合着,我满脸惊恐地向后退去,摔落在地板上。
“张柏睿,干嘛呢。睡糊涂了?”
我看向组长,如同刚刚经历了一场暴风雨般的可怜流浪猫般地发抖,他看我似乎有些不对劲,于是没有继续开玩笑。
“你最近的状态好像不是很好,要不要先回家待一阵子。”
“我这样,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我从什么时候开始加入公司的?”我抓着他的衣领,努力地想要站起来。
“呃。”他看我光是捏着他的衣领却迟迟不动,用自己的手拉住我的手,将我拽了起来。“你来这里已经有大概半年了吧,你说你这个样子,是说像刚才那样摔下来,还是你一直好像个老咸鱼一样地在工位上?”
“像..刚才那样摔下来?”我不确定问哪个好,我一开始只是想知道我过去的事罢了。
“我第一次看到有人午休不去休息室,而是在阳台上睡觉的。啊对了,有个顾客说找你,在3楼中厅,我就是因为这个才来找你的。”他后半句有些抱怨地说着,毕竟现在还是午休时间。
我在走廊休息了片刻,脑子中不断回味着那个噩梦,才走到刚才组长所说的位置,看到了前两天来找我的虎兽人。
是那个好像和我很熟的家伙,他还说什么李老师什么的,但是我不记得有什么李老师,就算是梦中也一样。
“哟,老同学见面,怎么看你不是很高兴。”
毕竟刚才做了那样的梦,又看到了完全不认识的家伙和自己很熟,怎么也不能高兴起来吧。
“不过,今天是我们同学聚会的日子,还是别迟到了,我怕你忘了,特意来告诉你一声。”
“什...我有答应过那种事吗?”
“你自己不是答应的好好的吗,还说和李老师一起出来。”他把手机拿给我看,上面好像是一条短信,大概内容就是和他说的一样,然后他又翻了一下联系人,确实是我的号码没错。
看来我不但经常梦到奇怪的东西,现在大概还有双重人格了吗。
我自己也不记得是什么时候回复的,我只是看了一下手机的发件箱,真的有,我确实和他说过。
“柏睿以前顶多也就算自闭儿童吧,怎么最近还有点神神叨叨的呢。那么等下班到我一会儿给你发的地点,可别忘了。”
他好像有点忙,转头就要走了,我知道这样听起来很奇怪,但是还是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那个,我问你一下。我们到底是什么的同学,李老师又是谁。”
“喂喂,这是什么新的整人段子吗,你在录像吗,我要不要认真回答你啊。”他在原地看了看我的手机,似乎在看我又没有打开相机。“李老师是你亲哥,我们都是一个高中的同学。还用问吗。”
“嗯,确实是新的整人段子。”我挥了挥手机,这样似乎不会让他觉得我更像是个神经病一样。他瞥了我一眼,然后走了。
然而我矗立在原地,好像有股寒气在我的后背攀爬。
一切都像是做梦一般,我已经无法分辨现实和梦境,我的狼耳耷拉下来,第一次感觉我的人生是那么无助。
从来没有过的友情,亲情,爱情。孑然一身在世界上活着,没有目标和方向,就像是行尸走肉般。
我垂下头,不顾来来往往的顾客看着我穿着工装在长椅上沮丧的样子,把头深深埋向我自己的臂弯中。一束聚光灯打在我自己的人生舞台上,周围的世界是一片漆黑。
张柏睿,这样活下去真的有趣吗?
你不喜欢你自己了吗?
我看向手机中的联系人,空白一片,李老师是谁,是我的哥哥吗?是谁在和我的高中同学联系,是自己吗?
脑海中我自己的声音在质问着我,就像是捏着嗓子所发出的细细声音。
带着种种的疑问,我深呼吸了一口气。
我曾经割断了我的头发,烧掉了我的小说。
我喜欢叔叔,也喜欢上作为叔叔替身的哥哥。我讨厌我的父亲,也憎恨我上初中的班主任和同学们。
我深深地恨着自己,却又如此地爱着自己。
尖锐的狼爪把自己抱在臂弯中,却又在肩膀上留下了深深的爪痕。
我在心中认为我是女孩。
我是…?
我是。
我是,淤泥中的红花。
周围的顾客开始吃了一惊,他们在看着我,觉得我在发疯。
因为此刻的我,卸掉了碍眼的面具。
扯掉工牌,解开白衬衫的纽扣,将我的伪装丢到一旁。束缚着我头发的发圈被我扔在椅子上,我赤裸着上半身,左脚八字向内,右脚立在左脚前。我拨弄着我的头发,周围好事的顾客纷纷打开闪光灯对我拍照。
没错,继续吧,我理应得到你们的关注。我在我人生的舞台上,就是主角!
我不是在发疯。
我是接受了自己。
也许梦是假的,但是对没有一丝活下去的动力的我来说,如果梦中的我设定就是如此,那也可以如此套用。我就是那个梦中的张柏睿长大后的样子,我的一生本就没有价值,可是我自己是我自己唯一的神。
是我自己,是我自己救赎了我自己!
我能存活到今天,都是心中一直有着那样一个念头,我对我自己说,你必须要活着,直到你的复仇成功为止!
第一次如此轻松地走出了商场,外面毒辣的阳光不再刺眼,川流不息的人群不再让我倍感压力,我只是觉得我来到了沙滩上,热情的阳光伴随着风吹动我的头发,我大步流星地走向我的家,人群自动为我让开道路,好像我在走T台,而他们都是敬畏的观众。
那楼栋的气息不再让人觉得腐朽,反而让人安心。好像回到了小的时候,在老旧的小区玩耍后回家,闻到了饭菜的香气,电视的声音只让人觉得热闹,马上就要到下午剧场动画片播出的时间了。我也有过极其短暂幸福快乐的童年,即便在以后二十年的人生中遭遇了什么,我都凭借着那让人怀念的炊烟气息匍匐在地面,啜饮泥水而活。
心死之人,靠着自己生前的那点幸福回忆一直在借尸还魂!
工作的压力,性别认同,人与人之间的不理解,霸凌,辱骂,肉体上的痛楚。那些通通都没有存在过。
真好啊,真好啊张柏睿,尽管没有一个观众,可是你却在只有你自己的舞台上闪闪发光。
红色的长裙像是莓果的颜色,不同于满是灰尘的柜子,它被精心呵护着。尽管不知道为什么之前翻箱倒柜的时候都没能看见,但是也无所谓了。
我知道,不是我没看见,而是我的脑子在告诉我“没看见”。
接受了自己,接受了那个狼人女孩以后,我慢慢地能看到了。
空空如也的家,多了好多东西,父亲和叔叔的相片,他们房间的家具,他们放在房间的洗漱用品,他们戴着结婚戒指的手指,他们被割下的一块皮做成的地毯,他们被球棒击打变形的头颅骨,半埋在那堵由他们建立的那堵墙中的身体。
难怪我前两天撞在了那堵墙上,原来是我自己加做的墙啊。
呵呵。
我涂抹着口红,穿上那件红色的晚礼裙,坐在餐桌旁,练习着今晚参加聚会的端庄仪态。
回想起那晚上的晚餐练习,也是一样的。参加只有我一个人的盛大晚宴,我端坐在椅子上,举手投足间想象着我就是这间房子的女主人,向空气敬酒。
微热的午后,阳光恹恹地照进我的家。我也忘记了那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我被他们随便安排了商场附近的一个工作,避免我刚刚毕业而家里蹲。
已经工作半年的我,装作很乖的样子,每天按时上下班,除了还是爱幻想爱写小说。
不过,为什么我还是心中如此地灼热呢。我已经从大学毕业了,走向社会了,不再受到他们的束缚了才是。
只是一点点,有一点点的憎恶,就无限放大了。
我记不太得为什么,只是记得令人昏昏欲睡的午后,他们正在慵懒地相依着午睡。都快五十的两个大男人还在搂抱,我想叫他们起来吃点莓果。
我饿了。
因为草莓在树上太结实,所以不得已我只好找了棒子,狠狠地抽打果实,汁水一不小心溅到了床上,到处都是,不过效果不错,树枝抖动了两下马上就不抖了。
用剪子剪下枝叶的时候,似乎还是那么有韧性,还在微弱地挣扎着,不过,在我又戳了几下之后,树干终于不动了。
红色的是草莓,大块大块的肉块,果冻一样的感觉,甜美的汁水,好喜欢的味道。
刀叉和红酒已经准备好,我把桌布铺好,将餐巾围在脖子上,就像是要勒死自己那般。
说起来,当初为什么没有找根绳子给自己一个痛快呢?是太怕死了吗,还是觉得终有一日我会像童话中的主人公一样一雪前耻过上幸福的日子吗?
我切开草莓的蒂,用刀拼命划动着草莓的果肉,果然因为有皮的关系还是很难咽下去呀。
啜饮了一口杯子中的红酒,铁锈的味道,大人的味道,也许不太适合我,但是今天这个我正式成为“人”的重要日子,肯定是要喝的。一直以来都是畜生一样的存在,为了庆祝自己成为人迈上成为人的舞台,果然少不了这个。
“柏睿……柏睿,你在干什么……”
树不会说话,也不会叫我的名字。
“不要……柏睿,你清醒一下……”
我挥刀戳向了树上面一些的枝干,它终于静默了。
叔叔是草莓的味道,爸爸是黑莓的味道,生食比起煮食的话,应该会更好一些,所以我耐着性子尽量把他们生食入腹。说来在狼兽人还是狼的时候,祖先们都是这样的吧?
眼睛很像龙眼,白色的果肉,黑色的核。不过和想象中的不一样,就像生涩的果冻一样,黑色的核咬下去只是溢出了好多的水。
舌头的话,很难说像什么水果,我咬了好多次最后还是觉得有点不太像水果吐了出去。
不过把树干划开的时候,有些像是宝藏箱,有好多的莓果,大块的会跳动的草莓,蓝莓和越桔颜色的脉络,像是有覆盆子点缀的蛋糕块。
叔叔,都说了少抽点烟了。
不过我还是很高兴,愿意和你分享我成人的第一次晚宴。
……
哥哥这个时候应该还在那个出租屋等我。
今天已经吃不下了,我先把剩下的水果装进冰箱吧,也许还能给哥哥留一点。
冰箱是要自己做的,就像是手工艺品一样。泥土和水泥灰混在一起,像是小时候玩过的沙子,加了水之后就是在玩泥巴,我把晚礼服脱到一旁,快乐的玩了起来。
确实很像哦,大人玩的沙堡游戏。
用铲子将加了加了水的水泥土和沙子搅动,不断地向内靠拢,当水充分融入了之后,就像是平时见到的水泥,就算是像我这样的新手也可以把这个当做粘合剂。
女孩子不擅长搬重物,不过现在也只有我一个人了,所以只好慢慢地把砖铺上去,在上面用腻子抹一层水泥,然后再垒砖……就这样,我看着那堵从小就有着漂亮墙纸的白墙旁多了一堵丑陋的“冰箱”。我把吃剩的莓果倒进去,然后把剩下的水泥慢慢地灌入,就像是狗狗会把骨头埋起来,不过我不会再挖它们出来了。
谢谢你们,让我饱餐了一顿。
我看着镜子中自己疯狂的脸,似笑非笑的表情,脸上都是莓果的汁水,我好像很开心。
但是为什么,眼角全是泪水呢?
我不是告别了那二十多年的悲惨人生了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呕……”我在镜子前狂吐不止。
老天爷,你不需要再睁开眼睛看着我了。
我在你创造的世界中,从未被你看过哪怕一眼。
如果说我是从贫困地区所来的孤儿,每日只为了温饱而活也便罢了。你给了我一个能提供衣食住行的家庭,一个能学习知识的学校,一个活为兽人的身份。却从来没给我家人的爱,没给过我友情和正确的引导,就连性别,也是错的。
我不再祈求奇迹,因为我每次的祈祷,都只会让我更加滑进地狱。
我从思绪中抽离,坐在餐桌旁,将红酒杯举起,杯口倾斜,让液体缓缓留到地上。血色罗裙翻酒污,这杯,是我敬二老的,谢谢你们让我长大,让我又多在这世上受了一会儿折磨。
我其实也不清楚,这是不是做梦。怎么凭空这房间,就会出现他们的尸体,怎么之前就什么都看不到,这记忆又怎么回到我的脑子里,却偏偏又不是全部。
罢了,我得了癔症。
这病名叫。
莓果臆想症。
06.revenge
暮色以至的小巷,是我喜欢出没的地方,大家在这个时候归家,散步,出行。人间烟火气最盛的时分,我喜欢感受他们的热闹,所以也爱走在这种地方。
因为没有,所以我才羡慕。
今天的小巷倒是没什么人,难得我精心打扮,穿着红色长裙,带着一顶能露出耳朵的帽子,脚下是一双红色高跟鞋,说实话我很难买到我这个尺码的,平日里也少穿高跟鞋走动,光是从家里到楼下的路上就崴了好多次脚了。
我现在能想起不少奇奇怪怪的东西,比如这我随身带的小包里有一把车钥匙,算是明白为什么我这几天中午在公司经常都能听到那反反复复的叫骂声。
我走回到商场,因为我的装扮和平时大有不同,也许没有保安认出我。算了,说笑的,我从来也没和一个保安熟识。我把车钥匙的钥匙圈套在手指上转圈,哼着小歌走到日日都堵住顾客车辆的小轿车面前,按下了开锁按钮——
是的,这就是我家里的车。在我杀了二老之后,我把车钥匙拿着,每天早上都会提前来堵那个顾客,就算商场再怎么联系车主,车主现在也已经死了。至于我为什么每天都要堵这个顾客嘛,大概是因为他以前的投诉时,把气都撒到我身上了。
我是个睚眦必报的女人,但是他还好,我的目标并不是他,却也值得我每天都早起来堵他。那么我看到以前的老同学们会怎么样呢?
那个老虎,就是初中一同和我升上来的同班同学,还有其他几个人今晚也应该会来。他们也许忘记了,但是我没有忘。
今天杀了他们,下一个就是初中老师了吧,我会当着她的面,先杀了她的孩子,然后再割断她的头皮,把她的孩子做成一个洋娃娃,我要让她明白,那三年的羞辱是怎么毁掉我的一生。
用不太方便的高跟鞋踩在油门上,我尽量用前脚去踩,免得不小心踩歪。只是我有了杀意,咬紧牙齿的时候,一下踩过头了,车撞到了柱子上,剧烈的震动让我有些发怵,刚才那一瞬间我似乎经历了死亡,吓得我出了一身冷汗。
与之一同惊醒的,还有我的大脑。
张柏睿你在想什么?杀人?
可是,我已经下手了。
我杀了父亲和叔叔,把他们的一部分吃进了我的肚子里,我已经无法回头了。恐惧感像电流一样经过我的全身,我好想回头到此为止。
“张柏睿。过来。”
我听到了哥哥的声音在我的耳畔响起,我捂着头,在努力想他的样子。
那年我初中第一次饱受折磨的夜晚,是我我初一的时候,他在读高三。那个时候他不再住校,他每天往返回到家里,就是放学的时候和我行房事,我倒是乐得自在。和他在一起缠绵的时候,我竟然觉得我还活着,虽然没有一点爱意,只有发泄,但是肉体上的欢愉却是实打实的。
他后来没能考上好大学,被叔叔拖了无数的关系,送进了普通的院校。
我不知道他恨不恨我,只是那年他升大学的暑假后,我再也没见到他,而后他上了大学,我被丢出了家门住寝室。长年累月的不合群,压抑自我,甚至连过年的时候我都没能回到家。只是叔叔和爸爸也不想见到我,也不想让哥哥见到我。蓄势他们知道了些什么。
大年三十的那夜,宿舍只有我一人,就连看门的老大爷都去过年了。
我的宿舍对面有一栋居民楼,寒冬腊月里,我穿的尽量厚实把头探出去看对面的窗户,因为他们一家子在看春晚。
两个小狼孩在沙发上边扒桔子边看,父母和亲戚们在厨房烧水,准备煮饺子,一家人其乐融融,窗户上结了一层水汽。
我好饿,我宿舍的玻璃连水汽都结不出来,屋里和屋外,都是一样冷的。
叔叔和爸爸不再拿我当家人,他们觉得是我拖累了哥哥。这或许是我应受的惩罚。
孤独和寂寞总是包围着我,若我真的是个兽人,怎会一点活着的样子都没有呢?
我从思绪中回来,周围的车辆看我横在停车场的路中间,不停地按着喇叭。我紧捏着方向盘,踩着刹车退了出来狠狠地转弯奔向出口,吓得那些车都急忙避让我。
刚刚的那一刻,是我犹豫了。
既然我已经成功报复了父亲和叔叔,那就不应该停手。因为我活在世界上的意义,就是复仇。
那一晚不足以击垮我,因为我的每个夜,都无比漫长。
我来到了那个虎兽人给我发的饭店位置,酒店很好,很符合我今晚穿的衣服。
毕竟,这可是我亲手点的。
我从包里拿出了另一部手机,是李老师的手机,他的指纹密码都已经被我改过,我轻而易举地用他的身份邀请了今天的几位嘉宾。李老师…也就是哥哥,现在的他去哪了我无从得知,也许我已经成功把他杀了,要么就是他正阴魂不散地追着我。
前几日他那些若有若无的痕迹,总是出现在我的身旁。每次见到他的时候,他的相貌总是一次比一次恐怖,那看来还是他死了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我在女厕里补一下妆,等下还要想想怎么报复他们才能来的更痛快呢。
“张柏睿。”
“嗯?”我听到有人叫我的名字,我回过头,却发现整个女厕空无一人,只有几扇已经关闭的隔间门正在吱吱呀呀地响着。
老哥的鬼魂作祟罢了,我已经习惯了,难道我要像恐怖片的女主一样去犯贱,看那隔间里都有谁?
“张柏睿,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了。”
我又一次听到有人叫我,我扭过头看向镜子,里面赫然出现了一个墨蓝色狼人的脸,他的眼睛和鼻孔都不停地流红色的汁水,就像是他的脑袋如一颗草莓被挤压,我知道那是哥哥。
“不可能再回头了,哥哥。我已经明白了真相,现在,我要复仇了。”
“你能明白什么?”
他张开嘴巴,一排腐烂的牙齿从被撕裂的唇边掉落,从嗓子眼里挤出的难听声音质问着我。
“你的真相就是…你只是废物而已。”
“闭嘴!”
我一拳砸在镜子上,他扭曲的脸庞随着镜子的碎片而滑落,我的手也血肉模糊,拳头在镜面上留下一个红色的坑洞。
我要让他们消失,也要让你消失。
穿着一袭红衣的我走到了电表间,在此之前我已经排练过很多次了,偷走那个糊涂蛋保安的钥匙重新配一把,剪断哪根线可以停电。哪个包房的消防设施已经不能用,哪个包房旁边的角落隐蔽可以藏一箱汽油,我都想过。
我走到前台,拿着预定好的蛋糕,来到包房前。
我高三那年,哥哥作为实习的体育教师来负责我们班的体育课。尽管高三的体育课少的很,可是为了保证学生们漫长的在校一天有一定的运动量,老师尽量还是不占用体育课。
他出现的第一天,穿着一身透气的白色运动服,在运动服的下面是那健壮结实的墨蓝色肉体,爽朗健气的一笑,正是年轻的男老师应有的魅力。大家都喜欢他,喜欢这个能和所有人迅速打成一片的狼人老师,只有我不。
他大学四年都没有回来,再见到他,我依然会心动,简直就是年轻时候的叔叔。只是我看见他看着我那普通的笑,却让我觉得害怕。
我知道他恨我。
每周只有两节的体育课上,他能笼络所有人的心。只有我被他当做每次上课的笑柄,以范例为由,让我在全班同学的面前做一些如同体罚的动作。其实我并没有因此而讨厌他,我已经没什么脸好丢的,毕竟脸上本就是一层面具。
但是为什么,我还是会害怕。
一边回想着过去的事情,我走到包房的外面,看着今天聚会用的蛋糕,上面镶着一圈草莓,我觉得很不错。
我在蛋糕的底部竖直向上插入了一把铁签,这样就更不错了。
依稀记得一次班里同学过生日,所有人都要交所谓的班费,但是只有我没有吃到,只有打闹的时候,一块蛋糕糊到了我的脸上,就算是我吃过了。
我嘱托服务生把蛋糕送进去,然后在门口站了一会儿。
一切早就都回不去了。
我盯了一会儿时间,看着差不多是到了。这个房间的楼层很高,他们肯定不能进来的。房间还有一个小隔间,我在那里面藏了一桶汽油,而且就算在这里倒满也不会被发现,我已经把外面的服务生支走了。
我拿着李老师的手机,给他们发了一条信息。
“我马上就到,你们记得老规矩,蛋糕先打脸哦。”
他们最喜欢干的蠢事,就是把别人的脸镶进蛋糕里,不过这一次,我已经准备好了。
我只是一直不承认,我有很强的报复心,甚至我自己都不知道。
剪去长发,忍受霸凌,家中无爱,和表哥乱伦,自己焚烧自己的梦想。我以为我妥协了,我放下了,我长大了,放弃了幼稚的想法。听从爸爸和叔叔的话,找个工作,平稳生活。
那都不对。
我一直想亲手复仇。
“啊!”
门内传来一声惨叫,里面的人好像已经乱作一团,似乎对突如其来的意外还没有反应过来,我觉得这个计划唯一失败的地方,就是不能看到他们把别人的脑袋埋进蛋糕里,发现那个人的的脸被铁签扎烂的画面。不过也算了,目的大概是达成了。我把门锁从外面反锁,然后把钥匙含在嘴巴里,成功的喜悦让铁锈和汗水的味道也变得如同莓果汁一样甜。我穿着红衣潇洒离去,只留下一根点燃的烟丢在那里。
他们不值得可怜,毕竟都该死。
“张柏睿?是你吗?”
“额?”我惊讶地看着正在一边甩干手上的水分一边过来的老虎,下午时就是他邀请的我,也是以前他叫我娘娘腔最多,其实叫这个倒也无妨,我本来就是女孩。只是他侮辱我让我不能忍受。问题是他为什么在这里,刚刚上卫生间所以逃过一劫了吗?
“你怎么变成这样子,我们又不是变装舞会哈哈哈,真有你的风格,我还以为你多多少少有点变化…唔!”
“你话太多了,傻逼…不要再活着了。”我带着一把刀冲过去,狠狠地刺进他的小腹,涂着口红的嘴唇在为他耳语。“今天的这群人谁都别想跑,你的老婆,你的同学,都要被烧死。”
他瞪大了双眼,看着自己腹部的血染红了衬衫,还有房间的火光,不敢相信。他的老婆正是那个时候的同班同学,本该是同学间良缘佳话,可是对我来说,一切他们的幸福,都是曾经建立在我的痛苦上。
“你这个…你这…人妖…同性恋…”
“你说错了!我本来就是女的!”我用力把他抵到墙上,刀用力向外抽,他的双手死命抓着我的衣服,指甲扣进了我的皮毛中,在我的背后留下了爪痕。还想拼命?太迟了。
他似乎知道自己拼不上力,用尽最后的力气把我蹬开,咆哮着把刀从自己的体内拔出,然后刺向我的腹部。
好冷,好黑。好痛,我要喘不上气,感觉大脑在缺氧。很久以前,我就觉得自己要遭此报应,我是异类,必然要被多数人制裁。可是,没有神可以拯救我,我又何必信因果轮回。
我,是淤泥中的红花。
不知从哪来的力气,我一拳把他打翻在地,把刀抽出后,我双眼血红,眼球凸出,我紧盯着因剧痛而逐渐使不上力的他,两排牙齿露出,疯狂地笑着。
更多,更多的莓果。
我一次刺击,扎在根蒂上,果汁迸溅而出,我贪婪地吸吮着汁水。其实和我下午在办公室用小牙签去扎莓果并无不同。阳光不燥的午后,风淡云轻,我在走廊浅笑着,像是古代贵妃一样品尝鲜果,好平静祥和的光景。只有在吃自己喜欢的东西,感受静谧,我才能觉得他们所谓的生活中的美好。也许,杀人对于我来说也是一件感受平静的事也说不定。
我没有时间像对爸爸和叔叔一样对这只老虎,在我把果肉扎到烂糊粘稠后,我一刀捅在他的下体,其实我知道他已经死了,可是我还是轻轻笑了。
“你也是女生。”
我捂着自己的肚子,踉跄离开现场。
一滩模糊的莓果,和被火烤过的一屋子水果,我都闻到了不久就会腐烂过期的气味。我成功了,但是我也不可能活。我不能去治疗,我在医院的话肯定会被警察抓住,我杀了这么多人,又无人会为我辩护,肯定也要在监狱里等死,再受屈辱。
而且,我有个一定要去的地方。
血沿着停车场一路到我的车上,我感觉快要昏迷了,还好这里离李老师,也就是我哥哥的出租屋很近,高中的时候他就在那附近租房子。直到最近也是。
回家,回到家就好了。
07. berry hdypochondria
我随便踩了一脚刹车,不顾车撞到了电线杆上,所做的第一件事也是唯一的事便是爬楼梯回到哥哥家。
他在家吗?
我搜寻所有记忆也不知道,地面满是尘土和杂物,这破旧的老楼很像我们兄弟二人的结局,潦倒,残破。他一直留在那个高中当体育老师,不好不坏,但是对于他来说这不是个好归宿。
刚爬到二楼,我就已经感觉没有力气了,低头看向腹部,我的一小节肠子淌出来了,我的脸色发青,赶紧用手捂住,背靠在墙壁上。
他一定是在报复我吧。
临近高考的时候,他和爸爸还有叔叔说让我住在这个出租屋,一来是可以照顾我,二来是离学校也近。哥哥的结局一定,爸爸和叔叔也没说什么,我也就这样搬进了哥哥的家里。
柏睿,你很好。
我每天听到他赞美我的身体,我从出生到现在从未听过有人赞美,所以即便是他是让我每天在家脱光了衣服我也不介意。
柏睿,你如果是女孩就好了。
哥哥对我说的最多的就是这句话,他给我拴上一条狗链,说我很像一条他养的狼狗。许是他也和我一般扭曲,不,他也许比我更扭曲。得到了爸爸和叔叔的爱,友情,同窗情,可是他却把某种阴暗种在心中,盖上盖子,当成长发芽之后,结出来的莓果酸涩无比。
他用小刀划我的身体,偶尔会用刀尖量着我的下面,然后再在我的会阴那里割上一刀,我痛的只留眼泪和鼻水,伤口不愈合时上课只能站着,他却在他的课上依旧体罚我。
柏睿,希望你能有一天长出阴道。
他疯了。
高考的那两天,我被他关在屋子里,他在我的面前把准考证撕了个粉碎,然后特意订制了一个笼子,把我锁在里面。还放了一盆腐烂的莓果。他说想高考结束了再放我出来,我拼命地拍打铁笼,鲜血都从我的掌缝流出,他就坐在我的面前,好像监考一样,汇报着哪一科已经考完了。
直到全部考完的那一天,他把我放出来,看着双眼绝望的我,把我摁在地上,疯狂地舔我的全身,不顾我身上在笼子里被卷禁的秽物。
也许我也疯了。
他紧紧地掐着我的脖子,我感到皮肤缺氧涨红,脸也开始浮肿,他脱下裤子,急匆匆地把那根早已超出叔叔大小的巨物塞进我体内,我在机械性窒息之中,感受到他给予我的一丝快乐。可是那是堕落的快乐,我的人生,自此什么都没有了。
“雌性螳螂在和雄性螳螂交配时,因交配需要大量体力,而雄性螳螂会因体力不支而导致交配失败。此时雌性螳螂会选择吃掉雄性螳螂的头部,从而补充营养,并快速使精液流入自己体内…”
他开着用来遮掩我们交合声音的电视,放着这样的科普。不过他倒是没了声息,只有我,在他低头的时候死咬着他的脖子,让他咽了气。一开始他以为只是调情,越是临近高潮,就越没有那么大的痛感,我就这样一用力,把尖牙刺了进去。
那后来怎么样了,我不记得了。
我也不需要记得,因为我不再需要回忆,只是一节台阶慢慢爬上去,把门打开,看到门后的风景就好了。
我用尽最后的力气,把钥匙插进门里,转来了门把手,然后倒在了门前。终究,还是到了。
门开了。
…
…
…
房间里空荡荡,里面只有一颗莓果树在大厅,根系紧紧于地板蔓延,满树的莓果,草莓,黑莓…都是我最喜欢的,挂满了我的收藏。是那些仇人的头颅。
我欣慰地看向最上面最硕大的果实,那颗是哥哥的,我知道我快死了,能死在哥哥的树下,也是我的幸福。
可是他那已经腐烂的头骨,却说了一句话。
莓果从不长在树上。
风吹动着空荡荡的房间,没有吹动莓果树叶的声音,只有我无尽的臆想。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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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看不看都行的碎碎念]
1.至今为止所有故事中唯一一个从头到尾都是孤独一个人的主角,没有人会救赎。
2.张柏睿的名字谐音张berry
3.不需要思考整篇故事的意义和逻辑,只是他一个人从头到尾带着幻想走向崩溃的复仇,亦或是从头到尾都是黄粱一梦
4.里面有些情节在现实里发生过
5.这么负能量的主角/故事一辈子写一次就够了
6.叔叔和李老师(哥哥)有着遗传的施虐倾向
7.但是柏睿的变态是后面被逼出来的
8.莓果真的很好吃但是莓果不长在树上,不过也没人会纠结莓果长在哪里,好吃就行了
9.我去年夏天的时候就写了,写了一半放弃了,因为写的时候总觉得很压抑。
10.但是现在又写了是觉得有些东西写出来虽然读者不一定会喜欢,我也写的仓促没动力,但是创作出来的东西就一定有价值的,就像母亲分娩,创作的过程很痛苦,但是孕育的作品无论丑美,都是自己的。可能日后我也自己回回来看,不一定喜欢全文,但会觉得某段会引起共鸣。我男朋友也说了,不一定喜欢我的所有作品,但是他喜欢我创作的样子,我也经常和他倒一些苦水和烦恼。
11.我自己喜欢挑着看的几段是里斯和黑羽第一次告白,有生命者的结局,父里面林哲宇回忆自己过去抚养林泽阳长大。凡里面姜彦君的告别。隔离区的结局,业里的龙虎番外。暮这篇是乡在回忆弟弟的时候。
12.下一篇是兽魔25
13.我有个小群但是从来没公开过,群号是780572779
14.张柏睿是所有作品唯一一个跨性别者,别人都是男同…
15.对不起柏睿(笑)
16.雌性螳螂的描写暗指后来柏睿把哥哥吃干抹净了(物理)